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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76 恐怖特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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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76 恐怖特輯2

看出兩人心中都開始膽怯, 沈歲寧突然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又重了一分。他原本以為陸博聞會是那個最鎮定的。畢竟,就從陸博聞平時的表現來看,他應該很穩重的!

但現在看來, 就連一向沈穩的聞哥都有點扛不住了。至於賀聲洋, 沈歲寧撇了眼幾乎要掛在陸博聞身上的高大身影, 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

你看看他這個樣子, 真的能指望住嗎?沈歲寧默默搖頭。

老己啊!我就有你了!沈歲寧在心裏默默地對著自己說道。

就在這時, 異變再生!

不知道從哪個地方突然出現一只手,蒼白、修長、骨節分明, 從地板的一個暗格裏悄無聲息地伸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緊緊地抓住了陸博聞的腳踝。

那手的觸感冰涼得不似活物,力道還不小, 五指收攏時甚至發出了輕微的“哢”聲, 仿佛生怕自己抓住的人掙脫開。

陸博聞甚至還能感覺到那只手的骨節硌在自己的踝骨上, 堅硬得完全沒有皮肉包裹的緩沖感, 就好像是一只骷髏手。

“我去!”

陸博聞還沒來得及叫出聲, 賀聲洋就幫他叫了起來, 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在狹窄的通道裏產生回音。

因為幾乎在同一時間,賀聲洋的腳下也冒出了一只手!而且這只手更過分,不僅以同樣的方式抓住了他的腳踝,還用指尖在他的皮膚上寫寫畫畫, 像是在提醒什麽。

這十分真實的觸感讓賀聲洋渾身汗毛倒豎。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只手的溫度和觸感。

冰涼,微微潮濕, 這讓他不禁想象這只手剛才地下伸出來。感受一下,甚至還能感覺到對方指甲劃過皮膚時的細微刺痛。更糟糕的是,他感覺自己的腳踝上似乎殘留著某種黏膩的液體, 隨著那只手的動作被塗抹開來,像是膠水,又或者……

賀聲洋搖了搖頭,不敢多想,他死死地閉上眼睛,嘴唇抿得發白,整個人僵在那裏,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點的聲音都會打擾到它的動作。

但是,越不想想,腦海裏越是在瘋狂猜測。是血嗎?不會真的是血吧?人血?還是……

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裏不停地轉動,每轉一圈,恐懼就增加一分,冷汗順著額角滑下來。

可是,不是他不看,底下的動作就會停止。那只手還在他腳踝上畫著,動作不緊不慢,沈歲寧不知道為什麽從一只骷髏手的動作上看出優雅。

沈歲寧看著那只手在畫著什麽圖案,連忙捂住了剛準備繼續嚷嚷的賀聲洋的嘴。

陸博聞也專心地看了過去。在賀聲洋閉眼裝死的時候,陸博聞已經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但是,抓住自己腳踝的那只手在賀聲洋叫出聲的那一瞬間,就“嗖”地縮了回去。

暗格隨即合上,地板恢覆原狀,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只有腳踝上還殘留的冰涼觸感告訴陸博聞,確實有一只手這樣來過。

於是,陸博聞就無奈了,他其實剛才也被這突然襲擊嚇了一跳,心臟都差點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但是還沒等他消化完這份驚嚇,就被賀聲洋那聲淒厲的尖叫給嚇得把恐懼轉換為哭笑不得。

但是,賀聲洋腳上的那只手卻似乎是在給他們一些信息,於是,他和沈歲寧對視一眼,兩人專心地看起那只手,姑且可以稱作是手吧,雖然看起來更像醫學院的解剖模型。

那只手在賀聲洋的腳踝上畫了一個標準的五角星。完成最後一筆後,它停頓了下,似乎是在欣賞自己的作品,然後用食指在五角星的中心點了一下,似乎很是滿意。

接著,它松開賀聲洋的腳踝,縮回了地板。暗格悄無聲息地合攏,連一絲縫隙都看不到。

【我靠!嚇死我了!什麽東西!】

【靠靠靠!一只骷髏手啊!郭導你怎麽沒有高能預警啊!我還時不時尊貴的VIP了!】

【我下次再也不說賀聲洋膽子小了,這我來也不行啊……】

【所以,沈歲寧才是那個異類吧?陸博聞差點就叫了出來。】

【笑死,陸博聞你也繃不住了吧?】

【哈哈哈哈哈要不是賀聲洋替他叫了出來,那我們現在就是聽到陸博聞的男高音了。】

【突然覺得這個家沒有沈歲寧,得散!】

【嗚嗚嗚這個時候,格外有安全感的沈歲寧!】

一連兩次都沒感受到這些驚喜,沈歲寧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他默默地挪開了已經僵直的賀聲洋。賀聲洋的胳膊緊緊地抓著他的袖子,沈歲寧費了點勁才把自己解救出來。他站到了剛才冒出東西的地方,試探性地跺了跺腳。

地板發出沈悶的響聲,但沒有任何反應。

沈歲寧好奇地蹲了下來,伸手在地板上摸索著。他的手指修長白皙,在地板上輕輕敲擊,又沿著地板的縫隙慢慢移動,像是在思考機關在哪。他的神情專註,微微皺著眉,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這是活動地板。”他得出結論,“下面應該有空間人為控制這些骷髏手。”

他敲了敲不同位置的地板,聲音有細微的差別,“這裏,還有這裏,應該都是類似的機關,所以只要有人踩上去,就會有人通知他們來活了。”

感受到腳上的東西離開,賀聲洋終於緩過一口氣,他哭喪著一張臉,欲哭無淚。

“這……到底是什麽鬼錄制啊!”他扶著墻,以免自己的腿跌坐在地上,他的腳踝上,那個紅色五角星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明顯,像是在訴說著什麽。

陸博聞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那裏什麽也沒有。他想到之前,那只手估計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麽,就在賀聲洋大叫中縮了回去。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剛才被抓住的地方,發現腳踝上有一點藍色的痕跡,很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伸手摸了摸賀聲洋腳踝上的五角星,顏料還沒幹透,有點黏,但確實是普通的水性顏料,不是血。他松了口氣,對賀聲洋說:“別怕,只是顏料。”

“顏料?”賀聲洋這才敢低頭看自己的腳踝,確認那紅色不是血後,他長長得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差點順著墻滑了下去。

但隨即他又警惕起來,“不對啊,聞哥剛才不也有手抓住你嘛?為什麽只在我的腿上畫星星啊!難不成……”

他聯想到恐怖片裏的經典橋段。那個被特別標記的人,往往就是接下來要被重點照顧的對象。難不成他就是今天的主人公了?!可是,他不想要當恐怖片裏的主人公啊!誰想當這個不能商量一下嘛!

賀聲洋的表情變得極其精彩,恐懼中混雜著說不來的委屈,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沈歲寧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雖然知道現在笑不太適合,但賀聲洋的表情實在是太生動了,那種“為什麽是我”的控訴幾乎要從眼裏溢出來了。

不過,沈歲寧倒是大概明白了。這果然就像陸博聞說的那樣,是恐怖錄制特輯。這種環節通常不是為了真的嚇到人,而是為了觀察練習生在突發驚嚇下的真實反應,記錄他們的真實反映。

難怪許易和文哲出來時是那副德行,恐怕也是剛經歷類似的場景。

【沈歲寧竟然這麽淡定!郭導,你看看你,你行不行啊!這還有練習生根本不害怕!】

【賀聲洋那個臉色笑死我了,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受害者是吧?】

【要知道,在恐怖片裏,越特殊的那個人,不一定會死,但一定會被特殊對待。滑稽.jpg】

“應該是恐怖主題的挑戰。”沈歲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著賀聲洋說。他的聲音很平穩,似乎根本沒受到這些的驚嚇。

對比賀聲洋的臉色和陸博聞有些緊繃的狀態,沈歲寧的平靜顯得格外的突出。

他安慰道:“都是節目組設計的,假的。”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賀聲洋的那張“是嗎?我不信”的臉,又補充道:“而且應該不會真的傷害我們,畢竟那麽多攝像頭在拍,還有安全人員在暗處盯著。要是出事,節目組也負不起這個責。”

“假的?!”賀聲洋的聲音陡然提高一個度,在狹小的通道裏回蕩著。他看了看自己的腳踝,再看看對面那兩個光滑什麽都沒有的腳踝,有點不太相信這個說法,“那剛才那個女人為什麽只有我看到了?”

他問出一個困擾自己已久的問題,語氣裏滿是困惑,“總不能他們也知道柿子挑軟的捏吧?”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沈歲寧默默地仰頭,眼睛看向通道上方。那裏除了昏暗的燈光和斑駁的天花板,什麽都沒有。他思考了幾秒,遲疑地說:“大概就是轉過彎的第二人就會看到?”

他的語氣也不太確定,因為這種安排確實有點奇怪。如果只是為了嚇人,應該讓所有人都看到才更有沖擊力;如果是為了測試反應,只讓一個人看到又不太公平。他其實也不太確信,但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了。

不過,雖然知道這是節目組的安排,但是當你親身在那個環境裏,感受著昏暗的光線,詭異的音效,突然出現的“驚喜”,再加上同伴的驚恐反應。那種身臨其境的恐怖感是完全不一樣的,理性知道是假的,但本能還是會感到恐怖。

“繼續走吧。”陸博聞說,他調整了下呼吸,從賀聲洋手中接過攝像機,“都進來了,也不會讓我們退回去,只能繼續了。”

賀聲洋深吸一口氣,努力給自己打氣,但是還是有點不行,於是他躲到沈歲寧和陸博聞身後,“走!快走!不就是些假東西嘛!有什麽好怕的!”

他說得很大聲,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又像是在和攝像頭背後的什麽人宣戰一樣,但是手裏緊緊抓著沈歲寧袖子的力道卻一點都沒松,反而更緊了一些。

在另一個房間的某個監控室裏。郭年正坐在一排屏幕前,手裏端著一杯咖啡,悠閑的看著三人表現。當看到賀聲洋那副挑釁的模樣,他忍不住哼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控制臺上敲了敲,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容,“既然這組完全不怕,那就給他們加點料吧。”

他揮揮手,示意裏面的工作人員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招待這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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