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第 89 章:當小/三賤不賤啊!

關燈
第89章 第 89 章:當小\/三賤不賤啊!

幾人坐上了車。

車廂內彌漫著一股血腥氣,混雜著充滿攻擊性的信息素,空間本就有限,此時便更顯逼仄。

溫疏用車上的醫藥箱,給青垣做了簡單的應急包紮。對方本來還想拒絕,說“不用麻煩”,但被溫疏一個眼神威懾,不敢再說話。

因為打起架來不要命,青垣看起來傷勢很重。

墨綠色的結晶在染血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紮眼,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腰腹的傷處,引得他額角不斷滲出細汗,卻緊抿著唇,一聲沒吭。

許燼坐在駕駛位,雙手握著方向盤,平視前方。齊雲朔坐在副駕駛位。萊恩特和青垣一左一右,將溫疏夾在中間,坐在車後座。

不知是因為三人身形高大,同坐一排有些擠,還是因為別的什麽,溫疏只覺自己手腳都放不開。

左邊青垣半靠在他身上,他能清晰聽見對方壓抑而粗重的呼吸,像是在強忍著疼。

行,他忍了。

而右邊的萊恩特也湊他很近,腦袋偏過來,柔軟的頭發幾乎蹭在他頸窩裏,隨著車輛行駛,發梢被帶著在他皮膚上來回輕掃,癢得不行。

……算了,他也忍了。

過了片刻,青垣伸手輕輕抓著他的指尖,喉裏模糊地溢出一聲什麽。

溫疏沒有聽清,以為青垣是疼得不行了,反手輕拍了拍對方的手背安撫。

緊接著,萊恩特也伸手過來,輕搭在他的膝上,指節彎曲著,隔著布料勾弄摩挲,又緩緩移動,目標明確。

溫疏神色一怔,下意識瞥了眼其他人,見沒人註意,又忙捉住萊恩特的手制止,用氣聲警告:“你給我安分點。”

見對方依言乖巧停下,溫疏輕舒一口氣。

但他一口氣還沒舒到底,又聽見萊恩特壓低嗓音道:

“溫疏,你之前答應陪我度過發熱期的,沒忘吧?”

他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裏,已經足夠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話音落下,車廂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下一秒,車身猛地一個急轉彎,萊恩特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慣性狠狠甩向右側,腦袋竟撞上了車窗玻璃,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嘶——”萊恩特輕吸口冷氣,坐正身子,立刻扭頭怒喝,“許燼!你瘋了?!會不會開車?”

“抱歉,”許燼從後視鏡裏瞥來一眼,唇角微微勾著,語氣帶著歉意,但不多,“我剛拿到駕照,還不太熟練。哥哥沒事吧?”

溫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轉彎晃得身形不穩,下意識伸手扶住前座椅背,聞言輕嘆了口氣,“沒事,你專心看路,不用著急。”

“好的,哥哥。”許燼乖巧應聲,目光收回,重新專註前方。

之後,車內氣氛愈發詭異緊繃,溫疏揉了揉眉心,打破沈默,“……你們,怎麽都來了?”

萊恩特捂著臉,沒好氣地偏過頭,不吭聲。他總不能說,他發現溫疏的定位信號丟了吧。

齊雲朔也不說話,轉頭看向窗外,鏡片後的眼神晦暗不明。

只有許燼坦誠乖巧地回答:“我剛好有問題想問哥哥,但是一直聯系不上,擔心哥哥出了事,就用了一點……關系,才找到那裏。”

萊恩特立刻跟著:“我也是。”

齊雲朔硬邦邦吐出幾個字:“差不多。”

“……”

溫疏立刻就猜到了什麽,沒追問,又望向一直沈默的青垣,視線觸及對方汗濕的側臉,聲音不由放輕些,“青垣,你呢?”

倚靠著他的身軀明顯僵硬,過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低啞,“我一直跟著少爺。”

從溫疏出門、踏入科研所,再到他潛入深處。只是溫疏未曾察覺。

“跟蹤?”萊恩特扭過頭,誇張地叫起來,臉上滿是嫌棄,“你變/態啊?”

“……”

賊喊捉賊。

溫疏瞥了萊恩特一眼,又轉過頭,想到那時恰到好處引開守衛的爆炸聲,忍不住問,“是你幫我引開守衛的?”

“嗯。”青垣輕輕點頭。

“謝謝。”溫疏握住對方手腕。

“這都是我該做的,少爺不必道謝。”青垣眼睫輕顫幾下,另一手覆住他的手背。

“……”

萊恩特看著眼前的主仆情深,盯著他們交握的手,忍不住嗤了聲,撇開頭。

車裏幾人心思各異,之後沒人再說話,又行駛一陣,總算到溫疏的公寓。

進門後,壓抑一路的氣氛才稍稍緩和些。

溫疏翻出醫藥箱,重新給青垣處理傷口。齊雲朔沈默地協助他,盯著那些結晶,眼神覆雜。萊恩特抱臂站在一邊,臉色不好,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許燼則相當自覺地走進廚房,看了看冰箱裏的存貨,又出來,“哥哥,你們想吃什麽?我來做吧。”

他神色自然,儼然一副主人家的樣子,其他都是客。

齊雲朔和萊恩特立時沈下臉。

溫疏繼續包紮,頭都沒擡,“嗯,隨便弄點簡單的就行。”

“好。”

許燼點點頭,轉身回了廚房。

很快,裏面傳來水流聲、切菜的篤篤聲,有條不紊。

萊恩特瞥了眼廚房,又冷笑了聲,咬牙切齒,“你的這位弟弟,好像懂事了很多啊。”

“那你也別閑著,去幫他。”溫疏微微擰眉。

“……”萊恩特表情僵住了,又重重哼一聲,“去就去!”

說著真的去了廚房。

隨後不知道發生什麽,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嘈雜聲響。

溫疏覺得有些好笑,但也沒管。

晚餐時,話題不可避免地回到了科研所發生的一切。

溫疏省略了系統協助的部分,只將從潛入深處到目睹生母、與三皇子對峙的過程簡略敘述。

不過三言兩語,但兇險的過程與巨大信息量仍令人心驚。

“也就是說,”許燼擡起眼,漆黑的雙眸倒映著餐廳吊燈的光,出奇地亮,“哥哥你是……皇子?”

溫疏頓了頓,捏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聽說陛下病重,但遲遲未立儲君,這是為什麽?莫非……”齊雲朔輕輕撫摸下頜,說著也擡眼看過來。

“溫疏,”萊恩特沈默了會兒,直視著溫疏的眼睛,“那個位置,你想要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枚用力砸入平靜水面的石子。

溫疏微垂下眼,仍沒有應聲。

卻覺胸腔裏的心跳,從未如現在這般吵鬧過,耳畔嗡嗡作響,手心也莫名發熱發燙,微微滲出汗。

那個位置……

如果他真的有資格,那他為什麽不爭?

憑什麽他就要任伊萊爾斯拿捏?

他擡起頭,回望過去,白金色的雙眸明亮無比,聲音堅定,

“要。那個位置,我勢在必得。”

……

晚餐結束,青垣被溫疏勒令立刻回去休息,他又看向萊恩特和齊雲朔,“你們也回去吧。”

說完,他站起身準備回主臥,萊恩特和齊雲朔幾乎同時叫住他。

“等等。”

“溫疏!”

他們兩人同時站起來,萊恩特繞過桌子,直接伸手來拉溫疏的手腕,輕輕搖晃著撒嬌,“溫疏,我想留在這裏。我們說好的,你要陪我。”

話音未落,齊雲朔也到溫疏身邊,毫不客氣打掉萊恩特的手臂,發出清晰的響,“一個omega徹夜不歸,留宿在alpha的家裏,像話嗎?”

“齊雲朔!”萊恩特一點就炸,聲音陡然拔高,語氣鋒銳,“我和溫疏是未婚夫妻!我們有婚約!倒是你!你以什麽身份站在這裏指手畫腳?哦,原來是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啊?你賤不賤啊!”

齊雲朔頓時臉色黑沈,額角青筋暴突,咬牙切齒回擊道:“比不得你!仗著生理本能和家族勢力,一直對溫疏死纏爛打。你煩不煩?”

“你說誰死纏爛打?!!”萊恩特立時暴跳如雷。

“誰應就說誰。”齊雲朔抱臂冷笑。

“你!”

兩人再度吵得不可開交,聲音快把屋頂掀掉,信息素的對抗幾乎化為實質。空氣都焦灼,甚至能聽見劈啪作響。

旁觀的許燼微微蹙眉,往後退了半步。

溫疏被夾在中間,額角突突地跳,太陽穴針紮一般刺痛,不由閉了閉眼,擡手制止,“夠了。”

他聲音低沈,還有些啞,是顯而易見的疲憊與不耐煩。

萊恩特和齊雲朔立刻同時噤聲,看向他。

溫疏臉上沒什麽表情,眉宇間滿是倦色。他沒有看向任何人,目光落在虛無的前方,聲音平淡,卻叫人心頭發緊,

“我累了,我要休息。你們要麽自己找地方安靜待著,要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微瞇起眼,“就都給我滾出去。”

說完,溫疏沒再理會他們,徑直走向主臥。

房門被不輕不重地甩上,發出砰響。

被留在客廳的兩人雖然還是不服氣,但也不敢再吵。

……

雖然說是累了想休息,但溫疏收拾完躺上床以後,卻是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睜著眼盯了天花板片刻,他還是掀被起身,推門出去。

他的公寓客房不多,但恰好夠幾個人睡。

現在是深夜,客廳裏沒有人,漆黑安靜,他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地來到青垣房間,試探地擰了下門把,竟直接推開了。

青垣也沒睡,靠坐在床頭,借著邊上點的一盞小夜燈,手裏捏著什麽東西把玩。

見溫疏推門,他立刻擡頭望過來,碧綠的眼瞳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少爺,你怎麽來了?”

“別動。”

青垣想起身,溫疏快步上去,按住他的肩膀,又在床邊坐下,目光落在青垣纏著紗布的胸腹,聲音壓低,

“我突然想起來,伊萊爾斯說的‘器官衰竭’,是怎麽回事?你之前沒跟我說過這個。”

“沒有。”青垣很快回答,“少爺不必擔心,沒有他說的那麽嚴重。”

“……是嗎?”

溫疏微微瞇眼,審視著青垣。

對方坦然與他對視,神色不似作偽。

但伊萊爾斯沒必要在這種事上說謊,而青垣很有可能為了不讓他擔心,又故意瞞他什麽。

“青垣。”溫疏臉色微沈,“你又想瞞著我,是不是?”

“沒有,少爺真的多慮了。”青垣搖頭。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溫疏咬牙切齒,聲音含著怒意。

果然,空氣凝滯了,青垣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偏過頭避開他的眼神。

“說話!”溫疏忍不住低斥了聲。

又是一陣令人心焦的沈默。

溫疏不由攥緊手指,心裏再是生氣焦急,也沒什麽辦法。

這家夥從小就這樣,想撬開他的嘴,難如登天。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青垣又轉過頭來看他。

那雙總是盛滿溫順與忠誠的眼眸,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下,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透出一種破釜沈舟似的決絕與執拗。

“少爺,”青垣開口,聲音低沈沙啞,“上次,我問少爺的問題,您也還沒有回答我。”

溫疏身體一僵。

他當然知道青垣指的是什麽。他也確實一直沒有給個準確的答覆。

但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回答,不就是因為不想、也不知道怎麽回答麽?

溫疏本能地又想含糊過去,想裝作不記得。

但青垣支起了身體,不顧牽動傷口的劇痛,傾身湊近過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溫疏能清晰看到他眼中細密的血絲,感受到他灼熱而粗重的呼吸輕輕噴在臉上,泛起細密的癢。

“少爺如果不記得了,那我就再問一遍。”

青垣緊盯著他的雙眼,甚至伸出手錮住他的下頜,不容許他閃躲半分,一字一頓,

“少爺會像,陪他們度過易感期或是發熱期那樣,也來陪我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