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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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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沒錯.

他們落在合歡宗附近的地界,倒是不用擔心摘星樓的人追上來。

只是還沒落地,花月息便和徐容林打了起來,讓提著劍想為自己法器覆仇的肖靈雨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加入。

只見花月息一鞭抽了過去,這一鞭子一改之前的收斂,帶著他這幾天壓抑著的怒火絲毫沒留手。

卻讓徐容林更加心灰意冷,也更加生氣。

當他是阿錦的時候捧在手心,不當了就扔在一邊,當的時候信任他,不當的時候逃離他。

如果他就是阿錦,花月息會跟自己動手嗎?他不用想就知道,花月息絕不會舍得對那個蠢貨動手。

自己不過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花月息就這麽生氣,還口口聲聲說什麽補償他,都是敷衍他的假話。

徐容林一劍蕩開長鞭,劍氣越過花月息的身體掃到後面,直挺挺的樹被攔腰折斷倒在地上,激起無數塵土湧向花月息。

他看著花月息那張臉,恨得牙都要咬碎了。憑什麽花月息到現在都是那副高高在上要教訓他的樣子?

“你錯了沒有?”花月息這樣問他。

“錯?”徐容林只覺得這個問題十分可笑,“我有什麽錯?”

“你與虎謀皮跟那些人勾結沒錯?一時不慎你就會把自己也搭進去!”花月息喊道。

“那我能怎麽辦?”徐容林突然收了劍招站定,任憑花月息甩鞭直直打向自己,眼睛越過那道鞭子,死死盯著花月息的臉。

“我不這樣做怎麽讓你乖乖聽話?我沒有縱容的師尊、偏心的師兄、沒有一個宗門當牢籠!我只有我自己,我不靠著他們,怎麽能把你關起來?你告訴我!”

一時楞住的花月息收鞭收得慢了半拍,尾端拍在徐容林的上臂,瞬間打破布料裂開一道紅口子。

徐容林不覺得疼,動都沒動一下,心裏想起花月息對他和阿錦的差別,便越發惱怒,覺得身體都要被妒火吞噬。

阿錦有的,他費盡心機都不能有。

“我哪裏錯了?我不過是跟你學的,把你給我的通通還給你,你有什麽資格說我錯了?

“花月息,我最錯的,就是對你心慈手軟,我應該在你昏迷的時候就聽烏元安的話,將你帶到摘星樓關著,用鎖鏈綁著你,封了你的修為,讓你再也不能逃離只能看著我!”

花月息呆立當場無話可說,徐容林對他的指控樁樁件件都是事實,無法辯駁。

他問自己:你都做了些什麽?

他腦中不可避免地想起徐容林在紅霞山上的樣子。

他強迫徐容林穿他喜歡的衣裳給他看,連發帶也必須是他喜歡的顏色,更不允許徐容林忤逆他。

白日裏徐容林對他的冷嘲熱諷他都會記在心裏,然後不顧徐容林的意願強迫他,在纏綿的夜晚報覆回去。

甚至會將徐容林無力的反抗當做笑話,饒有興趣地旁觀著他的不滿。

他將徐容林看作是愛人阿錦,卻絲毫不顧及對方早已沒了記憶的事實。

他將自己的思念與情愛一股腦地給出去,狂妄地認為就算徐容林現在不要,以後也一定會要。

徐容林在紅霞山上時,總是對雲祈雙和溫如遇恭恭敬敬,他以為那是對長輩的謙卑有禮。

現在想來,那是無能為力的屈服。

那不是長輩,那是幫兇。

他是那樣的高高在上,還覺得自己是徐容林的恩人,覺得是自己給了徐容林一個歸處,一個家。

那是家嗎?

那是關押徐容林牢籠,那是吞噬徐容林的魔窟。

所以,徐容林才會想要報覆他,將他的做過的惡盡數還給他。

事已至此,連他的“對不起”都像是憐憫和施舍,是那麽的無足輕重。

徐容林這時擡起劍,劍尖指著他,一字一頓對他說:“花月息,我沒有錯。”

“對,”花月息垂下手,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將他淹沒,他甚至不敢看徐容林,“錯的是我,我就不該帶你入紅霞山。”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所作所為皆不能逆轉,錯了就是錯了。他說的彌補只是他的自我安慰,是徐容林最不屑一顧的東西。

那還能怎麽辦?

他總不能真的配合徐容林,去摘星樓自投羅網吧?

隔著飛揚起的塵土,花月息看不清徐容林的表情,但聽見了他的聲音,“怎麽?你又要跟我分道揚鑣了?”

花月息握緊了紅泥鞭,他的過去都在錯,但現在,他必須繼續錯下去,“不管你怎麽想,你現在得跟我走。”

他欠徐容林的,他一定會還,不論是阿錦的還是眼前這個徐容林的。

徐容林似乎沒料到他會這般厚顏無恥,明顯楞住了,頓了頓才說:“你還要帶著我?”

“不然我剛才拉上你是吃飽了撐的嗎?”花月息說著甩甩鞭子,“你要是不樂意,我就只能綁你走了。”

徐容林跟他分開,那就是他留給那些人的把柄,不管徐容林有多麽不願意,也必須跟他在一起。

只有將徐容林捏在手裏,他們倆才是安全的。

徐容林沈默不語,目光從那長長的鞭子上掠過,最後看向一臉認真的花月息,似乎只要他說一個“不”字,這人就會沖過來揍他一頓把他帶走。

但同樣的,只要徐容林打敗他,就能繼續過前幾日那樣的平靜生活。

他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劍,虹霓劍感知到主人的情緒輕輕顫動嗡鳴起來。

同樣的,他註意到花月息手中的長鞭也不安分起來。

徐容林下山之後修為漲了很多,就好像拿回了本就屬於自己的力量,自認不是沒有和花月息一戰的能力。

但花月息難纏的從來不是打鬥,而是那無孔不入的幻術,他心中思索著,餘光瞥見躲在大樹後看戲的肖靈雨。

徐容林默默收了劍,笑道:“小師叔多慮了,我想報覆你不假,但也是分得出輕重緩急的。”

花月息站在原地狐疑地看著他,看上去並未完全相信他的話。

他便自己主動走過去,“小師叔,你現在想去哪兒,我和你一起。”

徐容林腿長步子邁得大,很快就走到花月息眼前,對方微微皺眉,毫無防備的樣子。

他擡起手,動作自然地向花月息的肩膀搭去。片刻前還針鋒相對的兩人,隨著他的動作看似偃旗息鼓了。

徐容林沖著花月息微微一笑,只是他的手還沒搭上花月息的肩膀,就被突然出現的另一人攔住了。

他皺著眉看向肖靈雨。

對方笑著看他:“有話好好說。”說完將他的手撥到了一邊,攬著花月息走了。

徐容林站在原地,眼中閃過明顯的不愉,手指尖藏著的迷藥沒派上用場被他放回口袋,隨後仿若無事發生地默默跟上去。

不遠不近的距離,正好能聽見肖靈雨側頭在花月息耳邊低聲說:“這小子不老實你小心點。”

花月息沒說話,沒搭理肖靈雨但也沒主動搭理他,可任由肖靈雨攬著他的肩膀往前走。

徐容林盯了盯,走到花月息的另一邊,笑道:“你們說什麽呢?”而後將肖靈雨礙眼的手拿開,“你腿腳不好也不能拿我小師叔當拐。”

“……”肖靈雨暗暗咬牙,微微一笑:“我就是拿他當拐,也好過你拿他當仇人吧。”

徐容林沈下了臉,欲開口譏諷回去,沈默的花月息突然伸手將他們都推開了。

“靠這麽近熱不熱。”

這個時節樹葉子都落了一地,恐怕說熱的就只有花月息了。

徐容林知道這人是不想自己靠太近,忍不住跟肖靈雨比較起來,心中更是憤懣,卻不好過多表現出來,於是掛著一臉笑繼續跟著走。

他們離合歡宮很近,三人沒多久就到了地方,花月息來過幾次還算熟悉。

這次要進去的時候肖靈雨卻把他們都攔住,“且慢。”

這一路花月息都沒怎麽說話,這時候總算開口:“怎麽了?”

肖靈雨拿出一個袋子:“進去前先把手裏的藥啊刀啊的都交出來,要不然傷了我合歡宮弟子怎麽辦。”

花月息肯定這規矩以前沒有,想也知道是針對徐容林的。

他身上原本有不少零零碎碎,但是之前都被徐容林搜刮走了,“我除了鞭子什麽都沒有。”

說完看向徐容林。

徐容林好似感覺不到自己被針對,扔了一些瓶瓶罐罐和飛刀毒針,還有幾張符紙,又拿出兩個儲物戒指,其中一個就是花月息的。

最後拿著自己的虹霓劍,很和善地看著肖靈雨問:“這個要麽?”

“這個就留著吧,免得說我們合歡宮欺負你。”肖靈雨將袋子一系,“走的時候還你。”

合歡宗是靈界五大宗門之一,但是人數是最少的。

他們不僅要天資卓越的弟子,還要樣貌優越的,加上部分弟子都不在宮中,現下門派中人不多。

肖靈雨帶著他們進宮門,一路吸引了些視線,甚至還有人來問:“小師弟,哪裏找的條件這麽好的修士啊?還是兩個。”

徐容林當即陰沈著臉站到花月息身前將人擋得嚴嚴實實。

花月息伸手推他,沒推動,“你做什麽?”

徐容林盯著他:“小師叔肯搭理我了?”

“我哪裏有不搭理你,”花月息裝聽不懂,“在其他宗門你別給雲邊月丟臉。”

說完又覺得不妥,徐容林會覺得自己是雲邊月的弟子嗎?

便找補道:“咱們倆的事情之後再說。”

“之後是什麽時候?”徐容林樹一樣紮根在他身前擋著。

花月息思索片刻,“今晚,今晚行了吧?”

徐容林總算滿意,笑著讓開,“那我等著小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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