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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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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追擊

徐容林把花月息跟丟了。

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他明明已經盯緊了人,怎麽還會讓花月息從眼前消失。

都是花月息一心想要甩開他,才叫外人鉆了空子。

徐容林心中憤恨不已。

他有什麽錯?花月息怎麽就是想甩開他?

他想讓花月息永遠在他身邊,永遠看他,永遠不要因為旁的、無所謂的事情離開他。

花月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應該被他的想法左右。

可他明知不應該,卻還是很無恥,甚至下流地縱容自己存在這樣的念頭,如野草一般除之不盡。

花月息望著他的時候應該是笑著的,眼睛是溫柔的,甚至神情是在谷欠望中難耐的。

而不應該是現在這樣,冷漠地將他扔下的。

魔高一丈,道高一丈,顯然花月息更勝一籌。

不過沒關系,他會抓住花月息的,徐容林想著,拔出了這幾日一直在頭頂簪著的枝丫。

這上面有花月息的氣息,他自然可以憑此尋到對方的蹤跡。

“哥哥,怎麽還是不長記性呢?”

他說著,掌中的枝丫憑空竄起一小撮火焰,飄飄搖搖地晃著,最後飄向了一個與風無關的方向。

火焰熄滅,徐容林收好枝丫追了上去。

穿過鳴鴻派形同薄紙的結界,徐容林一路向西而行,他用盡全力的速度必然要比花月息快,所以追上花月息實屬意料之中。

可他沒想到,花月息身邊還有旁人。

巨大的飛舟如同馳騁空中的巨獸,船槳攪散白色的海洋,以勢不可擋之勢破開雲層。

而花月息就在飛舟之上,隨行的,或者說押送花月息的人,怎麽看都是天明宮派來的。

徐容林沒有再掩藏氣息,而是以原形自高空墜下,輕而易舉破開那飛舟的結界。

一團團火焰隨著他的身體砸在飛舟的甲板上,巨大的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火球觸物即燃帶起濃煙,甲板頃刻間變得破敗不堪。

花月息被一群人圍在身後,領頭的人只是拿出一截再普通不過的匕首抵在花月息白嫩修長的脖頸,徐容林便不敢動了。

“你來的倒是快,”那人說完側頭看花月息,“你看,這不是追來了。”

花月息沈默不語,不知在想什麽。

看花月息被對方挾持,徐容林自然不敢妄動,但是燃燒的火焰還在不知疲倦地蠶食著這個空中巨獸。

“放了我小師叔。”

“現在是我做主,”壓在花月息脖頸處的匕首肉眼可見地緊了緊,領頭人說,“你要麽離開,要麽一換一。”

花月息搶在徐容林之前開口,聲音平靜得好像自己沒有被挾持,“到天明宮之前他們都不會殺我,但你可以殺了他們。”

“不殺你但是可以折磨你。”領頭人當即說道。

徐容林很快扔下虹霓劍走過去,“好,一換一。”

火還在燒,可飛舟還在穩穩地飄著,徐容林踏著焦黑的甲板,一步一步走過去,眼神緊緊盯著那威脅花月息性命的匕首。

“等等。”領頭人突然出聲。

徐容林腳步一頓,一直沒什麽表情的花月息也挑了下眉。

“怎麽了?”

“你這麽過來傷了我怎麽辦,”領頭人說,“自斷經脈,封住靈力,然後過來。”

“……”

徐容林站在原地擡起手竟是真要往大穴而去。

“慢著。”

領頭人不滿地掐緊了花月息的脖子,“閉嘴。”

花月息艱難道:“他廢了一身經脈,可就不是你家國師想要的了。”

那人聽了一頓,眸光閃了閃,似在猶豫,花月息當即抓準時機身形一閃,避開匕首,一掌拍向對方腰腹。

而另一邊的徐容林見狀配合,襲向對方面門——

可惜均被對方躲過。

那人重新鉗制住花月息,“我說了,別耍花招,不能廢掉他的經脈,難不成我還不能廢掉你的嗎?”

說罷,他凝起一掌拍向花月息丹田之處,若是旁人挨上這一掌必是要丹田盡毀。

花月息皺緊眉頭躲無可躲。

而徐容林焦躁地沖來卻被人其他攔住。

事態無可挽回之時,一陣刺骨的寒意貫穿燃燒的火焰,快過所有人的動作擊穿了領頭之人的掌心。

能夠摧毀丹田的力量瞬間消散,冰箭留在掌中在火焰下閃著細碎的光。

徐容林瞬間抓住機會躍身將花月息帶離。

而緊隨冰箭之後到達的是一同前來的肖靈雨和谷寄霜。

領頭人慘叫著看著冰霜爬滿自己整個手掌,再轉向不請自來的兩位,“寒青閣是要與摘星樓為敵嗎?”

“我的行為與家族無關,”谷寄霜緩步走過來,表情平靜道:“況且只要你們都死了,沒人知道。”

局勢瞬間反轉。

徐容林不再束手束腳,提劍而上,一劍帶著火焰刺出,“鐺”地一聲撞在敵人的刀身上。

長劍雖看著輕薄,卻有著不輸大刀的力度,他用虹霓劍架起刀從空隙間滑了出去,手腕一翻,虹霓劍自身後揮出擊中敵人。

一切只在眨眼之間,兩方酣戰。

徐容林他們雖然只有四人,甚至花月息幾乎沒有出手,局勢也是他們占優。

空中的飛舟搖搖欲墜,終是堅持不住沈向地面,如同一個巨大的火球卷著濃煙俯沖而下,最終砸入山林。

徐容林沒有因為地點的轉變而停下攻勢,手中的虹霓劍感受到他的情緒發出陣陣翁鳴之聲,劍意比劍身還先一步遞了出去。

新冒出來的樹葉還嫩著,一片片亮眼的綠色被劍意所驚擾,在空中舞動起來,很快又被火焰的紅吞沒。

待他終於掃清了一切障礙,火焰暫歇,徐容林回頭去拉花月息,因著外人在場,他說:“小師叔,你怎麽能亂跑呢?”

卻不想花月息一連退了許多步避開了他。

徐容林擰起眉,“小師叔,別再惹我生氣了,我們回去。”

他話音剛落,肖靈雨和谷寄霜就站到了花月息身側,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徐容林臉色一變:“這是何意?”

肖靈雨挽了個劍花,聳聳肩道:“我欠了花月息人情,得幫他做事,所以不好意思了。”

谷寄霜就站在肖靈雨身旁,“我也是。”

“你也欠他人情?”肖靈雨驚奇,“我說怎麽半路碰上你了。”

徐容林的目光從這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一直沒說話也沒出手的花月息身上,“小師叔,你又要做什麽?”

花月息在徐容林驟然變得驚懼的目光下召出佩劍,“當然是攔住你。”

盡管徐容林的追蹤,對方身上的氣息和靈力波動都告訴他,這就是花月息。

可花月息是不用劍的,更不會用這樣旁觀戲弄的眼神看他。

徐容林一字一頓,“你是誰?”

“花月息”笑道:“我是哥哥啊,怎麽連哥哥都不認識了。”

徐容林再看看肖靈雨和谷寄霜,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是花月息甩開他的圈套。

差之毫厘失之千裏,他太自信,以至於弄丟了花月息。

“幸好那些死人不是我的人。”“花月息”笑著,“不過為了把你留住,我可是毀了一個飛舟啊。”

這個花月息是假的,可真正的花月息千方百計甩開他、拖延他去了哪?又是否安全?

什麽事情,值得花月息用這樣的方式將自己摘出去?

徐容林不敢再想下去,已是怒極,“我哥在哪兒?”

見無人回答,他又說:“你們當真要攔我?”

谷寄霜只是靜靜看著徐容林,“我答應了他拖住你。”

徐容林的回應是握緊了虹霓劍,暴漲的火纏繞其上,“那也要看你們的本事。”

他雖然恢覆了大多力量,可一直不穩定,此時才在盛怒之下被激發出全部力量。

肖靈雨見狀警惕上前幾步,卻被谷寄霜攔下,他只感覺耳廓一涼,就聽谷寄霜說:

“站後面去,不然我們的帳也可以算一算。”

肖靈雨還未細想其中深意,徐容林已在眨眼間襲至眼前,這根本就是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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