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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沒臉 齊明柳醒來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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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沒臉 齊明柳醒來就看……

齊明柳醒來就看見跪在床頭的林嬤嬤, 待一聽聞陛下冷待她的緣由,便捂著胸口,“怎會如此, 果真如此!”心裏那塊大石落了地,緊接著湧上來的情緒便把她淹沒了。

這可如何是好?

“我, 當初就不應該……”入宮以來,除了在鳶花那裏吃了虧,她事事順風順水,沒想到這一次折了, 而且還惹了陛下生氣,往後,往後她做事更得小心了。

“娘娘,不若您多請陛下幾次,等陛下來了鳳儀宮,您就和他好生說說。再不濟,咱們往勤政殿送您親筆書,言明您知道了自身不足,會有意改正, 如此下來,只要陛下不是真的要怪罪您,肯定會原諒您的。”林嬤嬤說道。

這個法子……“沈嬤嬤呢?沈嬤嬤在哪裏?”想起這位能幹的嬤嬤, 齊明柳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繩索,左顧右盼, 就是沒有在殿內看見沈西枳。

門外聽見了動靜進來的如雪急急忙忙說道:“娘娘, 沈嬤嬤今日休息,在後罩房呢,需不需要奴婢去尋她?”

才特意囑咐過如雪守好門口不能隨意進來的林嬤嬤看了她一眼, 心中記下了如雪這個舉動。

冒冒失失,連她的話都不聽了,可見如雪內心是什麽想法,呵。

“你去把沈嬤嬤叫來,之後你就守著,不要進來。”齊明柳吩咐,她習慣了依靠沈西枳和林嬤嬤,於她而言,如雪等人還是小丫頭,想法子也想不出好的,不如兩位嬤嬤多智。

“是。”如雪心不甘情不願退下了,原以為沈嬤嬤不在,她就能被娘娘看見,哪裏知道娘娘心心念念都是沈西枳。

她也不差啊。

如雪親自來到後罩房,請了沈西枳出門,“娘娘依賴沈嬤嬤,片刻見不到都不行。”

“嘴貧。”沈西枳打趣一聲,待到了殿前,她說道:“讓春雨和你一起守著吧,也讓她別那麽懶。”

“好,我等下就去尋她。”如雪心情再次不虞。

“娘娘可是餓了?”沈西枳輕聲問。

“嬤嬤,我該怎麽辦?”齊明柳緊緊抓著沈西枳的手,“陛下,陛下真的因為我對賢妃做的那事惱了我,怕是要不好了。”

她如今滿心滿肺懊悔,早知道就聽從沈西枳的話,直接揭穿賢妃了,而今卻是討不了好。

沈西枳已經和林嬤嬤商議過一次,看了看林嬤嬤,她說道:“娘娘,此事林嬤嬤經手,由她負責才是最好的。”

“何況,奴婢也沒甚好法子,最好的也就是您和陛下當面說,看他的態度,不然僵著,對您不好。”沈西枳說。

齊明柳頹然,擺擺手,“林嬤嬤,那就你去勤政殿請陛下,一次不行就兩次,一定要把陛下請到鳳儀宮。”

林嬤嬤領了任務去了,殿內只剩下沈西枳和齊明柳。

“沈嬤嬤,你說我之後該怎麽辦?”齊明柳摸著肚皮,一顆心七上八下,到底還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入了宮單打獨鬥,犯了錯也在所難免。

“娘娘,您是皇後,陛下再如何生氣,也得顧及您的顏面,不可能長時間對您不好。”沈西枳勸說,“何況事情已經成了,往後咱們安分守己,您好好照顧小皇子,時間久了,陛下不會再計較的。”

“您想一想慶嬪,她謀害熙貴妃和三皇子都沒有被廢為庶人,而是以嬪位位份下葬,再說德妃,不也是觸怒過陛下,如今還好好的,證明陛下是以大事為主的,不可能動娘娘您的。”

“是了。”齊明柳有了精神,就著沈西枳的手開始用膳,“要是先前本宮肯聽你的就好了,也不至於釀出大錯。”

沈西枳不能在背後說林嬤嬤小話,再說了,她覺得林嬤嬤的辦法也有一定的道理,只不過不走運,被皇帝抓到了。

要是沒有被發現,齊明柳就能得償所願,讓賢妃狠狠吃一個跟頭。

雖然棋差一招,不過既然做了,就得有承擔後果的勇氣。

“林嬤嬤也是為了娘娘您考慮,當時賢妃多囂張,一次慫恿鳶花還不夠,還有第二次,不把她手狠狠打斷,她還不知道怕呢。”沈西枳為沈嬤嬤說話,“林嬤嬤也是一心為了娘娘您的臉面才出這個謀劃,結果不成,她的心難受至極,還和奴婢說,感覺對不起娘娘的信任。”

林嬤嬤的確是忠心可靠,齊明柳記起從前在侯府,便是林嬤嬤時不時關心她。

念及此,齊明柳也不好說什麽,思緒平靜後,從前學過的東西都回到了腦子裏,知道了不應該如此質疑幫她做事的人。

“本宮知道,林嬤嬤,是個好的。”齊明柳說道,“罷了,這件事到底是本宮決定要做的。”

“如今就等著陛下來,您和陛下就能和好如初了。”

“就盼著是這樣吧。”齊明柳說。

“此事還得把賢妃扯上,到底是她先出手的,而陛下還沒有對賢妃有什麽處置,可能也是想看一看娘娘的想法。”本來能把賢妃的氣焰打壓一下,如今反而可能輕拿輕放了。

到了午時,皇帝終於肯見林嬤嬤,隨後預備擺駕鳳儀宮。

林嬤嬤站了一個半時辰,早就腰酸腿軟,加上年紀大了,差點沒站穩,還好有小宮女扶了她一把。

劉斌林提點了勤政殿的宮女,“給林嬤嬤上碗熱茶,你先定一定心。”

林嬤嬤候著,劉斌林揣摩皇帝心思,就沒有讓宮女上茶,便是上了,林嬤嬤也不敢用。

林嬤嬤只淺淺喝了一口,隨後和劉斌林道謝,“多些劉公公費心了。”

“不必。”劉斌林說道,眼見陛下願意和皇後重修於好,劉斌林也願意賣個好。

*

“陛下駕到——”

齊明柳行了禮,拖著笨重的身體坐好,又親自給皇帝上茶,“這茶剛剛晾好,是陛下最愛的君山銀針,陛下嘗一嘗。”

“還成。”蕭融承不鹹不淡地說道,他問齊明柳,“皇後讓人來請朕,所為何事。”這便是逼著齊明柳主動認錯了。

“陛下,臣妾做了錯事,還請陛下責罰。”齊明柳跪下,字字懇切,“臣妾一時間想左了,這才做出了錯事,如今雖然改正,可有錯就得罰。”

蕭融承上下打量齊明柳,他這個皇後野心不小,一出手就打算廢了賢妃。要是計謀成功,謀害皇嗣和皇後,這樣的罪名,賢妃至少得打入冷宮,還得問責家人。

不過也正是因為涉及到皇後,他才會讓人翻來覆去調查,抓到了齊明柳的一絲尾巴。

表面上賢良大度的皇後,背地裏竟然會因為一件小事就冤枉賢妃,這樣失去了公正,只剩下私心,實在是……

“起來吧,何錯之有?”蕭融承問。

“臣妾,臣妾交給陛下的竹香和夏星,其實並沒有謀害臣妾,只是臣妾不甘心賢妃插手進鳳儀宮,故而才一念之差,錯了。”齊明柳避重就輕,重點落在賢妃先有錯上。

“你倒是實誠。”茶盞擱在桌上,發出哢的一聲,蕭融承低頭,“還不把你們娘娘扶起來。”

“朕要的,是一個公允公正的皇後,你掌管後宮,若是私心太重,未必是好事。”既然齊明柳識相,蕭融承也不想就僵持著,他緩和了臉色,“朕知道是賢妃有錯在先,你應該告訴朕,朕會罰她。”

“是臣妾糊塗了。”齊明柳點頭,她面色蒼白,看上去擔驚受怕了很久,蕭融承不由得起了憐惜的心思。

“此事就當做沒有,不過賢妃的動作,朕不喜歡,借此朕會清理一遍後宮,換一批宮人,那些拿著朕的銀錢卻效忠旁人的宮人,自然是不必再留。”蕭融承一拍桌子,後妃們有小動作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向來認為她們不會鬧出太大的事。

哪裏知道一查,發現每個宮裏都有異樣。

“是。”齊明柳原本不樂意皇帝插手後宮,畢竟這是皇後的職責和權力,可轉念一想,借皇帝的手清理一遍也好,這後宮之中,其他妃嬪肯定在宮中發展過勢力,趁此一網打盡,也好。

“最近如何,看你臉色,可是孩子鬧的慌?”

“是鬧了,加上時不時餓了,所以半夜驚醒吃東西,長此以往,臉色就不好看了。”齊明柳也像個沒事人一樣開始談及自己懷孕的不容易。

蕭融承從來沒有直面過有孕的婦人會如此憔悴,他去看望後妃,個個都是梳妝打扮才面聖。

“陛下打算如何處置手長的這些人,給個訓斥,亦或是別的?”齊明柳試探。

“這個你不用擔心,尋個借口,朕會貶斥她們。”蕭融承說道。

齊明柳應了一聲,隨後和蕭融承對坐而不發言,實在是沒什麽可說,想了想,她說道:“陛下,德妃前幾日請求臣妾,說她想要讓家裏找的奶媽媽入宮,不要殿中省找的那些。”

“允了她,她如今正懷著,避免多思。”蕭融承說道,他與皇後一道用了午膳,隨後回了勤政殿批折子。

“陛下沒有罰娘娘呢,連罵一句也沒有,可見陛下心裏娘娘很是重要。”犯了錯,故而林嬤嬤比平常要活潑多言。

齊明柳扯出一抹笑,終於有心情問起鳳儀宮中上下的宮人安不安分,有沒有在這兩天私自走動生事。

沈西枳和林嬤嬤皆說沒有,齊明柳頷首,“這宮中就讓你們看著,本宮全然不管了,只安心把孩子生下來。”既然皇帝要清洗後宮,她就得避開這段時間。

正好待產,那就老老實實呆在鳳儀宮內,別的事不管。

“說來,娘娘還能請夫人入宮陪產呢,可需要奴婢告知殿中省?”沈西枳問道,但凡是有身孕的後妃在產前一個月都能享受到這個待遇,先前是出了事,所以就沒有人提出讓齊夫人入宮。

“本宮想一想。”齊明柳嘆息,想起來自個剛有身孕家裏人進來探望,往日裏疼愛她的祖母開口閉口就是賢惠,反倒是母親,關切她本身。

許久不見,加上她即將為人母,故而對母親的那點子怨恨都不是那麽深了。

“你去辦吧,讓母親過幾天入宮住,就住在東側殿,收拾出來。”齊明柳說道。

“是。”沈西枳領命下去了。

*

齊夫人很快入了宮,是沈西枳去迎接,本就是她們兩個更熟一點。

“娘娘最近可好?家裏一直惦記著,偏偏娘娘在宮中,事情繁多,家裏不敢打擾,只能等著娘娘的來信。”齊夫人問道,“可不許和著娘娘瞞著我,都是一家子,我也是會心疼的。”

沈西枳便透露了一些最近的事,又說起齊明柳身子不太好,要靜養。

齊夫人聽得眉頭直皺,待見到了齊明柳,便勸她保重自身,一番關懷的話語,讓齊明柳差點落淚。

“母親。”齊明柳動容地喚了一聲。

沒過多久,母女倆要說悄悄話,把人都打發出去了。沈西枳和沈嬤嬤去了茶水間等著,春雨和藍黛給她們端了茶水來。

“如雪怎麽不來?守了門那麽久,不累嗎?”林嬤嬤問藍黛,“到底是年輕人,不比我們這些老人精力差。”

她自嘲地笑了笑言語間卻是帶著點不同尋常的味道。

沈西枳擡眼看了看她,心想如雪可能是犯到林嬤嬤手裏了,不過也正常,誰不想出頭呢?

她和林嬤嬤兩個人壓著底下的人,如雪等人自然只能另辟蹊徑,她從前不也是這樣的嗎?

只是不知道如雪能不能扛得住。

說來這鳳儀宮的局面變得極其快,之前是三足鼎立,曾嬤嬤和鳶花,夏星也是隱隱靠向她們,再就是她和林嬤嬤,殿中省分來的宮人都分別投向了她們三個。

而隨著曾嬤嬤兩個被趕出去,只剩下她和林嬤嬤把著,夏星和如雪又敵對,這形勢也就更加覆雜了。

對於夏星,沈西枳覺得挺可惜的。倒不是因為她的舉動,而是因為她的前途肉眼可見的大,卻半路沒了。

不過夏星的婚事是她爹娘給她找的,先前侯府裏誰也沒想到齊明柳會被冊封為皇後。按照侯府對她的規劃,她會嫁給家世相當或是家世略差一些的人家,如此,她身邊的陪嫁是可以婚配後再去她的莊子或是鋪子當管事。

可一朝入宮,鳶花想要攀富貴,夏星不甘心就這般回去嫁人,這才走錯路。

宮裏的日子迷人眼,教她們只能看見好處,看不到壞處。

“如雪說怕娘娘叫人,她帶人守著。”藍黛說,她低聲對林嬤嬤說道:“這是想要上進了,最近都搶著幹活。”

“由她去。”林嬤嬤說道,她摸清楚了皇後的性子,能對她提出各種計策的人才能得到重用,她活了幾十年,經歷的多,自然不是如雪這個小丫頭能夠比較的。

對於皇後娘娘而言,現在需要的是她和沈西枳,至於如雪,春雨和藍黛,都是伺候她日常起居的,三個人都一樣。

憑借這個,如雪要想替代她或者是沈西枳,還得花個幾年呢。

何況,她年紀大了,在皇後跟前只是出個主意,不比沈西枳年輕,往後皇後倚仗她的時間比較多,如雪這般競爭,其實也是和沈西枳爭,與她何幹呢?

所以林嬤嬤也不算很急,不過麽,如雪不聽她吩咐的事,是該給她一個教訓,免得她愈發放肆。

約莫過了一刻鐘,裏頭叫人了,如雪殷勤地進去伺候,齊夫人一見她就問齊明柳,“你身邊常在的人合該是這些年紀小的,像沈嬤嬤和林嬤嬤,你要是需要計策了,或是有什麽事拿不定主意,就用她們。”

言下之意如雪等人比不上那兩位嬤嬤重要,如雪咬牙,心想有朝一日她會取代她們的。

“我知道,尋常活計也不讓她們做的。”齊明柳也懂。

“困了?可要睡下?”齊夫人問,待齊明柳點頭,她就讓開位置,看著如雪服侍齊明柳喝了一碗燕窩,隨後躺下歇息。

如雪領著齊夫人出門,“夫人,您的住處在東,奴婢帶您去看看吧?”

“不用,沈嬤嬤呢?”齊夫人橫了如雪一眼,知道她有小心思,但也不甚在意。

說到底,奴仆與其他奴仆競爭是為了主子的另眼相待和器重,如雪這樣做,也只會讓其他人更加討好皇後,也算是好事。

“沈嬤嬤在茶水間。”如雪不想去茶水間,心裏頭那點微妙讓她完全不想和沈西枳見面。便借口去小廚房給齊夫人點菜,讓果兒帶齊夫人去茶水間。

沈西枳帶著齊夫人去了東側殿,看過接下來一個月的住處後,齊夫人屏退其他人,只留下沈西枳,要和她說些貼心的話。

“你不知道,方才我和娘娘幾句話下來,便沒有了可以交談的事兒,對坐不知所言,我是真的難以忍受。”齊夫人長長嘆息一聲,“你也是知道從前我的不容易,你說,我該怎麽和娘娘修覆一下關系,別讓從前的事影響到了我們以後。”

齊夫人沒想過女兒能當皇後,本來想著能慢慢來,可如今見得少,不趁這次機會破冰,與女兒和好如初,往後就更艱難了。

“夫人先坐,咱們慢慢說。”沈西枳說,她回想起在侯府的事,也明白齊夫人的身不由己。

生六姑娘齊明柳的時候,府裏正出了事,老侯爺被先帝斥責,郁郁寡歡,沒過多久便去了。

那時只剩下侯爺和他弟弟支撐門戶,偏偏弟弟又是個被寵愛了十幾年的幼子,這也不行那也不會,沒法子,一切都要侯爺和齊夫人來管。

因著老侯爺失了聖心,府裏亂作一團,剛出生的齊明柳便被看不得孫女被忽視的老夫人抱去福壽堂養著,等府裏過了那一陣子風波後,已經是大半年之後。

齊夫人去福壽堂要回齊明柳,結果老夫人卻是不肯放手了,養孫女養出了感情,侯爺站在老夫人那頭,覺得自個爹沒了,有個女兒替自己承歡母親膝下很好。

就這樣,齊明柳一直在福壽堂。小的時候她還願意和齊夫人親近,等到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她耳邊說了什麽,她也就疏遠了齊夫人。

設身處地代入齊明柳,兩個一母同胞的姐姐都在齊夫人身邊長大,唯獨自己在祖母身邊,肯定會覺得母親不疼愛自己。

“我總不能說老夫人的壞話,何況孫女在祖母膝下孝順,也是常理,我不是沒試過要回她,可兩次都不成功,我有什麽法子。”齊夫人哽咽,“方才我和娘娘也就說了一刻鐘不到,而且都是府裏的事,對著我,娘娘也沒什麽話問的。天老爺,哪家的母女能生疏成這個樣子?”

齊夫人心裏恨透了老夫人,這個恨意日積月累,已經到了不願意見到老夫人的地步。

若是沒有老夫人,她的女兒會和兩個姐姐一同長大,感情自然深厚許多,而今卻是淡漠得很。連兩個姐姐也不曾喚進宮裏瞧一瞧,更別說提攜姐夫了。

“娘娘心裏也委屈啊,夫人不知道,娘娘在福壽堂曾經問過為什麽她不跟著母親住,被老夫人身邊的嬤嬤訓斥了一頓,還說能在老夫人那兒,是侯爺和您都樂見其成的。您說說,長此以往,娘娘內心怎麽可能沒有疙瘩。”沈西枳搖著頭說,而且疙瘩一有了,想要清除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沈嬤嬤,你可得幫幫我。”齊夫人懇求,“你在娘娘身邊,定知道她的想法,有你開口,事情就容易得多。”

沈西枳卻是不大想接這個話,齊夫人雖然與她有恩,可她入宮,算是還了她的恩情。她和齊明柳關系如何,跟她有什麽幹系?

更何況,現在她跟的人是齊明柳,要是因為齊夫人讓齊明柳對她有了看法和微詞,她就白白吃了虧。

但也不能直接拒絕齊夫人,沈西枳緩慢說道:“夫人,您這話就岔了。俗話說堅冰非一日之寒,娘娘那兒的傷也不是就這麽幾日就能消掉的,奴婢說句難聽的話,也有可能娘娘一輩子記著。您難得入宮這麽久,最要緊的就是讓娘娘感受到您的關懷,她就會知道,您也是愛著她的。”

“何況奴婢只不過是一個外人,幫您開口的效果肯定沒有夫人親自來的效果要好。您想一想,要是娘娘怪您,您正好趁這個機會辯駁,訴訴苦,事情不就過去了?”沈西枳提議,反正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她不可能攬上身。

齊夫人一想,倒也動搖了,覺得沈西枳的話很有道理,旁人開口怎麽比得上自己?

如此,她也就不強求沈西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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