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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學長/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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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學長/學妹

此時星海市的【慶大】校園內,劉子凡受邀擔任了校辯論賽評委。

報告廳門口圍滿了人,都是為了見劉子凡這位赫赫有名的【電競社】學長。

林一一本來不想來,李溫在課程結束後拉著她離開新聞系教學樓,半拖半哄地拉著她看熱鬧。

“好,那我遠遠看一眼,不給他添麻煩。”

她低聲嘟囔,終究沒拗過她的熱情,他們還在半路上遇見了室友何小西。

彼時,後臺的休息區內,燈光昏黃……

“子凡學長……”小學妹甜糯的聲音在劉子凡耳畔響起。

是上次那個加劉子凡微信的小學妹,也是他專門用來氣林一一的人。

她攥著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怯生生地站在劉子凡的面前。

“子凡學長,我……我聽說你今天當評委,特地來給你加油。”

劉子凡禮貌地後退半步,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周圍人聽清:“謝謝。”

女孩指尖一顫,瓶子“哢噠”一聲掉在地上。

她慌忙彎腰去撿,轉身時卻和匆匆找人的工作人員撞了個滿懷。

她的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劉子凡伸手撈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劉子凡條件反射提醒。

女孩倉皇擡眼,睫毛上還掛著將墜未墜的淚珠。

兩人的相距不過一拳,彼此呼吸可聞。

隔著人群,林一一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像被什麽燙到似的,猛地後退一步,腳跟撞在臺階上,發出了清脆的“鐺”。

下一秒,她轉身就跑,她沒有勇氣再去聽劉子凡的狠話。

“一一!”李溫喊了一聲,拔腿追出去。

劉子凡聞聲回頭,只是捕捉到了林一一發梢掠過的弧度。

他心口倏地一空,跟著沖了出去,腦子裏都是她昨晚的話語。

【如果你變心了,我會立刻離開你的世界。】

室外的陽光熾白,劉子凡在連廊盡頭勒住腳步,環顧四周,額角急得滲出細汗。

李溫、何小西跟電競社的幾人迎面對視了一下,他們的臉色都不好看。

“一一呢?”劉子凡嗓音發緊,急切追問:“她往哪邊走了?”

李溫沒有答話,擡手就是一巴掌。

“啪!”得脆響在空蕩的連廊裏炸開。

“劉子凡,你混蛋!”李溫眼眶通紅,“一一掏心掏肺對你,你竟然變心了。”

“我沒有,我之前是故意氣過她,可是這次不是!”劉子凡舌尖頂了頂刺痛的腮幫,聲音沙啞卻堅定:“剛才是她摔了,我只是扶了一把。”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血絲畢現:“一一到底去哪了?”

李溫咬了咬牙,指向籃球場方向:“往那邊跑了。”

話音未落,劉子凡已經轉身狂奔,他的黑色風衣被風鼓起,像是一面獵獵作響的旗面。

——

籃球場外,鐵網圍成的柵欄圈住一片沸騰的喧囂。

遠處的湖面結了一層薄冰,像是誰不小心打碎的毛玻璃,裂紋裏滲著墨綠色的水。

籃球場那邊呼出的白氣一浪接一浪,球砸在凍硬的地面,發出沈悶的“砰砰”聲。

周嶼一個急停,球鞋在水泥地上吱呀打滑,餘光卻穿過鐵網,看見林一一縮著肩膀走在湖邊小徑上。

她的圍巾拖得老長,像是一條被抽了絲的柳絮。

“哎,那是一一學姐。”隊友哈著白霧,好奇喃呢:“她怎麽臉色比天還灰?”

周嶼把球往雪地裏一扔,濺起碎冰碴:“你們先打。”

湖堤的石板縫裏都嵌著前一天沒清幹凈的雪,林一一指尖凍得通紅,手機貼在了耳邊。

“一一?”林億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詫異追問:“這會兒給爸爸打電話,是不是出事了?”

“爸。”她開口的白氣被風撕碎,字字帶著悲傷:“你這兩天能來學校嗎?我想你了。”

林億笑了,像哄小孩似的:“行,我下午把剩下的文件收工就去。對了,子凡那孩子性子冷,你多讓著他點,爸爸欠他爸的人情,得還。”

林一一垂眼嘆息,湖面冰層下的水色黑得嚇人。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發飄:“知道了,我以前喜歡他,現在也喜歡。爸,我愛他,也愛爸爸。”

“傻丫頭……”他說完,補一句:“晚上我去劉家,給你帶你愛吃的桂花糕,等著爸爸。”

電話掛斷,世界只剩下風卷冰碴的“嚓嚓”聲。

林一一把手機放在積雪的石板上,機身很快覆上一層白霜。

她擡手抹掉睫毛上的冰碴,慢慢取下劉子凡為自己圍好的圍巾。

圍巾落地,她翻身跨過護欄,動作幹脆得像跨過一道矮門檻。

“撲通!”

冰層被砸開一個漆黑的窟窿,碎冰飛濺,像無數把鋒利的小刀。

水一下子吞掉她,連撲騰都沒來得及,只剩一圈暗湧往上翻。

“學姐……”周嶼沖到堤邊,雪被踩得嘎吱亂飛,因為不會游泳表情慌亂:“來人啊!救人啊!有人掉冰窟窿了!”

籃球場那邊的人循聲跑來,鞋底在冰面上打哧溜,根本沒人敢跳下去救人。

劉子凡隔著十幾米,心臟像被冰錐猛戳了似的。

那道圍巾的顏色他太熟了,灰藍底上繡著一只偷懶的貓。

風刮過像是刀片削耳,劉子凡的腳釘在了雪裏,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你對學姐做什麽了?你說話啊?”周嶼撲上來,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兩人之間一團白霧:“她要是淹死了,你這輩子就後悔吧!”

“你說什麽?”劉子凡低吼一聲,尾音被北風撕得粉碎:“一一她跳湖了?”

他說完猛地甩開人,黑色外套落在雪地裏,像是一團被雷電劈散的烏雲。

下一秒,他踩著碎冰,膝蓋一彎,整個人筆直地紮進那個黑幽幽的冰窟窿。

“哢啦——”冰層再次炸裂,碎冰碴子濺起半人高,像無數把透明的小刀。

水比想象中更冷,像千萬根鋼針同時刺進毛孔。

暗流瞬間纏住他的腳踝,把他拖向更深的黑暗。

頭頂那團被冰層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光,在他眼裏晃了晃,像是一盞即將熄滅的燈。  。

湖面重新合攏,只剩一小片浮冰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叮當”聲,像誰在遙遠的地方搖著喪鈴。

——

客房裏的暖氣“嗡嗡”作響,卻烘不幹空氣裏沈甸甸的潮意。

林一一縮在客房的單人沙發裏,身上穿著長袖春裝睡衣,發絲微濕。

盯著地板上的一小灘水漬,像是一片縮小的湖,倒映著她蒼白的腳踝。

她盯著那灘水,瞳孔裏卻放映著另一重殘忍的膠片……

-

十幾天前,她在學校裏彩排春節的節目,大禮堂燈火通明。

劉子凡穿著黑西裝,領口別著一枚銀色領針,竟然牽著小學妹跳了舞。

她在人群裏被推搡了一下,轉身時撞倒玻璃花瓶,摔倒在地上。

第二天,公告欄貼出處分:

林一一,破壞校園文化,記大過。

發帖人:劉子凡。

-

半月前,月亮白得嚇人,劉子凡把車熄火,拔掉鑰匙,聲音比夜風還涼……

“我爸媽就在下面,你打個招呼吧!”

墳地雜草齊膝,碑石上的照片已經褪色,男人年輕的眉眼與他七分像。

她站在墓碑前,嚇得眼前發虛,卻硬是把背脊挺成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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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天前,她高燒39℃,她一個人去校醫院掛水。

回來的宿舍門口,劉子凡和小學妹並肩走著,腦袋幾乎碰在一起,他們在共享一杯熱可可。

她站在零下五度的遠處,呼出的白氣被她捂著嘴用掩蓋,像是把自己從他們的畫面裏去掉似的。

-

十天前,劉子凡公寓的客廳內……

劉子凡醉得眼眶通紅,襯衫領口扯到第三顆紐扣。

她蹲下去給他倒水,手腕卻被一把扣住,玻璃杯落地。

玻璃杯“咣當”一聲,碎得四分五裂。

第二天她醒來,發現自己縮在沙發腳,身上蓋著他的外套。

她聽見浴室裏傳來他幹嘔的聲音,以及一句含糊的話語。

“我不愛她,我不會再愛了,她讓我看見就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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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她陽臺上洗衣服,冬日的衣服凍得硬邦邦的。

她踮腳去夠最後一只衣架,毛衣下擺因此上移,露出腰窩。

她身後突然貼上來一具滾燙的身體,手掌順著腰線滑進去,帶著熟悉的味道。

一切結束後,林一一癱坐在陽臺的地上。

他聲音不高,足夠讓她聽清:“怪不得我,是你勾引我的,也是你爸欠我的,我就是要ban了他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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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前,廚房的瓷碗摔成幾瓣,米飯撒了一地。

劉子凡慢條斯理解下皮帶,金屬扣敲在大理石臺面,“叮”一聲脆響。

“撿起來吃……”他說著,抓著她的手臂補充:“一粒不剩。”

林一一被迫跪下去,手指被碎瓷劃破,血珠滾進米飯,像是一粒粒朱砂。

劉子凡像是沒看到似的,狠心的在她背上抽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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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浴室水龍頭開到最大,水聲蓋過她的求饒。

她被按在浴缸內,溫水漫過她耳朵,窒息感像鉛塊一點點塞進胸腔。

水花四濺停止,劉子凡抽身結束,語氣平靜得像討論天氣似的。

“學妹還在電影院等我,避孕藥已經沒了,我回來會給你買避孕藥。”

門合攏,林一一盯著浴室一片狼藉,嘲笑著沈入了浴缸的水中。

-

兩天前,電競社門外,雪下得正密。

她給劉子凡送午飯,她認為只要自己低頭就能回到從前。

遠遠看見路燈下,劉子凡把小學妹抵在樹幹上。

他看到林一一之後,手依舊伸進了對方圍巾裏,吻得旁若無人。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沒化,像一粒粒細小的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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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是最後一個畫面,是劉子凡親密的摟著另外一個小學妹的腰。

林一一轉頭便奔向學校的冰湖,悲痛欲絕的沖著冰面跳了下去。

回憶像一條濕冷的蛇,從腳踝一圈圈纏上來,勒住喉嚨。

-

林一一攥緊手裏的毛巾,指節泛白到幾乎透明,浴巾布料被擰得“咯吱”作響。

就在這一秒,門鎖“哢噠”一聲——沒敲門,沒停頓,直接被劉子凡從外推開。

他站在門口,換了幹凈的襯衫,眼底燃著一層幽暗的火。

“林一一。”他聲音低啞,提醒:“你爸欠我兩條命,你現在自殺是想賴賬嗎?”

劉子凡其實是不放心她,嘴上卻跟以前一樣,放出來一些狠話。

他與之前的那個學妹,也只是他在林一一面前故意暧昧。

林一一擡頭的眸子裏映著燈光,松開毛巾手腕那圈舊疤在冷光下清晰得刺眼,像一條蒼白的縫合線。

不等她說話,劉子凡已經奔向她,一把抱住劫後餘生的她。

林一一在他懷裏動了動腦袋,擡眸的眼神像是在做夢似的。

她完全看不明白,現在的劉子凡是愛她?還是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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