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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Chapter036 我們還是分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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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Chapter036 我們還是分開吧

陸靈澤像道影子,黏在宋序身後,緊跟著她的腳步上了頂樓。

Aurora Aria工作室的頂樓是專門放置陸鶴青個人設計禮服樣品的地方,尋常人可進不來。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率先感受到的是飄散在空氣中的淡淡的柑橘香,隨後躍入眼簾的是幹凈到能倒映出人影的地板和吊頂上華麗的水晶燈,宋序每次來這裏都會下意識擡頭註視那抹光亮。

因為相熟,跟上樓進屋服務的三個店員將宋序圍在中間,嘰嘰喳喳地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而宋序也是有問必答,整個過程嘴皮子就沒閑著。

店員簇擁著帶她穿過擺放在路兩邊的玻璃展櫃。透亮的展櫃裏單獨立著套著不同禮服的白色人臺,有的甚至還有配套鞋子包包,全是陸鶴青這些年滿意的作品。而這些作品裏面,十件裏有八件都是她穿著走過紅毯、參加過宴會的,在某種程度上說,宋序是陸鶴青最鐘意的模特。

她路過其中一個展櫃時還是沒忍住停了片刻,裏面展放的是陸鶴青結婚時穿的婚紗,象征純潔莊重的素白,牛奶般絲滑的緞面材質安靜地流淌到地上,也是她親手設計的。

但不知道為何,以前看還沒覺得有什麽,現在再見,這抹潔白只會讓她想起葬禮上披麻戴孝的縞素。

“美好”的婚姻麽?

宋序回過神,重新邁步跟了上去。

頂樓正中央有個休息區,宋序到地方後輕車熟路地找了個位置坐下,那三個店員一個去給她們拿茶水點心,另外兩個則著手準備把宋序今天要選的禮服搬上來。

陸靈澤見狀,挨著坐在了宋序旁邊,結果她屁股還沒碰上沙發,宋序已經不動聲色地往反方向挪了過去。

陸靈澤挑了下眉,臉上的假笑已經有些堅持不住。

宋序側目掃了眼,語調沒什麽起伏地解釋:“你身上很熱。”

陸靈澤“哦”了聲,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整個人往後靠去,陸靈澤翹起二郎腿,右手自然垂放在椅面上。她曲起食指指節,泛著淡粉色的關節一下下擡起、再落下,重覆了不知多少次,陸靈澤到底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主動打破彌漫在兩人之間的沈默:“不開心?”

“還好吧。”宋序惜字如金,也不知是在學她以往的樣子,還是真不想同她交流了。

“這幾天在劇組裏過得怎麽樣?”明綠色的眼眸轉向她,宋序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並沒有明顯的厭惡或者煩躁,“我聽洛念說你們導演要求很高,還特別喜歡扣細節?應該沒為難你吧。”

“應該的,都是為了呈現更好的作品。”對方公事公辦地回答。

陸靈澤將頭轉了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現在兩人像在參加什麽訪談節目。

她不死心地又一次拋出新話題:“那個跟你搭戲的,應該沒欺負你吧?”

“你是在說遲月嗎?”宋序這回終於願意施舍她一個眼神,只不過看著很是詫異,像是不理解她這個問題的邏輯,“為什麽你覺得我會被她欺負?”

陸靈澤理所當然地聳肩:“她是影後啊。而且她們家的人都挺傲的,我還以為她也一樣。”

在她還不是“小陸總”的時候,和遲月她們家的合作都是她去負責的,每回都是帶著合同過去帶著一肚子氣回來,緣由無它,她們看不起當時的陸家。

陸靈澤跟宋序家的起點一樣,都是開了小公司有穩定收入的中產。而不同的是,宋序後來家道中落,先是公司破產,然後又是車禍導致雙親一死一重傷,身上的債務直接把宋序壓得無法翻身;

而陸靈澤的媽媽顧繁則一早帶她們去海市發展,又碰巧撞上了行業風頭一朝飛升,這才擠進了上流圈子。

但畢竟是後來者,並且當時的陸家也只是擠破了頭才進入她們的視線裏,於是便被這些早在圈子裏根深蒂固的人視作外來者暴發戶,表面功夫是做足了,私底下卻根本瞧不上她們這種人。

耳畔響起宋序的聲音:“遲月......她家裏是什麽情況?”

陸靈澤瞥向她望過來的眼睛,眸光晦暗不明:“怎麽這麽關心她?這好像不是你的風格。”

以前宋序可不會追著她問自己的某個同事家裏什麽條件,哪怕那個人陸靈澤帶她見過。

宋序接過店員端上來的檸檬茶,朝她亮出一個笑,四四方方的冰塊隨著液體的搖晃磕在透明杯壁上,叮當直響。

她隨後又恢覆成之前平淡的表情,低頭抿了口潤喉,這才接著說:“沒怎麽,就是好奇問問而已。”

宋序之前在搜索引擎上以及網友的只言片語裏得知遲月家背景深厚,只是誰都沒扒出她背後的人究竟是誰。

後來宋序又把範圍鎖定在陸靈澤的圈子裏,雖然了解的不深,但在她的印象裏確實沒有哪位大人物姓遲,或者有位姓遲的夫人。

陸靈澤露側的嘴唇緊抿著,默了半晌才施施然開口:“遲家目前的話事人姓江,前身是江氏藥企,你應該有印象。”

宋序握著杯把的手一緊。

怎麽會沒有印象?現在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都能在街對面看見一家全國連鎖的江氏藥店,就連她二次分化時呆的醫院都是江家的。

江氏藥企近些年也在嘗試往其它領域進軍轉型,比如陸氏的副營產業醫療器械,也難怪陸靈澤說自己跟她們家談過合作。

饒是如此,宋序還是有被驚到。

冰涼酸甜的檸檬茶入腹,勉強把她內心的波瀾壓了回去。

“江氏的CEO和她現在的夫人——哦,就是遲月的母親,兩人是再婚。她們家人丁還挺旺的,遲月上頭有兩個沒血緣關系的姐姐,下面還有個大學沒畢業的妹妹。”陸靈澤勉強從回憶裏翻出對遲月的印象,寥寥無幾,“感覺她日子應該沒那麽好過。”

在這種大家族,尤其還是繼承人多同時血緣還覆雜的家族,總會有人被排除在邊緣。

更何況還是遲月這種情況。

她的母親對她媽媽極度厭惡,陸靈澤有幸見證過一次遲母喊保安把遲媽架著丟出去的場景。

遲月跟那媽媽長得還挺像。

這種情況下孕育出的孩子,被遷怒也是很正常的吧?於是後面的偏心、邊緣化也會順理成章。

“不過她還挺聰明的,直接進娛樂圈發展,至於公司繼承權則留給另外三人自己爭奪。”她一邊慢條斯理地說著,一邊摩挲起左手無名指的素戒,“不過如果我是她,我還是會選擇爭一把。”

就在這時,店員正好將東西全搬了上來。小推車上的禮服一共五款,套在形狀一致的白色人臺裏,風格顏色卻各不相同。

宋序將手裏的杯子放下,徑直走了過去。

全是很“陸鶴青”的設計,但萬幸,宋序跟陸女士的風格異常適配,無論是哪件她都撐得起。再加上陸鶴青對她說不清道不明的“虧欠”,這位享譽全球的大設計師許可她自由選擇她的所有作品。

是的,虧欠。

陸鶴青跟宋序的母親是好友,忙於工作時也很放心甚至感激宋母對陸靈澤的照顧。只是後來兩人因為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鬧掰,斷了聯系,誰知再次得到故友消息時,對方卻在生命線苦苦掙紮。

陸鶴青覺得自己是對不起這個朋友的。如果當初沒那麽固執是不是就不會因為吵架分開,如果在她出事後能及時出現,是不是就不用在病榻上折磨那麽久?

後來宋母撒手人寰,對她的虧欠便全部落在了宋序頭上。在她看得見的地方,陸鶴青都會盡所能及地給予幫助。

“隨便穿著玩”,簡單的五個字卻飽含著陸鶴青對宋序的全部態度。

宋序甚至懷疑要是哪天自己跟別人結婚,陸鶴青或許還會給她設計一件婚紗。

她圍著五個人臺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一件紅色禮服面前。

沒有什麽特別的理由,這件亮眼的紅讓她無端想起遲月。

初次見面時,她穿著的也是這樣的顏色,像一團火苗,在昏暗得只剩下月光的房間裏格外奪眼。

陸靈澤註意到她端詳的神色,出聲問她:“喜歡?”

宋序認真地點頭。

“但是慈善拍賣會......似乎不太適合穿這麽亮眼?還是選這身藍色吧,正好你也喜歡這個顏色不是嗎?”陸靈澤建議道,“何況這個顏色不適合你,我都沒怎麽見你穿過。”

可說是建議,過去每次宋序被她帶著“挑”衣服,最後定下的都是陸靈澤自己喜歡的。

也不是她“沒怎麽穿過”紅色,而是陸靈澤給她的選擇裏,一般都沒有這個選項。

就像......自己是她能隨時拿到人前展覽的換裝娃娃一樣。

宋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側過身目光定定地看著她說:“我喜歡這個。”

兩廂對視,陸靈澤舌頭頂起半邊腮幫子,見她是認真的,再加上對方今天心情真的差到爆,到底還是妥協了:“好吧,我也不管你了。”

說完,轉身坐回剛才的位置裏,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有些不悅。但宋序也沒有跟平時一樣過去哄她,又或者按她的想法換上那條藍裙。

而是招呼著店員,替她將那條華美的紅衣取下。

陸靈澤目送她進了更衣室,嘆氣後讓店員把她到時候的衣服一起送過來試衣。

她的款式則簡單許多,很常見的白襯衣搭黑西服,伴身一條有層次感的褲裙。陸靈澤掃了眼上面一早準備好的藍色領帶,伸出去的手一頓,最後還是全部接了過來,走進與宋序相鄰的更衣室。

陸靈澤的動作很快,私人定制的西服剪裁得體,三兩下功夫便穿到身上。她隨意地用嘴叼著那條觸感冰涼的領帶,從置物架上拿出條皮筋亂七八糟地紮了個丸子頭。

她不會紮頭發,除非必要,也不是很喜歡別人碰自己的頭,因此每次出席什麽大場合都會讓宋序幫自己。宋序手巧,弄什麽都好看。

陸靈澤很快便從更衣室裏出來,朝前的鞋尖在聽見旁邊更衣室裏發出的聲音時掉了個頭。她對走過來想幫忙的店員做出個屏退的手勢,自己則在遮擋的門上敲了三下,聽到聲音的宋序當即把它打開,先將人放進去。

此刻她正背對著陸靈澤,身上的禮裙只穿了一半,拉不上的拉鏈將女人光滑的後背敞開暴露在空氣裏,隨著呼吸輕微的起伏。

更衣室裏唯一的鏡子正好在門的背面,因此宋序並不知道來的人是她,還以為是店員,說話的聲音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可能得麻煩你幫我一把。”

陸靈澤把門關好,很快站到了她身後。探出去的指節精準地捏上她腰際的拉鏈頭,微涼的指尖觸上宋序的皮膚,癢得她控制不住地瑟縮了下。

宋序剛想說聲謝謝,結果對方的動作仍在繼續,體貼地幫她把放在置物架上的腰鏈一起取了下來。玫瑰金的腰鏈足有五層,間或帶著蝴蝶樣式的掛件,精致華貴。陸靈澤捏著它環上宋序纖細的腰,扣緊,輕易便顯露出女人極具曲線感的腰身。

她後退半步讓出距離,就這樣默不作聲地望著她的背影。

宋序雖有些奇怪店員怎麽一直不說話,幫忙之後也沒有出去。不過她現在更好奇這條禮裙的上身效果,滿懷期待地轉身,然後——

看見陸靈澤沖著她發呆的臉。

以及那頭炸毛得跟屎一樣的頭發,早說了要是學不會就剪短一點。

宋序的心跳漏了一拍,只不過是被嚇的。但她很快也反應過來,開口客氣又疏離地問她:“有什麽事嗎?”

對方並沒有直接回答,視線像臺精密的掃描儀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看得宋序有些不自在地往旁邊躲了躲。

陸靈澤眨了眨眼,認真地點評:“好看。”

宋序在心說了句廢話,但臉上還是平靜地向她道謝。

她正欲走,陸靈澤卻像塊路障一樣擋在門前。宋序提著裙子跟她僵持片刻,最後無奈地呼出口氣:“我想出去。”

“為什麽今天對我一直這個態度?”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宋序擡著下巴定定地看她,明知故問:“我什麽態度?”

“你懶得理我,但你對其她店員卻不這樣,說明你並不是因為心情不好。”

你心情不好的時候路過只螞蟻都會當場踩死。

陸靈澤看著她的臉色,決定還是不把後半句說出來:“我想知道理由是什麽,明明我已經同意你出演《逃逸黃昏》了。”

宋序學著她的樣子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了回去:“我的想法是什麽對你很重要嗎?我還以為你只管自己開心就好了。”

陸靈澤被她話裏帶的刺紮了一下,但還是倔強地回了句:“任誰都不喜歡被人區別對待的吧?”

宋序眉頭微蹙,但對方卻並沒有放過她的意思。相反,陸靈澤正在一步步地靠前,強硬又不容置喙地侵占她的領地,逼得宋序不斷後退,直到後背貼上被空調冷氣沁得冰涼的墻面。

可她並不想讓自己落下氣勢,依舊高昂著頭倔強地看她,可藏在身後不住發抖的右手卻暴露了她的情緒。

陸靈澤居高臨下,將近一米九的身高擋住大片光源,藏在陰影裏的臉色有些晦暗不明。業內公認的“西裝暴徒”穿著她的戰袍,垂眸冷臉的樣子氣場全開,看上去頗有壓迫感——

如果能無視她的頭發的話。

宋序到底還是先一步敗下陣來,錯開陸靈澤直勾勾的目光,通過在心裏不斷暗示自己,才沒從這麽嚴峻的場合裏笑出聲。

救命。

她不忍直視地閉上眼睛,卻被陸靈澤理解為繳械投降。

誰家懶羊羊跑出來了。

陸靈澤退回安全距離,給她留下個喘息的機會,擡了擡下巴直接幹脆地問:“你到底怎麽辦?”

宋序做了個深呼吸。

她睜開雙眸,黑白分明的眼睛回望向她:“我們還是分開吧。”

陸靈澤皺了下鼻子,感覺自己的耳朵好像出了點問題。

她歪了下頭,好脾氣地瞇著眼睛笑問:“你說什麽?我好像沒聽見?”

宋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她,手在抖,但聲音卻比異常堅定:“我說,我們分開吧。”

陸靈澤唇角的笑淡了下去。

宋序卻乘勝追擊:“拍賣和阿姨的生日我會參加的,但我想我們應該分開了。我這周日之前把東西收拾完搬走,如果你著急的話我人可以先走,然後東西三天內搬空。”

陸靈澤皺了下眉,難得被她氣笑:“什麽意思?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把我用完就扔?”

宋序呼出口氣,絲毫沒被她的情緒左右,甚至因為把自己心裏的話說出來後有了如釋重負的感覺,語氣平緩:“我並沒有那個意思,相反,我很感激這些年你對我和我母親的幫助。”

她戲謔地“哦?”了聲:“這就是你表達感激的方式?”

“可是我們確實沒有呆在一起的必要了,你不覺得嗎?”宋序不太明白陸靈澤在激動些什麽,“而且你不覺得我的存在很影響你的桃花嗎?反正我也只是你名義上的金絲雀,早點讓位給那些真正喜歡你的人不好嗎?省得別人總說你這人總愛出軌。”

陸靈澤被她這話堵得一噎,一時間還真想不出反駁的話語。她瞪了宋序半天,最後才給了個臺階:“我覺得你需要冷靜一下,你現在——”

“我現在很冷靜。”宋序說,拂開她朝自己伸來的手,語氣真誠,“我很冷靜,沒有耍性子,這是我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陸靈澤,我有的時候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麽要把我留在你身邊。最開始我以為你是喜歡我,所以才會在情人節在我的生日在我生命中其它的大日子跟我慶祝。

可我們相處的模式並不是正常情侶會有的,而你,在外面有很多情人卻不允許我跟對手演員完成正常的工作。為什麽呢?因為你覺得我的歸屬權在你,所以哪怕把我丟在一邊也不允許除你之外的任何人靠近我?”

“別說了......”陸靈澤掙紮著躲開她的視線,可宋序仍在繼續:

“後來我覺得你選擇我是因為看見我身上的商業價值,只要我站得夠高,就能反哺你更多。可是你寧願把我拿去送人情,讓我在粗制濫造的片子裏消磨自己,也不願意我去嘗試那些更有前景的劇本,理由卻是為我好?”

“我也不明白,為什麽你總在預設我會在劇組裏被別人欺負,哪怕我現在已經是一線演員,在無數人眼裏是‘前輩’。就因為在你看來,我是個除了依附你之外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更別談業務能力的人嗎?”

宋序說到這裏胸腔起伏有些大,她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重新冷靜下來。

“如果你覺得我過去五年一直在利用你,現在之所以離開也是我不需要你了,我很遺憾給你留下這種印象。”宋序說,“這些年你給我的錢我沒動過,存在卡裏了到時候一並還你。你送我的東西也在別墅裏,我不會拿走的。”

“如果你覺得我還需要對你進行別的補償,你說,我會盡力辦到的。”

陸靈澤眼神冷冽地看著她,有些氣憤,但她清楚自己的氣憤只會把現在的情況弄得更糟。

更多的,還是對未知的恐懼。

對不可控的恐懼。

她擡頭看天稍微緩了緩,再度望向她時語氣軟了不少,但還是固執地堅持:“剛才這些,我可以當做沒聽見。”

“我們彼此都冷靜一下,好嗎?”

宋序在她覆雜的目光裏嗤笑出聲。

不是在商圈叱咤風雲的人嗎?怎麽現在卻一句話都聽不懂。

“......隨便你吧。”

宋序抓過自己換下的衣物,最後看了陸靈澤一眼,繞過她走了出去。站在門外偷聽的店員嚇了一跳,三個人看向不同方向,假裝自己很忙。

她沒說話,自顧自離開。

身後傳來Alpha因為情緒波動太大四散而出的佛手柑味,內裏蘊含的暴戾和悲傷令宋序腳步一頓。

但她還是選擇頭也不回地離開。

作者有話說:

恭喜小序邁出第一步[煙花][煙花][煙花]

小月說要給評論區的各位隨機發紅包慶祝這個時刻,誰讚成誰反對[讓我康康][狗頭叼玫瑰]

月:(掏出晉江幣到處亂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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