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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見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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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見狗官

一場精彩的鬥香令侍香宮女們對白歡佩服得五體投地。

就連玉棠的臉上都多了幾分敬佩,看白歡的眼神帶了幾分探究。

白歡不管她們什麽表情,各人有各命。

她這樣做一來,她是為了逼甄晞出手,探她虛實。

二來,她的確憐惜想學一技之長的女子,想竭盡所能教授她們一些真本事。

白歡盤腿坐下,淡淡掃了一圈:“白家初級匠人習冊我已讓尚儀局找人謄抄,明日會一人發一本。”

端正而坐的宮女們有人禁不住呀了一聲。

白歡燦然微笑:“你們是覺得我為何會將白家的習冊給你們是吧?”

有人激動點頭。

“香取於自然,制香源於匠人匠心,傳播讓更多人習得,得傍身技能,便是這項技術的價值了。白家一向不吝授人。”

三十位妙齡少女,三十雙充滿渴望的眼睛,看見她們白歡就像看到白家千百工匠。

不由心生感觸:“生為女子在這世間本就艱難,諸位卻比許多女子都要幸運,請珍惜。”

三十位少女齊聲應道:“遵白娘子教誨。”

白歡莫名鼻尖澀澀。

“今日我再講天晟四大制香派系,待我講完,若講得不對之處或不足之處,請出身江浙、嶺南、夷洲三派系的娘子指教。”

出自三家的女娘皆面色各異。

白歡不管她們的臉色,隨即開講。

她的心頭忽然湧出一股熱流,香業雖分流派,各家都有秘籍,但如果去腐宣優,集各家所長,共同將香業發揚光大,香業匠人的力量是否就會讓世人更多的看見,也能獲得更多的尊重?

白歡指點玉珠和玉蕪為貴妃焚香,看著貴妃香香的睡著,她悄悄拉了拉知鳶的衣袖。

知鳶隨她走出來,“怎麽?有事?”

白歡點頭:“姑姑知道的,玉露換了我阿耶的香丸,我很想知道究竟是誰指使她的。聽聞玉露帶到朝華殿了,不知能不能讓我見見她?”

知鳶面露難色,“此事得稟報娘娘。”

白歡嘆口氣:“阿耶脊梁骨斷了,也就為了這口氣。”

知鳶想了想:“我替你問問菁青?”

白歡大喜:“那多謝知姑姑了。”

“你稍等啊。”

知鳶當即就去了,不一會兒,菁青竟然跟著知鳶來了。

“讓菁青和你說吧。”

知鳶說完,進了內殿。

白歡知道菁青與她之間心裏有根刺。

為了阿耶和白家,她調整心緒,朝菁青福了福:“菁姑姑,白歡誤會姑姑了,請姑姑見諒。”

菁青沒理她這茬,冷著一張臉:“你想問玉露的事情?”

“是的。她與白家無冤無仇,沒必要陷害我阿耶。我想知道是誰指使她的。”

菁青面無波瀾:“甄晞。”

白歡已經猜到,但重要的是阿耶的香丸下落。

“菁姑姑,我想問她要回阿耶的香丸。”

菁青看她一眼,忽然問:“鵝梨帳中香只有你白家有嗎?”

“非也。”白歡坦然道:“給貴妃用的是小女根據古方重新調配的,若說‘鵝梨帳中香’於各家便有各家的配方。但香中君臣用香必不能缺,否則,就完全變了一種。”

白歡毫不避諱菁青冷冷的註視。

她好奇,為何那日她一心要自己的命。

菁青定定的看她一瞬:“玉露說過薛家有一種‘鵝梨帳中香’可令娘娘安眠,你阿耶的香卻令娘娘昏迷,你卻拿出同一種香,我不得不懷疑你。”

原來如此,玉露替薛家傳話,若不是她揭榜闖宮,恐怕薛家會奪了這個功勞,趁機踩死白家。

白歡笑笑:“菁姑姑對貴妃忠心耿耿,小女亦是為阿耶洗清冤屈,我們倆都做得對。”

菁青冷笑:“我與你不同。”

說罷丟下一句轉身就走:“白翁的香丸被玉露送給甄晞了。”

白歡擰眉。

香丸估計是查不下去了。

亥時正。

白歡出了宮,一眼看到飛魚侯在馬車邊,宮裏的馬車沒在。

她趕緊疾步走過去:“飛魚大人,是董大人找我嗎?”

飛魚點頭:“嗯。請白娘子上車。”

這次見董奕依舊在暗莊。

今日的董奕與往日不同,一襲玄袍,單手背剪,立於窗前,落在窗上的身影,挺拔而安靜。

手執羽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目光盯著窗外樹梢被風吹著晃動,面色沈靜而冷冽。

白歡朝他行禮:“見過大人。”

羽扇一頓,男子回頭看她。

白歡從他眼神中捕捉到,不必她問,他已經知曉了宮中發生的一切。

她有種感覺,他就像一只暗手,悄無聲息的操控著一切。

初時見他的緊張感再次襲來。

身為香藥使,他不可能不知道白家發生的事情,而他沒有出手,袖手旁觀,難道不是因為利益嗎?

他像是幫她,可對她說話總是說一半。

他提防她,不信任她。

但同時也在利用她。

最讓她生氣的是,他對自己底細和目的清清楚楚。

而她至今,竟不知他謀的是什麽?

不公平。

但經歷了幾天,尤其是看著後宮起風雲,她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權勢大過天。

董奕見她一進門就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眼神空洞,似思緒脫殼游離在外。

挑眉:“不自信了?”

白歡斂神,挺直腰桿,努力讓自己支棱起來,目光一動不動的與他對視。

既然他叫自己來,那便要聽聽他說什麽。

先動者,失先機。

董奕對狡黠多疑的她很熟悉,小丫頭表面越是乖柔沈默,腸子彎彎越多。

他也不開口,指著茶臺示意她坐下,他自己落座煮茶。

白歡也不客氣,友邦就要平起平坐。

白歡不動聲色觀察他,今天沒有搞花裏胡哨的點茶,只是熱水一沖。

卻發現他現在用的是銀壺、銀杯,這是怕人下毒?

她實在忍不住開口:“你得罪了很多人?處處警惕,不累?”

董奕終於露出一貫的笑容,執壺給她倒了一杯茶。

“你得罪的也不少。”

白歡扁了扁嘴。

好嘛,半斤八兩。

“你那夫君……”

白歡一楞,他怎麽提起顧遠懷了?

“顏大儒、王夫之,你是想將他培養成侯爺,然後你穩坐侯夫人之位?”

董奕語調平和,就像是和你討論著茶葉好壞,可白歡卻聽出了他的試探。

他是想知道,自己的最終目的是什麽。

白歡心頭一跳,很快就了然,面前這人手眼通天。

微笑:“他是我夫君,自然要有多好給多好,我的夫君不能默默無聞。”

一口一個夫君,還要有多好給多好。

這是打算養寵夫?

董奕莫名有些不滿,挑眉看她,眸色幽幽,說不清道不明。

白歡摸不透狗官什麽意思。

“鬥香大會你們也不用參加了,遠離長安,保命去吧。”

白歡一怔。

“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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