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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奉命吵架 “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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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奉命吵架 “幹娘……

“幹娘,您說,曾嬤嬤會和皇後娘娘說什麽。”去看望曾嬤嬤,齊明柳只帶了夏星和如雪。

故而春雨一回來,就湊在沈西枳身邊,等著她的答案。

“賣可憐博同情,以退為進,無外乎就是這幾種。”沈西枳真真切切嘆息了一聲,這種手段曾嬤嬤能用,沈嬤嬤能用,她們二人的手下能用,偏偏她和春雨都用不了。

和齊明柳一同長大的情分,她沒有,春雨也沒有。但凡她或是春雨要拉下臉子哭,齊明柳第一個反應就是不耐煩,而不是心疼。

所幸,沈西枳不會讓她和春雨有求人的那一天。

“虧得我還以為曾嬤嬤不會鬧了,沒想到,這回又該是得意了。”春雨嘟嘴,自打曾嬤嬤“休息”,連著鳶花都不敢和人犟嘴吵架了,就怕惹惱了齊明柳。

而且鳳儀宮不少宮人還想轉投沈西枳,不過沈西枳都沒要,怕這是曾嬤嬤設的陷阱。

這些墻頭草會背叛曾嬤嬤,也就會背叛她。

“幹娘,我們怎麽辦?”春雨問道,她嘗過了貼身服侍皇後娘娘的風光,嘗過了被人尊稱“春雨姐姐”“春雨姑娘”的日子,便再也不想回到從前的時候。

“什麽怎麽辦?你慌什麽?”沈西枳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手感很好,捏了舍不得放,“昨日我才誇你穩重,今日就忙裏忙慌,坐山觀虎鬥,還能怎麽辦?”

“誒?”春雨不解,“可是曾嬤嬤,不該是最恨我們嗎?她和林嬤嬤鬥?”

“我對皇後娘娘的建議都是做在外頭,林嬤嬤提的建議才是針對鳳儀宮裏面,以曾嬤嬤這個性子,肯定先對付林嬤嬤。”沈西枳說,尤其是林嬤嬤推薦藍黛的事,她敢保證踩了曾嬤嬤的尾巴。

畢竟曾嬤嬤從前在侯府習慣了管丫鬟,她們職位變動都是曾嬤嬤開口的,林嬤嬤那樣做,曾嬤嬤豈能不恨。

“我雖然管著宮人,可從來沒有向娘娘舉薦過人,起碼,明面上沒有。”沈西枳喜歡細水長流,在暗處慢慢發展。

而剛好曾嬤嬤是個只能看見明面上的人,這不就與她錯過了嗎?

“再一個,曾嬤嬤也不是沒有腦子的人,知道娘娘在出謀劃策這個方面倚重我,斷然不會和我公然翻臉。對林嬤嬤,她就不會那麽客氣了。”更何況,曾嬤嬤和林嬤嬤那可是在侯府就不對付的。

“且看著吧,這兩個還有得鬥。”如果她是曾嬤嬤,她也會選擇先對付林嬤嬤,因著兩人都和齊明柳有情份,又認識那麽久,相互了解,坑起對方來那可是得心應手。

果然麽,後罩房內,聽著曾嬤嬤感人肺腑的話,齊明柳落了淚,還讓她好好歇著,到時候回去幫著料理宮務。

“有了沈嬤嬤這等能幹的,奴婢就不耽擱娘娘了只求在娘娘身邊,幫著料理瑣事。”曾嬤嬤搖搖頭,端的是大度。

“到時候你們倆商量著來,她脾性好,不會計較的。”齊明柳理所當然地說道。

“是。”往前挪挪,宮務這樣的事還是她陪著皇後處理的,如今走錯一步,只能把權力分出去。

曾嬤嬤應了,仿佛她和齊明柳之前沒有隔閡,主仆兩個相看淚眼,又恢覆了從前的相處。

她的病還要養幾日,不能回去,可鳶花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開始張揚起來。

這不,在茶水間吃午膳,支使荷花幹這幹那,又是斟茶遞水又是拿剔牙的工具,把自己當第二個主子了。

“荷花,幫著我拿個果子壓壓味道。”鳶花說。她長得好,說話軟和,看著就嬌氣。

“我還要忙呢,給娘娘備今日沐浴的露子和花瓣,不得空。”荷花也不是沒有脾氣,她硬邦邦頂了一句,直接撩簾子出去了。

“小蹄子。”鳶花罵道,她漲紅了臉,暗道這回在夏星和如雪跟前丟臉了。

“這般罵人做甚,人家又不是專門伺候你的,你以為你是誰,使喚這個使喚那個,知道的說你是宮女,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家大小姐。”說這話的卻是如雪,自從鳶花與她吵過幾次,她們就此撕破臉,也就是在皇後跟前才維持著,私底下那都隨時開吵。

“你什麽意思?荷花自己都沒說什麽,你在這裏當什麽好人?真要心善,何不方才就說?”鳶花一把推開了凳子,起身指著如雪說道:“早看你是個能攪事的,終於露出真面目了。我不過是讓她幹點活,難不成你沒有這樣幹,偏指責我。”

“咱們要底下的人幹活,那都是給了好處的,或是一盤子糕點或是兩顆果子,讓她們高興高興。你不同,空口白牙就招呼上了,讓人空著手回去,憑甚?就憑你這點學來的姑娘身段嗎?”如雪的話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鳶花的臉上。

便是夏星都詫異了,真被欺負夠了,不忍了?

“我撕爛你的嘴!”鳶花朝著如雪撲過去,被如雪擋住了,“你除了會這些還會幹什麽,中氣這麽足,怎麽不做事?”

夏星擱中間拉架,都是秋季了,還出一頭汗,忙著去外頭叫人來幫忙。

便是就連齊明柳都聽說了這樁官司,特意把她們叫去訓斥了一頓。

倒是沒罰。

旁人還以為是鳶花和如雪兩個人之間的矛盾,殊不知,那是沈西枳授意如雪做的。

待如雪得空,來了後罩房,沈西枳輕輕擡她的臉看,“還好沒有傷著,不然我肯定心疼。”鳶花的指甲留得長,專門留作蔻丹的。

“沒事,她不過一個花架子。”如雪不以為意。

想著當初她也想投靠曾嬤嬤,所以特意了解了鳶花。

“嬤嬤要我做這個,為了什麽?”

“解個疑惑。”沈西枳沒有多說,她如今已經知道了,齊明柳是真的會對長久陪伴的人心軟,曾嬤嬤不是個例。

如此,她也就放心了。

如雪沒有再問,她不介意吵架,事實上,她早就想要那麽做了。

鳶花一天到晚耀武揚威,她看不慣。

*

鹹福宮。

“娘娘,皇後娘娘來看您了。”容嬪的宮女輕聲說道,看著床榻上病得臉頰瘦削的女子,她的心裏一陣心酸。

“容嬪,如今感覺如何?”齊明柳慢慢坐下,容嬪本是溫柔嫻靜的,一朝患病,被折磨得不成個人樣。

“娘娘……”容嬪睜開眼,聲如蚊蠅,她沒什麽力氣,宮女扶她起來時她都歪著頭。

“想一想二皇子,他還需要你。”齊明柳也不知怎麽勸說。

二皇子,二皇子,想到自己的兒子,容嬪扯出淺淡的笑,她已經有四五日不曾見過二皇子了。

齊明柳和容嬪不熟,也沒有經年的情份,略坐坐就走了。

站在院子裏,沈西枳忽地聽見了幼兒稚嫩的哭聲,她側著眼看過去,心想若是皇帝一定要容嬪死,二皇子怎麽辦?

*

“容嬪也不知起不起得來,若是不能,只怕是苦了二皇子了。”德妃故作嘆息,美人蹙眉,總是叫人心疼。

蕭融承捏了捏她的指尖,“擔心什麽,後宮沒有皇嗣的妃嬪多了去了,選一個撫養便是。”

皇帝的態度過於隨意,德妃心頭一凜,幾乎八成確認容嬪的病是面前的帝王下手。

再參考前段時間發生的事,德妃挑眉,心想容嬪居然那麽大膽子,摻一腳進謀害皇嗣的事情中?

德妃轉而談起別的話題,“陛下 臣妾宮中住了大公主,明年選秀能不能不住妃嬪進來?”

“哦?可以是可以,愛妃要如何說動朕?”蕭融承慵懶地靠著。

“陛下且等等。”美人起身,不消多久,珠光簾子後頭傳來動靜,換了一身薄紗舞裙的女子款款而來,隨著樂聲翩翩起舞,紅裙襯得她如花嬌艷,一舞畢,她在皇帝腿上坐下,嬌聲嬌氣地說道:“陛下,您就允了臣妾吧。”

“好。”蕭融承答應得爽快。

皇帝今夜宿在德妃的鐘粹宮,可今兒剛好是初一,初一十五留宿鳳儀宮是祖制。

“娘娘睡不著?”守夜的沈西枳點燃了幾根燭火,殿內亮起來,她拉開床簾,瞧見了毫無睡意的齊明柳,“明日還要去康寧宮,娘娘何不早些休息。”

“沈嬤嬤,你說,這是德妃給本宮使的絆子嗎?”齊明柳憤懣,陛下到後宮的日子不多,到鳳儀宮的便更少了,一個月也就三四回。

這般下去,什麽時候她才能懷上皇嗣?

“怕是德妃忘了,又或是陛下興致所起,思念大公主,故而留宿。娘娘別多想,為著這事與德妃辯起來不明智。”沈西枳勸說,此事也不一定就是德妃的錯,沒準兒是皇帝一定要在鐘粹宮呢?

“到底有個皇嗣是好,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齊明柳卻想錯了重點,看看容嬪,一個家世低微的宮女,因為有了二皇子,成了嬪。

“娘娘遲早會有的,不急。”沈西枳說。

“若再這樣下去,本宮怕是要找太醫院開些坐胎藥了。”齊明柳自嘲地笑了笑。

沈西枳靜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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