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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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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

方君恒的母親是在兩年半之後,一個十分尋常的周二早晨過世的。

蘇素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和育兒保姆一起給兩歲的方念恒換衣服。

室外是一個有些陰冷的秋日,晨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兩歲的筏板孩子咿呀學語,手指攥著她睡衣的第二顆紐扣……

那是一顆象牙白的貝殼扣,邊緣已經被摩挲得發亮。

那是宋欒最常把玩的位置,是多少個深夜……

是宋欒偷偷見她,躺在她身側,指尖無意識地繞著那顆紐扣打轉。

他像是在確認蘇素的某種歸屬,又像是在暗想某種可能。

蘇素從未問過他為何執著於這顆扣子?

正如她從未問過,他是否知道這顆扣子是方君恒貼身衣物的遺留物。

電話鈴響時,她把念恒的胳膊塞進毛衣袖子。

孩子不配合她,扭動著像一條滑溜的魚,好在育兒保姆及時出手。

聽到護工那句“你婆婆走了”從聽筒裏傳來,輕得像一片落葉。

蘇素的手停在半空,毛衣套在方念恒的頭上,露出他憋得通紅的小臉。

她好像楞了很久,久到時間在她周圍凝固成琥珀,久到……

她抱著方念恒放在客廳內的爬爬毯上,宋念之從幼兒園放學回來。

孩子把書包甩在沙發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媽媽,我餓了。”四歲的男孩聲音清亮,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

蘇素如夢初醒,她看著育兒保姆把方念恒放進嬰兒車,她隨即抱住長子。

方念之身上有股幼兒園特有的味道——蠟筆、餅幹和消毒水的混合氣息。

那是孩子世俗生活的味道,是方君恒從未參與過的、平凡而珍貴的日常。

“念之。”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那個剛剛飄走的靈魂:“你爸爸哪?”

四歲的宋念之很懂事,這種懂事不是天生的。

是在無數次大人刻意的回避、含糊其辭中,自己拼湊出來的。

他知道弟弟的姓氏來自母親前夫,知道那個【方】字背後有一個溫柔而遙遠的影子。

他知道弟弟的名字裏藏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知道母親抽屜裏鎖著一本故人相冊。

“媽媽,爸爸去了瑞士山下……”他仰起臉,眼睛像兩顆黑曜石,清澈得能照見人影:“爸爸說要去見方叔叔。”

蘇素因此起身看向窗外,正好看到宋欒的車正駛出庭院。

黑色邁巴赫碾過銀杏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一艘駛入深秋的船。

她讀不懂宋欒的心思,車尾的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很快消散無蹤。

她見狀抱起方念恒,牽起宋念之的手,追隨上了那艘正在駛遠的船。

當她帶著孩子們跟隨而去的時候,遠遠便瞧見宋欒打開了手裏的高粱酒。

那是方君恒生前最愛的牌子,產自他故鄉的作坊,六十度,入口如刀。

蘇素曾見他在某個深夜獨飲,對著窗外異國的月光,說這叫:鄉愁。

那時她不懂,現在她懂了……

有些酒是用來醉的,有些酒是用來醒的,而有些酒,是用來祭奠的!

宋欒站在墓碑前,風衣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背對著蘇素站立,肩膀的線條繃得很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你們乖乖在車裏等爸媽。”

蘇素放下孩子,彎腰給念之系好圍巾,又給念恒掖了掖毯子。

她看向駕駛座上的林默,那個跟了宋欒八年的助理。

此刻他正透過後視鏡看著她,目光裏有種了然的悲憫。

“阿默,麻煩你了。”

林默“嗯”了一聲,隨之啟口:“太太放心,我會照顧好孩子。”

他的聲音很平,像一潭死水,但蘇素聽出了底下暗湧的波瀾。

林默知道太多事——知道她的過去,知道宋欒的瘋狂,知道他們婚姻裏的所有裂縫。

但他從不多說,只是沈默地開車,沈默地遞文件,沈默地在每一個需要的時刻出現。

蘇素因此快速下車,直奔方君恒的墓地走去。

落葉在腳下碎裂,發出細微的聲響,像是誰在低聲啜泣。

“其實我知道,我早就知道蘇素心裏有你,早在我們結婚前,她就對你有了好感。”

宋欒的聲音隨風傳來,沙啞而疲憊,像砂紙磨過粗糲的木紋。

蘇素止步在他身後,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他的背影。

那個總是挺拔如松的背影,此刻竟然有些佝僂。

她沈默的感受著山風穿過松林,聽到某人發出了嗚咽般的聲響。

只聽他再度啟口,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帶著血淋淋的自嘲:“方君恒,你贏了,她好像再也看不到我了。”

蘇素想開口,想喊他的名字,想告訴他不是這樣的。

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哽咽!

想起婚禮那天,宋欒在新婚夜裏說:“我會讓你一直愛我,永遠愛我。”

想起他眼底的暴烈與偏執,想起方君恒那幾年他在她面前的小心翼翼與徹夜難眠。

她以為他不懂,原來他什麽都懂,他比任何人都懂方君恒。

彼時,瑞士山下的秋天似乎比記憶中更冷,蘇素一時間沒忍住打了一個寒蟬。

宋欒回頭對視她的雙眸,還未開口,蘇素便情緒失控的撲倒了他懷裏。

宋欒身子僵直,只聽她顫聲喃呢:“宋欒,從始至終我愛的人只有你,只有你!”

三日後,方母最終葬在兒子身邊,蘇素正站在墓前,手裏攥著兩束白菊。

一束是給方母的,一束給君恒的。

宋欒跟在身後,左手牽著宋念之,右手抱著方念恒。

兩個孩子的羽絨服一黑一白,像兩枚被命運擲出的棋子。

葬禮極簡,正如方君恒當年,沒有牧師,沒有哀樂,只有山風穿過松林的嗚咽。

是蘇素親手將方母的骨灰盒放入墓穴,與方君恒的墓碑並排。

石匠刻字的手藝很好,“方君恒”三個字依然清晰,只是邊緣多了些青苔的痕跡。

“他們母子倆終於團圓。”她低聲說,聲音被風吹散:“隔著一層石板,在地下繼續相依為命。”

“蘇女士。”律師在散場後攔住她,手裏拿著牛皮紙袋:“方老夫人留下遺囑,這棟木屋和基金會的管理權……”

“我知道。”

蘇素打斷他,她不想聽那些冰冷的條款,不想聽關於遺產、股權、監護權的算計。

她只想在這裏,在這個有方君恒氣息的地方,安靜地待一會兒。

“給我三天……”她的目光越過律師的肩膀,落在遠處正在堆落葉的宋欒和孩子們身上:“我需要三天來完成一場遲到的告別。”

律師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將文件袋遞給她。

在深秋的山間小徑上,方念之不時回頭看媽媽,眼神裏有超越年齡的擔憂。

方念恒則在父親懷裏睡得安穩,小嘴微張,嘴角還掛著口水印。

——

夜晚木屋的壁爐燃起來時,窗外開始下雪……

那是今年星海市的第一場雪,來得猝不及防,像某種遲到的祭奠。

雪花撲打在窗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很快在窗臺上積了薄薄一層。

壁爐裏的松木燒得劈啪作響,火光在墻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像一群跳舞的幽靈。

宋念之帶著弟弟在樓上睡下,蘇素坐在壁爐前的搖椅上,手裏捧著方母留下的鐵盒。

那是個老式的月餅盒,鐵皮上印著褪色的花卉圖案,邊角已經生銹,用橡皮筋捆著。

她解開橡皮筋,蓋子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像是某種嘆息。

裏面沒有珠寶,沒有地契,只有一疊泛黃的信。

那是方君恒偷偷寫給她的書信,從未寄出。

第一封:

我今天在蘇家看見一個姑娘,她舉著相機的樣子像舉著一把qiang。

她說要給我拍張照片,我拒絕了,但她還是拍了。

她說我的笑裏有舊上海的影子,我不知道舊上海是什麽味道。

我只知道,我動心了,我想……再見到她,哪怕遠遠看著她。

第二封:

素素妹妹,我此生所願,唯有娶你。

第三封:

你落在婚紗上的淚,是因為新郎不是他,而是……我。

第四封:

你能等她,我自然也可以等你。

第五封:

醫生說我最多還有兩年,兩年夠做什麽?夠看一場雪,夠等一朵花開。

那麽也可以讓你記住我,也夠讓你忘記我,但我貪心,我想讓你記住我。

我想讓你幸福,我要該怎麽辦?為什麽偏偏是回頭的時候我命不久矣?

我想再聽你說一聲:君恒哥,我在乎你。哪怕你是騙我的,我依舊滿足。

蘇素的眼淚砸在信紙上,暈開墨跡,像一朵朵綻放的花。

想起那個異國醫院的夜晚,想起他瘦得脫形的手。

想起他說:“我不能碰你,你有這份心我就知足了”時眼底的溫柔與絕望。

想起自己如何用謊言“孩子是他的”來懲罰宋欒的占有欲,來贖回自己的愧疚。

她一直在謊言裏活著,直到謊言變成真相,直到方念恒的眉眼越長越像宋欒。

“素素。”宋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素慌忙抹眼淚,卻越抹越多。

宋欒端著兩杯熱可可,杯沿印著木屋民宿的logo。那是一只銜著橄欖枝的鴿子。

那是和平的象征,是和解的象征,是他們之間從未真正擁有過的東西。

他在她腳邊坐下,背靠著搖椅的扶手,姿態是從未有過的低。

火光映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也照亮了鬢角新添的幾根白發。

他明明不到三十歲,如今卻老了似的。

“念之問過我……”他開口,聲音很輕“為什麽弟弟姓方,他姓宋?”

“你是怎麽答的?”

“我說……”

他看著蘇素的眼底有火光在跳動:“因為最愛媽媽的那個人姓方。你弟弟的姓,該是最愛她的人。這叫守信。”

蘇素低頭看著宋欒的眼底,不再是當年那個暴烈的困獸,不再是那個會為了她一個眼神就掀翻桌子的瘋子。

時間磨平了他的棱角,也磨平了他的驕傲。

他學會了等待,學會了退讓,學會了在她守著方君恒照片的深夜,安靜地遞上溫水。

“從前我一直認為你最愛我的……”他的嘴角牽起一個苦澀的弧度:“可是後來我才意識到,他比我更愛你。”

“宋欒……”蘇素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跟君恒哥在國外那段日子,他跟我說過,他說……”

她低眸哽咽,字字痛苦,像是要把埋了三年的刺拔出來:“他願意愛屋及烏,親手把我送給你。”

宋欒的手顫抖了一下,熱可可灑了幾滴在地板上,像褐色的淚。

他放下杯子,伸手抱住她,兩人對視那一刻,宋欒低眸的吻被她躲開了。

她的臉側向一邊,眼淚滑進鬢角:“我做不到,我還是做不到原諒你。”

宋欒沒有強求她,只是收緊了手臂,將臉埋進她的頸窩。

她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落在皮膚上,不知道是她的淚,還是他的。

蘇素手裏握著那枚象牙白的紐扣:“你早就知道這顆扣子的來歷,對不對?”

他沈默片刻,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裏的心跳沈穩而有力,像某種承諾。

“素素,愛不是占有,不是比較,不是他更愛你,是我太蠢了。

他的愛是成全放手,是命不久矣、身在地獄,也希望你在天堂。”

星海市的天際線正在晨曦中緩緩亮起,那將是另一段故事的開始。

宋欒盯著熟睡的她,聽著兩個孩子的呼吸,沈穩的陷入了睡夢中。

方念之在夢裏嘟囔了一句什麽,念恒咂了咂嘴。

宋欒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溫度剛剛好。

——

半年後,星海市的三叉戟同盟還未成形,但宋欒已經學會了等待。

他不再質問,不再暴怒,不再用占有欲來證明愛意。

他學會了像空氣一樣存在——無處不在,卻不再窒息。

歸塵落愛在2030年,星海市在那一夜幕沈落,卻不見漆黑。

三座摩天大廈像三柄出鞘的劍,以光芒為刃,將天幕劃成專屬他們的棋盤。

三座大廈人稱:星海三巨頭

首位蘇家嫡長子蘇衡;次席蘇家大女婿江肆;末席蘇家小女婿宋欒。

外人只道他們勾心鬥角,卻不知這份排列,是蘇家女婿們自己拍板定下的“輩分”秩序,也是給兩位妹妹的一句安心。

18層的【衡雪集團】頂層,落地窗映出整座城市的霓虹,像一條被拉開的珠寶抽屜。

蘇衡單手插在褲袋,另一手端著快要冷卻的黑咖啡。

“又發呆?”慕凝雪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聲音清脆得像股市開盤的鐘聲。

她俯身,把一杯新沖的耶加雪菲放在他掌心,杯沿故意留下半枚唇印。

香奈兒58號,比5號更艷,像一份無聲的戰書。

蘇衡沒回頭,只準確扣住她的腕骨,指腹掠過脈搏:“我在想當年那個社恐軟嬌的冰上公主,是哪裏來的膽子靠近我的?”

“那當然是因為一個真理……”慕凝雪眼尾輕挑,低聲細語:“像你這麽傲慢的人,適合我的溫軟性子。”

蘇衡聽後低笑,把她的手腕帶到唇邊,吻在脈搏跳動最劇烈的地方:“確實軟。”

“蘇衡,你……你就沒正行的。”慕凝雪抽回手,翻開文件:“小舅舅的‘愛之告白’今天首飛,預約排到明年情人節。你的‘虛擬熱氣球’今晚要是再不上線,就要被浪漫打敗。”

“他倒是浪漫啊!”蘇衡嗤笑,而後帶著縱容的補充:“他花三百萬給寵寵,我就敢花三個億讓所有知道我的妻子是國際冰展上的冰上公主,蘇太太覺得如何?”

“可是我小舅舅那邊……”慕凝雪把文件合上,聲音軟下來:“他會說我掉價。”

蘇衡沒答,只是伸手環住她的腰,掌心貼在她小腹。

那裏有一道淡粉的剖宮產疤,是七年前的秘密勳章。

“再等等。”他嗓音低啞,“等我把整座城市的夜空買下來,再一並寫給你。”

同一刻,江氏文旅起飛場。

三十只熱氣球同時點火,火舌卷動寒風,發出野獸低吼般的轟鳴。

最中央的主球體高達三十五米,燈網亮起,拼成一句滾動字幕——

“J&S,直到大氣層以外。”

江肆穿著黑色飛行夾克,領口一圈羊毛被風吹得亂舞。

項目經理小跑追在他身後:“江總,風向C2,濕度42,可以起飛!”

“鏡頭呢?”

“8K航拍已就位,直播信號推流全球27家平臺。”

江肆擡眼,看向不遠處的直播車——那裏,蘇寵正抱著小女兒沖他揮手。

小女孩手裏舉著一塊LED牌:“Daddy,把星星摘給媽媽!”

男人眼底的鋒利瞬間化成水。他對著耳麥下令:“起飛後,高度保持在180米,我要她的心形投影在雲層上停留滿七分鐘——少一秒,你就去財務部結工資。”

“明白!”

熱氣球緩緩離地,像一顆巨大的、跳動的心臟升至城市上空。

江肆掏出手機,屏幕上是蘇寵剛發來的語音:“江肆,你再寵,你就上財經頭條了。”

他回了條語音,嗓音被風吹得沙啞:“頭條歸我,你歸我,整座星海是我賺了。”

頂層剪輯室,宋欒推門,宋欒揮退眾人,從背後環住她,掌心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女王陛下,你的帝國 tonight 收視率破3了,還不滿意?”

“破3?”蘇素一笑:“我要的是破壁,破圈,破一切天花板。”

宋欒低笑,吻落在她耳後:“那就把天花板掀了,只要你開心。”

他掏出手機,調出剛收到的財報……

SL娛樂Q4凈利潤同比翻兩倍,現金流足夠再燒三檔S+綜藝。

“天啊!”蘇素轉身,揪住他領帶,把人拉到咫尺:“你竟然讓大哥給我全息投影,讓江肆給我熱氣球空降,你是要我讓總決賽在天上開,在雲裏播。”

“沒錯。”宋欒指腹擦過她唇角,“我這就去跟大舅子和姐夫談,用妹夫的身份,他們不敢不批,畢竟……比起我喪妻之後殉情的弟弟,我……無比幸福。”

“弟妹為孩子起名為念東,就是想讓孩子能向著太陽堂堂正正做人。”蘇素說完貼在他的心口,低聲喃呢:“我一定會好好教導他。”

幾日後的慈善晚宴,三人並肩而立,正式對外亮出“輩分”排序。

蘇衡居中,江肆居右,宋欒居左。

記者追問:“三位日後是合作還是競爭?”

江肆微笑:“對內,按家規;對外,按市場。”

蘇衡接話:“家規第一條,妹妹們開心;第二條,讓妹夫們賺錢。”

宋欒舉杯,杯口壓低半寸,向長兄致意:“第三條,誰動蘇家,就是跟我【樓蘭閣】作對。”

閃光燈亮成白晝,無人察覺,三人杯中的液體,是同一款威士忌,同一批酒桶。

酒水來自蘇家老宅地下酒窖,那是二十年前蘇父埋的“三姝嫁妝”。

整個星海市都在等他們反目,等到的卻是三座大廈同時熄燈三分鐘。

他們用黑暗寫下一行耀眼的英文—— X.C.S

三人見狀同時在心中暗想……

蘇衡:“雪兒,我做到了。”

江肆:“就是這種感覺,我算是把寵寵寵上天了。”

宋欒:“素素,我會替君恒哥繼續愛你的,一直愛到我……老去、死去。”

他們三人把“愛人”寫進了商業計劃書的最底層代碼,誰都刪不掉。

轉眼,星海市的夜空繼續璀璨,三顆人造星辰,並肩成一把三叉戟。

所有野心家都在被時刻的提醒:這裏姓蘇、姓江、也姓宋。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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