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長大 裕嬪到底是……

關燈
第52章 長大 裕嬪到底是……

裕嬪到底是一宮主位, 加上皇後娘娘對她關註,沈西枳就親自負責裕嬪遷宮的事宜,春雨給她指了翠珠是哪個, 她也重點關註。

六皇子也在這兒,雖然他已經上書房了, 但還沒有滿六歲,依舊跟著裕嬪住在鹹福宮。

“母妃。”六皇子不太習慣地喊了裕嬪一聲,“我想去看書了。”

“你先去,我這兒不用你一直看著。”裕嬪讓人小心著伺候六皇子, 隨後目送六皇子出了鹹福宮。

“裕嬪娘娘,按照您的位份,還需要補足六個宮女和四個太監,您看看人什麽時候給您帶來?”沈西枳問裕嬪,人選她早就選好了,不管裕嬪選哪些,都是她的人。

“便今日一並解決吧,等她們放好東西,你把人帶來我看看。”裕嬪客客氣氣地說道, 雖然她不是很聰明,但也明白對沈宮正要放低身段。

哪怕是熙貴妃,也不敢在沈宮正面前大聲小聲。

“好。”沈西枳點頭, 轉頭看見翠珠忙忙碌碌,斂眉。

待裕嬪選好了宮女太監, 沈西枳才領著剩下的人離開, 在宮道上慢慢走著,她和身後的司正說道:“去盯著六皇子些,我怎麽覺得他今日不甚高興。”

回到了親生母親身邊, 又是遷宮的好日子,卻郁郁寡歡。

諸位皇子身邊都有沈西枳的人,潤物細無聲一般就插入了許多探子。有些是錢財賄賂,有些則是恩情捆綁。這些眼線為她提供了不少的消息,隨著這些皇子長大,這些釘子的作用會更大。

“是。”身後的人應了。

前後不過一個時辰,消息就傳回了沈西枳耳朵裏。

“聽說自打裕嬪晉封,六皇子就是這個模樣了,好些人還以為六皇子是在惱怒五皇子,到也沒說什麽。”

但是只怕看來,六皇子並不是很樂意回到裕嬪身邊。

沈西枳摸著下巴想,“五皇子那邊呢?端妃在幹什麽?有沒有聯系母家?”

“沒有。”

如此看來,端妃倒是個聰明人。

*

“沈宮正,賢答應今日早上歿了。”有女官來報。

“怎麽這般忽然,報去皇後娘娘那裏了嗎?”沈西枳問道,“還有陛下和太後那。”

尋常的小妃嬪生死並不用驚動皇帝太後,但是賢答應身份不一般,從前是貴妃,犯了錯還能留著一條命,顯然是不同的。

“報去了。”

沈西枳立即吩咐各項事宜,白布,白燈籠等等都有,最麻煩的是棺材,賢答應是突然沒得,沒有提前準備棺材。

“這也不礙事,不是還有尹常在嗯棺材嗎?能不能用著先。”喪葬事宜是尚寶局負責,問這話的是尚宮柳蔭。

“還不知道什麽章程呢,萬一陛下說讓按照嬪位,妃位的位份辦,那咱們準備的可就不合適了。”沈西枳邊走邊說,一行人快速到了偏僻的璃月閣。

璃月閣只住了賢答應一個,跟冷宮差不多了,走進來就是陰涼的風撲面。

遺容已經有宮女在收斂,沈西枳四處看了一眼,確定沒有紕漏,才問伺候賢答應的宮女,“到底是怎麽發現的,賢答應歷來身子好,太醫都沒說她有病,這好端端的,人怎麽就沒有了?”

來璃月閣伺候的小宮女都是沒有前程的,也沒見過什麽大聰明我,被沈宮正這般質問,直接跪下回話,“回,回沈宮正的話,我也不清楚,今早給賢答應送飯,才發現,才發現昨夜的飯冷了沒人吃,再一看,賢答應已經,已經不在了。”

那場面把她嚇個半死,賢答應眼睛瞪的大大的,像極了會吃人的妖怪。

“就這麽簡單?”沒有人目睹,賢答應死因真的就是自己氣死了自己?

不過沈西枳也知道,哪怕賢答應死因不對勁,皇帝也未必會為她調查。本來賢答應就犯事,加上母家沒人了,為她討回公道完全沒有意義。

“沈宮正,陛下口諭,賢答應按照貴人喪儀來辦,停靈也不必七日了,三日後就擡出去。”劉斌林特意走了一趟,看著從前風風光光的賢貴妃落得這般下場,不由得唏噓。

這風光一時不算什麽,能笑到最後才是真的。

沈西枳便知道了該怎麽做,她和劉斌林到一邊去說話,“劉公公,陛下近些日子心情如何?尚衣局有些事情需要請示陛下。”

小國進貢了好些衣料,都是難得的,需要皇帝下令先給誰。

“這會兒可不興去,陛下心情正糟糕著,北地傳來了壞消息,又敗了一場。”劉斌林低聲透露,反正這事情瞞不住,還不如拿來做個人情。

“原來是這樣,但那些料子可不禁放,好些娘娘也都在盼著呢。”沈西枳似乎是很苦惱,“那我晚幾日再去,本來想著忙完裕嬪娘娘的事就去勤政殿一趟。”

劉斌林多聰明的一個人,沈西枳一提起裕嬪,他立馬想到了裕嬪一母同胞的哥哥,正是那個被調去打仗的小將軍。

“這個倒是不用擔心,裕嬪那個哥哥沒有敗仗,敗了的是另外一個老將軍。”劉斌林回答道。

沈西枳點頭,那看來裕嬪的靠山一時半會倒不了。

*

“回來了?”齊明柳問沈西枳,“陛下沒有厚待賢答應,看著真讓人心寒。”

“想必是賢答應做的事太過於惡心,這才讓陛下不喜。”沈西枳說道,“對了娘娘,聽說熙貴妃和蘇貴人鬧了矛盾,有人看見蘇貴人怒氣沖沖從長春宮出來。”

蘇貴人是熙貴妃的親妹妹,住在長春宮,蘇家打的什麽主意人人都清楚,只是沒想到蘇貴人壓根兒不得寵,直到現在也才生了一個公主,自打她生育了,陛下再沒有寵幸過她。

“打聽到是什麽事了嗎?”齊明柳挑眉問,熙貴妃那麽好脾氣都吵架了?

“據說是因為七公主的乳母帶她出去玩,被五公主碰見了,兩個小孩一起玩,結果七公主被五公主撓花了臉,蘇貴人生氣,稟告了熙貴妃,要求熙貴妃給七公主找回顏面呢。”沈西枳說道,“不過熙貴妃大約是沒有理她,畢竟五公主是順嬪的孩子,最近順嬪得寵,又是瘋子一樣的人物,熙貴妃也不想沾染。”

“何況,聽說是七公主先伸手推了五公主一把,乳母接的快,五公主沒事,但是小孩子嘛,被惹怒了,打架。”沈西枳解釋道,這件事最開始是七公主的錯誤,五公主反擊,最後就是錯誤一人一半。

“這樣,也難怪熙貴妃不沾染。”齊明柳頷首,熙貴妃這個人她最清楚了,要是七公主的的確確被欺負了,她肯定不饒人,但是七公主有錯在先,那就另當別論了。

“蘇貴人去了哪裏?找陛下還是太後?”齊明柳饒有興趣地問道,倒是沒有生氣,畢竟按照規矩,這事該是皇後來管,但是齊明柳現在學精明了,蘇貴人不說,她就當作不知道。

“都不是,蘇貴人去找了順嬪。”沈西枳憋著笑,順嬪已經是無理取鬧的狠人了,沒想到蘇貴人比她不遑多讓。

“真的?”齊明柳蹙眉,可別鬧出什麽事,到時候越鬧越大,就不好收場了。

“娘娘別怕,奴婢讓人看著的,但凡蘇貴人發難就來找娘娘過去。”沈西枳安慰,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外頭宮女來報,“啟稟皇後娘娘,永壽宮派人請娘娘過去。”

“什麽事?”

“聽說是蘇貴人一進永壽宮,就沖撞到了順嬪娘娘,把,把順嬪娘娘撞小產了。”

沈西枳和齊明柳相互對視一眼,皆感覺到了棘手,先前也沒有消息說順嬪有孕啊?

是順嬪不清楚,還是故意瞞著。

沈西枳到永壽宮時就被皇帝責問了,“順嬪有沒有身孕你們尚寢局不清楚嗎?她那麽長時間沒有來月事,你們尚寢局就應該下綠頭牌,怎麽還一直掛著。”

?沈西枳不理解,還是感覺回稟,“啟稟陛下,順嬪說自從小產了,月事就一直不準,故而我們尚寢局也不了解,都是等永壽宮的人來才下牌子。”

看皇帝這麽問,順嬪不會要拖她下水吧?

齊明柳也想到了這一層,臉色頓時難看,幫著說嘴,“陛下,沈宮正的話在理,臣妾也沒有聽到順嬪報喜,這有孕的事,都不知情。”

皇後毫不猶豫站在了自家人身邊,順帶踩了順嬪一腳。

“啟稟陛下,皇後娘娘,順嬪,順嬪並沒有身孕,只不過是月事來了,又因為氣血兩虧,所以才跟小產一樣止不住。”太醫硬著頭皮回話。

“那順嬪的人怎麽大喊著順嬪小產?”熙貴妃反應極快,立馬幫蘇貴人開脫,“看蘇貴人嚇得,還以為真的害順嬪了,她還讓貼身宮女著急忙慌去請太醫,就怕順嬪有什麽事。結果現在不過是烏龍,這麽多主子擔憂著呢。”

熙貴妃聲音極大,屋內的順嬪聽得清清楚楚,臉面盡失的滋味不好受,她捂住臉哭了起來。

“陛下,方才還說蘇貴人驚動了順嬪,現下真相大白,反而是順嬪驚嚇蘇貴人,您要為蘇貴人做主。”熙貴妃看向了門外,“蘇貴人到現在還跪著呢,讓她先起來吧,不然這膝蓋就廢掉了。”

蕭融承揮揮手,熙貴妃便讓人出去了。

內室裏的順嬪叫了貼身宮女出來,“陛下,娘娘讓奴婢申冤,雖然身孕的事是烏龍,可是蘇貴人闖入永壽宮,這是不少宮人都看見了的,要不是如此,也不能引出後面的事,陛下,您要給娘娘做主啊。”

“蘇貴人為何來永壽宮?”蕭融承問道,前朝本來就多事,後宮又接連鬧出事,他這會兒正不耐煩。等前因後果一了然,更是怒不可揭,喝罵道:“蘇貴人,你有什麽委屈自可以去找皇後,何必來永壽宮,鬧得烏煙瘴氣,滿宮不得安寧。”

“即日起,蘇貴人禁足長春宮,無朕的旨意不得出宮半步。”蕭融承讓人把蘇貴人拖下去,也不管微微變了臉色的熙貴妃,同齊明柳說道:“你替朕照顧好順嬪,還有五公主,劉斌林,去朕的庫房挑幾樣好東西來給五公主。”

“沈宮正。”蕭融承看向沈西枳,加重語氣,“後宮的事你們都要緊緊盯著,有什麽不好的苗頭要及時掐斷,像今日這種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是。”沈西枳應了。

安排好這一切,皇帝又急匆匆出了永壽宮。

熙貴妃走到齊明柳身邊,“皇後娘娘為了蘇貴人費心了,臣妾代蘇貴人請罪。”

“本宮知道你也不容易,回去吧,把蘇貴人看好,以蘇貴人的位份,七公主還是得叫你母妃,你多看顧一些。有些宮人覺得公主不如皇子,會慢待公主,你得小心點。”齊明柳自然不會對熙貴妃說重話,不過還是提點了熙貴妃幾句,“但你還是要註意一下蘇貴人,這一次是闖入永壽宮,下一次呢?去康寧宮,去勤政殿?”

皇後已經明示了,熙貴妃嘆著氣說,“臣妾明白了,不會向陛下請求蘇貴人出來的,她什麽時候能解開禁足,就看命吧。”

決定好了,齊明柳又帶著沈西枳進去看了順嬪。

“真是虛驚一場,奴婢就說順嬪那兒怎麽沒有一點消息傳出來。”沈西枳說道,永壽宮和太醫院都有她的人,順嬪真的有了不可能瞞得住。

“也是她瘋魔了,想要個皇子想到瘋了。”齊明柳說,如果不是這樣,順嬪身邊的宮女也不至於看見血就喊小產。

*

年節一到,沈西枳就更加忙碌了,連家裏都沒有空回去。

倒是孫女程鈺雯,因為皇後娘娘憐惜,破例入宮和平樂公主一起過年,也就能和沈西枳吃個年夜飯了。

“這是幹奶奶讓我送給小姑姑的。”程鈺雯認了翠湖當幹奶奶,春雨就是她小姑姑,她的大姑姑是親的,只不過不在京城。

“六身衣裳,十雙襪子,還有二十條手帕。”程鈺雯沒了在平樂公主面前的穩重,而是變得極其活潑,“喏,我這條帕子也是幹奶奶繡給我的,多好看。”

春雨和程鈺雯湊一起嘰嘰喳喳,像兩只依偎的鳥兒,沈西枳回來看見了,笑了笑,“菜都涼了,還在這裏說話。”

“就是等著幹娘回來啊,菜都是剛熱的,不過這幾個冷盤的確是不能吃了。”春雨笑嘻嘻,雖然沒吃菜,但是她喝了幾杯酒,這會兒有些暈乎乎的,“幹娘,雯姐兒和我說,她日後能做什麽。”

“小姑姑!”程鈺雯一張白嫩的臉瞬間通紅,這種閨中的悄悄話,就這樣被小姑姑告到了祖母跟前,多害羞呀。

“怕什麽,我的路都是幹娘指的,你瞧,走得多順當,你要是想知道將來怎麽辦,那就問幹娘,保準有條好路。”春雨拉了程鈺雯的手,“快說,想不想知道?”

沈西枳笑得溫柔,“雯姐兒想知道什麽?”

程鈺雯被兩個人看著,心裏跳得很快,低著頭,小聲說道:“祖母,我就是想我將來該做什麽,您是女官,小姑姑也是,而且小姑姑還不婚嫁,我羨慕。”

她還小,未必思慮得有多全面,只是憑著心裏所想做事,“我也不想婚嫁,日後當女官。”

“真的想好了?”沈西枳不幹涉親人的決定,“你和你爹以及娘親說過了?他們是你親爹親娘,哪怕我是祖母,也不能強迫他們接受你的決定。”

這有多少人家能接受孩子不嫁娶,別說是古代,就是現代那也是一直催。

尤其是雯姐兒家裏是當官的,一個不嫁娶的孩子肯定會造成影響。

“女官啊,如今按照陛下的意思,女官還是從宮女當中選,你的身份當不了。總不能現在不當程家女兒,進宮當宮女吧?”沈西枳調侃,程鈺雯敢這麽做,皇後肯定生氣。

畢竟程鈺雯說平樂公主伴讀,不允許做出有損臉面的事。

“那我……”程鈺雯其實也不知道將來該做什麽,只不過因為身邊厲害的女性都是官員,所以下意識地仿照她們的選擇。

“等你再大幾歲就能自己想明白了,我不是你,代替不了你走自己的人生。”沈西枳摸了摸程鈺雯的頭,“你能說服家裏人,我就沒有問題。”

“好。”程鈺雯握了握拳頭,她和平樂公主玩得好,曾經聽平樂公主說過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她想,平樂公主是皇後娘娘的女兒都有委屈受,可見再尊貴的人也逃不過一些苦難。她能出生在程家已經是很有福氣了,往後要是隨隨便便嫁人,那才是折騰自己的福氣。

*

日子一晃又過了一年,承德十一年夏,這一年夏日比往年要更加熱,樹上的蟲子吱吱哇哇叫個不停,無端端讓人心煩。

沈西枳剛主持完新的女官考核,又替換了一些人,已經把五局八成人掌握在了手裏。

所以也就探知到了不少東西,比如大皇子和六皇子好像鬧掰了,又比如五皇子外家接觸他很是頻繁。

不過這些都暫時和沈西枳關系不大,沈西枳把事情跟齊明柳說了,讓她心裏有個數就行。

至於侯府能不能幫上忙,齊明柳和沈西枳都覺得怕是夠嗆,就勇毅侯那樣的人,難有出息。

今年年初,沈西枳的女兒程寧把產業都移到了京城附近,憑借著沈西枳的關系打通了不少門道,生意做的風風火火,齊明柳也知道了,出了力氣,讓程寧家裏成為了皇商,專門給皇室進貢烈馬和各色禽獸。

難得有一日休沐,沈西枳回了家,和家裏人吃了一頓飯。

飯後,程寧說起家裏的生意,自然是樣樣順遂。

“不過……”程寧蹙眉,欲言又止。

“怎麽了?”沈西枳問道,“可是遇到了什麽麻煩?還是說有人為難你們。”

即便是皇商也有競爭,皇後的招牌能壓得住一部分人,可是皇商背後誰沒個靠山了?

“是有點,大舅舅不想來京城,覺得要守成,小舅舅則是覺得拼一拼,關鍵是如今還沒有分家,外祖父和外祖母都聽大舅舅的。我搬出娘親你也說不過他們,加上他們到底是長輩,我也沒法子。”程寧說道。

沈西枳嘴角笑意徹底平了,她有這一番機遇自然也想提攜家裏人,還是那句話,親戚之間差距不能太大,不然以後不好走動。

再一個,她爹娘對她很好,所以她贖身才把家裏人捎帶上。

程寧也來了京城,偏偏爹娘那一大家子不願意,這算怎麽回事?

“娘親,大舅舅這些年越發不成器了,你沒發現嗎?他對大表哥多狠心,樣樣都比著阿琦,見咱們程琦考中了秀才,舉人,他也逼著大表哥要考。”程寧憤憤不平,“真不是我說壞話,但是大舅舅這舉動太過分了。當年要不是您堅持,如今他們一家子還是奴仆呢,大表哥別說是讀書識字,連堂堂正正做人都不能。”

“如今倒好,不聽您的也就算了,還攔著小舅舅。”程寧撇嘴。

她最喜歡小舅舅,大舅舅和二舅舅各有各的差勁,大舅舅是冷血,二舅舅是吝嗇。

但除此之外,他們的孩子倒是都不錯,和她玩得開。

沈西枳意識不由得飄遠,想到了小時候的事。

她是家裏的老四,前頭兩個哥哥一個姐姐,下邊一個弟弟,兩個哥哥和她差著年紀,七八歲,不怎麽玩的來,所以她和姐姐弟弟最親近。

但是在她被其他人欺負的時候,也是他們幫她一起打架,找回場子,所以這親情,也不能說沒有。

等她想法子讓一家人脫掉奴籍,成為自由人,大哥二哥還不是很樂意。他們那時候各自有差事了,在侯府裏不說是仆人當中的大人物,那也是旁人說的上名字的。

但是出去了,那算什麽?平民也就意味著要是天災人禍來臨,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可沈西枳強硬,在贖身之前又確實賺了一筆錢,所以家裏人都信她。

出去後,沈西枳又帶著家裏人做生意,鋪子紅紅火火,也出的起錢讓小輩出去讀書,日子可謂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大舅舅二舅舅是這樣的,倒是姨母和小舅舅與我一同長大,更開放些。”沈西枳嘆氣,“算了,那兩個我管不著,你姨母和小舅舅我倒是要管,他們不是迂腐的,肯定會聽我的話。”

她姐姐倒是還好說,弟弟……或許得等到分家,要麽就讓她加速分家這個過程。

沈西枳沈思,連夏日的煩躁都悄悄劃走了,只剩下如流水的思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