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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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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那個.

徐容林在漆黑的夜裏將花月息帶回了紅霞山。

衣袍上沾著血跡,發絲淩亂,脖頸間一圈明顯的淤痕,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而他抱著的花月息看上去比他還嚴重,蒼白的臉還透著紅,徐容林伸手摸一把,果然在發熱。

他身上那點藥制服花月息的時候都丟幹凈了,眼下已經沒什麽能給對方服下的,好在已經到了紅霞山。

之前他是真以為自己要被失控的花月息殺了,但好在之前的迷藥還在,情急之下把那些藥全摔地上了。

這才把花月息“安撫”下來,更險些把自己也迷暈。

花月息昏過去之後,那兩個邪門的彎刀掉在地上,還不情不願地散發著紅光,被徐容林一腳踢開了。

他將人接在懷裏,長長嘆息一聲,磕磕絆絆往紅霞山趕。

雲邊月的地界就在眼前,徐容林終於松了一口氣,“小師叔,我們回來了。”

這邊剛踏入宗門結界,溫如遇便出現在了宗門口,看著狼狽的二人皺眉道:“怎麽回事?”

徐容林提心吊膽一路,眼下終於能放心,“師父,小師叔不太對勁,您快看看。”

溫如遇將花月息接到自己懷裏,“先回去,路上說。”

徐容林將對付花月息的那套說辭又給溫如遇說了一遍。

“我們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天明宮的追殺,小師叔突然就拿出了兩個我以前從沒見過的彎刀,之後他的情緒就有些不對勁。”

眼下花月息躺在他自己的床上,皺著眉睡得不是很安穩。

溫如遇一聽彎刀兩字就變了臉色,“他用彎刀了?”

徐容林點點頭,“是有什麽問題嗎?”

“那彎刀是用他的血和怨魂鍛造的,極易迷人心智,但這方面他一向有數,當年用的時候都是能壓制住的。”

溫如遇說到這頓了一下,看一眼徐容林繼續道:“自從你上山之後,他便再也不用了,大約是彎刀這兩年壓抑太久,所以反噬嚴重,他一時沒頂住。”

“那,那有什麽辦法嗎?”

“沒什麽辦法,”房間內突然響起另一道聲音,“怨魂是他自己招來的,他自己受著。”

突然出現的雲祈雙走到床邊,看一眼昏睡的花月息輕輕吐出兩個字:“活該。”

說完又看向徐容林:“老實點。”

“是,師祖。”徐容林心虛垂下頭,突然感覺溫如遇輕輕拍了下他。

“去拿點凝神靜氣的草藥煎了給你師叔服下。”

“是。”

徐容林作揖退了出去,合上門之前還聽見雲祈雙跟溫如遇說:“慣的。”

溫如遇只是輕輕搖頭,笑道:“他們還小。”

雲祈雙卻不認同,嫌棄道:“一個個的都沒出息。”

說完上前幾步點了花月息身上幾處穴位,掌心貼在他背上,隱隱有靈力湧動,不多時花月息的眉心就舒展開了。

“多謝師尊。”溫如遇道。

“他醒了叫他來找我。”雲祈雙丟下這句話後身形便消散了。

等徐容林煎了藥回來,屋裏只剩下溫如遇和花月息。

溫如遇見他回來,輕聲說:“我剛給他調息了一遍經脈,已經無事了,夜裏你留個心,有意外隨時叫我。”

“是。”

“雲邊月人少規矩少,你們做什麽都行,但是,”溫如遇說著言語中帶上些許威壓,“互相傷害的事是決不能發生的。”

對於紅霞山上的師父和師祖,徐容林雖然和花月息說的是他們是“幫兇”,但其實心裏並非那般看待。

他在這裏習字讀書、修煉功法,溫如遇於他是亦師亦父,“您放心。”

等溫如遇走了,徐容林坐在床邊看了花月息很久。

之前他被花月息緊緊勒住難以呼吸的時候,他喚“小師叔”花月息半點反應沒有,可他喚了一聲“哥”,對方瞬間的遲疑是那樣明顯。

他過去的幾年每時每刻都在痛恨自己是個替身,如今卻要靠阿錦才能得到一線生機。

花月息失憶了,他原以為就算不將花月息帶走,他們之間也會有一個新的開始。

他會讓花月息忘了阿錦,自己取而代之,結果每一次的結果都告訴他那是癡心妄想。

他靜靜坐了一會兒,隨即動作利落地躺到了花月息身邊。

床夠大,連他們胡鬧的時候都很寬敞,更別提現在緊緊抱在一起了。

花月息心裏沒有他又怎樣,現在不也還是被自己抱在懷裏。

死人就是死人,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但好在還有利用價值。

徐容林微微笑著,心中又有了打算,閉上了眼睛。

*

花月息醒來的時候覺得這個場景有點似曾相識,以至於他都來不及問他們是怎麽回到紅霞山的。

他從徐容林懷裏掙脫出來,沒問自己怎麽回紅霞山了,而是站到地上動作粗魯地將人拍醒,“你怎麽又睡我床上?”

徐容林竟然揉了揉眼睛又過來抱他,花月息將人推開,“你有病?”

徐容林坐起來,上身沒穿衣服,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腹,正雙眼迷離地望著他。

花月息移開眼睛,聽見這人理所當然地說:“我不睡這裏睡哪裏?”

“……???”花月息默了默,直言道:“你有病。”

“小師叔……”

花月息打斷他:“你還知道我是你師叔?”

“可我們之前也這樣啊,”徐容林很無辜,“你還和我……那個呢。”

“………………”

花月息深吸一口氣,覺得“那個”應該是某種嚴肅正經的行為,比如徐容林經脈有問題需要他來幫助調息,所以有時候會睡在一起。

徐容林以為他不知道,給他解釋:“就是左愛。”

花月息的三魂七魄都被這句話震得離體了,半響才難以置信道:“我不是、不是你師叔嗎?”

“是啊,”徐容林目光坦然,極其真摯,“稱呼又不影響我們左愛,每次我這麽叫你你都特別j……”

花月息大叫一聲:“閉嘴!!!”

徐容林只好將那個“緊”字咽了回去,而後一臉無辜地欣賞著花月息因為這件事而一臉震驚不可置信的表情。

花月息深呼吸幾次,審視的目光落到徐容林身上,“你勾引我的?”

徐容林皺眉眨眼,表情自然還帶著點疑惑:“是你主動的啊,你特別喜歡坐我……”

“好了!!!”花月息剛醒就受到了不小的沖擊,理智幾乎離家出走,“別胡說八道,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嗎?”

語畢,他就註意到徐容林的目光下流地掠過他的臀部,“你尾椎正中有痣。”

花月息的三魂七魄被這句話打得灰飛煙滅了。

那顆痣他原是不知道的,但阿錦知道,每每後位纏綿時都愛不釋手,反覆磋磨。

花月息不得不接受了某個事實,抹了一把臉道:“你知道我是有心上人的吧?”

“知道啊。”

“那我們還、還?”後面幾個字花月息實在說不出口。

“阿錦是我涅槃前的身份,但是涅槃沒有完全,我失去了很多記憶。換言之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徐容林語氣平靜地說出違心的話,只要能讓花月息上鉤,這些又算得了什麽,說白了,阿錦現在只能當他的墊腳石。

花月息沈默了,他明明有心上人竟然還養著替身,養著就算了竟然還?沒失憶的他是禽獸嗎?!

他閉了閉眼,“那你之前怎麽不說?”

“之前你那麽防備我,我說了你也不會信啊。”

“現在我就會信嗎?”花月息的圓眼瞪得更圓了,看到徐容林撩開被子走下床,連忙移開目光。

“小師叔,你不信可以去問我師父。”徐容林穿上衣服,“我們可以一起去,反正我是要去師父那裏練功的。”

“……”

花月息表情僵硬,目光呆滯,覺得自己之前肯定是被其他人奪舍了,他不是失憶,而是奪舍的那個鬼離開了他的身體。

他沒等徐容林,當即去找了溫如遇,沖進屋子:“師兄!你快看看我,我之前是不是被奪舍了?”

溫如遇無奈,“一大早又胡鬧什麽?身體好了?”

“師兄,我之前一定是被奪舍過對吧?”

“怎麽可能?”溫如遇簡簡單單擊碎他的幻想,“這是紅霞山,有師尊在,誰能奪舍你?”

花月息難以啟齒,磕磕絆絆說:“那、那我,我怎麽和……”

“你說你和容林的事情?”

花月息呆道:“啊。”

“既然你主動提了,那我們就要算算你帶歪我徒弟的帳了。”

花月息身形一滯,很難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幹出了那檔子事情,“……我還真是,禽獸啊?”

“是啊,”溫如遇點點頭,“雖然你怕丟人一直藏著掖著,但我和師尊又不是瞎子。”

花月息就這樣被迫接受了難以接受的事實。

離開的時候正好撞見了剛過來的徐容林,對方直直看他,笑得開心:“小師叔問清楚了嗎?”

花月息沈默。

徐容林又問:“那今晚要那個嗎?”

花月息深深吸氣。

徐容林微笑:“小師叔以前可是每日都要的。”

“不可能!你少胡說!”

“看來小師叔對未來的你還不是很了解。”

“我並不是很想了解,”花月息木著臉,“練你的劍去。”

“遵命。”徐容林說著從他身前讓開。

花月息失魂落魄地離開,才突然想起自己還沒問他們是怎麽回來的。

不過想也知道是徐容林制服了被怨氣影響的自己又將他帶了回來。

但他怎麽這麽容易就被怨氣影響了?

那個沒失憶的自己這幾年到底在幹嘛?該不會真的是忙著睡小師侄吧?

可換一個角度想,如果沒失憶的自己堅信徐容林就是阿錦,那為什麽他不相信?即使是現在,他都覺得他們不是一個人。

這個想法就像是根深蒂固的一棵樹,深深紮根在他的心裏不可動搖。

徐容林一定有問題,可現在看上去天衣無縫。怎樣才能讓對方露出狐貍尾巴呢?

鬼使神差一般,從花月息腦中閃過的第一念頭竟然是左愛。

花月息被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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