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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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就……
就在氣氛在沈默之中越來越尷尬的時候,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斯圖爾德開口了：“請問您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陷入為難的老邁克爾這才終於回過神來，他也顧不得什麽信不信教了，趕緊抱著自己的兒子沖到那位老先生身邊：
“不是我, 大人。是我的兒子，從前幾天開始他就沒精神, 一直說冷，結果昨天早上一起來就發高燒, 一直到今天也……”
小孩子發燒燒成什麽聾子傻子之類的事那可太常見了, 哪怕是直接病死了也不奇怪, 以往老邁克爾一家也只能一邊給孩子灌米湯一邊祈求光明神大人保佑, 如今也就是靠著賣門票多了許多積蓄這才敢找人來看病。
“叫我醫生就好。別著急，把孩子放床上讓我看看。”斯圖爾德醫生和之前老邁克爾一家接觸過的神官一點也不一樣，既不傲慢也不霸道，還和藹可親地把手撫上小邁克爾的額頭：“除了發燒之外還有其他的癥狀嗎？”
“有, 他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咳嗽……”
於是斯圖爾德對著楞在一邊無所適從的歐文招招手：“歐文, 發什麽呆呢？過來施展一個探查術，看看這孩子的肺有沒有問題。”
“遵命，斯圖爾德主……醫生。”歐文這才回過神來, 神情覆雜地走到病床前揮舞手裏的法杖,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樣的情況下施法，周圍既沒有信徒也沒有神像，歌功頌德和唱詩班悠揚的歌聲都不見了，只有一個陷入昏迷的孩子還有他們焦急哭泣的父母。
本來歐文還以為在如此簡陋的情況下他的魔法會受到不小的幹擾，但是令人意外的是魔法施展起來效果竟然也和之前在教堂裏沒什麽不同, 他雙眼之中銀色的光芒閃過，然後對著斯圖爾德搖搖頭：
“肺沒有出問題，斯圖爾德醫生。但是這個孩子的喉嚨似乎有點紅腫。”
“那就沒問題了, 只是一場小風寒而已，問題不大。”斯圖爾德醫生也舉起自己的法杖在小邁克爾的額頭輕輕點了一下，一道盈潤的白色光芒閃過，小邁克爾緊促的眉頭舒展開來，身上的熱度立刻就下降了許多。
老邁克爾夫婦差一點就要給這兩個人跪下來了：“謝謝！謝謝二位大人！如果不是你們我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了……”說著老邁克爾從懷裏拿出一袋子金幣，這都是他之前賣門票所得的收入：
“這是診療費，我們只有這麽多了，真的多謝您……”
“叫我醫生就好，而且不用這麽多，你們在樓下不是交過錢了嗎？”斯圖爾德醫生把差點跪地上的老邁克爾扶起來，從袋子裏拿出兩枚金幣：“這是探查魔法和治療魔法的費用，別的就不用了。”
“真的嗎？只要這些？”老邁克爾感動得眼淚汪汪，帶著孩子千恩萬謝地走了，他們雙方誰也沒提起過光明神的存在，有的只是老邁克爾在臨走之前再次真誠地感謝：
“您真是仁慈有慷慨！多謝你們，兩位醫生大人！”
斯圖爾德：……
算了，你開心就好。
等到他們一家三口已經徹底走遠了，斯圖爾德才伸手在歐文眼前晃一晃：“回神了！你剛才在想什麽？”
歐文這才回過神來，看著自己手裏的法杖一臉疑惑：“我在想剛才我既沒有祈禱也沒在神像邊，為什麽我的探查魔法居然還能用？”
“你能用光明魔法是因為你本來就是聖魔法親和體質，就像吸血鬼能用血魔法，精靈能用生長魔法一樣，你以為是因為什麽？”斯圖爾德一臉淡定。
“因為光明神大人的恩賜。”歐文的表情非常覆雜。
“你還信這個就是因為太年輕了。”斯圖爾德拍一拍歐文的肩膀：“如果你能用光明魔法是因為信仰光明神，那那些待在法師塔裏精通多元素魔法的法師呢？他們信得過來那麽多神嗎？”
歐文：……
好有道理，為什麽我以前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算了，不說這個了。”看著歐文那一臉羞憤交加的表情，斯圖爾德善解人意地跳過了這個話題：“當醫生的感覺怎麽樣？比起之前當神官時候如何？”
知道斯圖爾德醫生是在詢問自己對於當下的生活是否滿意，歐文嘆一口氣無奈地聳聳肩膀：
“說實話，除了不用念經祈禱之外和我之前的生活也沒什麽不同，治病救人，施展魔法，這些我都做習慣了。
而且能有這麽個身份而不是直接被丟到奴隸市場我已經很滿足了。”
在蘭瑟爾城剛被攻破的時候他壓根就拒絕接受這個事實，即使被關在大牢裏了他也不眠不休地對著光明神祈禱，就希望光明神大人能降下神跡幫他脫離苦海。
就這麽在監獄裏發瘋地祈禱了半個多月他才逐漸接受現實，於是接下來的時間他就一直作為一個階下囚忐忑地等在著自己的結局。
那種類似於等死一樣的心情其實是很難熬的，剛開始他還在希望自己能有機會成為一個平民或者某個貴族的家仆，幾個月之後他的願望已經變成了只要能放我出去讓我做什麽都行。
如今在死牢裏一關大半年之後他終於出來了，歐文心裏也完全沒有了什麽覆興光明教會推翻邪惡女巫之類的想法，就像他說的一樣，如今這樣平靜而自由的生活他已經非常知足了。
“我倒是覺得現在的生活比以前要好。”斯圖爾德醫生舒心地坐回椅子上：“最起碼現在收到的感激和尊敬都是我們自己的，而不是對著光明神。”
“有什麽區別嗎？”歐文看上去一頭霧水。
“這個嘛……我自己也說不太明白了，也許以後你慢慢就懂了吧。”斯圖爾德笑容慈祥又和藹。
那些經過改造去蘭瑟爾醫院當醫生的牧師們如今還在努力融入自己的新生活，而那些在落星城翹首以盼的勇者大人們就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了。
因為這個破游戲終於開放新職業了，沒錯，說的就是牧師。
如今最老的一批玩家們早就陸陸續續把第一職業修到了滿級，再加上盜賊和騎士不能互轉，所以很大程度上制約了玩家們的職業選擇。
雖然這游戲可玩的東西太多也不差一個略顯單薄的職業系統，但是有出新職業那就比沒有強啊！
更何況這次的牧師那可不一般啊，這可是一個超實用的職業奶媽！
“我去！這治療魔法一下奶五千多血是認真的嗎？”有玩家看著學院門口的招生簡章雙眼放光：“難怪那些光明騎士幹打打不死，就這回血量，要不是靠著‘蘇珊一號’簡直無敵了啊！”
“太好了！誰懂打架打到一半忽然開始翻背包的痛苦，而且那些野怪還會趁我喝藥的時候搞偷襲，真是太卑鄙了！”
“而且這破游戲喝藥水還有飽腹感是認真的嗎？誰懂啊我之前去刷魔法材料喝血藥喝到吐，我一個月之內都不想再看到血瓶了……”
就這樣，出於各式各樣五花八門的原因，牧師這個職業一經推出就大受歡迎，正式上課那天都把那位“退休返聘”的老牧師嚇著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教室裏滿滿當當的人：
“你們不是最討厭光明教會了嗎？為什麽還全都跑來上我的課？難道你們也終於感受到光明神大人的仁慈了嗎？”
其實這位老牧師之所以被放到魔法學院任教，歸根到底還是因為蘇珊拿他沒招了。
每攻下一個城市之後，蘇珊都會第一時間控制住光明教會，然後把裏面的神官牧師們進行不同處理，那些魚肉百姓作威作福的都被送上了斷頭臺，那些底層混口飯吃的奴仆全都遣散，沒做過惡事又識時務的都被送進監獄等候發落，只剩下這個死倔死倔的老頭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人雖然是光明神的虔誠信徒，但是一輩子行善積德從來沒做過惡事，從來以那些艱苦樸素的戒律嚴格要求自己，幾十年下來在整個城市都獲得了極高的聲望。
殺了他？那蘇珊還幫他成聖了，以後在這個城市裏女巫蘇珊的名字肯定臭大街了。放回去？那以他的聲望還每天堅持不斷地傳教，光明教會遲早卷土重來。
所以思來想去，蘇珊只好大手一揮把人帶回落星城教書去了，一屋子玩家你傳教去吧，最多也就是豐富一下背景故事，反正也沒人會在游戲裏信一個宗教信得要死要活。
果然，聽到老牧師的話，坐在前排的一個勇者一臉真誠地擡起頭：“如果信仰光明神是釋放光明魔法的必要條件的話，那我願意在釋放魔法的那幾秒鐘勉強信仰一下。”
老牧師被這樣荒唐的話驚呆了，下意識駁斥道：“信仰不是這樣隨意的東西，你們這樣不止信仰光明神不虔誠，就連對女巫的信仰也被你們背棄了。”
“誰說不虔誠？沒有人比我更虔誠了！”那位勇者一臉堅定：“我堅信誰更有用就信仰誰，這就是我踐行一生的最忠實信條！”
老牧師覺得這些家夥簡直就是冥頑不靈，有心再講幾句，但是上課的鈴聲已經響了，踐行一生的清規戒律不允許他做出消極怠工這種事，於是他只好暫時放下信仰的問題開始講課。
令他意外的是這些性格叛逆的家夥學起魔法來卻意外地快，老牧師不過在黑板上畫了個魔法陣剛講解了兩句，下面的勇者們居然已經有樣學樣地釋放起法術了。
“老師，為什麽我的治愈魔法效果這麽差？只能回覆幾百點血……”
雖然聽不懂“幾百點血”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是老牧師還是盡職盡責地講解：“你們作為初學者能成功釋放魔法就已經很不錯了，這只是最初級的治愈魔法，想要更好的治療效果就需要修習高等級的……”
“那我要學習高等級的！”一個勇者立刻舉起手抗議。
老牧師也並沒有生氣，他非常耐心地解釋道：“高級魔法必須要有低級魔法作為基礎，如果你們低級魔法都不能熟練使用，高級魔法是不可能釋放出來的。”
看著剛才還滿心期待的學生們全都一臉失望，老牧師只好微笑著安撫他們：
“你們也不要心急，只要勤加練習，相信以你們的天賦很快就能熟練使用治愈魔法的。
所以之後的日子裏你們要多去治病救人，行善積德，在幫助他人的過程中熟練魔法的釋放方法，最終感受到光明神大人的仁慈……”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下面有一個勇者一拍腦袋：“我知道了！我要治療更多的病患好刷熟練度！”然後他就拔出腰間的匕首，二話不說給同桌的胳膊改了個花刀。
老牧師：……
難怪女巫敢把我放在這裏，這些邪惡的家夥根本就油鹽不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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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勇者們：沒有病號我就創造病號[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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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為難的老邁克爾這才終於回過神來，他也顧不得什麽信不信教了，趕緊抱著自己的兒子沖到那位老先生身邊：
“不是我, 大人。是我的兒子，從前幾天開始他就沒精神, 一直說冷，結果昨天早上一起來就發高燒, 一直到今天也……”
小孩子發燒燒成什麽聾子傻子之類的事那可太常見了, 哪怕是直接病死了也不奇怪, 以往老邁克爾一家也只能一邊給孩子灌米湯一邊祈求光明神大人保佑, 如今也就是靠著賣門票多了許多積蓄這才敢找人來看病。
“叫我醫生就好。別著急，把孩子放床上讓我看看。”斯圖爾德醫生和之前老邁克爾一家接觸過的神官一點也不一樣，既不傲慢也不霸道，還和藹可親地把手撫上小邁克爾的額頭：“除了發燒之外還有其他的癥狀嗎？”
“有, 他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咳嗽……”
於是斯圖爾德對著楞在一邊無所適從的歐文招招手：“歐文, 發什麽呆呢？過來施展一個探查術，看看這孩子的肺有沒有問題。”
“遵命，斯圖爾德主……醫生。”歐文這才回過神來, 神情覆雜地走到病床前揮舞手裏的法杖,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樣的情況下施法，周圍既沒有信徒也沒有神像，歌功頌德和唱詩班悠揚的歌聲都不見了，只有一個陷入昏迷的孩子還有他們焦急哭泣的父母。
本來歐文還以為在如此簡陋的情況下他的魔法會受到不小的幹擾，但是令人意外的是魔法施展起來效果竟然也和之前在教堂裏沒什麽不同, 他雙眼之中銀色的光芒閃過，然後對著斯圖爾德搖搖頭：
“肺沒有出問題，斯圖爾德醫生。但是這個孩子的喉嚨似乎有點紅腫。”
“那就沒問題了, 只是一場小風寒而已，問題不大。”斯圖爾德醫生也舉起自己的法杖在小邁克爾的額頭輕輕點了一下，一道盈潤的白色光芒閃過，小邁克爾緊促的眉頭舒展開來，身上的熱度立刻就下降了許多。
老邁克爾夫婦差一點就要給這兩個人跪下來了：“謝謝！謝謝二位大人！如果不是你們我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了……”說著老邁克爾從懷裏拿出一袋子金幣，這都是他之前賣門票所得的收入：
“這是診療費，我們只有這麽多了，真的多謝您……”
“叫我醫生就好，而且不用這麽多，你們在樓下不是交過錢了嗎？”斯圖爾德醫生把差點跪地上的老邁克爾扶起來，從袋子裏拿出兩枚金幣：“這是探查魔法和治療魔法的費用，別的就不用了。”
“真的嗎？只要這些？”老邁克爾感動得眼淚汪汪，帶著孩子千恩萬謝地走了，他們雙方誰也沒提起過光明神的存在，有的只是老邁克爾在臨走之前再次真誠地感謝：
“您真是仁慈有慷慨！多謝你們，兩位醫生大人！”
斯圖爾德：……
算了，你開心就好。
等到他們一家三口已經徹底走遠了，斯圖爾德才伸手在歐文眼前晃一晃：“回神了！你剛才在想什麽？”
歐文這才回過神來，看著自己手裏的法杖一臉疑惑：“我在想剛才我既沒有祈禱也沒在神像邊，為什麽我的探查魔法居然還能用？”
“你能用光明魔法是因為你本來就是聖魔法親和體質，就像吸血鬼能用血魔法，精靈能用生長魔法一樣，你以為是因為什麽？”斯圖爾德一臉淡定。
“因為光明神大人的恩賜。”歐文的表情非常覆雜。
“你還信這個就是因為太年輕了。”斯圖爾德拍一拍歐文的肩膀：“如果你能用光明魔法是因為信仰光明神，那那些待在法師塔裏精通多元素魔法的法師呢？他們信得過來那麽多神嗎？”
歐文：……
好有道理，為什麽我以前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算了，不說這個了。”看著歐文那一臉羞憤交加的表情，斯圖爾德善解人意地跳過了這個話題：“當醫生的感覺怎麽樣？比起之前當神官時候如何？”
知道斯圖爾德醫生是在詢問自己對於當下的生活是否滿意，歐文嘆一口氣無奈地聳聳肩膀：
“說實話，除了不用念經祈禱之外和我之前的生活也沒什麽不同，治病救人，施展魔法，這些我都做習慣了。
而且能有這麽個身份而不是直接被丟到奴隸市場我已經很滿足了。”
在蘭瑟爾城剛被攻破的時候他壓根就拒絕接受這個事實，即使被關在大牢裏了他也不眠不休地對著光明神祈禱，就希望光明神大人能降下神跡幫他脫離苦海。
就這麽在監獄裏發瘋地祈禱了半個多月他才逐漸接受現實，於是接下來的時間他就一直作為一個階下囚忐忑地等在著自己的結局。
那種類似於等死一樣的心情其實是很難熬的，剛開始他還在希望自己能有機會成為一個平民或者某個貴族的家仆，幾個月之後他的願望已經變成了只要能放我出去讓我做什麽都行。
如今在死牢裏一關大半年之後他終於出來了，歐文心裏也完全沒有了什麽覆興光明教會推翻邪惡女巫之類的想法，就像他說的一樣，如今這樣平靜而自由的生活他已經非常知足了。
“我倒是覺得現在的生活比以前要好。”斯圖爾德醫生舒心地坐回椅子上：“最起碼現在收到的感激和尊敬都是我們自己的，而不是對著光明神。”
“有什麽區別嗎？”歐文看上去一頭霧水。
“這個嘛……我自己也說不太明白了，也許以後你慢慢就懂了吧。”斯圖爾德笑容慈祥又和藹。
那些經過改造去蘭瑟爾醫院當醫生的牧師們如今還在努力融入自己的新生活，而那些在落星城翹首以盼的勇者大人們就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了。
因為這個破游戲終於開放新職業了，沒錯，說的就是牧師。
如今最老的一批玩家們早就陸陸續續把第一職業修到了滿級，再加上盜賊和騎士不能互轉，所以很大程度上制約了玩家們的職業選擇。
雖然這游戲可玩的東西太多也不差一個略顯單薄的職業系統，但是有出新職業那就比沒有強啊！
更何況這次的牧師那可不一般啊，這可是一個超實用的職業奶媽！
“我去！這治療魔法一下奶五千多血是認真的嗎？”有玩家看著學院門口的招生簡章雙眼放光：“難怪那些光明騎士幹打打不死，就這回血量，要不是靠著‘蘇珊一號’簡直無敵了啊！”
“太好了！誰懂打架打到一半忽然開始翻背包的痛苦，而且那些野怪還會趁我喝藥的時候搞偷襲，真是太卑鄙了！”
“而且這破游戲喝藥水還有飽腹感是認真的嗎？誰懂啊我之前去刷魔法材料喝血藥喝到吐，我一個月之內都不想再看到血瓶了……”
就這樣，出於各式各樣五花八門的原因，牧師這個職業一經推出就大受歡迎，正式上課那天都把那位“退休返聘”的老牧師嚇著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教室裏滿滿當當的人：
“你們不是最討厭光明教會了嗎？為什麽還全都跑來上我的課？難道你們也終於感受到光明神大人的仁慈了嗎？”
其實這位老牧師之所以被放到魔法學院任教，歸根到底還是因為蘇珊拿他沒招了。
每攻下一個城市之後，蘇珊都會第一時間控制住光明教會，然後把裏面的神官牧師們進行不同處理，那些魚肉百姓作威作福的都被送上了斷頭臺，那些底層混口飯吃的奴仆全都遣散，沒做過惡事又識時務的都被送進監獄等候發落，只剩下這個死倔死倔的老頭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人雖然是光明神的虔誠信徒，但是一輩子行善積德從來沒做過惡事，從來以那些艱苦樸素的戒律嚴格要求自己，幾十年下來在整個城市都獲得了極高的聲望。
殺了他？那蘇珊還幫他成聖了，以後在這個城市裏女巫蘇珊的名字肯定臭大街了。放回去？那以他的聲望還每天堅持不斷地傳教，光明教會遲早卷土重來。
所以思來想去，蘇珊只好大手一揮把人帶回落星城教書去了，一屋子玩家你傳教去吧，最多也就是豐富一下背景故事，反正也沒人會在游戲裏信一個宗教信得要死要活。
果然，聽到老牧師的話，坐在前排的一個勇者一臉真誠地擡起頭：“如果信仰光明神是釋放光明魔法的必要條件的話，那我願意在釋放魔法的那幾秒鐘勉強信仰一下。”
老牧師被這樣荒唐的話驚呆了，下意識駁斥道：“信仰不是這樣隨意的東西，你們這樣不止信仰光明神不虔誠，就連對女巫的信仰也被你們背棄了。”
“誰說不虔誠？沒有人比我更虔誠了！”那位勇者一臉堅定：“我堅信誰更有用就信仰誰，這就是我踐行一生的最忠實信條！”
老牧師覺得這些家夥簡直就是冥頑不靈，有心再講幾句，但是上課的鈴聲已經響了，踐行一生的清規戒律不允許他做出消極怠工這種事，於是他只好暫時放下信仰的問題開始講課。
令他意外的是這些性格叛逆的家夥學起魔法來卻意外地快，老牧師不過在黑板上畫了個魔法陣剛講解了兩句，下面的勇者們居然已經有樣學樣地釋放起法術了。
“老師，為什麽我的治愈魔法效果這麽差？只能回覆幾百點血……”
雖然聽不懂“幾百點血”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是老牧師還是盡職盡責地講解：“你們作為初學者能成功釋放魔法就已經很不錯了，這只是最初級的治愈魔法，想要更好的治療效果就需要修習高等級的……”
“那我要學習高等級的！”一個勇者立刻舉起手抗議。
老牧師也並沒有生氣，他非常耐心地解釋道：“高級魔法必須要有低級魔法作為基礎，如果你們低級魔法都不能熟練使用，高級魔法是不可能釋放出來的。”
看著剛才還滿心期待的學生們全都一臉失望，老牧師只好微笑著安撫他們：
“你們也不要心急，只要勤加練習，相信以你們的天賦很快就能熟練使用治愈魔法的。
所以之後的日子裏你們要多去治病救人，行善積德，在幫助他人的過程中熟練魔法的釋放方法，最終感受到光明神大人的仁慈……”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下面有一個勇者一拍腦袋：“我知道了！我要治療更多的病患好刷熟練度！”然後他就拔出腰間的匕首，二話不說給同桌的胳膊改了個花刀。
老牧師：……
難怪女巫敢把我放在這裏，這些邪惡的家夥根本就油鹽不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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