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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證據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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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證據 “陛下。”……

“陛下。”劉斌林輕聲開口, “那小竹子咬舌自盡了,不過奴才審問了跟他同住的人,發覺小竹子藏著一個包裹, 裏頭有許多金銀首飾,其中一件小的正是您曾經賜給端妃娘娘的。”

“哢嚓”, 蕭融承把筆擱下,看向劉斌林,“端妃?”

這事兒怎麽會跟端妃有關系?

“小竹子藏匿的東西都在這裏,陛下可要看一看?”劉斌林問道, 待皇帝點頭,他才招招手,一托盤的首飾中,最顯眼的就是頂上那個翡翠玉鐲,通體生綠,通州進貢的一對,都被他賜給了端妃。

這等物件,如果不是端妃吩咐,小竹子又怎麽可能擁有呢?

“去把皇後和端妃叫來。”蕭融承下令, “沈宮正和五個尚宮也一並來,朕等會兒有事要問。”

待眾人到場了,沈西枳站在一旁, 看著出現在這裏的端妃,思考端妃和華妃有什麽仇恨?

“陛下, 臣妾和華妃無冤無仇, 為何要害九皇子呢?”端妃也是這般想,她不過是過著自己的小日子,居然飛來橫禍, 謀害皇嗣這種罪名一旦按在她身上,這輩子她就完了,連著五皇子也完了。

“朕也想知道,端妃,你向來秉性溫和,從來不與人爭風吃醋,朕本來很信任你。可是小竹子的玉鐲,你怎麽解釋?若不是你賞賜,誰敢動朕給你的貢品?”蕭融承厲聲質問,看著端妃那訝然的模樣,他蹙眉。

“陛下,這對玉鐲臣妾曾經帶過出去,後頭發現少了一只,讓人回去找又找不到,臣妾,臣妾便上報給了尚寶局,這是能查得到的。”端妃說道,她用希冀的眼神望向一旁的柳蔭,“柳尚宮在那兒,陛下大可以問她,存檔裏肯定有。”

柳蔭去取了存檔,按照日期查詢,最終搖搖頭,“陛下,承德十一年十一月底並沒有延禧宮端妃報上來的損失,您瞧。”

蕭融承一目十行,確實是沒有。他失望地看向端妃,“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好說的,你說丟失了,結果尚寶局找不到證明,然後玉鐲偏偏出現在小竹子那裏,小竹子又是溺亡九皇子的人,樁樁件件下來,端妃你怎麽解釋身上的嫌疑?”

“不可能,陛下,臣妾的確是叫了宮女去尚寶局報備的,那宮女就叫穎兒,您可以把她叫來,還有臣妾貼身的宮女,都能作證。”端妃慌張得冒汗,內心只有一個想法:這個罪名絕對不可以讓她背。

“啟稟陛下,華妃娘娘來了。”外頭有小太監說道,那華妃恍若瘋子,宮女們都差點攔不住。

“讓她進來。”蕭融承到底是憐惜華妃,也心疼九皇子,便讓華妃也看一看吧。

進來的華妃沒有了往日的光鮮亮麗,有的只是死寂的沈默,就像是一株被毒死的花朵,從裏到外都頹敗了。

“陛下,臣妾聽聞皇後和端妃都來了勤政殿,故而沒有陛下命令也往勤政殿來了,臣妾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誰害了九皇子。”華妃掃過站著的皇後和跪著的端妃,視線落在端妃身上,“端妃,是不是你?”

“不是,本宮是被冤枉的。”端妃冷靜地反駁,“本宮和你雖然來往不多,可是從來沒有鬧過矛盾,而且九皇子還曾多次找五皇子玩,本宮沒道理害九皇子。”

“在這宮裏,害人需要理由嗎?”華妃冷笑,“同為皇子,就已經是理由了。我的九皇子受陛下寵愛,你看不過眼也是有的。”

沈西枳眉心一跳,華妃這話就不只是牽扯到了端妃和五皇子,還有所有的皇子以及他們的母妃。

按照華妃的意思,有皇子的就會去害九皇子,那有動機的人多了去了。

“陛下,臣妾昨夜夢見了九皇子,他問臣妾為什麽父皇和母妃不愛他,不保護他,他說他冷,陛下,臣妾只有他一個兒子,陛下您一定要給他一個公道。”華妃聲音淒厲,蘊含著痛苦。

“朕會為咱們的皇兒找出真兇的。”蕭融承親自下來扶起來華妃,又讓劉斌林搬來椅子,讓她坐下。

這個待遇便是皇後也沒有,偏齊明柳沒有什麽異樣,還跟著皇帝安慰華妃,“你要撐著,不然九皇子得有多委屈。”

“陛下,延禧宮的穎兒上吊了,只留下了一封遺書,信上說一切都是她的錯,不關端妃娘娘的事。”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端妃已經很難洗脫嫌疑了,蕭融承掃視了端妃一眼,“傳朕旨意,延禧宮所有宮人送入尚司局,務必要給朕查到蛛絲馬跡,端妃禁足延禧宮,無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陛下!”端妃沒想到皇帝居然不信她,而且還要把她的人全部弄死,尚司局是什麽地方,宮人進去了就別再想出來了。

“帶下去。”蕭融承不欲多聽端妃辯解,齊明柳就那麽側目看著端妃狼狽地被帶走,嘆息一聲,最是無情帝王家。

曾經端妃也是很得寵的,從一個貴人成為嬪位,又成了妃位,要知道德妃入宮這麽多年也才是妃位。

“陛下,陛下。”華妃哭得傷心欲絕,饒是如此不顧及形象,她卻依舊身姿窈窕,哭泣的模樣像極了雨中的海棠花,清麗絕塵。

“別哭了。”蕭融承心疼地拿著帕子給華妃擦淚,過了片刻,又說道:“劉斌林,朕要擬旨。”

劉斌林動作迅速從架子上拿下一封空白的聖旨,蕭融承提筆就寫,過後就讓劉斌林宣旨。

那是一封冊封華妃為貴妃的聖旨,旨在彌補她喪子之痛。

可沈西枳卻覺得皇帝很涼薄,只顧著自己不顧著華妃的心情,本來就剛剛死了兒子,這個時候卻又要強打起精神來謝恩,裝出高興的樣子,華妃心裏會怎麽想?

從勤政殿出來,沈西枳卻總覺得九皇子的死很古怪,端妃看上去不像是兇手,不然小竹子咬舌了,穎兒也上吊了,兩個關鍵的人都死了,反而坐實了端妃的罪。

“春雨。”沈西枳喊來了候著的春雨,“你去調查去年年底端妃報丟失那一天宮女穎兒是否真的去過尚寶局,再有,小竹子和穎兒都是什麽時候入的宮,全部查到了交給我。”

要真的查出來了,還端妃清白,春雨就能憑借著功勞接下林嬤嬤身上的尚宮位置。

望著春雨的背影,沈西枳暗自為她打氣,可千萬要爭氣。

*

“站住!”五皇子正下課往延禧宮走,半路上被六皇子攔住了,“五哥走那麽快幹什麽,現在又請不了安,那麽急幹什麽?”

“讓開。”五皇子冷冷看著六皇子,他和六皇子不對付,現在六皇子攔著他肯定沒有好事。

“讓什麽,五哥先前不是很霸道嗎?除了大哥和七弟,誰也不讓,就是九弟來了,你都不放在眼裏。”六皇子低聲說道,“可是如今端娘娘出事,你倒是收起了一身的刺,要是端娘娘再有不好……”

“閉嘴。”不等六皇子說完,五皇子就捏著拳頭上了,“不許你侮辱我的母妃,閉嘴閉嘴,我把你的嘴撕爛。”

兩個皇子扭打在一起,小太監們想拉架都挨了幾拳頭,好不容易拉開,就發現六皇子臉上青青紫紫,倒是五皇子臉蛋幹凈,一點傷都沒有。

有附近除草的小太監看見了這事,匯報給了上邊的人,層層上報,最終沈西枳不過兩刻鐘就知道了五皇子毆打六皇子。

“六皇子向來不敢惹事,怎麽會去和五皇子打架?”沈西枳疑惑,總覺得這裏頭應該是有什麽事的。

“誰知道呢,反正五皇子和六皇子也不是第一次打架了,頭一次就是六皇子不小心弄臟了五皇子的衣裳才招了五皇子,這回怕也是一樣的,五皇子心裏不順,拿六皇子出氣呢。”

瞧瞧,連女官都覺得是五皇子欺負了六皇子,那麽皇帝呢?會怎麽認為?

過了一個時辰,沈西枳就聽說了皇帝口諭,五皇子禁足敏合宮,六皇子被賞賜了許多東西。

真有意思。沈西枳摸著下巴,到底是六皇子看著五皇子落魄了踩上一腳,還是因為別的?

沈西枳朝身邊的女官耳語幾句,隨後起身出門,她還有許多事情要做,縱然要以這件事給春雨當踏板,卻也不能忘記了自己的工作。

當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尚衣局送來的衣裳上有白色粉末,她已經讓太醫看了,只不過太醫說要研究,這會兒也不知道研究出結果沒有。

鹹福宮。

“疼不疼,那五皇子真是心狠手辣,專門往你的臉上打。”裕嬪讓小太監給六皇子上藥,又憂心忡忡,“沒傷著要害吧?”

“沒事,我專門避著的。”六皇子也只是臉上多傷,身體倒是沒什麽損傷。

“母妃,下回我可不想再幹這種事了,好處不是咱們的,這等臟活累活卻是我們來幹,這算什麽?”六皇子忿忿不平,憑什麽他挨打,最終的好處就是大皇子得了去。

就因為他是嫡長子?可他還不是太子呢!

大皇子是成國公府的外孫,他也是,可是那頭的所有打算都是為了大皇子,他什麽都撈不著。

“我也不想你去幹這些,可是他們手段你也看見了,九皇子那麽得寵,不還是悄無聲息死了,要是惹了他們,咱們娘倆還不夠他們收拾的。”提起九皇子,裕嬪的心肝猛地一顫,讓皇子消失在宮裏,可想而知他們的勢力有多深。

“我知道。”六皇子聲音沈悶,“只是我不甘心,要不是父皇還在為九弟難過,我和五皇子只怕沒那麽容易脫身。”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我怕還有下一次。他們這一次對付九皇子,下一次怕就是七皇子。”裕嬪吶吶道,同時心裏也和六皇子一樣升起一股不滿,謀害九皇子和謀害七皇子可不是一個事情,七皇子是嫡子,多少人盯著,他們要想下手,少不得讓她這個裕嬪配合。

可哪裏那麽容易呢?一個不慎,只怕她和六皇子就成了被丟出去的犧牲品。

“我看這回事情沒那麽容易,端妃下來了,能上去的也不一定是母妃你,德妃可能會背地裏使壞,加上宮裏剛剛多了一個貴妃,短時間內不會再冊封妃子了。”六皇子說道。

裕嬪一怔,深深長嘆了一聲。

*

宮裏詭譎,五局的人都安靜如水不敢惹事,沈西枳忙碌了一陣就有些閑了,正好出宮和弟弟見一面。

她弟弟叫沈南歡,眉清目秀,有幾分機靈在身上,見著她還像從前那樣姐姐前姐姐後。

兩姐弟湊在一起一下午,把以後要做的事商量清楚,隨後沈西枳便回了宮裏。

才到,還沒歇腳,周尚宮就來找她,“沈宮正,找著了,有三個人都說那穎兒在那一天來過尚寶局,但是並沒有進去,只是找了兩個女官說話,過後就出去了。”

真的要查肯定有痕跡,瞧瞧,這不就有了?那穎兒奉命去尚寶局,偏偏沒有按照端妃命令辦事,在九皇子死了之後又自殺,怎麽看都像是奉命冤枉端妃。

“端妃在禦花園丟了鐲子那一日附近的宮人都查清楚了嗎?誰鬼鬼祟祟,見不得人?”端妃丟東西應該是不小心,可撿到了鐲子的宮人卻是故意隱瞞。

不一定是被人指使,也有可能單純是財迷心竅。

“還沒查到,禦花園來來往往的人,誰都有可能,再給我一段時間,我肯定能查個明明白白。”周尚宮如今滿身幹勁。先前沈西枳給了她機會,讓她得到了熙貴妃青眼,而今又是這樣重要的大事交到她手裏,可見是及其重用她。

她自然要辦好這件事,往後前程更廣,保不齊還能在陛下跟前留個好印象。

周尚宮風風火火走了,沈西枳笑了笑,盤算著要是救下了端妃,四妃中除了華妃,剩下的都靠攏皇後,如此,對七皇子有競爭力的五皇子就歸於她們這邊,再也不能中立了。

有能力爭搶皇位的皇子少,大皇子,二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

其中二皇子母妃良妃靠著皇後,再多一個端妃,她們這邊便更有優勢一點。

沈西枳和皇後也不是說就全然信任依靠過來的後妃和皇子,該提防的還是會提防,她們可不會給人做嫁衣。

*

延禧宮沒有了往日的繁華,只餘下一室的空寂,那些平常巴結端妃的宮人一個個避之不及。

過了午時許久午膳才送到,“端妃娘娘,飯菜您自個拿進去吧。”小太監們拜高踩低,見現在伺候端妃沒有任何好處,也就不願意裝了。

“聽說五皇子被罰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被端妃連累,只怕要失去聖心了。”

“這也不奇怪,五皇子肯定覺得羞恥才會惱羞成怒打了六皇子,任憑誰遇上端妃這樣謀害皇嗣的母妃也會覺得丟臉。”

“那豈不是端妃在的一日,陛下就不會喜歡五皇子?真可憐,五皇子可是除了大皇子七皇子以外身份最高的皇子。”

許是想要偷懶,這兩個小太監就在正殿門口聊了起來。這延禧宮裏面沒有了宮女太監,他們也不怕誰出來訓斥他們。

“五皇子……”端妃看向地上油膩膩的菜式,心亂如麻,過了好半響,才緩過神來,認為五皇子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打了六皇子。只是可恨自己現在不能出去,不然豈能由其他人往她們母子倆身上潑臟水。

那兩個太監是什麽意思,千萬別讓她有機會捏著他們的命……

尚司局。

這兒是由慎刑司改造來的,依舊血腥味濃重,半分不改。

“這兩個小太監是給端妃送膳送的最久的,我剛剛審問過了,他們兩個是奉了禦膳房張副總管的命令偷偷說這些,目的是什麽不知道,他們是拿錢辦事。”周尚宮恭恭敬敬地對坐著的沈西枳說道,“但是,撿鐲子的宮人還是沒有查到。”

“人家有心隱瞞,哪裏能輕易被我們發現,你現在去把禦膳房張副總管拿下,不管這是不是條大魚,都得叫他吃一壺。”沈西枳食指屈著點桌面,禦膳房的人一貫高傲,看人下菜碟的事常有,她便也吃過他們的白眼。

這會落在她手裏,哪怕這張副總管是自己看不慣端妃,也得讓他脫一層皮再說。

“是。”周尚宮一股熱血,那粗大的身材迸發出活力,只覺著跟對了人,才能在人到中年的時候步步高升。

沈西枳出來了又去其他幾處,陛下有意補償華妃,冊封禮規格是高於貴妃低於皇貴妃的,可千萬不能有什麽錯誤。

“沈宮正,皇後娘娘讓你快些回去鳳儀宮。”來人是新提上去的二等宮女,叫穗穗。

“我這就去。”沈西枳帶著穗穗立馬回到了宮裏,齊明柳面前正立著何太醫,看他這樣誠惶誠恐,沈西枳便預料到了有大事發生。

“何太醫,你來和沈宮正說。”齊明柳壓抑著怒火。

“是,沈宮正,你先前讓微臣查的粉末來自南詔那邊,長時間接觸皮膚容易變得癲狂癡傻,要不是微臣曾經在南邊得到一本古醫書,只怕也以為這個是花粉。”何太醫後怕地說道,“這種毒物和花粉及其相似,哪怕沾染了有了癥狀,不認識的人恐怕也只是以為不耐花粉,不會想到別的地方。”

“聽聽,也不知道是哪個有膽子害本宮的七皇子,該死,都該死!”齊明柳恨得眼睛都紅了,她想到了九皇子慘白的臉,又想到了七皇子叫她母後的場景,一時間情難自抑,嗚咽出聲。

“何太醫,這事您千萬記得別透露出去,避免打草驚蛇。”沈西枳交代。

何太醫點點頭,“微臣明白事情輕重,皇後娘娘,微臣這就去繼續查找,看看這粉末還有沒有別的毒性。”皇後垂淚,他一個外男肯定不能接著呆在這裏。

“娘娘,咱們現在要做的是先找到幕後黑手,抓到了切實的把柄,之後才能反擊。”沈西枳提議,這會兒可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

“你說得對,你覺得這害七皇子的人會不會就是害死九皇子的?”齊明柳問道,“這宮裏能做到這個份上的,勢力小了肯定不能,這麽一算,怕是只有嬪位以上才能做得到。”

“她們的母家都能給予一定的幫助,只是也不是大部分的人都敢下手,特別是謀害皇嗣,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沈西枳說道,內心想一想也就算了,真正付出行動的沒幾個敢,“何況,奴婢覺得九皇子沒了,最得好處的就是大皇子。”

“你懷疑這些都是大皇子做的?”齊明柳自顧自說完又否定了,“不對,他再少年老成也做不到如此面面俱到,會不會是成國公府?那些人想要大皇子當太子想瘋了,像九皇子這樣礙眼的存在肯定不能容許。”

陛下要真的對九皇子上心,哪怕太子是大皇子,也總歸是一個隱患。

“奴婢也猜測花粉這件事跟大皇子脫不了幹系,您還記得奴婢先前曾經和您說過尚衣局的雲墨投靠了大皇子,她有這個能力讓毒物悄無聲息進入主子們的生活裏。即便不是大皇子吩咐,也是通過了大皇子的手。”沈西枳想了想,“這些年大皇子雖然有太後護著,但是太後身子不好,管著他的時候少,大皇子處在那種境地,怕早就變得心狠了。”

但是理解大皇子是一回事,他欺負到門上又是一回事。

“九皇子沒了,五皇子也被端妃連累,要是本宮的七皇子再出什麽事,誰能攔得住前朝大臣們立太子?”齊明柳冷冷一笑,“本宮偏不如他們的願,沈嬤嬤,你說咱們查清楚了,陛下會動大皇子嗎?”

沈西枳深思熟慮一會兒,遲疑地說道:“不好說,大皇子身份不同,尤其是太後臨終前那般殷切望著大皇子。何況,如今大皇子的動作僅限於後宮,還沒到前朝,陛下雖然憤怒,但火沒有燒到身上,恐怕還會給大皇子機會。”

“皇帝。”齊明柳恨恨,“既如此,那咱們借著這件事先把雲墨和柳蔭弄下去,包括她們的人,全部換了。之後,本宮會試探熙貴妃和良妃德妃,若是她們肯,便收攏她們的勢力,哼。”

“娘娘便可以借著對付大皇子的理由背地裏對付陛下,待到事成,她們卻也下不了船了。”沈西枳說道,跟著她們幹,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交給你了,按照本宮的旨意去抓拿雲墨和柳月,再送去審問,趁著大皇子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斬斷他的左膀右臂。”齊明柳一臉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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