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交叉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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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交叉彩蛋】
第二天清晨，林一一裹著被子側身清醒，目光緊緊鎖在劉子凡正在穿衣服的背影上。
“滾吧！”林一一發出的聲音冷得像是凍冰，字字狠心：“從今以後我們再不見面。”
聽聞此話，劉子凡扣著襯衣的動作驟然頓住，他卻沒有勇氣回頭。
他只是低下頭，用低沈的聲音回應：“一一，你能不能給我生一個孩子？”
“我叫你滾你聽到沒有？”她抓起枕頭用力砸過去，枕頭擦著他的肩膀落在地上。
她自己則是垂眸攥緊被子，說出了更狠心的話語：“滾，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客房門“哢噠”一聲關上，那道聲音輕得像是一聲悠長的嘆息。
林一一一動不動地盯著門口，看了整整三分鐘時間。
直到聽見電梯傳來清晰的“叮”的一聲，她這才猛地躺回到床上。
當她買好避孕藥，取出藥片，手掌懸在半空中，顫抖的樣子像是秋樹上的葉子。
想起劉子凡說過的：“這是我最後一次跟你上床。”
想起他那句：“你能不能給我生一個孩子？”
想起他落在她額角的那個吻很輕。很輕，像是生怕用力就會碰碎她一樣。
她還想起了，他穿衣服時，始終不敢回頭看她的樣子……
“最後一次……”她喃喃自語著，突然毫不猶豫地把藥片扔回了盒子裏。
她伸手抓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的微光，恰好照亮了她那雙泛著紅絲的眼尾。
她點開與劉子凡的對話框，手指在手機鍵盤上懸了許久。
打了又刪，刪了又打，反覆數次……
最後，她只是自言自語地說出了一句：“他說這是最後一次，是最後一次。”
她將手機扔回床上，聽著自己如擂鼓般劇烈的心跳聲。
她痛苦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腹部，自言自語……
【劉子凡，我想給你生個寶寶，哪怕你不在我身邊，哪怕我終身不嫁。】
——
一個月有餘的初秋午後，窗外的光明落在玻璃上……
慕凝雪靠在特護病床上，軟聲像是棉花糖：“老公，我們要男孩還是女孩？”
蘇衡替她揉著肩膀，感受到她蹭了蹭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他低聲笑了。
“生女孩，我們爺倆護你們母女；生男孩，我們爺仨保護你。
或者是以後，我們再努力添一個小棉襖，我也不會嫌棄多。”
蘇衡說完，低頭吻了吻慕凝雪的發頂，她直接被他逗得笑出了細紋。
剛要反駁，站在窗邊上的蘇寵，一臉無措道：“不是吧？你們還要生？”
“為什麽不生？當然要生，蘇家人丁單薄，三胎已經開放了。”
蘇衡的手背撫摸著慕凝雪的肩膀，掌心裏的溫度似乎透過毛衣滲進了後背。
慕凝雪無語的推開他的手掌，尷尬的看了一眼坐在陪護床上的林一一。
-
病床對面沙發上的宋欒，倒是剝著橘子看著這出好戲，沒忍住笑出了聲。
下一秒，蘇素挺著孕肚坐在沙發上，竟然用手臂扛了一下他的肩膀。
“扛我胳膊做什麽？有話你就直說唄！”
“老公，我突然也想問你，你希望我生男、還是生女？”
宋欒吃掉一個橘瓣感覺挺甜，懶洋洋地塞進了她嘴裏一個橘瓣。
“生什麽都一樣，我有發言權嗎？”他答非所問，低聲補充：“我說得不對你估計又要生氣！”
“你是孩子的爸爸，有發言權。”蘇素瞇起眼，指尖戳了戳他低沈的臉皮，笑道：“給你三秒鐘，說。”
宋欒被她戳得側過腦袋，只能先把答案拋出來……
“生閨女，你和小棉襖合夥欺負我；生兒子，你欺負我們爺倆。
兒子將來長大我們要一起伺候你，我娶媳婦，是在預訂悲慘晚年。”
蘇衡話音剛落，蘇素直接擡手揪了一下他的耳朵。
她的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宋欒捂著耳朵叫出了聲。
他的舉動把在場的人都逗得笑了，蘇素更是倒在沙發裏，發夾都歪了。
“笑夠了沒？再笑我就……就給你唱《小星星》。”
“行啊！你唱……唱跑調了我罰你一個月不能見到我。”
蘇素揪著宋欒的衣領，他卻拉下她的手嘴唇微動，遲遲沒有開口。
-
蘇寵看著他的好戲，小聲對江肆嘀咕：“阿四哥哥，現在想想，你真厲害。”
江肆單手插兜，挑眉看向她：“你是在誇我？還是在拐著彎誇你自己？”
“我哪有誇我自己啊？本來就是你厲害，我一胎就生完了。”
蘇寵說罷耳尖已經通紅，最後一句話的聲音也輕得像蚊子叫。
“大聲點說。”宋欒起身湊到窗戶處，故意咳嗽兩聲：“別跟蚊子嗡嗡似的。”
蘇寵被他一激，猛地挺直腰，結巴道：“我、我、我——”
“我什麽我？”江肆挑眉，眼底帶笑道：“有我在，你大聲說。”
“我才沒有怕他，阿四哥哥最厲害了。
而且……我、一、胎、就、生、完、了！”
蘇寵說完立刻縮進江肆的懷裏，臉漲得像熟透的草莓。
蘇衡見狀搖著頭笑道：“妹，你跟宋欒真是一個半生不熟，一個不熟。”
“是是是！”江肆盯著蘇衡，慢悠悠補刀：“論成熟……還是大哥最成熟。”
“阿四，你……”蘇衡嘆息，只是說了一句：“你就慣著她吧！”
他看到蘇寵在江肆懷裏不言不語，調皮的沖他吐了吐舌頭。
-
“阿四哥，你們在談什麽哪？”劉子凡突然提著禮品走進病房。
下一秒，他直接疑惑喃呢：“越成熟的人越老，成熟也不是什麽好事情！”
劉子凡話音剛落，蘇衡臉色不悅，他卻看向了坐在陪護床上的林一一。
最後掃過眾人，劉子凡放下東西追問：“一一，我能不能、坐這裏？”
“可以，但是你怎麽變成結巴了？”林一一問完，劉子凡的臉竟然紅了。
他手忙腳亂的拿出求婚戒指，卻被突然出手的蘇衡截胡了。
蘇衡垂眸打開盒子，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眼神皆是狠厲。
“表哥，我真的喜歡一一。”劉子凡啟口，心急的解釋：“給我一次機會吧！”
蘇衡合上戒指嫌棄的塞到他手裏，林一一再也演不下去的發起了脾氣。
“表哥，你幹嘛啊？子凡學長沒把我怎麽樣。”
那一刻劉子凡楞住了，隨即便笑得像個撿到糖的孩子。
他著急的握住她的手腕，不可置信道：“一一，你願意原諒我了？”
“我才沒有原諒你，想讓我原諒你，沒那麽容易！”
林一一說完轉身就跑，劉子凡因此撿起戒指追了出去。
蘇衡不悅的對視慕凝雪，還沒有從床邊上移步，就被她拉住了手臂。
時間好似在這一刻慢下來，呼吸無聲，夫妻對視卻心跳有聲……
——
越過帶有消毒水氣味的醫院走廊，遠離稀稀拉拉的人影。
林一一獨自坐在醫院院落外的長椅上，指尖無意識按著小腹。
那裏傳來隱隱的墜脹感，像是裏面揣了一團亂麻似的。
在前往慕凝雪的病房之前，她先去了一趟婦產科。
醫生那句“你再觀察一周，有情況隨時來”，此刻還在她耳邊嗡嗡響。
她卻只覺得疲憊，連擡眼的力氣都快沒了，在擡眸的瞬間她撞間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傅寒徹從門診室出來，手裏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化驗單，眉峰緊蹙，像在跟什麽較勁？
“那不是表姐夫的弟弟嗎？”林一一嘀咕完，想過表姐蘇素說過他跟宋欒並不對付！
她正想移開視線，傅寒徹卻突然頓住腳步，目光精準地看向了她，喉結動了動。
她沖著傅寒徹勉強扯出個笑，剛要起身，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了。
“一一！”劉子凡喘著氣喊話。
他的西裝外套大開，襯衫領口被汗水浸得發皺，眼底是藏不住的急切。
“跟我走！”
“你放開我。”
林一一皺眉喊話，她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他的指節硌得她腕骨生疼，像在提醒她，他不會放棄她。
“我不放。”劉子凡聲音發顫，另一只手想去扶她肩膀，又怕惹她煩，只能懸在半空喃呢：“我帶你去個地方，就我們倆，好好談談。”
“我不要去。”林一一猛地甩開他，高跟鞋在瓷磚地上，蹭出刺耳的響，道出不屑的反駁：“我已經跟你沒關系了，你別碰我。”
“不行，你不去不行，我們現在就走。”劉子凡突然彎腰，直接從她身側抄起她的胳膊，像抱孩子似的半扶半抱，急切喃呢：“信我一次，就一次。”
林一一氣得發抖，擡手想推他，卻被他眼神裏的執拗釘在原地。
瞧見他眼底的紅血絲，她猜想：‘這幾天他肯定沒睡好。’
可是她就是厭煩，厭煩他這種“我為你好”的霸道，厭煩他總在她最狼狽時出現。
她更厭煩自己……竟然沒勇氣告訴他那個秘密。
那晚他們在一起之後，她賭氣沒有吃藥。
這個秘密像是一根毒刺，紮得她心口發疼。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懷了？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是告訴劉子凡，看他眼底的驚喜或恐慌？
還是瞞著他，像處理掉一張過期電影票那樣，悄無聲息地解決掉？
“劉子凡，你別再煩我了。”她聲音低下去，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我們早就完了。”
“沒完。”他固執地扶著她往電梯走，避開她探究的目光，“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
車門關上的瞬間，林一一靠在車廂裏，終於喘氣了一下。
她摸著小腹，那裏有點隱隱作痛，像在提醒她那個未說出口的秘密。
她眼底厭煩的下意識護著小腹，那是母親面對意外時，最本能的防禦。
“劉子凡……”她念著他的名字，低聲質問：“你可以為了我放下仇恨嗎？”
劉子凡側眸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直接發動車子駛離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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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吧！”林一一發出的聲音冷得像是凍冰，字字狠心：“從今以後我們再不見面。”
聽聞此話，劉子凡扣著襯衣的動作驟然頓住，他卻沒有勇氣回頭。
他只是低下頭，用低沈的聲音回應：“一一，你能不能給我生一個孩子？”
“我叫你滾你聽到沒有？”她抓起枕頭用力砸過去，枕頭擦著他的肩膀落在地上。
她自己則是垂眸攥緊被子，說出了更狠心的話語：“滾，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客房門“哢噠”一聲關上，那道聲音輕得像是一聲悠長的嘆息。
林一一一動不動地盯著門口，看了整整三分鐘時間。
直到聽見電梯傳來清晰的“叮”的一聲，她這才猛地躺回到床上。
當她買好避孕藥，取出藥片，手掌懸在半空中，顫抖的樣子像是秋樹上的葉子。
想起劉子凡說過的：“這是我最後一次跟你上床。”
想起他那句：“你能不能給我生一個孩子？”
想起他落在她額角的那個吻很輕。很輕，像是生怕用力就會碰碎她一樣。
她還想起了，他穿衣服時，始終不敢回頭看她的樣子……
“最後一次……”她喃喃自語著，突然毫不猶豫地把藥片扔回了盒子裏。
她伸手抓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的微光，恰好照亮了她那雙泛著紅絲的眼尾。
她點開與劉子凡的對話框，手指在手機鍵盤上懸了許久。
打了又刪，刪了又打，反覆數次……
最後，她只是自言自語地說出了一句：“他說這是最後一次，是最後一次。”
她將手機扔回床上，聽著自己如擂鼓般劇烈的心跳聲。
她痛苦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腹部，自言自語……
【劉子凡，我想給你生個寶寶，哪怕你不在我身邊，哪怕我終身不嫁。】
——
一個月有餘的初秋午後，窗外的光明落在玻璃上……
慕凝雪靠在特護病床上，軟聲像是棉花糖：“老公，我們要男孩還是女孩？”
蘇衡替她揉著肩膀，感受到她蹭了蹭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他低聲笑了。
“生女孩，我們爺倆護你們母女；生男孩，我們爺仨保護你。
或者是以後，我們再努力添一個小棉襖，我也不會嫌棄多。”
蘇衡說完，低頭吻了吻慕凝雪的發頂，她直接被他逗得笑出了細紋。
剛要反駁，站在窗邊上的蘇寵，一臉無措道：“不是吧？你們還要生？”
“為什麽不生？當然要生，蘇家人丁單薄，三胎已經開放了。”
蘇衡的手背撫摸著慕凝雪的肩膀，掌心裏的溫度似乎透過毛衣滲進了後背。
慕凝雪無語的推開他的手掌，尷尬的看了一眼坐在陪護床上的林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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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對面沙發上的宋欒，倒是剝著橘子看著這出好戲，沒忍住笑出了聲。
下一秒，蘇素挺著孕肚坐在沙發上，竟然用手臂扛了一下他的肩膀。
“扛我胳膊做什麽？有話你就直說唄！”
“老公，我突然也想問你，你希望我生男、還是生女？”
宋欒吃掉一個橘瓣感覺挺甜，懶洋洋地塞進了她嘴裏一個橘瓣。
“生什麽都一樣，我有發言權嗎？”他答非所問，低聲補充：“我說得不對你估計又要生氣！”
“你是孩子的爸爸，有發言權。”蘇素瞇起眼，指尖戳了戳他低沈的臉皮，笑道：“給你三秒鐘，說。”
宋欒被她戳得側過腦袋，只能先把答案拋出來……
“生閨女，你和小棉襖合夥欺負我；生兒子，你欺負我們爺倆。
兒子將來長大我們要一起伺候你，我娶媳婦，是在預訂悲慘晚年。”
蘇衡話音剛落，蘇素直接擡手揪了一下他的耳朵。
她的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宋欒捂著耳朵叫出了聲。
他的舉動把在場的人都逗得笑了，蘇素更是倒在沙發裏，發夾都歪了。
“笑夠了沒？再笑我就……就給你唱《小星星》。”
“行啊！你唱……唱跑調了我罰你一個月不能見到我。”
蘇素揪著宋欒的衣領，他卻拉下她的手嘴唇微動，遲遲沒有開口。
-
蘇寵看著他的好戲，小聲對江肆嘀咕：“阿四哥哥，現在想想，你真厲害。”
江肆單手插兜，挑眉看向她：“你是在誇我？還是在拐著彎誇你自己？”
“我哪有誇我自己啊？本來就是你厲害，我一胎就生完了。”
蘇寵說罷耳尖已經通紅，最後一句話的聲音也輕得像蚊子叫。
“大聲點說。”宋欒起身湊到窗戶處，故意咳嗽兩聲：“別跟蚊子嗡嗡似的。”
蘇寵被他一激，猛地挺直腰，結巴道：“我、我、我——”
“我什麽我？”江肆挑眉，眼底帶笑道：“有我在，你大聲說。”
“我才沒有怕他，阿四哥哥最厲害了。
而且……我、一、胎、就、生、完、了！”
蘇寵說完立刻縮進江肆的懷裏，臉漲得像熟透的草莓。
蘇衡見狀搖著頭笑道：“妹，你跟宋欒真是一個半生不熟，一個不熟。”
“是是是！”江肆盯著蘇衡，慢悠悠補刀：“論成熟……還是大哥最成熟。”
“阿四，你……”蘇衡嘆息，只是說了一句：“你就慣著她吧！”
他看到蘇寵在江肆懷裏不言不語，調皮的沖他吐了吐舌頭。
-
“阿四哥，你們在談什麽哪？”劉子凡突然提著禮品走進病房。
下一秒，他直接疑惑喃呢：“越成熟的人越老，成熟也不是什麽好事情！”
劉子凡話音剛落，蘇衡臉色不悅，他卻看向了坐在陪護床上的林一一。
最後掃過眾人，劉子凡放下東西追問：“一一，我能不能、坐這裏？”
“可以，但是你怎麽變成結巴了？”林一一問完，劉子凡的臉竟然紅了。
他手忙腳亂的拿出求婚戒指，卻被突然出手的蘇衡截胡了。
蘇衡垂眸打開盒子，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眼神皆是狠厲。
“表哥，我真的喜歡一一。”劉子凡啟口，心急的解釋：“給我一次機會吧！”
蘇衡合上戒指嫌棄的塞到他手裏，林一一再也演不下去的發起了脾氣。
“表哥，你幹嘛啊？子凡學長沒把我怎麽樣。”
那一刻劉子凡楞住了，隨即便笑得像個撿到糖的孩子。
他著急的握住她的手腕，不可置信道：“一一，你願意原諒我了？”
“我才沒有原諒你，想讓我原諒你，沒那麽容易！”
林一一說完轉身就跑，劉子凡因此撿起戒指追了出去。
蘇衡不悅的對視慕凝雪，還沒有從床邊上移步，就被她拉住了手臂。
時間好似在這一刻慢下來，呼吸無聲，夫妻對視卻心跳有聲……
——
越過帶有消毒水氣味的醫院走廊，遠離稀稀拉拉的人影。
林一一獨自坐在醫院院落外的長椅上，指尖無意識按著小腹。
那裏傳來隱隱的墜脹感，像是裏面揣了一團亂麻似的。
在前往慕凝雪的病房之前，她先去了一趟婦產科。
醫生那句“你再觀察一周，有情況隨時來”，此刻還在她耳邊嗡嗡響。
她卻只覺得疲憊，連擡眼的力氣都快沒了，在擡眸的瞬間她撞間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傅寒徹從門診室出來，手裏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化驗單，眉峰緊蹙，像在跟什麽較勁？
“那不是表姐夫的弟弟嗎？”林一一嘀咕完，想過表姐蘇素說過他跟宋欒並不對付！
她正想移開視線，傅寒徹卻突然頓住腳步，目光精準地看向了她，喉結動了動。
她沖著傅寒徹勉強扯出個笑，剛要起身，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了。
“一一！”劉子凡喘著氣喊話。
他的西裝外套大開，襯衫領口被汗水浸得發皺，眼底是藏不住的急切。
“跟我走！”
“你放開我。”
林一一皺眉喊話，她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他的指節硌得她腕骨生疼，像在提醒她，他不會放棄她。
“我不放。”劉子凡聲音發顫，另一只手想去扶她肩膀，又怕惹她煩，只能懸在半空喃呢：“我帶你去個地方，就我們倆，好好談談。”
“我不要去。”林一一猛地甩開他，高跟鞋在瓷磚地上，蹭出刺耳的響，道出不屑的反駁：“我已經跟你沒關系了，你別碰我。”
“不行，你不去不行，我們現在就走。”劉子凡突然彎腰，直接從她身側抄起她的胳膊，像抱孩子似的半扶半抱，急切喃呢：“信我一次，就一次。”
林一一氣得發抖，擡手想推他，卻被他眼神裏的執拗釘在原地。
瞧見他眼底的紅血絲，她猜想：‘這幾天他肯定沒睡好。’
可是她就是厭煩，厭煩他這種“我為你好”的霸道，厭煩他總在她最狼狽時出現。
她更厭煩自己……竟然沒勇氣告訴他那個秘密。
那晚他們在一起之後，她賭氣沒有吃藥。
這個秘密像是一根毒刺，紮得她心口發疼。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懷了？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是告訴劉子凡，看他眼底的驚喜或恐慌？
還是瞞著他，像處理掉一張過期電影票那樣，悄無聲息地解決掉？
“劉子凡，你別再煩我了。”她聲音低下去，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我們早就完了。”
“沒完。”他固執地扶著她往電梯走，避開她探究的目光，“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
車門關上的瞬間，林一一靠在車廂裏，終於喘氣了一下。
她摸著小腹，那裏有點隱隱作痛，像在提醒她那個未說出口的秘密。
她眼底厭煩的下意識護著小腹，那是母親面對意外時，最本能的防禦。
“劉子凡……”她念著他的名字，低聲質問：“你可以為了我放下仇恨嗎？”
劉子凡側眸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直接發動車子駛離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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