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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從前: “西枳,我聽說三姑娘許了勇毅侯府的婚事,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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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從前:      “西枳,我聽說三姑娘許了勇毅侯府的婚事,到時候……

“西枳,我聽說三姑娘許了勇毅侯府的婚事,到時候你會跟著當陪嫁嗎?”有和沈西枳打小認識的姐兒過來問她。她們這些家生子一出生就註定了是伺候主子的,像爹娘有本事的,早早送她們進姑娘或者公子們的院子裏伺候。

要是有那個運道成了姨娘,那就是生的孩子也脫離了奴籍,變成了半個主子。

h  即便不被主子們收房,也還能跟著姑娘們,從小陪著姑娘們長大,將來就是掌權的丫鬟。

沈西枳便是從小服侍三姑娘的,而今三姑娘定了好的婚事,正在挑選陪房呢。

“我哪裏知道主子怎麽想,這邊的院子也要留人守著,一切還不定呢。”沈西枳如此敷衍,便把前來打探的人都打發走了。

“西枳。”圓臉的小姑娘前來找她,她把手裏拿著的糕點遞給沈西枳,“芙蓉糕,我娘剛剛做出來的,二姑娘不要,我娘就分了給我們。”

“二姑娘怎麽了?”沈西枳邊吃邊小聲和翠湖打聽,二姑娘和三姑娘都是夫人親生的,年歲相差近。

“我也不曉得,好像是跟婚事有關系的。”翠湖說罷又問沈西枳,“我們給三姑娘當陪嫁,到時候還能在一起玩,聽說侯府很體面,到時候說不定咱們過得比現在還要好。”

“但願吧。”沈西枳輕聲說道,她雖然陪著三姑娘去侯府,但是已經想好了,慢慢謀劃著,隨後帶一家子脫離奴籍,出府自謀生路去。

“西枳姐姐,三姑娘叫您呢。”

沈西枳應了,和翠湖簡單交代一聲便回了三姑娘的院子。

三姑娘長得秀美柔和,很有南方水鄉的柔情,只是她皺著眉頭,那副神情也無損容貌的美麗。

“西枳,我已經和母親說好了,到時候你跟我去侯府,幫我管著院子,底下的人都聽你的。”三姑娘笑著說,“如果這段時間有什麽風言風語,你不用管,就專心替我整理嫁妝。”

“是出了什麽事嗎?”沈西枳和三姑娘感情很好,故而也能直接問。

“我姐姐抱怨父親母親不公平,婚事一個高一個低,如今正在鬧。”三姑娘嘴唇帶著一絲譏諷,“也不想想她之前做的事有多讓人傷心,何況知道內情的哪個還會心疼她?”

原是府上來了個借住的表哥,表面文質彬彬,實則是個衣冠禽獸,哄騙二姑娘,偏生二姑娘也信了,要不是後頭父親拿住了那表哥和外頭女子私相授受的證據,二姑娘還不信呢。

就這,二姑娘還鬧了一場,誰能忍得住她?

沈西枳知曉了,便也放下了一半的心。她作為三姑娘身邊的大丫鬟,掌管著庫房和內室一切事物。

臨近婚期,府上夫人還把她叫去了一趟,千叮囑萬囑咐讓她輔助好三姑娘,別讓她失了分寸。

“西枳,你是個能幹的,要是剛去侯府管家權摸不到,你記得讓三姑娘不要急……”

沈西枳一字一句聽著,待到了出嫁的時候,那一個月三姑娘過得的確不大如意。

侯夫人處處守規矩,要求剛進門的世子夫人也如此,晨昏定省,各處禮儀都要挑不出錯處。

沈西枳出了計謀給三姑娘,逐漸的,侯夫人不得不把管家權分給了世子夫人,再之後,刷足了孝順名聲的世子夫人順理成章接過了全部的權力,開始掌管整個後宅。

其中沈西枳出力頗多,世子夫人信任她。她成了後院中除卻主子們最體面的一號人物,有的姨娘和公子姑娘也比不得她呢。

在世子夫人生育大公子的時候差點遭人算計,是沈西枳保住了她和大公子,世子夫人便給了她一個承諾,答應幫她一件事。

沈西枳用這個承諾換了一家人的賣身契,從入三姑娘的院子就開始謀劃贖身的事,到如今終於辦成,她走了十二年了。

贖身過程後,沈西枳本可以帶著家人遠走高飛,但因為和世子夫人之間有感情,她便以應聘的形式多留了五年。

五年裏她看著世子的後院多了許多女子,庶出的公子姑娘一茬又一茬,期間世子夫人又陸續誕下了兩個姑娘,沈西枳預備出府前去瞧了瞧剛出生的六姑娘。

那時她沒有預料到還會再有回侯府的一日,也沒有想到這個六姑娘日後會成為皇後,再到太後。

“西枳,記得給我寫信。”分別那日,翠湖哭紅了眼睛。

她們年歲相仿,又是一起長大,就連陪嫁都是陪同一個主子,可以說感情深厚。

“我會的,你記得好好當差,要是出了什麽事,就去找於姑姑和陳姑姑,知道嗎?她們兩個和我交好,會幫你的。”沈西枳在侯府裏結交了不少人,沒想過回來,所以就把人脈都給了翠湖。

還是廚房廚娘的翠湖重重點頭,“我會的,將來我們還有一日會再見的。”她看著大船離開,站在甲板上的人影越來越小,直到消失。

沈西枳帶著一家人在四通八達的周縣落了腳,隨後開起了賣吃食的鋪子,再之後就是販賣特制的調料,少見的吃法。

她是在二十歲這一年遇見了程流風,他覺得她長得好看,她覺得他讀書人有前途,於是就處上了。

然後成婚,生子,把生意做大。

京城勇毅侯府寄信來的時候,她已經是縣令夫人了,可看了信件之後,她決定拼一拼,給自己和家裏人都拼一個更加錦繡輝煌的將來。

於是她包袱一挎,箱籠一擡,就千裏迢迢趕往京城,又踏入了侯府。

“於媽媽。”沈西枳朝著從前的於姑姑打招呼。

“快些進來,夫人早就等著了,可想念你了。”於媽媽許久不見沈西枳,見她通身氣派,又得知她已經是縣令夫人了,還願意陪著六姑娘入宮,真心佩服她。

就這樣,沈西枳見了六姑娘,隨著六姑娘入宮,成了鳳儀宮內讓人不能忽視的嬤嬤。

初時總有種種困難,皇帝不喜皇後,太後又屢次壞事,自己人還下絆子。好在皇後聽勸,一件件事辦下來,日子也慢慢好過了。

“老夫人,起風了,回去睡吧。”安靜的亭子裏,紅果輕聲提醒。

沈西枳望著遠處,好久才回過神來,又做夢了,夢見了從前的事。

“老夫人,康夫人來了。”

滿臉皺紋的翠湖緩緩從走廊靠近,她和沈西枳腦子裏的年輕女孩逐漸重合在一起,讓沈西枳好一陣悵然。

“就你最懂偷閑,我來找你看戲,戲班子都找好了。”

“走吧。”沈西枳柔和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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