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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多事之秋 要說宮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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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多事之秋 要說宮裏的……

要說宮裏的日子其實沒什麽大的起伏, 今兒請安,明兒串門,也就這般過去了。

唯一讓人盯得緊巴的就是帝王的行蹤, 皇帝寵幸了誰,給誰不同的待遇, 樣樣都引人註目。

不過到了行宮後皇帝很忙,倒沒什麽空閑召妃嬪侍寢。

“娘娘,賢妃派人來了,說是想在她那兒擺宴席, 請些相熟的宮妃去吃酒,說是行宮的戲班子不錯,請來讓她們瞧一瞧。”夏星慢慢說著,又問道:“賢妃問娘娘去麽?”

“本宮事情多,便不去了,你讓她自個辦好,別鬧出事就行。”早有預料的夏星“誒”了一聲,齊明柳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問道:“她今兒豈不是和賢妃的人光明正大接觸了?晨起不是還在茶水間說了些酸話麽?”

夏星的小心思自然是避著人, 可是只要在這兒住著,她的一舉一動就得被看管著,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 早就有人監視她了。

撥給她的兩個小宮女,名義上是讓她帶著教導, 實則是服侍她的。

皇後初初入宮時, 殿中省分配過來的宮女太監不多,後頭慢慢補了些,如今加起來也有四十多個了。

大部分都是些做雜事的, 不在主子身邊伺候。就說兩個嬤嬤四個大宮女,她們身邊就有專門的人候著,打水用膳都有人負責。

往下的二等宮女也有專門的一個小宮女忙前忙後著,日子自然不差。

夏星本來以為把身邊的兩個宮女收服了,但怎麽收比得過皇後娘娘?後頭那倆人就成了眼線,專門盯著夏星的一舉一動。

“可不是,話裏話外都是說陛下寵幸的歌姬上不得臺面。”沈西枳搖搖頭,這心思真是越發明顯了。

“看好她。”齊明柳摸著肚子說,如今夏星的心思能放一放,最重要的是她的肚子。

“娘娘,有消息傳來,說是順嬪和康嬪吵起來了,鬧得不可開交,順嬪說康嬪目無尊長,康嬪說順嬪跋扈囂張。”春雨進來說,“這事還是要請娘娘去定奪,可要現在備攆子?”

“備下。”齊明柳起身,“到底是因為什麽吵?總不能路上平頭遇見了,就指著對方罵吧?”

“聽說是她們兩個都喜好甜味,去提膳的時候順嬪要的一盞子甜湯被康嬪要走了,如今天熱,順嬪正等著那甜湯下火,被康嬪一拿去,當下就不忍了。”春雨解釋道。

攆子在翠華宮停下,齊明柳被沈西枳扶著進去,隨後打量給她行禮的幾個後妃,“你們怎的在這裏?”

“啟稟皇後娘娘,臣妾等人是剛好路過,聽見了動靜,這才進來看看。”婉嬪說道,實則是聽聞兩個新進宮的嬪位娘娘不對付,巴巴來看熱鬧。

“都起來吧,你們兩個說說怎麽回事,才來沒多久就吵鬧,攪和了陛下和太後娘娘的清凈,你們擔當得起嗎?”齊明柳沈著臉,心中對康嬪和順嬪頗為不喜,一點點小事就鬧,回頭要是爭寵,還不得整出下毒的事?

“娘娘,是康嬪羞辱臣妾。”順嬪紅著一雙眼睛,言語裏十分委屈,“臣妾讓人做好的甜湯,結果康嬪二話不說就拿走了,凡事都得有個先來後到不是麽?偏康嬪,沒有任何理由。況且她位卑於臣妾,合該恭敬些才是。”

這個倒是,順嬪有封號而康嬪沒有,論起來,幾個嬪位當中也是康嬪排最末,要不是太後娘娘的關系,康嬪哪裏會被良嬪和婉嬪敬著?

不過順嬪可不怕她,畢竟她家世地位高,又得寵。

“康嬪,你入宮幾個月,規矩學到了哪裏去了?莫不是想要本宮賜兩個教導嬤嬤給你,好好學一學宮規?”齊明柳掃向康嬪,因著和太後不算和睦,所以她也不喜歡康嬪。

“皇後娘娘,臣妾的宮女當時不知道那是順嬪的甜湯,而且陛下下午點了臣妾去伴駕,臣妾想著喝一盞甜湯肚子裏不空才能更好伺候陛下。”康嬪喊冤。

她是真沒想到順嬪不給面子,居然大庭廣眾下就鬧起來了。

“宮女去領膳,難不成廚房的人不會說明膳食留給誰的?你嘴裏的不清楚半分不可信,再有,伴駕就要搶旁人的吃食?本宮倒是不知道康嬪什麽時候成了強盜。”齊明柳說道,這是一點臉面都不不給康嬪了。

“臣妾,臣妾……”康嬪白著臉,木木的。

順嬪心裏一喜,全然沒想到皇後娘娘願意痛擊康嬪,趕緊就敲邊鼓,“娘娘所言有理,分明就是康嬪仗著盛寵不把後宮放在眼裏,這才敢奪了臣妾的東西。要說什麽宮女不當事,宮女不也是揣摩著主子的心意做事嗎?”

她橫了康嬪一眼,恨毒了她。

“既然是康嬪故意鬧事,本宮也不能就此放過。但是念著你要去伺候陛下,這般,等你服侍玩陛下回來,抄寫宮規和佛經一百次,好好靜一靜心。也給後宮妃嬪們做個表率,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齊明柳慢慢悠悠看向康嬪,“可認?”

一百次?手還能要麽?康嬪咬牙,還是應了。她肯定不能反駁皇後,不然便是太後都容不下她。

“順嬪受了委屈,如雪,去本宮宮裏的小廚房下令,讓她們做一桌膳食給順嬪。”齊明柳語氣和順,“順嬪,用了膳就好生歇息,別再難過。”

“是,臣妾謝皇後娘娘恩賞。”順嬪喜出望外,皇後給她做臉呢。

“都散了吧。”

“恭送皇後娘娘。”不單是順嬪覺得皇後好,來看戲的幾個也覺得這位皇後娘娘寬嚴兼並,又不偏袒,有這樣的中宮之主,是她們的福氣。

話說康嬪去了前頭伴駕,一見到皇帝就柔弱著臉,這般姿態倒不像是熙貴妃了,偏她穿戴俏了個十成十,故而多有違和。

蕭融承上下打量她,毫不客氣地吩咐道:“把康嬪送回去,既然是不知道規矩,那就告訴皇後,派幾個人好好教一教康嬪,什麽時候學會了再放出來。”

康嬪才入殿不到一刻鐘,又被送了回去,而且還是禁足。

蕭融承是皇帝,哪怕要看太後臉面,卻也不必時時刻刻怕她,所以一對上不合心意的康嬪,那是想怎麽罰就怎麽罰。

“朕去看看皇後。”

劉斌林心裏頭明白,這是陛下去寬慰皇後娘娘呢,教她不必怕因為罰了康嬪就觸怒太後,也是給太後知道,陛下也覺得皇後罰得對。

這滿宮裏啊,就只有皇後娘娘能讓陛下如此費心,正門擡進來的皇後,自然是不一樣的。

原本還覺得皇後不討陛下喜歡,可是這麽看下來,倒也不是。劉斌林心想,和皇後身邊的嬤嬤宮女的關系可以更加親近一些了。

“陛下到——”

齊明柳放下蓮子羹,儀態款款上前行禮,被皇帝親自扶起後,便笑道:“臣妾正用著蓮子羹,陛下可要來一些?夏日天熱,吃一碗苦苦的羹湯,下火。”

“依皇後的意思。”蕭融承點頭,又問道:“今兒可氣到了?你有著身子,這等鬧嘴的小事交給身邊的嬤嬤去辦就好了,她們難道還敢給你的人臉色看?”

蕭融承瞥了沈西枳一眼,他對於這個嬤嬤還有印象,印象還挺深的,是個能幹鎮的住人的。

“臣妾也不想操心,只是想著兩位妹妹剛入宮,又是頭一回來行宮,這出了事,臣妾少不得去瞧瞧,萬一有人傷了心,倒是臣妾的不是了。”皇帝能這麽說,齊明柳卻不能真的應了這話。

不說管理後宮本來就是她的職責,就說順嬪和康嬪各自的背景就容不得她敷衍。

蕭融承點了點頭,對於齊明柳也很是滿意,總歸是把後宮管理的好。

“陛下,今兒可宿在這兒?”齊明柳特意問,“才剛,熙貴妃派人傳了話來,說是三皇子咳嗽了幾聲,臣妾去看過了,想著陛下不如去看看,也好讓熙貴妃寬心。”

“朕來你這,你把朕往外推?”蕭融承挑眉問,他還吃著蓮子羹呢,語氣不緊不慢。

齊明柳一聽就知道他沒有真的生氣,便說道:“想陛下留下,只是三皇子才幾個月,又出了那樣的事,乍然到了行宮,怕是不適應,陛下去瞧瞧,用真龍天子的氣息壓一壓,什麽病氣都能好了。”

眼見皇後心心念念都是為了他的皇嗣,蕭融承倒是不怪她,何況三皇子還小,該是多關心一些。

“罷了,朕去看看。”蕭融承起身,又去了離得不遠的喜晨宮。

“兩位嬤嬤,本宮說得可好?”送走了皇帝,齊明柳這才問沈西枳和林嬤嬤,今日這番話說她們教給齊明柳的,確保了不會引起皇帝不悅。

“娘娘說的極好,陛下想必也在讚嘆娘娘那。”林嬤嬤說道。

沈西枳頷首,她和林嬤嬤商議,既然齊明柳有了身孕,又不想擡舉身邊的人服侍皇帝。不如賣個好給熙貴妃,沒有女子不愛兒女的,齊明柳以看孩子的借口把皇帝送去熙貴妃那兒,這才能讓她感激。

反正齊明柳不能侍寢,與其和蕭融承幹睡覺,還不如做個人情。

還能顯得齊明柳體恤妃嬪和皇嗣,拉近了熙貴妃的關系,一舉多得呢。

“皇後娘娘,嘉誠公主來了。”

齊明柳疑惑,“嘉誠公主怎麽這個時候來?她不是應該先見太後嗎?”

原是前幾日就有消息傳來,嘉誠公主攜著孩子回了京城,知道陛下和太後都在行宮,又預備來。

說起這個嘉誠公主,身份可是不一般。她是當今的胞妹,太後娘娘生了幾個女兒,就她一個活到了成婚。只是她身子不好,成婚幾年也沒有身孕。

去年嘉誠公主和駙馬爺在外頭游玩,有了身孕,又因為胎像不太好,所以就留在外頭養胎,帝後大婚也只是差人送了東西,沒有親臨。

而後生了,孩子身體虛弱,又養了幾個月,如今才回到京城。

只是嘉誠公主來行宮,不先去太後那,來她這裏做甚?

“娘娘只管聽著就是了,奴婢猜測,嘉誠公主有什麽事托娘娘辦呢。”沈西枳說道。

嘉誠公主長得普通,只能稱得上一句清秀佳人,但身上氣勢很足,像是個主意極大的。她眼下有烏青,哪怕上了脂粉都遮不住,可想而知應該是為了什麽事情在煩心。

“見過嫂嫂。”開口第一句話,嘉誠公主就表達了親近之意,齊明柳心裏一突,越是客氣必然越是有古怪。

兩人你來我往一番,齊明柳暗示嘉誠公主去看看太後,“你不知道,母後盼著你來盼了許久,日日都在掛念你,你早些去,還能陪她多說說話。”

嘉誠公主忽地掩面,“我不孝,卻是不敢去母後跟前了。”

“這是怎麽了?”齊明柳問。

嘉誠公主這才說出緣由,原是她在養胎期間沒怎麽關註駙馬爺,誰知那起子人居然暗中養了外室,還讓外室大了肚子。

外室生的是個兒子,而嘉誠公主生的只是一個小郡主,她還放話以後都不生了,只一個女兒就夠了。那駙馬爺就想左了,要偷偷養著外室母子倆。

“他這是作踐我,要不是因為我,他算哪門子人物?他家裏又怎麽可能如此富貴,如今倒是全然忘記了,心心念念都是兒子。”嘉誠公主冷笑,駙馬想要兒子,她偏不生,“他既然要兒子傳宗接代,我就許他,只不過我要和他和離,從前給他的一切,全都加倍收回來。”

齊明柳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駙馬爺尚公主,除非是公主開口,否則不能立侍妾,也不能有通房,不然就是對皇室的大不敬。

可嘉誠公主的駙馬明知故犯,顯然不把嘉誠公主放在眼裏,也藐視皇恩,既如此,合該罰。

“此事公主怎麽先和我說?和離的事,我也當不得主。”齊明柳嘆息。

“本來想和母後說的,只是那駙馬爺是母後給我挑的,陛下又給駙馬爺一家賜爵位,故而這件事反而不好辦。”嘉誠公主說道,“我想著讓嫂嫂先給母後打個底,免得我一說,母後就氣病了。”

齊明柳頭疼,要是先透露,嘉誠公主是不必直面太後了,她就得被太後抓著不放了。

這才見第一次,嘉誠公主就給她開了這麽大的難題。

齊明柳留下了模棱兩可的話,沒有直接答應,送走了嘉誠公主後,她問沈西枳和林嬤嬤,“此事本宮要不要過手?不碰,怕得罪了嘉誠公主,碰了,又兩頭討不了好。”

太後不喜歡她,嘉誠公主又是跟她第一次提起幫忙的事,齊明柳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依奴婢的拙見,娘娘怕是要管一管的,一來嘉誠公主和太後陛下關系不一般,那可是血濃於水,您要是在嘉誠公主上門時把事情往外推,焉知太後娘娘會不會記著了?”林嬤嬤說得頭頭是道,“二來,您別忘了嘉誠公主和熙貴妃的關系,二人是打小長大的情份,您這裏不允許,只怕嘉誠公主轉頭去找熙貴妃,要是熙貴妃答應了插手,豈不是讓嘉誠公主和熙貴妃更親近?”

本來熙貴妃身份就貴重,得了嘉誠公主的青眼,那更是了不得了。

雖然說熙貴妃投靠了齊明柳,可總歸是不同的。

“沈嬤嬤覺得呢?”齊明柳如今習慣了問兩個嬤嬤意見,要是二人意見一致,那就照辦,要是不一致,還要她們辯一辯。

“奴婢也覺得該幫。”沈西枳沈吟片刻,卻是從另外一個方面去看待這件事,“嘉誠公主的事,往大了說那是不敬重公主,踐踏皇室的金枝玉葉,往小了說,那是不顧法理,就養起了外室。京城中難道只有一個駙馬養外室?”

“依奴婢看,娘娘把這事一管,教那駙馬和外室倒黴,京城中多少夫人會拍手叫好,無形之中也算是籠絡人心了。”沈西枳說道,見齊明柳意動,又說道:“也不是沒有壞處,但好處多多,還是能試一試的。”

“既如此,給本宮梳妝打扮,本宮要去太後那。”齊明柳吩咐,“等下本宮如何說才好呢,太後總是偶爾頭疼,要是本宮說岔了,惹得太後身子不適,那就是罪過了。”

沈西枳和林嬤嬤思量了幾番,隨後把大方向定下了,又陪著齊明柳出門。

“皇後?”太後心裏正不舒服著,康嬪的事倒也罷了,她惹怒了皇帝,被罰了沒什麽。

倒是自個的女兒是先去了皇後那再去她這裏,為著這個,她就有點疑惑,偏生問了嘉誠公主她也不說。

如今皇後來了,倒是能知道出了什麽事。

待聽說了齊明柳提起宮外寵妾滅妻的事情後,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太後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小幾上,“可惡,他程家是什麽東西,也敢作踐哀家的女兒,那可是公主,也被他們隨隨便便對待?”

她氣得心肝疼,又讓人去傳嘉誠公主,待嘉誠公主來了,便埋怨她,“你個討債的心肝,何不早早和哀家說,難道哀家還會罵你?”

來的路上嘉誠公主早聽說了太後發了一通脾氣,如今倒是消了,她才笑著說道:“嫂嫂沒來,我也不敢來,一則去歲您的壽誕我沒回來,二則,到底不是什麽光鮮的事情,我也猶豫著要不要和母後您說。”

“做甚那麽生疏,你要是把他禁足了,哀家也不會說什麽。”太後心疼地握住嘉誠公主的手,“當初選他的時候就說好了,不能納妾,即便要,那也是經過你點頭,這回可好,他自個鬧出來了個兒子,哀家看程家怎麽解釋。”

倒也不是所有的駙馬都沒有妾室,有那等生母身份不高的公主,平常見不到皇帝幾面的那種,就很樂意替駙馬納妾刷賢良的名聲。

但嘉誠公主不用,所以太後才怒不可及。

“去請皇帝來,哀家就不信了,好好的公主還能被程家欺瞞了去。”

事情已經成了一半,嘉誠公主嘴角微翹,心想把握好度也不容易。旁人只看見她母親是太後娘娘,哥哥是皇帝,可是誰又知道哥哥一朝變換了身份,即便是她也難以再像從前那樣隨心所欲提出什麽要求。

在皇帝看來,一個外室而已,若不是受委屈的是嘉誠公主,可能他都不會知道這件事。

但是既然知道了,他就要管一管。

“傳朕旨意,程家嫡次子大不敬,著日押送回京。”能用得上押送二字,這駙馬怕是保不住了。

嘉誠公主高高興興謝了恩,又提起了給她當說客的齊明柳,“要不是嫂嫂先安慰了母後,我還不定多難過呢。”

蕭融承看了齊明柳一眼,“皇後自然能幹。”能為只見第一面的嘉誠公主做到這個份上,肯定是心裏和善。

他這個皇後,還真是不錯。

“下面有人送上來幾盒東珠,送給皇後,拿來把玩還是做成首飾,全憑你心意。”蕭融承吩咐太監去辦事,又溫和地看向齊明柳,“朕甚少分心思在婚嫁上,這些後院的事,還要皇後多多費心。”

沈西枳心思流轉,這是說嘉誠公主和離的事恐怕會讓其他世家夫人到皇後跟前訴苦,到底是麻煩,齊明柳也要應對小心。

“臣妾知道的。”齊明柳說道。

“既然今日人齊,都在哀家這裏用膳吧。”太後說道,正好大皇子也醒了,太後叫人把他抱過來,心肝肉似的摟在懷裏。

齊明柳已經練出來了,還主動問起大皇子近日可好不好,還說自個得了一套文房四寶,正好給大皇子。

大皇子不大記得齊明柳了,雖然還算恭敬,可算不上親熱。齊明柳覺得這樣的距離就很好,太親近不好,太冷淡也不好。

一家人在太後這裏吃了一頓飯,熱熱鬧鬧的,消息也沒瞞著人。

德妃知道了,淡淡一笑,到底是皇後,和她們這些後妃不同。也還好,她有了身孕,下半輩子總有指望。

“娘娘,聽說順嬪如今可得意,咱們要不要提前做準備。”

“不可,陛下才對本宮和顏悅色了,這個時候再去挑事,豈不是犯了忌諱?到時候別說大公主和本宮肚子裏這個能抱住我,恐怕這兩個都要被本宮連累了。”德妃說道,順嬪得意就得意,哪怕成了順妃也沒什麽,只要她像熙貴妃一樣誕下皇子,那就有朝一日能成為貴妃。

至於順嬪,那得先生個孩子,再爬上妃位,才能教她提防。

“與其看著順嬪,倒不如看看賢妃,本宮覺得她動作不斷。”德妃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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