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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陷害 還在月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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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陷害 還在月子裏……

還在月子裏, 沈西枳伺候齊明柳用膳,都是些極其清淡的,“娘娘嘗嘗這個, 馬廚子新做的菜式。”

“還不錯。”齊明柳吃了一口,心情顯然不錯。

“可不是, 為了討皇後娘娘歡心,這些小廚房的一個個卯足了勁研究新菜式,熱火朝天的,可見他們懂事。”沈西枳說道, “奴婢看著都覺得他們態度不錯,肯定得用。”

“都是調教好的,自然知道該怎麽做。”齊明柳這些天身體舒坦,樂意在這方面多說幾句,“像那種傲的,不想當奴婢的,殿中省的嬤嬤手段可厲害著,保管半年就把人教的服服帖帖。”

“娘娘說得對,可是架不住有些人只是裝的好, 沒了嬤嬤管教,那尾巴就露出來了。”春雨臉上帶了氣憤,耳墜子一晃一晃, 俏生生的一張臉別提多引人註目。

“誰惹到我們春雨了?看這個樣子,還不是一般的事。”藍黛搭腔, 春雨脾氣好, 因為是大宮女當中資歷最淺的,尋常不會冷臉。

而今在皇後娘娘面前就忍不住了,可想而知多生氣。

“奴婢口快, 還望娘娘恕罪。”春雨請了罪,齊明柳就讓她說說到底是什麽事。

春雨看了沈西枳一眼,“幹娘,我能說嗎?”

“往小了說是打我臉,往大了說就是不把皇後娘娘放在眼裏。”沈西枳嘆息一聲,對著齊明柳說道:“這事本來奴婢想要自己捂著,不讓娘娘費心,只是春雨這個丫頭提起來,倒是不好瞞著。春雨,你來說。”

“誒。”春雨應了一聲,便把殿中省遺漏沈西枳月例的事說了。末了,她強調,“奴婢就是看不慣那起子勢利眼,咱們嬤嬤還是鳳儀宮的人,他們就那樣作踐她。”

齊明柳聽了沈西枳的話,先入為主,覺得殿中省哪裏是對付沈西枳,分明是讓她這個皇後丟臉。

堂堂中宮之主宮裏的人,殿中省居然敢扣下月例,這是當她不存在嗎?

“娘娘別生氣,奴婢都說了這只是一件小事,當不得什麽事。”沈西枳趕緊給齊明柳順氣,“您現在可不能氣,不然對身子不好。”她動作輕緩,面上都是對齊明柳的關心。

藍黛表情微妙,心想這事最開始不是沈嬤嬤先提到了殿中省嗎?

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甩了甩頭,藍黛捧著東西往外走,她可不好得罪沈西枳。

出了門,隱隱約約聽見沈西枳說到了“史副總管”。

“奴婢問了張總管,那史副總管原是底下的小管事,要不是缺的人太多,哪裏能讓他當了副總管。”沈西枳解釋,“再一個,他下作惡心,聽說還時不時染指新進宮的小宮女,娘娘,這樣的事沒被發現也就罷了,一旦被發現,對娘娘您也有影響。”

如果說方才齊明柳只是惱怒史副總管,這會兒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這比對食還要惡劣萬分,宮女太監對食你情我願,但是史副總管逼迫宮女,萬一哪日人家不堪受辱,直接血濺皇宮,她肯定有責任。

“該死!”齊明柳罵了一句。

春雨在心底裏感慨,幹娘真是一步一步讓皇後入了套,到了這個地步,那就不是皇後要不要給幹娘討回公道了,而是必須要處理了史副總管,不然會影響到皇後的威嚴。

“娘娘,這人就像個炮竹,指不定什麽時候就炸開,咱們不得不防啊。”沈西枳還在火上澆油。史副總管當真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了,等著,他也要進慎刑司轉幾圈。

“防?本宮要直接解決了他。”對於不是親近的太監,齊明柳可不在乎史副總管的死活。

“娘娘打算怎麽做?”沈西枳問道,別說,如今的齊明柳真是讓她高看幾分,當斷則斷,比從前成長了許多,再也沒有了那等優柔寡斷的姿態。

“他是管什麽的?”

“衣裳布料,宮裏大大小小的主子的衣裳,都是他手底下的繡娘做的。”沈西枳回答道。

齊明柳沈吟片刻,“陛下賞賜給本宮的衣料做出來的衣裳不合心意,你去殿中省把史副總管還有他背後的總管叫來,本宮倒是要問問他們,誰給他們的膽子怠慢本宮。”

至於入了鳳儀宮,史副總管是什麽罪名還不是她說了算。

沈西枳親自走了一趟,在張總管了然於胸的眼神裏把史副總管和付總管帶走了。

一路上,付總管還以為是什麽小事,因為沈西枳臉色平靜,看不出什麽,直到進了鳳儀宮,才知道大禍臨頭。

沈西枳就站在齊明柳身後,高高在上地盯著付總管和史副總管。

為了自己,付總管只能棄車保帥,把一切都推到史副總管身上,而史副總管腿都抖了,還在喊冤枉,沈西枳上去就是幾個巴掌,“放肆,皇後娘娘面前也敢高聲,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裏面去了。”

史副總管被扇得頭暈眼花,恍然間看見了沈西枳嘴角明晃晃的笑意,心肝突地一跳,遍體生寒。

這是沈西枳的報覆,他很確定。

“帶去慎刑司,本宮不想再看見他。”齊明柳閉眼。

“娘娘,奴婢親自去吧。”沈西枳說道,齊明柳點頭,她就讓春雨和藍黛進來伺候。

慎刑司裏頭,周嬤嬤出來迎,“什麽事勞動沈嬤嬤來了?”

沈西枳解釋了,又指著死狗一樣的史副總管說道:“嬤嬤好生招待,這位可是硬骨頭,不上大刑可不行。”

原來是仇人,周嬤嬤心中有數,安排人把史副總管拖進去後,和沈西枳說了幾句,“晚幾日不知道沈嬤嬤得不得空,我過生辰,擺了一桌。”

“我忙,不過禮是一定送到的。”沈西枳婉拒。

周嬤嬤也不是一定要沈西枳到,相反,沈西枳不到她還更高興,這足以證明這位沈嬤嬤很有成算。

周嬤嬤把她送出了慎刑司,站在臺階上,沈西枳擡頭看向了霧蒙蒙的天空,身後隱隱約約傳來了慘叫聲,很是刺耳。

借刀殺人,也就到此結束了。

*

二月初十,七皇子滿月禮,他的滿月禮是皇子裏頭一等。倒不是因為很得皇帝看重,只是因為大皇子剛剛出生沒幾日昭懿皇後就不在了,所以大皇子的滿月禮雖然是按照規矩辦,但細致處沒那麽講究。

而七皇子滿月禮是齊明柳掛心的,沈西枳和林嬤嬤親自抓拿各方面,所以來參席的朝臣和夫人們都察覺到了差異。

大皇子身份貴重,但是沒有了生母,七皇子雖然比之大皇子差了一點點,但是生母還在,往後這兩兄弟……

成國公夫人的母家便憂心忡忡,單靠著太後,大皇子也不一定能成事,要是七皇子當了太子,登上大位,那他們幫著成國公府對付勇毅侯府的事,會不會也掩不住?

一場滿月禮,在場的人心思各異,尤其是看見了陛下親自抱了七皇子。

待滿月禮結束,蕭融承陪著齊明柳回到了鳳儀宮,這樣的大日子,他定然是要宿在這兒。

“把二公主抱來,七皇子抱下去餵奶。”齊明柳吩咐,她忙碌了一圈,才發覺稍稍冷待了蕭融承。

“陛下看看咱們的女兒,說來,二公主還沒有名字和封號,總是叫著齒序也不是個事。”齊明柳直截了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公主一般是三歲後才起名字,預備成婚了才起封號和建公主府。

齊明柳在二公主一歲多就提出這個要求,也是為了給女兒要一份特殊待遇。

公主比不了皇子,所以齊明柳希望女兒能尊貴些,再尊貴些。

“朕想一想。”或許是因為先前皇後禁足的事鬧得太大,所以蕭融承沒有拒絕,“名字就叫清和如何?封號要吉祥喜慶的,就選個平樂二字?平安和樂,正是不錯的意頭。”對於女兒,蕭融承向來沒有抱太大的期望,只希望她們平安長大就可以了。

詩書可以讀,要是不喜歡讀書,隨便喜歡什麽都可以,只要不出格。

“很好。”齊明柳頷首,她抱著二公主,聲音柔和,“清和,清和,你父皇給你起了名字和封號,高不高興呀。”

沈西枳在一旁適時搖了搖撥浪鼓,二公主就露出了一個笑容。

“清和很喜歡陛下呢,平常都不笑的,陛下一來,她就高興了。”齊明柳說道,蕭融承果然很喜歡,大手一揮又給二公主賞賜了不少東西。

待蕭融承和齊明柳準備就寢,沈西枳帶了二公主出去,二公主還伸手要撥浪鼓,她一看撥浪鼓就會笑,只不過蕭融承不經常去看女兒,所以不知道。

沈西枳今日在東側殿守夜,側殿住著兩個小主子,肯定不能出錯。

陛下給二公主賜封號的事一下子就傳出去了,沒有公主的還好說,但是有公主的德妃卻確確實實傷心了。

一共三個公主,偏她生的兩個都沒有封號,這不是委屈了她的女兒嗎?

二月中,有兩個好消息,端嬪和順嬪都有了,這可是難得的喜事。

二月底,白貴人也有了,她已經三個月,只怕是故意瞞著的,到了月份大了才說出來。

這倒是有趣了,白貴人住在永壽宮,永壽宮的主位是順嬪,她故意瞞著,是害怕順嬪還是因為別的?

“喲,白貴人,這倒是稀奇了,按理說太醫十日請一次平安脈,怎麽你這三個月了,都沒有把出來嗎?”德妃語氣沖著白貴人去,“是太醫醫術退步,還是白貴人怕有些人知道?”

白貴人家世不高,容貌只能說一句清秀,但是勝在聲音婉轉如黃鶯。最重要的是,白貴人是賢妃的人,不,已經行了冊封禮,該叫賢貴妃了。

德妃這火氣是沖著賢貴妃去的,她看向坐在自己上首的人,“可惜了,白貴人是永壽宮的人,將來生了,那也是順嬪管理,跟賢貴妃沒有一絲一毫關系。”

“白貴人怎麽想是她自己的事,跟你德妃有什麽關系,德妃,你只是鐘粹宮的主位,怎麽管到了白貴人頭上。”賢貴妃反唇相譏,同時,她狠狠瞪了白貴人一眼。

她事先不知情,白貴人不主動說,就有防備她的嫌疑,真是膽子肥了!

白貴人被賢貴妃這麽一看,眼神頓時偏移,不大敢看她了。她當然有自己的小心思,她是貴人,沒準生了孩子就能成為一宮主位,自己撫養孩子。

所以對於順嬪,她防備,等到了順嬪有孕她才松了半口氣。至於另外半口,估計一直到生產後都得提著。

因為賢貴妃。

她跟了賢貴妃那麽久,知道她一直很想要孩子,但是陛下幾乎不去承乾宮,滿宮裏誰不知道賢貴妃只是空有位份。

所以賢貴妃會想要養別人的孩子,之前的麗答應不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

她怕賢貴妃惦記上她的孩子,所以一心瞞著,只是不知為何肚子已經鼓起來了,瞞不了那麽久,這才選擇在請安的時候給皇後說了。

“好了,白貴人,這可是喜事,你放心,本宮會讓太醫給你把脈,再有你缺了什麽就和順嬪說,本宮會為你安排。”齊明柳看見了賢貴妃吃癟,笑著說道:“賢貴妃,你也是,都是貴妃了,該是賢良溫和才是,看把白貴人嚇成什麽樣子了,別嚇壞她。”

“是。”賢貴妃不情願地應了。

“如今宮中三位妃嬪有了身孕,你們三人飲食上一定要註意,知道了嗎?”齊明柳再次囑咐,等時辰差不多了,才領著她們去給太後請安。

康寧宮裏很安靜,大皇子去了書房,沒了吵吵鬧鬧的聲音,太後覺得甚為寂寞。

“太後若是想要孫輩承歡膝下,不若和陛下提一提,養個公主在膝下。”說這話的叫雲墨,她知道太後孤單,但太後不能再養一個皇子,不然會影響到大皇子。

“公主。”太後顯然心動,比起六歲就要搬去住在敏合宮的皇子們,公主能陪伴她十幾年。

“方才不是鳳儀宮的宮女報信,說白貴人也有了,如今三個妃嬪有身孕,總會有人生個小公主,太後和陛下一提,陛下肯定答應。”雲墨說道,能在太後這裏養大的公主,身份肯定更加貴重。

“等她們生了再說吧。”太後剛說完,便有人回稟皇後娘娘帶著後妃來了。

一番熱鬧,太後挨個問了順嬪,端嬪和白貴人,又給她們賞賜了珠釵首飾,好不風光。

“你們都是好孩子,正值年輕,該是多為皇帝生皇子公主。”太後滿意地點點頭,皇嗣多,她自然覺得輕松。

齊明柳帶頭應了,又聊了幾句,便帶著她們離開。

出了康寧宮,齊明柳正巧看見有宮人提著食盒出去,她問這是去哪兒。

“啟稟皇後娘娘,奴才奉太後娘娘命令給大皇子送吃食。”

“去吧。”齊明柳擺擺手,早就知道了太後偏心不是嗎?

待到了鳳儀宮,見齊明柳心裏不舒坦,沈西枳開口了,“娘娘,奴婢看賢貴妃這個樣子,怕是不會對白貴人放手。”

順嬪和端嬪都是主位,孩子肯定是自己養。

“本宮也看出來了,賢貴妃……本宮可不能讓她稱心如意。”縱使賢貴妃沒了驃騎大將軍當靠山,如老虎去掉了爪子和利齒,但賢貴妃那麽鬧騰,真要讓她得了皇子養在膝下,豈不是要上天。

“娘娘何不幫一幫白貴人。”沈西枳提議,“白貴人看著是個有心機的,能在順嬪眼皮子底下把身孕藏了三個月,可見細心入微。她跟了賢貴妃那麽久,保不齊也知道一些賢貴妃的陰私,您要是幫了她,那麽她也得給娘娘回報,她要是吐露賢貴妃的把柄,咱們就能從容很多了。”

也不是說一定要立馬踩死賢貴妃,只是她們這邊有所準備,對很多事情都能準備好。

“你說得有道理,白貴人不就是想要一個嬪位,倒也不難,現在嬪位還有兩個,本宮從旁勸一勸,這事成功概率挺大的。說來還是要謝嬤嬤你的未雨綢繆,這一批妃嬪入宮前跟本宮說大封六宮,要不是讓良嬪和婉嬪占了兩個位置,只怕局面還不會那麽穩定。”齊明柳想了想,妃位只有德妃一個,嬪位有良嬪,婉嬪,順嬪,端嬪,還剩下兩個位子。

白貴人想擠進去,憑她自己可不容易,因為明年又是選秀年了,新的妃嬪入宮,保不齊就有身份貴重的,這位置不就擠了嗎?

“那沈嬤嬤去看看白貴人,探一下她的口風,她要是願意,本宮就讓她經常往來鳳儀宮。”齊明柳說道,這事交給了沈西枳後,她就看見了林嬤嬤進來,林嬤嬤臉色並不好,隱隱帶著一股焦慮。

“怎麽了?”齊明柳問道。

“娘娘,不好了,宮裏出現了時疫,是長春宮最先發現的。”林嬤嬤急匆匆說道,齊明柳面色大變,時疫,那可是會死很多人的,感染者十不存一。

有運氣好的活下來了,身子也會大不如前,宮裏怎麽會有人得了時疫?

“是宮人還是主子得的?”沈西枳快言快語地問道,如果是熙貴妃和三皇子得了,事情會更加棘手和麻煩。

“是掃灑的宮人,熙貴妃已經讓人把他挪出去了。”林嬤嬤回答。

齊明柳立即安排人去各宮報信,尤其是有皇嗣的幾處地方要格外註意,就怕有人渾水摸魚。

“咱們宮裏也要註意,清和和七皇子那兒,必須要嚴格看守,要是有人做出什麽舉動,立馬扣留。”齊明柳肅著一張臉。

沈西枳點頭,隨後去辦。

皇宮裏的氛圍一下子變得凝重而緊張,長春宮閉宮了,連一日三餐都是禦膳房送過去。

熙貴妃和三皇子待在一起,靈芝勸她休息一下,熙貴妃擔心兒子,不肯去,一定要在這裏看著。

永壽宮裏,順嬪讓白貴人不要亂走,“等事情解決了你再出門,還有你身邊的人,別到處躥。”順嬪非常不客氣,對於白貴人隱瞞的行為,她沒好氣。

雖然她誰也不喜歡,但也不會去害白貴人,以她的家世,還不屑做這種事。

“是。”白貴人點頭,回到屋子裏摸著肚子。

免了走動,故而各宮裏都沒什麽事,一下子安靜下來,倒是比大雪紛飛那幾日還要落寞。

沈西枳正陪著平樂公主玩,“看這裏,好不好看?”

“啊,好。”平樂公主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她正在學說話,一邊搖搖晃晃著走動一邊伸手去夠沈西枳手上的布娃娃。

殿中省。

“哥,這是娘娘給的。”一個小太監拿出了一張紙條,付總管拿過來一看,臉色頓時大變。

“這種事,怎麽敢幹,誅九族的。”付總管壓著聲音,他指著自己的弟弟,恨鐵不成鋼,“你答應了?”

小太監搖搖頭,“沒有,只是說讓哥來看,哥,是什麽事?很難嗎?”

付總管滿眼覆雜,看著呆頭呆腦的弟弟。要不是,要不是……

罷了,試試吧。

“你回去和她說,做完這個,我們和她兩清了,我繼續伺候她,但是我不會再幫她做任何事。”付總管為了幫弟弟還人情,只能強迫自己去做。

小太監老老實實答應了,然後吃了一盞茶一碟子糕點就走了。

付總管沈思了許久,最終想好了法子,他若無其事般去安排事情。

“這匹布料送去儲秀宮,二皇子那裏不是缺做襯衣的布料嗎?正好。還有這個兩個花瓶,一並送去,儲秀宮不是報了損耗,給補上。”付總管安排好,只希望一切順利吧。

儲秀宮。

良嬪陪著二皇子在玩,二皇子的生母沒了,他又不記事,所以良嬪把二皇子養得只認她。

“娘娘,殿中省送來了一批上好的布料,還有新的擺件,您看看放在哪裏?”

良嬪一眼看見了那絳紅色的軟綢子,“留著吧,這匹留出來,本宮給平樂公主和七皇子做肚兜鞋襪,配他們正正好。”

“誒。”

“娘娘心情好似很好,可是因為二皇子今日多吃了半碗湯圓?”

“是也不是,重要的是皇後娘娘誕下了七皇子,我是依靠皇後娘娘的,自然高興。”皇後地位越穩固,她也就更有底氣。

更別提,她有了二皇子,也該為二皇子考慮考慮以後呀。

大皇子那裏她接觸不到,也就七皇子能讓她使勁兒,她不可能幹看著的。

再說,對七皇子好,皇後勢必也會高興,她這個良嬪,說不定有朝一日也能變成良妃。

哼著歌,幾個花瓶被送去各處擺放好,良嬪則是繡著衣物,針線緊密,一看就知道她的手藝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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