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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車,冷氣迎面而來,冷得蘇禾渾身難受,她臉色極差,嘴唇發白。楚南嬌察覺她的異樣,扶住她,蘇禾臉色變紫,全身軟綿無力。

要不是楚南嬌扶著,她就倒下了。

助理嚇著,在她們眼裏蘇禾每天跟打雞血一般,精力旺盛,恨不得二十四個小時都在工作,哪裏見過她這般憔悴的模樣,小助理直到聽到楚南嬌的聲音,才反應過來幫她一起扶蘇禾上車。

楚南嬌手背撫上她的額頭,很燙。她問蘇禾大概的情況,做出簡單的判斷:“她應該是急性腸胃炎。”

助理無措,等待楚南嬌發話。

蘇禾起身,拉住楚南嬌,堅持要跟楚南嬌進去。楚南嬌拒絕,讓助理馬上帶她去醫院,告訴蘇禾,她一個人也能應對。

還不等蘇禾說些什麽,楚南嬌就將車門關上,讓司機帶她們去最近的醫院。

車行過顛簸地段,晃得讓蘇禾想吐,焦急的情緒溢於言表,她一想到劇組那個不老實的制片人今天也會來現場,實在不放心楚南嬌一個人,就在蘇禾百般無助時,她猛然想到茍梁。

茍梁正帶著賀銳清參加酒會,接到蘇禾的電話,臉色一變,讓自己助理去醫院看蘇禾的情況,他則是去跟賀銳清交代一下,就要離開。

“我跟你去。”賀銳清放下手中香檳,神情嚴肅,轉身就走。

那個制片人就是個畜生,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上次他跟賀銳清說的事情,讓賀銳清惡心得半個月都吃不下飯。

茍梁沒反應過來,賀銳清冷聲道:“你去沒有用,他不怕你。”

兩人上車,賀銳清揉眉心,神色慍怒:“師傅,開快一點。”

昏暗的包廂中彌漫著煙酒味,楚南嬌剛進來,就發現其他人已經到場。

制片人讓她自罰三杯,就不計較她遲到的事情。楚南嬌蹙眉,目光在酒桌上回蕩一圈,大家都默不作聲。

桌上的酒都被開過,楚南嬌假借自己有潔癖為由,讓服務員給她拿一瓶新的紅酒,她當著大家的面,倒滿三杯紅酒,拿起第一杯悶聲喝完。

制片人上下打量,她今天穿著米白色的包臀裙,顯出她火辣的身材,大波浪卷和紅唇更襯得她魅力十足,許多男人的目光瞟向她又不敢太過明顯,她如同天上的明月,不可褻瀆。

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察覺到制片人猥瑣的目光,眼中冷芒肆起。

制片人湊近,攬住她的腰肢,楚南嬌眼睛微瞇,忍住厭惡的情緒,露出一個假笑。

蘇禾曾告訴她碰見這個制片人盡量繞道走,別正面迎上,如果惹怒他,在這個圈裏就不會好過。

制片人見她不反抗,愈發張狂,粗糙的手掌劃過楚南嬌腰間的衣料,他的嘴唇湊近她的耳邊,緩緩吐氣,楚南嬌蹙眉,聞見制片人的口臭,握緊了拳頭。

她推開制片人,退後一步,將酒杯放下,露出一個不冷不熱的笑容,她拿起桌上第二杯,朝著制片人的方向示意,喝完。

正當她要拿起第三杯喝時,制片人湊過來,拽住她手腕,一拉,穿著高跟鞋的楚南嬌踉蹌兩步,紅酒微微灑出。制片人將她禁錮在懷裏,猥瑣地笑著道:“不愧是美人,連喝酒都讓人覺得火熱。”他那雙粗糙的手沿著她的腰線一點點向下撫摸。

她垂眸緊盯制片人的重要部位,眼裏的怒氣快要溢出來。

蘇禾也告訴過她,遇到這種潛規則,不用忍。

楚南嬌剛想動手,一股淡淡的煙草味湧入楚南嬌鼻尖,回過神來,就瞧見他的臟手被賀銳清扒開,賀銳清漫不經心地將他的手往後扭。

制片人倒吸一口涼氣,努力掙脫,賀銳清抽手,制片人踉蹌幾步。賀銳清將楚南嬌攬入懷裏,他的臉色鐵青,神色狠戾,皮笑肉不笑,毫不掩飾對制片人的厭惡:“陳總,胃口真大。現在連我的人都敢動。”

制片人臉色微變,賠笑道:“怎麽敢,我如果知道這是賀老師您的人,我連看都不敢看。”

賀銳清眼中寒芒四起,冷冷地盯著制片人,制片人直冒冷汗,低頭躬身,不停給楚南嬌道歉。

賀銳清側身,神色溫和,修長的手指輕輕整理她亂掉的頭發。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氣,要是知道楚南嬌是賀銳清的人,他們怎麽會坐視不管。

“你如果再敢動她,可不是道歉那麽簡單。”賀銳清沒有看他,但還是讓制片人汗毛豎起,他汗流浹背,點頭應和。

賀銳清淡然抽走楚南嬌手中的酒杯:“這酒,我替她喝了。沒什麽事情,我們先走了。”

賀銳清將酒杯放下,挺直腰板,再次用眼神警告制片人,才帶人離開。

茍梁拿起楚南嬌落在座位上的包,跟著離開。

當他們出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冷風吹過,讓楚南嬌感覺到一股陰涼的寒意。賀銳清將身上的西裝脫下,蓋在她的肩上,她道謝,下意識捏緊西裝。

路上,兩人一句話也沒說,直到楚南嬌要下車時,賀銳清低沈的聲音傳來:“以後遇到這種人不需要忍著。”

“我也沒打算忍著。”楚南嬌朝他淺笑,在他沒來之前,她想過最糟糕的情況,就是跟他同歸於盡。

微風吹亂她的頭發,但並不影響她的美麗,她嘴角微勾,輕聲道:“賀銳清,今天,謝謝你。”不過,幸好,賀銳清來了,讓她不會有機會面臨這種糟糕的處境。

賀銳清心中湧起別樣的感覺,註視著她離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他才朝角落走去。

狗仔還沒有反應過來,賀銳清就出現在他的面前,茍梁也跟上來。

經紀人茍梁打個寒戰,恐懼蔓延全身,心想:這個狗仔跟了賀銳清多久?

賀銳清讓他把剛才拍到跟楚南嬌有關的刪掉,確認刪完,才放他走。茍梁攔住狗仔,說願意花錢買下他手頭所有與賀銳清相關的東西。

但是狗仔不上當:“沒有了,都刪了!”他趁茍梁不備,慌忙逃走。

另一邊,楚南嬌一回到家裏就去洗澡,把被那個制片人碰過的地方搓上十幾遍,皮膚都被搓破皮,她才罷休。

她穿著絲綢質地的睡裙從浴室出來,盯著被她掛在衣架上的西裝久久出神。

她剛才察覺到有狗仔盯著,本想等賀銳清走後她才過去處理,沒想到賀銳清竟然也察覺到有狗仔盯著。見他的反應,這個狗仔應該已經跟他很長一段時間。

她向來對與她無關的事情不上心,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讓她有些不安。

她將狗仔的照片發給蘇禾,告訴蘇禾,這人跟蹤她和賀銳清許久,以蘇禾的性格,絕對會查清楚,這個狗仔的目的。

繁華吵鬧的街道漸漸沒了聲息,半夜三更,楚南嬌坐在陽臺上,感知這一刻的寧靜,酒杯搖曳,她微抿一口紅酒,思索著怎麽還賀銳清幫她的這一個人情。

打開微信,他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互換姓名上,良久,楚南嬌才發送:我想請你出來吃頓飯,順便還你的西裝。

對方很快回覆:西裝你拿給蘇禾,讓蘇禾給我的經紀人。如果你請我是想還人情,大可不必,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人人都說賀銳清這位小輩,才十幾歲就賴著自己有背景,粉絲數大,脾氣臭,極度不好相處。楚南嬌卻覺得他們有一些誇大,雖然他有些冷漠,但也沒像大家口中所說那般不好相處。

蘇禾辦事效率極高,很快就查清楚狗仔背後的公司,那家公司的藝人和賀銳清有競爭關系。

這個事情只要是壹華娛樂的藝人都知道,楚南嬌也通過蘇禾知道一些。

賀銳清才出道沒有滿兩年,就憑借他的顏值和人設收獲一大批粉絲,拿到許多資源。而那個公司精心培養的藝人,處處被這個出道沒兩年的小輩比下去,甚至本來要拿到的資源,輕而易舉變成賀銳清的。所以這家公司想找到他黑料搞垮他也是正常。

但讓楚南嬌覺得疑惑的是,為什麽賀銳清會任由狗仔跟他,就算他再坦蕩,也會讓狗仔找到可乘之機,隨便拍一張容易讓人誤解的圖,瞎編,足以讓他多了許多的麻煩。

楚南嬌總覺得,這風平浪靜的背後暗藏洶湧。

身為未成年的賀銳清去酒吧玩的照片,在網上發酵。

昨天狗仔溜走,茍梁就有不好的預感,所以這件事情剛有苗頭就被他壓下去,並沒有掀起太大的風浪。

這個照片拍得十分清楚,賀銳清身旁一堆女生陪伴,桌上擺著許多不同的酒,他眼神淡然,漫不經心抽著煙,煙霧繚繞在身旁。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跟蹤你?”茍梁氣炸,賀銳清從不去酒吧,這明顯是他故意讓人拍到的。蘇禾看向賀銳清,他神色未變,慵懶地躺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回答:“嗯。”

他被賀銳清這個回應氣得啞口無言。

幹著急也沒有用,茍梁也跟著坐下,想到什麽,茍梁頭皮發麻,渾身發冷,顫巍巍地問道:“他從什麽時候開始跟蹤你的?”

“從我和人打架那一天就開始跟著。”

茍梁差點沒緩過來,雙手微微顫抖,他只希望那天的事情狗仔沒有拍到,不然按照賀銳清的性子,絕對不會解釋。

那天他趕到的時候,已經只剩下賀銳清和齊宴兩人。

這個小角落的四周都是打鬥過的痕跡,昏暗的燈光下嘴角的血漬還沒擦幹的賀銳清正在安慰縮在角落的齊宴,他眼神柔和,沒有往日的戾氣。賀銳清見茍梁來了,將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動作輕一些,別嚇著那個可憐兮兮的齊宴。

茍梁一想到這裏,就覺得煩躁不已,他滿腦子都是賀銳清那日的神情和這次有備而來的黑料。

茍梁長籲短嘆,垂頭,單手撐著額頭,思索接下來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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