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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驚叫 4 審什麽時度什麽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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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驚叫 4 審什麽時度什麽勢?

“於月身上的怨氣已經到了那種程度, 還只是精神有點失常,一般人要是這樣,恐怕早就死了, 這本身就不正常,”陸南道, “除非是家裏的東西不是一般的怨魂。”

“看來,養鬼童帶來的不只有好處呢,”徐歌道, “問題來了,驚叫裏另一個主演的失蹤和這個鬼童到底有沒有關系?”

“於月應該沒必要在這方面撒謊, 明天我們問問她吧。”陸南回到客廳,打開玻璃瓶,朝著趴在窗戶上的鬼童走去。

“咦?它不害怕你嗎?”徐歌已經習以為常了怨魂見到陸南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樣子——盡管鬼可能不會發抖——見這個紅彤彤的鬼童沒反應還有點不習慣。

陸南失笑:“可能是小嬰兒還不知道什麽是害怕吧?”

陸南將符棍一腳踢向鬼童, 擡手繪符:“不過,我可以教教它。”

鬼童見符棍朝自己飛來,一個跳撲去躲,卻正好撞進陸南的符網裏。它在網裏瘋狂地掙動著, 喉嚨裏發出來聲音像極了野貓的嘶叫聲。

徐歌上前將那符網提起來送到瓶邊, 鬼童很快就化成一道黑氣收進了瓶子, 一蓋上瓶蓋, 徐歌趕緊拿出事先畫好的長符紙交叉著貼在瓶蓋上。

叮。

瓶子放到桌子上, 輕輕發出一聲脆響,於月坐在酒店沙發上不停地摳著指甲, 紅黑色的指甲油被她摳得斑斑駁駁:“家裏那個……是,是它?”

“比起這個,你到底是從哪裏弄來的這東西?”徐歌說道,“你經紀人知道這件事嗎?”雖然嘴上這麽問, 徐歌心裏也大概知道是誰搗鬼了。

盡管是睡在高檔酒店,於月也沒有休息好,整個人看起來甚至比昨天更神經質了,她窩在沙發上,擡起布滿血絲的眼睛,嗚咽著說道:“我沒辦法,一開始還好,後來他們都說我拍來拍去戲路只有那麽一條,漸漸就沒人找我拍戲了……我不甘心,經紀人讓我向馬老板求來它,後來,後來真的又有戲可拍了,我見真的有效,就偷偷養著供著,明明一開始都好好的!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要害我呢……嗚……”

“輕輕松松搞來一只鬼童就能讓你飛黃騰達,天下哪有這種好事啊?”徐歌回憶起《靈論》中對此等術法的描述,“這種邪魔外道別說是害你,你沒死在這上面就算好的了。”

陸南下意識摸向手腕的珠串,問道:“你說的馬老板是馬慈吧?”

於月抿著嘴,過了半天才緩緩點頭。

徐歌扯了扯嘴角,又是你啊馬慈,自己養還拿出來賣,真當什麽都能賣嗎?又是鬼童又是樟柳神,馬慈到底折騰了多少東西?

陸南開口道:“你的經紀人……”

說誰誰到,下一秒酒店房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進來的人正是那位在火車站遇上的長發星探。他仍舊一身花紅柳綠的打扮,但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卻微妙地改變了。

不知道是不是徐歌的錯覺,在他進來的時候,於月仿佛哆嗦了一下。

他看見陸南和徐歌,神色如常:“沒想到在這裏又遇上了,真是緣分吶。補充一下,我既是挖掘好苗子的星探,也是負責育苗的經紀人。”

經紀人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於月:“於月,這次我可得說說你,怎麽沒和我商量就把他們麻煩來了?”

於月就像睡在貓尾巴下的老鼠被拍了一爪子,驚慌失措地叫起來:“我沒辦法!我太害怕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擅自做決定!”

徐歌走了兩步,擋在他們兩人中間,透過經紀人橙色的時髦墨鏡盯著他的眼睛:“你在哪裏認識的馬慈?”

經紀人眼神毫不躲閃:“馬老板是上層人士,圈子又大又雜,你要問我也說不上來。我什麽也不知道啊。”

陸南挑眉:“什麽都不知道,但是會用鬼童,還知道把它用符咒纏起來藏到櫃子裏?”

經紀人攤攤手,一臉無辜:“唉,我是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行,鬼童我們帶走了,反正你什麽都不知道,拿著也有危險。”徐歌說著就要去拿裝著鬼童的玻璃瓶,經紀人眼疾手快地將瓶子摁回到桌子上:“這個你們可不能拿走。”

徐歌擡了擡眼皮,笑道:“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經紀人回敬道:“你在威脅我?”

話音剛落,他的手背上傳來一陣劇痛,經紀人猛地抽回手,轉頭看見陸南正慢條斯理地將符棍收回腰間,而他的手背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威脅你又怎樣?我又沒在跟你商量。”徐歌將玻璃瓶拿在手裏拋了兩下,轉身就走,毫不客氣。

“等等。”沒走兩步,經紀人在背後開口了。

“相逢即是緣,我相當相信這種東西。所以我也勸你們一句,別來摻和這些事,不要得罪馬慈,不要引火上身。”經紀人摘下眼鏡,用銳利的眼神看向陸南:“真正聰明的人不是多會賺錢,而是會審時度勢,知道什麽時候該避禍,必要的時候裝點小傻——會發光不是本事,能亮到最後的人才是贏家。

為了不相幹的人毀了自己的安穩的生活,何必呢?”

見陸南沈默不語,經紀人繼續誠懇地說道:“陳春來不過是從鄉下走出來的草根,家裏人無權無勢,撲騰不出什麽火花。長聲上的信息日新月異,即使有人註意到他也很快就會被遺忘了,這根本不值得你們冒著風險摻和這件事。”

他又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徐歌的打扮:“你們明明也有自己生活的問題亟待解決吧?哪有功夫——”

話未說完,徐歌揮拳打上了他的下巴,經紀人仰面倒了下去,舌頭還在牙齒中間沒撤出來,成功地被自己的俐齒伶牙咬了個血肉模糊。

於月一聲驚叫,慌忙想來拉架,卻被徐歌一眼瞪了回去:“你護著他幹嘛?”

徐歌看著經紀人在地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走上前去將他的手碾在地上:“量力而行?見好就收?明明是站起來就能反抗的命運,明明是勾勾手就能對抗的不公,就被你一句所謂的‘審時度勢’,統統說成了傻子的行徑?”

“你敢,對我動手?你不怕——”

“我怕什麽?”徐歌打斷道,“我既不怕你們堵我的門,也沒有錢讓你訛,要想弄丟我的工作也得先去問問我們的怪人老板。 ”

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行啊,我跟你說不通!“經紀人疼得噝噝吸氣,隨後求助般望向陸南,但後者此時似乎並不想回應他的期望。

陸南:“我連父母都沒有,你隨意。”

……

陸南抱著手臂慢悠悠地踱步過來:“你是在害怕吧?害怕波及到自己‘光明璀璨’的前途而自己居然連這些麻煩都沒有能力解決……你也不想想,你的能力真的配獲得這些麽?”

“你剛才明明有在考慮我的意見啊?怎麽她一動手你就改了主意?”經紀人笑了兩聲,“哦……我想想為什麽……是因為窮人最會惺惺相惜吧?”

陸南把經紀人飛出去的墨鏡拎回來,重新幫他搭在了鼻梁上,雖然動作很輕,但經紀人卻莫名感覺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脅,他的心跳被嚇停了一瞬,忙脫口道:“我就是開個玩笑嘛。”

陸南嗤笑一聲,站起身道:“這位開玩笑先生就別想了,又想不明白。”

經紀人被徐歌踩著手掙紮不動,勉強透過墨鏡盯了陸南一會兒,突然說道:“那你告訴我吧,告訴我,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們。”

“這……這算什麽?”於月顫顫巍巍地開口。

“沒你的事!”經紀人擡頭朝她呵道,於月被嚇得一個哆嗦,馬上縮回沙發裏閉上了嘴。

徐歌見狀松開腳,踢了踢他的手,道:“那你先說。”

經紀人揉著手腕半坐起來:“馬慈那些東西在我們的圈子裏不算是秘密,他把鬼童給我們,我們就相應地給他介紹一些……像陳春來那樣的人。之後的事嘛,我就不知道了。”

經紀人看向陸南:“輪到你說了。”

“好啊,”陸南笑笑,“沒有為什麽,只是她想而已。”

“啊?沒意思,”經紀人站起來,對他們做出了“請”的手勢,“走吧走吧,你們打聽再多不也是要去找馬慈嗎?我趕時間,要想點法子把自己保全。”

徐歌轉頭道:“你說得倒是實誠。”

經紀人齜牙咧嘴地撫摸著自己的臉:“窮人堆裏就是容易出暴民……”

……為什麽總有人喜歡臨了了再挑釁一嘴呢?是覺得事情結束了不會挨揍嗎?

徐歌剛要轉身,卻被陸南輕拉住袖口攔了一下,緊接著,一陣無由來的風從陸南腳邊拔地而起,直接把經紀人推出了窗戶!

於月瞪大眼睛撲向窗邊,只見經紀人狼狽地掛在樹叢裏,墨鏡落到路面上摔了個粉碎。酒店外人來人往,不少人駐足看著這荒誕的一幕,並且拿起手機拍照記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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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想在家吃火鍋丸子的投雷和灌溉!你一定會吃到又大又香的丸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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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個事兒,上課的時候上眼皮和下眼皮合在一起好舒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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