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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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夜晚無雲,星星自是極為亮的,今日銀河就像是少女的長發間,墜上無數的鉆石。暗藏的美,最令人心動。月老抱著傻丫頭飛上了銀河,可能是時候尚早,喜鵲已經搭了橋,牛郎織女二人還沒有相會。

月老找了個觀星極好地方,地勢略高看的星辰更多,變化起來也更是奇妙精彩。

“這裏是天上?”月老摸著傻丫頭的頭,笑著應著。

“喔……,我居然上天咯!”傻丫頭第一次去天界,感到異常興奮,說起話來也不甚妥當。

“傻丫頭,上天了是指人死了!”月老杵著傻丫頭的額頭。

“那我……死了?”傻丫頭一聽死這個字,眼淚就開始打轉,聲音哽咽,快要哭出聲來。

“相公,我怕!我們回去好不好?我不想死!”

“別哭,別哭。”月老趕緊安慰,生怕她大哭起來,不僅磨人,還有可能把天界的守衛給招來就麻煩了。

“真是怕了你了。你沒有死。”

傻丫頭的眼淚瞬間就止住了,眨巴眨巴眼睛。

“那誰死了?”

誰?是誰死了?

“都沒有死!”月老真的感覺這個小妹妹真是麻煩啊!知道她自己沒有死後,傻丫頭就在銀河裏瘋跑,蹦蹦跳跳,有時候又招呼喜鵲,給它捋捋毛。反正就是蹦蹦跳跳閑不住。

突然鵲橋兩頭來人了,月老趕緊按下傻丫頭帶她躲起來。

“噓,別說話,如果說話,牛郎織女就跑了。”

“好,我聽話。”傻丫頭學著月老壓低嗓子,一臉認真嚴肅地回答她,然後伸著脖子目不轉睛地看著鵲橋上的兩個人。

月老心想,如今的傻丫頭就這麽八卦,這要是長大了會是什麽樣子?不過傻丫頭是腦子不好使,到時候是應該向太上老君討顆丸子了。

鵲橋上,牛郎肩上挑著一個扁擔,下面左右兩個麻筐中是他和織女的一雙兒女。織女是一身農家女的打扮,但是看她的身形體態,還是有著仙女的遺韻。沒過多大一會兒,雙方好像有了激烈的爭吵,一雙兒女都被嚇得在躲在竹筐中哇哇大哭。

“他們怎麽了?”傻丫頭悄悄地問月老。

“吵架唄!”月老一臉見慣了的樣子,表示無所謂。

“為什麽啊?”

“愛情過後,耐心都被消磨殆盡了唄!”

織女憤怒地瞅著牛郎,喊得聲嘶力竭。

“都是因為你,偷我衣服,使下流手段使我嫁給你!害我如今過的都不是人日子!”

牛郎也不甘示弱,往地下吐了口唾沫。伸長了脖子,漲紅了臉破口大罵。

“我當初怎麽那麽倒黴,聽信了老牛的話,娶了你這個掃把星,每天關在這個連個人影都沒有的鬼地方,害我過的如此狼狽。活得都沒個人樣。”

“你要長相沒有長相,要才華沒有才華,做事下作,是你害的我一個天界的仙女窘迫至此。”

“我又沒有逼你嫁給我,是你不要臉,硬往我身上貼的。”

“是你偷我衣服!”

“你隨便在外面洗澡,□□!”牛郎鄙夷地看著織女,仿佛她身上都是瘌□□皮,看的讓它惡心。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像是連珠炮似的吵得不可開交,不顧兩個孩子哭的撕心裂肺。

傻丫頭被這種吵架陣勢嚇到了,躲在了月老的懷裏。可能是被月老身上殘留的大黃的狗毛碰了鼻子,弄得鼻頭瘙癢,張大了嘴巴。

“啊切!”一個大大的噴嚏,驚動了鵲橋上吵架的兩個人。紛紛朝月老的方向看去。

“是誰?”牛郎朝這邊走來。

月老趕緊按低傻丫頭的小腦袋,這要是他們被發現,天界的月老竟然偷聽了兩口子說話,他就丟老人了,更何況是偷聽兩口子吵架,以後見面會很尷尬的。

但是沒有想到,傻丫頭第二個噴嚏又要來了,月老趕緊捂住傻丫頭張開的嘴。使勁的搖搖頭示意她,你再忍忍。

牛郎看這邊沒有人,就往回走了,月老長輸了一口氣,但是傻丫頭臉憋紫了,好像快缺氧了。沒辦法,月老深吸了一口氣,朝懷下的傻丫頭渡去。

四瓣唇相碰,兩股熱氣糾纏,傻丫頭的臉色恢覆過來了。但是!為什麽她把舌頭也伸進來了!不知道是傻丫頭的舌頭燙,還是月老發燒了,月老感覺好熱啊!一定是幻覺,他要挺住,等牛郎他們走。

牛郎沒有發現什麽,就挑著擔往回走了,織女瞪了一眼牛郎,驅散了喜鵲也走了。見他們離遠了,一把推開傻丫頭,大吼。

“你在幹什麽!”

傻丫頭對自己所作所為,一無所知,還當著月老的面吧唧吧唧嘴,覺得月老莫名其妙就生氣了。

“怎麽了?”

月老指著傻丫頭,又指著自己的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氣得揮下長袖,不理她了。

半天沒有說話後,直接往外走。傻丫頭害怕月老丟下她,一路小跑緊跟其後。

月老要帶她回家,沒辦法只好一手提著傻丫頭的衣服後領,就將是提著小雞仔似的,給帶下人間了。

一路上傻丫頭覺得不舒服,一個勁要抱抱,對被月老給無視了。其實月老他也不知道當時自己為什麽反應那麽大,雖然以前又不是沒親過,但是她都把他當成小孩子看待,這次舌吻,讓他自己身體的反應,讓他都感覺不一樣。自己難道對這個才十三歲的小不點,有了非分之想?

月老使勁搖了搖頭想要極力否認。自己對個孩子下手這是太齷齪了。但腦海裏的另一個聲音說:‘再過兩年她就及笄了。’

“那也不行!”月老甚至喊出了聲!這一喊也把傻丫頭嚇得不說話了。

終於到了家,月老把傻丫頭扔到一邊,自顧自地躺在床上趕緊睡覺,想讓自己忘記剛才那段不爽的經歷。

傻丫頭特別不識趣地爬上床,見月老眼皮都沒擡一下,開始鉆進被窩,躺在月老的懷裏。

“你給我出來!”月老又拽著傻丫頭的後衣服領子給她扔出去。

“我困。”傻丫頭委屈巴巴地看著月老,還用小手揉眼睛,示意我真的困了。

“那我出去。”月老揭開被子,下床穿鞋要走。小傻子一把拽住月老的衣袖,撅著小嘴,就像是一株花苞似的。

“我怕!”

“我把大黃給叫進來。”

“不行,我怕狗。”傻丫頭真的是睜眼說瞎話,眼睛不眨,小臉不紅。

“前幾天你還一直摟著大黃睡覺,把我攆狗窩去了呢!”月老揭穿她的謊言

“對不起,我錯了。”態度誠懇,絲毫不含糊,月老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對不起,我錯了,你就原諒我吧!”這樣接二連三的道歉,月老真的感覺自己不好意思了,要是再生氣的話,就好像是跟一條狗爭風吃醋了。

“好了。不生氣了。”月老有躺在了床上,但是緊貼著床邊,而且沒有蓋被子。轉而接著說。

“但是你不許再碰我!”

“好。”傻丫頭連忙答應,一臉的乖巧模樣。

月老閉上眼睛半天也沒有睡著,他知道傻丫頭也沒有睡。他覺得自己今天的行為有些過激了,傻丫頭可能什麽都不懂。自己都把傻丫頭嚇到了,於是就想要找話題,來緩解氣氛。

“傻丫頭,你睡了沒?”

“沒睡。”

“哦。”月老接著沈默半天,不知道該說些啥。

“相公?”

“嗯?”

“你說牛郎和織女為什麽吵架啊?他們不是很相愛嗎?”傻丫頭那顆八卦的心又開始躁動了。

月老想了半天,才跟他說:“你知道嗎?就像是樹葉變黃,容顏變老,人心也會變。”

“可是當初他們不顧天庭的反對。”

“一個以偷取姑娘衣服來得到愛情,並不值得珍惜,這種人的人品也並不可貴。而愛上了對這種人的女子,也是沒見過世面的一時腦熱。”

“兩個天壤之別的人,在柴米油鹽,新鮮感過了,然後因為彼此受了世間最惡毒的懲罰,一個人永遠地飄蕩在漫漫黑夜中,孤獨的活著。最後每年的鵲橋相見也都化成了怨恨。”

月老驚嘆道:“這才是王母的懲罰,冷暖自知的懲罰。”

傻丫頭聽了後抱緊月老:“我不要受懲罰,我不要一個人在黑夜裏。”

“放心,我不會讓你得逞的。”看著傻丫頭怕的樣子,他得意一笑。

一大清早,月老就施了法術,編了幾十只蜻蜓,先是尋了當年地瓜田的地契,找到了上面稻草人的小主人的名字,叫賀知炎。又叫那些蜻蜓去四處尋找賀知炎了。雖然月老派出了十幾只蜻蜓,但是到了晌午,都一無所獲。月老算了一下日子,阿秋怕是命不久矣,他現在連見她都不忍心。

就在他準備回臥室多編幾個蜻蜓的時候,那股熟悉的妖氣又來了。月老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想要關門打狗,於是叫丫鬟弄了盆洗澡水,準備再裝洗澡,脫了衣服。衣服還沒脫,那兔妖就進屋了。

“嗖嗖嗖。”三股如鐵鏈一般粗的紅線齊刷刷從月老的手掌中飛出,準確的困住了那只兔妖,並把它吊在了房梁上。

“放開我,快點放開我,我是來跟你交換條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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