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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還是這麽生龍活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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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還是這麽生龍活虎

蕭家人推開門的瞬間,姜馥笙的身體還帶著未散的顫抖,嘴唇因為擔心懷中的蕭長河而泛了白。

蕭父最先沖過去,粗糙的手掌探上蕭長河的頸側。

“先把他擡到床上!”蕭父啞著嗓子吼。

蕭長清和蕭長紅連忙蹲下身,三人合力將蕭長河架起來時,才發現他後頸處有一片青紫的瘀傷,沾著些幹硬的泥土。

蕭母已經慌得掉了淚,用袖口擦著兒子額角的冷汗,“這孩子……到底在城裏遭了什麽罪啊?”

姜馥笙的目光落在蕭長河緊蹙的眉頭上。

忽然想起下午在路邊分開後,他說要出去辦點事,結果一去就去了很久,回來的時候還有血腥味。

當時她問他,他只是笑著說沒事,還一聲不吭,原來一直在硬撐。

“媽,先拿熱毛巾來,”姜馥笙定了定神,聲音比剛才穩了些,“長河哥應該是下午出去辦事的時候撞到了,除了後脖子的傷,估計還有別的地方有傷口。”

蕭長紅也跟著紅了眼,“我就說為什麽大哥但是走路的時候在晃呢,原來是受傷了……”

不一會兒,蕭母將熱毛巾拿過來,敷在蕭長河的後頸上。

許是感受到了滾燙,已經淤青帶來的刺痛,蕭長河的喉結動了動,嘴裏發出一聲模糊的悶哼。

姜馥笙坐在床邊,用指腹輕輕摩挲他冰涼的手背,想起他平日裏總是有事就悶聲不吭的樣子,仿佛讓人看出脆弱就會要他命一樣,她的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掉。

蕭父站在床邊嘆氣,“這孩子,從小就倔,有事從來不說,就算哪裏受傷了也不會說。”

“爸。”姜馥笙擡眼,“長河哥體格太大了,現在天也黑了,衛生所不一定有人在,等他醒了,我再陪他去衛生所看看吧!”

這話剛說完,就在這時,蕭長河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他先是迷茫地掃過一圈人,最後落在姜馥笙臉上,扯出一個極淺的笑:“媳……媳婦,讓你們擔心了。”

蕭母立刻抹了把淚,“你個傻孩子!難受就不會說嗎?你去找笙笙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怎麽一回來就這樣了?”

“我沒沒事。”蕭長河掙紮著想坐起來,卻被姜馥笙按住,“你躺著別動,我去給你熬點紅糖水補一補。”

這家夥,估計是失血過多導致的昏迷。

離開房間前,姜馥笙讓大家照看著點蕭長河。

半個小時候,等姜馥笙端著紅糖水回來時,屋裏只剩下蕭長河坐著。

蕭長河靠在床頭,聲音還有點啞,“媳婦,對……對不起,讓你擔……擔心了。”

“別說對不起!”姜馥笙打斷他,用勺子舀起一勺紅糖水,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先喝一口。”

紅糖水的溫熱漫過喉嚨時,蕭長河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他看著眼前人眼裏的心疼,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媳婦,我……我沒別的……的本事,但以後……我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莫名其妙!”姜馥笙瞪了蕭長河一眼,“你還不如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蕭長河沒有回答,窗外的風卷著樹葉沙沙響,煤油燈的光影照應在墻上。

“我……”他遲疑了很久,還是沒能說出口。

“算了,你要是不想說,那就不說。”姜馥笙深深嘆氣,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卷了一下。

看著他這虛弱的樣子,姜馥笙是覺得可笑又客氣。

她把空了的碗擱在床頭櫃上,剛要起身收拾,手腕卻被蕭長河攥得更緊了些。

“別忙。”他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啞,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你也坐會兒。”

她便挨著床沿坐下,指尖無意識地蹭著他手背上的薄繭。

那是常年握鐮刀,幹粗活磨出來的,粗糲得像村口老槐樹上的樹皮。

“下午那……那個,你那……那個前夫,後來……沒再找你……麻煩吧?”蕭長河忽然開口,語氣裏藏著沒說盡的擔憂。

姜馥笙搖搖頭:“你當時把他打跑之後,他就沒有再出現在我面前鬧了……”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聲音放得很輕,“倒是你,當時怎麽想著踹他了?”

“看他欺負你,我……我不開心。”蕭長河看著她眼裏的水光,喉結動了動,反倒是笑了,“我賺不了……了啥大錢,但絕……絕對不會讓人碰著……你一根頭發!”

“長河哥,你……”姜馥笙忍不住落淚,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對她好的方法。

“別哭。”蕭長河擡手,指腹輕輕擦過她眼下的淚痕,“我這不好好的嗎?”

再好又怎麽樣,還不是什麽話都不說。

就好比如這次,無論她問他什麽,他都不願意回答,就好似跟她在城裏分開後去辦的事是什麽見不得光的壞事一樣!

想到這裏,姜馥笙的鼻尖更酸了,偏過頭去吸了吸鼻子,“你總是這樣,什麽都自己扛著,說是把我當媳婦,可是卻藏著心事不跟我說!”

“我能扛,不想讓……讓你累。”

這句話說得輕,卻像顆小石子砸進姜馥笙心裏。

她轉過頭,撞進蕭長河亮得發燙的目光裏。

那深邃的眼睛裏裏沒有下午的冷冽和沈悶,只有化不開的柔情蜜意。

“媳婦。”蕭長河一把將她摟入懷中,聲音放得更柔,“等你這次……食堂的……的酒席忙完,我就去……去給你扯塊你喜歡的……的藍花布,給你做……做新衣裳!”

“好。”姜馥笙點點頭,依偎到他懷中。

【叮!主人接任務嗎?】

“什麽任務?”

【擁吻十秒,獎勵抽獎次數*1】

“接!”

這麽簡單的任務都不接的話,簡直就是腦子有坑!

“媳婦,我……”

蕭長河剛開口,忽然就被姜馥笙吻住。

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總之一發不可收拾。

窗外的月光從窗縫裏溜進來,落在兩人的身上,暖得像竈臺裏沒熄的炭火。

他們並不知道,蕭家人都在門外聽墻角。

本想偷聽看看蕭長河都幹啥了,居然帶傷回來,結果卻聽到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都這個時候了還能想這個事情,說明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還是這麽生龍活虎。

蕭母低聲對大家說道:“散了散了,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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