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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旖旎的依偎(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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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旖旎的依偎(胖章)

董奕把玩瓷杯:“看來,你已知欲鏟除整個白家的人勢力有多大。”

白歡倏然站起來,對他俯身一拜:“民女知道大人是好官,民女求大人幫幫民女。”

“好官?”

董奕嘲笑:“好官都沒有好下場,某不想做好官,你說得對,只為利。所以,幫你有何好處?”

白歡很清楚,不管眼前這人是好官還是狗官,她都只能抓住他。

“大人,民女明白,官比商大,商人匠人再強也入不了上流,往往官商為一己私利,互相勾結巧取豪奪,甚至草菅人命。既如此,您是官,民女為商,我們亦可勾結,互利互惠。”

董奕微笑,看她如何往下說。

白歡知道。

不放香肉,狗不咬食。

“大人掌管香事,當知道天晟香業鼎盛。天晟每年光外來頂級香料入朝至少五十萬兩,這些香料進了各制香坊,衍生的香品售賣,交易數額不低於百萬兩,還未算相關產業收入。也因此,制香業一直被虎視眈眈。”

“若大人與白家聯手,白家願奉上二成的純利。”

白歡見他表情沒什麽變化,他是嫌少。

可二成的純利對白家來說已經很高了。

畢竟白家以藥香為主,制作工藝覆雜,成本頗高,若是退到底,白家沒有盈利,別說發展了,連一點風浪都經不起了。

她打算官商勾結,扯虎皮當大旗,但她不想被掐住咽喉。

白歡把心一橫,站起來,走近貪婪狗官,在他跟前徐徐跪下。

眉眼向下,姿容婉和,聲線甜美:“民女……願聽大人差遣。”

少女頷首,在他眼皮子底下裸露出一截玉頸,線條柔婉,深入衣領的曲線,令人遐想。

好個嬌美乖順的少女。

董奕挑眉。

第一次見她,那雙美如寶石的眸瞳如受驚小獸,雖怕不慫,奮力抗爭,拼死抓住一線生機。

第二次見她,兩支箭都差點要了她的命,雙眼顫栗卻堅韌人,握著匕首,誓與死敵不死不休。

第三次見她,便是此刻。

看似懵懂清純,實則全是算計。

換做一般人,沒有幾個男子能抵擋住容色妍麗的少女柔軟攻擊。

董奕忽地低笑:“你在勾搭本官?”

白歡擡眸,平靜與他對視:“民女願做大人一把鋒利的刀,大人不好出手的事,民女來做。大人不好奪的財,民女來奪。”

“呵。”

董奕嗤笑:“就憑你制香手藝,能殺人能奪財?”

“能!”

白歡語氣篤定,帶著一絲森冷:“白家,最擅長就是制藥香,民女學制香開始就學藥理了。藥香,最容易悄無聲息的讓人消失,防不勝防。”

董奕挑眉:“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民女知道。”

既天不容制香女白歡,那她就變成不甘為魚俎殺入權謀的刀!

為了保護白家,手刃害人者,絕不姑息!

比如,顧周氏和周嬤嬤用的燙傷膏。

她們不會快死,而是慢慢煎熬在生不如死中,她要這群人渣看著她一點點奪去所有,油盡燈枯而死。

董奕眸色微暗,語調情緒未明:“嗯,你本非善茬。哄騙貴妃給你四十九天,借貴妃之名護你阿耶。一顆香丸就令久不能安寢的貴妃沈睡,‘鵝梨帳中香’怕不是添了東西?”

男子沈聲一笑。

“沈裊香?穹菊歸?替換香料,什麽九蒸九曬,不過是你故意增加難度,讓貴妃依賴你。你拉本官下水,不過為了利用本官壓制兵部和刑部,多添一道護身符。”

董奕俯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懷下的少女,切斷了少女臉上的光,深不見底的眸瞳直直與那雙借濃密睫羽遮掩偷窺的杏眼對視。

細長手指勾起白歡臉頰邊一縷落發,卷在手指上把玩。

白歡渾身僵硬,警惕的窺探他的舉動。

“你是睚眥必報之人。菁青是貴妃乳娘的親女兒,是貴妃帶進宮的唯一娘家人,你一句話就將她打入宮正司,是想震懾貴妃身邊人,讓他們不敢小瞧你,好讓你查出你阿耶被陷害的真相,小小年紀,真真好算計。”

男子眸色如刀,滿滿的戲謔:“女人,某毫無興趣。某亦不管閑事,拿命來玩的事不做。”

他倒要看看,她能做到哪一步。

這場搶奪之戰,可不是一般的官占商財,裏面牽扯兵部、工部、刑部甚至更多。

若無破釜沈舟不怕死的決心,是不可能與之對抗。

白歡背脊一陣發寒。

他都知道!

是朝華殿有他的眼線,還是他與貴妃本是一夥?

如果是後者,貴妃也知道嗎?

但事已至此,只能豁出去了!

白歡把心一橫。

跪著再向前一步,極力克制靠近男子的不適和滿腔怒火及不甘,姿態暧昧地將一雙柔弱無骨的玉手,輕輕搭於他膝上。

董奕下意識想避開,終究忍著紋絲不動,任由少女用試探的目光肆意在他身上匍匐。

白歡緩緩仰頭,精致的下巴上揚,玉頸線條拉伸到極致完美的弧度。

純粹清澈的杏眸,閃動灼灼之星,束胸襦裙上的蝴蝶結,一彎暗色,更凸顯雪白峰巒微湧。

一只手貌似不經意巧妙的覆上他的右手,同時,飛快瞥一眼他握杯的左手。

隨之收回眸光,鎖定男子眉眼,捕捉他一絲一毫的情緒湧動。

少女眸色如春,以灼熱窺探那雙深邃不見底的眸,它究竟藏著什麽,想要什麽,尋找一絲縫隙,一刀切入。

少女見他不動聲色,腰肢緩緩直立,漂亮如瑩白芙蕖的臉,努力揚起,湊近、靠近、再靠近。

毒蛇不知對手實力,往往小心翼翼的試探,一旦對手稍有松懈,便會一口致命。

少女手心的溫軟帶著微微汗漬的陌生感觸及,少女身上天然的芳香,纏繞著他的鼻息,令一向穩如老狗的董奕有種難耐的莫名情緒,極力控制眼神,平靜無波。

“不管大人願不願意,您也擺脫不了民女了。”

嬌唇輕啟,吐氣如蘭,輕柔如春風細雨的聲音,微弱氣息仿若劇毒信子,悄然卷向人之致命所在。

董奕不動聲色,冷漠、無情、無懼的垂眸凝視她。

她繼續道:“飛魚傳話,大人因貴妃之事召見民女,宮裏的車夫就在一旁。”

少女眸色因狡黠越發明亮:“我被掩人耳目地招進私宅,貴為天子寵臣,天下第一玉郎君,竟為民女親庖廚,不知貴妃娘娘和聖上知道後會信大人因關心貴妃,還是信民女被您淫威所脅?大人別忘了,民女乃有夫之婦。”

董奕眸暗,喉間滾動。

少女倏然收回手,站起身來,眼神中拉絲灼熱煙消雲散,恢覆一片清澈無波。

“大人明知民女阿耶有罪,卻保送民女進宮,護白家,救民女一命,您可不要說您心善啊?”

“對了,您左手虎口和魚際處有狹長皮繭,那是長期騎馬拉韁繩所致。您救我時,騎馬手持短弩,射箭精準,說明您擅騎射,那款短弩好像出自西域軍中。您右手虎口有繭,不厚,但硬,您是習短劍,或者,匕首?”

比如,馬車上藏著的那把。

少女的目光在他身上瞟了一圈:“你身子骨瞧上去不是很壯,所以只能習近身搏擊之術。”

董奕莫名挺了挺腰桿,手臂微微擡起。

少女眸噙戲謔之意。

坐羊車、裝柔弱、悠閑懶散,都是裝的。

她能撲捉到他表面的東西,是因她追隨阿耶行商時所學察言觀色,也遭遇過千面人,知道常識,便於分辨對手是何許人。

但還是猜不透董奕所求。

他僅僅是身為香藥使,制香行當將起風雲而出手,還是另有所圖。

他欲鏟除薛家、顧家、還有他們背後的勢力,還是與他勾結?

她不得而知。

白歡恨自己對朝權內政完全不懂,看來,她得查下這位人前人後兩張面孔的董奕大人。

白歡柔笑不達眼底:“民女爛命一條,可大人官聲為區區商女所毀,怕是不值。”

四目相對,各自看到對方瞳孔倒影著帶著假面的自己。

少女背脊如青竹,勾唇淺笑:“您在圖謀什麽?換句話說,是什麽事,讓您這樣的聖上寵臣都沒辦法達成,還需要試探民女、考驗民女後,方敢利用民女?”

董奕眸光瀲灩。

果然,是位不簡單的女子。

他微微一笑,將茶沫倒入杯中,執壺重新加了剛好能入口的熱水。

“白歡姑娘,這茶一錢千金,莫要浪費了。”

白歡從善如流,雙手接過茶盞:“多謝大人賜茶。”

這是答應與她聯盟了?

白歡心中暗喜。

“你太笨。若有心人要查,你這點小伎倆又瞞得過誰?識香,懂香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人。只要一點懷疑,將你的奉香仔細查驗,你白家再無翻身餘地。”

白歡剛展開的笑僵住。

狗官!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他說得對,她的確冒險,比如那位想制阿耶於死地的禦用大香師。

但她沒有第二條路。

狗官閑閑:“本官選你,是因你身份卑微,渺小如螻蟻,成便好,敗,與某毫無幹系。”

白歡心頭大怒。

騙她用那麽卑微的姿態求他,他連個臉都沒賣!

狗官黑心肝!

狗官撇了她一眼:“哎,本官還得勞心勞力的教導你。二成,實在太少。”

對此,白歡絕對不讓步。

“民女正因卑微、渺小、如螻蟻,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民女為求白家一條生路,死而無憾,若失敗,自然與大人無關。但若成了,大人白得二成,外加一把利刀,白氏給不起的財富,民女替您從貪得無厭的罪人身上刮下來,大人定會得到更多。”

那些混蛋能瓜分白府,她也能瓜分他們啊!

狗官撐頭,好整似暇,歪頭看她:“好像…是一樁好買賣。”

白歡恭敬弓腰:“當然。反正,大人沒有損失。”

狗官音調微揚,轉了個圈兒:“嗯。”

“你不求爺助你脫離顧家?你可是被人騙婚的。”

白歡搖頭:“不必,此時顧家在此事充當什麽角色尚未可知,民女留在顧家便於查證。何況,民女嫁的顧四郎,人還不錯。”

她乃人妻,狗官若起了歪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人還不錯嗎?

狗官笑容燦爛:“那本官給你指一條能救下白家一族的路,算是給你的見面禮。”

白歡大喜:“大人請說。”

狗官對她勾勾手指頭,白歡猶豫一瞬,勉強彎下身子,耳朵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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