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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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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工作

劍落了個空, 只斬斷了一縷清風。

糟糕!偷襲者的目標不是他!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西裏斯剛剛側開身,已經讓出了一個空隙。

一個渾身裹在黑袍子裏的人從樹上跳下來, 一個側翻滾直接擄走了烏鴉。

西裏斯只來得及往他的袍角插上一劍, 卻阻止不了黑袍下彈出的鉤爪。

黑袍人飛速從樹頂離開。

澤維爾顯然也看見了,他剛走開了一段距,已經來不及了。

“澤維爾!”他只好寄希望於澤維爾能一鍵將這個偷襲的家夥射下來。

澤維爾搭弓射箭, 射出去的箭卻被一只伸出的手抓住。

“餵餵!你們對執法者禮貌一點!”黑袍下一個沙啞的聲音說。

“執法者是什麽?我只看見了一個搶劫別人勞動成果的小偷!”西裏斯可一點兒都不高興。

“你們可真是夠走運的。”黑袍人答非所問,“想知道這片森林的執法者是什麽嗎?那就跟上來。”

“把他射下來。”西裏斯面無表情地說。

“是。”澤維爾挽弓搭上了3支箭。

“少白費力氣了。”黑袍人笑了一下把箭朝他們扔回去。

接著他的身影就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在樹間跳躍, 再不跟上就要立刻消失不見。

“我們跟上去看看那個討人厭的家夥到底要幹什麽!”西裏斯氣惱極了,他可從來沒有讓人在手上搶走過獵物!

他和澤維爾跟上去,那個原本快要消失不見的黑袍人有意放慢了速度,好讓他們能跟上。

不知道過去去了多久,西裏斯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在酸痛,肺也因為急劇擴張而快炸開的時候, 他們終於停了下來。

他們仍舊在森林裏, 這片森林看起來和別的森林似乎沒什麽兩樣, 只是多了一個石祭壇。

石祭壇上放著五花大綁的烏鴉。

黑袍人坐在祭壇下,袍子的兜帽已經放下來, 露出來的竟然是一張精靈的臉。

金色眼睛尖耳朵,白色及耳短發黑皮膚, 這是只黑暗精靈。

“你們有點太慢了。”黑暗精靈朝他們吹了個口哨。

“你帶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澤維爾神色戒備地把西裏斯擋在身後。

“你這樣的表情可真讓人傷心, 好歹我們算是同族,雖然是兩個不同的分支。”黑暗精靈無奈地聳聳肩,“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維克托,是這片森林的執法者。”

“執法者是幹什麽的, 這只烏鴉是個騙子,我們將他帶回去給受害者處置。”西裏斯從澤維爾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我們負責逮捕罪犯。正如你所說,這家夥是個騙子,所以我的職責就是將他帶到這裏來。”維克托攤手。

“你的廢話實在是太多了維克托。”一個女聲在他背後響起。

“你又是誰。”西裏斯眼睛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

“一個負責將所有的錯誤都糾正的法師,梅麗莎。”女人從樹叢後面走出來。

她看上去像是個人類,但是額頭上長了一對山羊的角。

“你是人類嗎?”西裏斯說。

“所以把我們帶到這裏來的目的是什麽?”澤維爾問,“雖然不知道這片森林的戒律是什麽,但我敢肯定我們絕對沒有犯過任何錯誤。”

“我們需要更多的執法者。只依靠維克托一個顯然是不夠的,精靈和巫妖這樣壽命悠長的種族正合適加入執法者的行列。”梅麗莎說。

“巫妖,我嗎?”西裏斯陷入了深深的疑問。

精靈說的當然是澤維爾,那麽另一個就是他了。

“對沒錯,說的就是你。好了,我們不應該繼續廢話了,好不容易遇到兩個正常人,該讓你們加入我們了。”梅麗莎走向祭壇。

西裏斯和澤維爾對視一眼,從相互臉上都看到了不少的疑惑。

知道得太多不是什麽好事,他們應該立刻離開,但是少許的好奇心又迫使他們留了下來。

西裏斯不由得想到了昨天在密室裏撿到的羊皮紙,難道這就是這片森林的秘密?

梅麗莎拿出一柄骨刀,割開了捆綁烏鴉的繩子。

繩子一松開,烏鴉就掙紮著拍打翅膀,立刻就要從祭壇上飛走。

但梅麗莎只用一只手就按住了他,骨刀狠狠在烏鴉脖子上一劃。

血液染紅了一小片祭壇,梅麗莎雙手握住匕首,閉上眼默念起一大段冗長的咒語。

西裏斯可以很清楚地看見,祭壇上湧出的鮮血越來越多,已經遠超了這只烏鴉身上所能湧出的血量。

這些血被刻意引導著包裹住烏鴉全身,梅麗莎的骨刃下包裹起了一大團血球。

咒語停止,血液也逐漸平息褪去,露出了下面包裹著的東西。

是一具人類軀體和一只正常大小的烏鴉。

“新的動物準備好了嗎?”梅麗莎問維克托。

“你是更喜歡鹿還是兔子?”維克托問。

“你們這是在創造獸人?”西裏斯很難不看懂面前到底要發生什麽。

“所以我們見到的所有森林原住民,都是這麽來的嗎?”澤維爾問。

“最初一代是這麽來的,現在大部分的森林居民都是由第一代繁衍而來的,我們一般很少做這方面的事情,被流放到迷霧森林裏的人通常都死得比較快。”梅麗莎說。

“這麽創造出來的獸人,到底是原本的人的靈魂,還是動物的靈魂。”西裏斯問。

“是動物的靈魂,這些人類的靈魂太骯臟了,所以保留的是動物的靈魂,只不過具備了人類的思想。”維克托說。

“那只騙子烏鴉是怎麽回事?”澤維爾說。

“那是個小小的意外。人類的靈魂稍占上風,雖然人獸結合能夠洗去從前的記憶,但是那些邪惡沒被完全洗去。”梅麗莎說。

“他們現在是活著的嗎?”西裏斯問。

“是活著的。”梅麗莎把烏鴉放到祭臺下。

維克托離開了一小會兒,回來的時候肩上扛著一頭鹿。

“好了,可以重新開始了,這次應該不會再出意外了吧。”他說。

“閉嘴!”梅麗莎對他翻了個大白眼。

她繼續使用骨刃,相繼割開了人類軀體和鹿的一塊皮膚,讓血融合在一起。

剛剛已經看見過血球包裹住兩具軀體,重新上開的時候已經融合起來,一個鹿頭人出現在了祭壇上。

“原來這就是迷霧森林的秘密啊。”西裏斯說,“好像也不算什麽大秘密,你們也會把我們變成那樣嗎?”

“當然不會,我們一般只修理惡棍。”梅麗莎說。

“我們已經在這片森林生活很久了,她是第二代的法師,我是第三代的執法者,每年總要修理那麽幾個活下來的惡棍。”維克托說。

“所以我們成為執法者能有什麽好處嗎?”西裏斯問,“要知道我們也是很忙的,我們每天都要去尋找食物,要是多分出時間來做的這片森林需要的工作,我們自己的時間就不夠了。”

“這當然不是白幹的,我們會發工資。”梅麗莎說。

“會發什麽?”西裏斯的心裏湧起一股隱隱的期待。

“森林的賜福。”維克托說。

“森林的賜福?”西裏斯困惑地覆述了一遍,“有什麽用嗎?”

“聽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好處。”澤維爾說,“是森林親和力嗎?”

“嗯……就我的個人體驗而說,大概就是森林的喜愛吧,更容易找到森林的產物,更容易受到動物的喜愛,也總是更幸運得到想要的東西?”維克托說。

“聽起來好像也不錯。要幹的活多嗎?”西裏斯問。

“不算太多,一個月也就兩到三次巡視?”梅麗莎說,“剩餘的時間都是你們自己的,有空可以來我的牧場幫忙,我很需要人手。”

“你竟然還有個牧場,你養了什麽動物。”西裏斯說。

“所有你能想到的家畜和家禽。”梅麗莎說,“這家夥就是我的長期雇工。”

“沒有人能拒絕得了包吃包住。”維克托說。

“你們住在哪裏?我們有空會去的。”西裏斯說。

“我們就住在落霞瀑布那裏。”梅麗莎說。

“我們的地圖上沒有標註那個地點,能給我們指一下嗎?”澤維爾說。

“你們的地圖已經過時了。在這裏,這裏是懸崖,被切斷的河道就在這裏。”梅麗莎在他們的地圖上指了一下。

“有空我們會去幹活的。”西裏斯點點頭,“所以森林賜福什麽時候給我們。”

“你們得挑個時間,森林賜福得到這裏,這裏是迷霧森林的中心,也是一切開始的地方。”梅麗莎在沒送回去的地圖上又指了一下。

“聽起來很神秘,所以這片森林一開始是沒有迷霧的嗎,那為什麽後來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西裏斯問。

“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們明天有時間嗎,有時間的話,明天可以到那裏去,抓緊時間給你們辦個入職。”梅麗莎說。

“應該沒有,我們要去菖蒲沼澤。”西裏斯搖頭,“那原本應該是今天的安排,但是被你們打斷了。”

“嗯……我可以給你們點補償,你們想養小雞嗎?”梅麗莎尷尬了一下。

“一個月之後可以嗎,我們現在還養不起小雞。”西裏斯說。

“要是你們能早點來,就能和我一樣包吃包住了。”維克托看起來像是感嘆又看起來像是炫耀。

“我們現在也過得很好。”澤維爾說。

“那麽我們後天見面吧,後天下午的時間到森林中心。”西裏斯說。

“好那就後天下午兩點左右。”梅麗莎說。

“我們沒有鐘表,不能知道確切的時間,很有可能會遲到。”西裏斯說。

“好吧,我們會等你們的,再見。”梅麗莎說,“走了維克托。”

維克托走過來,打橫抱起她,幾個跳躍就消失在了林間。

“我們也回去吧。”澤維爾的眼睛看向那個石祭壇。

“你為什麽看那個鹿頭人。”西裏斯說。

“我在想,他會知道自己是誰自己在哪嗎?”澤維爾說。

“那我們要等他醒嗎?”西裏斯說,“等他醒了就知道了。”

“還是不要了,那我們就得向他解釋他是誰。”澤維爾說,“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我們養不起一頭這麽大的鹿。”

“你說得對,有些好奇心沒有必要。梅麗莎和維克托能把他留在這裏就一定沒問題。”西裏斯,“我們趕緊走。”

經過了烏鴉被截胡的小插曲,西裏斯和澤維爾決定用下午剩下的時間去克魯格那裏一趟。

這個騙子再也沒辦法逮捕歸案了,也應該告知受害人一聲。

省略掉一些不必要的細節,把執法者是誰、他們新加入執法者、還有烏鴉到底怎麽處理了這些諸如此類的都模糊掉。

克魯格聽他們說完這件事的刪減版,摸著腦袋迷茫了好幾下。

“原來這個森林的執法者是真的存在的,我的太爺爺沒有騙我,所以不能在森林裏做不誠實的事,不然就會被執法者逮捕起來。”

“是這樣的沒錯。”西裏斯說,“所以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們就先走了,再見。”

克魯格心不在焉地和他們道了別。

西裏斯還有個疑問,巫妖是什麽。

梅麗莎當時說他是巫妖,他只感覺自己是個平平無奇的人類。

他把這個疑問告訴了澤維爾。

澤維爾說:“據我所知,巫妖是已經死去的種族,他們從一出生就是亡魂狀態。也有一些法師和巫師使用一些覆雜的黑暗儀式保存靈魂,然後在新的身軀上覆活。但我覺得你不太像是巫妖,你更像個有溫度的人類。”

西裏斯有點不解:“所以這才是我覺得困惑的地方,難道我是人類和巫妖的混血兒嗎?人類的部部分多一些的那種。”

他們討論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得出結論。

生活還得繼續。

第二天,西裏斯和澤維爾重拾起去菖蒲沼澤尋找巫師紮特的目標,朝著菖蒲沼澤的方向走去。

菖蒲沼澤是迷霧森林裏最特別的一部分。

這裏沒有多少樹,幾乎都是到腰高的菖蒲葉子,泥土稀拉拉,踩上一腳就會陷進去。

澤維爾拔了一棵菖蒲。

“這個的根莖是可以吃的嗎?”西裏斯看著拔上來的菖蒲根莖問道。

“有一些種類是不能吃的,這種可以。”澤維爾說。

“那我們多摘點回去。”西裏斯擼起袖子也過來一起拔。

他們邊走邊拔,拔了大概有小半筐,停下來的時候看見了在遠處有一間低矮的圓形小屋。

那裏應該就是巫師紮特的房子了。

沼澤裏的爛泥巴可真是讓人受不了,終於看見了紮特的房子,他們加快了腳步。

巫師的小房子是建造在這裏唯一的一片堅實土地上的。

西裏斯猜測是因為房子周圍有幾棵半死不活的老樹的樹根抓住了松軟的泥土,所以這一片土地踩起來才那麽踏實。

踩一腳泥巴進別人的房子可不禮貌,西裏斯和澤維爾停下來,用水囊裏的水和手帕先把糊在鞋上的泥巴擦幹凈。

隨後才去敲那間圓滾滾低矮小屋同樣圓滾滾的門。

敲了好一會兒,西裏斯都要以為屋子裏是不是沒有人的時候,門終於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小縫。

“你們是誰?到這裏來是幹什麽的?”

一個微弱的嗓音隱藏在門後面說。

“我是西裏斯,他是澤維爾,我們是來問問有關森林裏魔法傳送陣的事,有人說或許你會知道。”西裏斯說。

門後那個微弱的聲音沈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該不該讓他們進來。

又過了許久,細小的門縫終於開了。

“你們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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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晚安[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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