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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前夫哥/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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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前夫哥/白月光

時間正值深夜,整層樓突然“啪”得一聲全黑,備用電閘卡滯、推遲上線……

短短三十秒時間,病房所有的嗡鳴戛然而止,只剩了宋欒的心跳在耳膜裏撞鐘。

空氣一瞬間被抽走了似的,宋欒手裏的圓珠筆“當啷”落在地上,發出脆響聲。

他身子一側,著急的貼在蘇素的床邊上,雙膝滑跪在了地上。

病床邊上的鋼板傳來透骨的冷意,此刻順著他的臉爬進了他的後腦。

幽閉恐懼像是潮水漫過他的頭頂,他張著嘴卻吸不到氧似的。

“素素,素素……你別怕。”宋欒攥著被子喃呢,字字發顫。

他的手指關節因此在蘇素的耳側,發出了“咯吱”幾聲指關節的聲響。

蘇素聞聲輕聲回了一句:“宋欒,我沒事,你怎麽在發抖?”

宋欒顫抖的左手大拇指點亮手機,屏幕的冷白光劈在了他瞬間汗濕的臉上。

他沒有說話,快速把那張A4紙揉得發軟,攥在了背著的手心裏。

那是護士塞給他的“病情告知”背面,空白處此刻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蘇素得不到他的回應,側眸看著她手機的亮光,瞧見了他遺落在地上的圓珠筆。

“欒哥,你在……寫什麽?”

他很想告訴蘇素,自己在寫道歉信,可是他還沒有寫完。

剛剛他只是寫下了【蘇素,對不起,我……】

剛寫到“我”字的時候,電量條閃紅,屏幕一黑,世界徹底關機了。

黑暗像是一整塊鉛灌進喉嚨,讓宋欒不安的蜷成一團,額頭抵著自己的膝蓋。

此刻的他指節塞進嘴裏死死咬住指尖,血腥味瞬間炸開。

一聲嗚咽被悶在他方骨縫裏,他像是被活埋的人似的,推不開心裏的棺材板。

他只能把哭喊嚼碎咽回肚裏,連回聲都不敢讓蘇素聽到。

“沒……沒什麽……”  宋欒心虛的話落地,燈刷地亮了。

攝像頭重啟,冷白燈管重新照出他狼狽的影子。

蘇素眼中的他,汗透的襯衫黏在他方背,指節滲血,嘴角是一道猩紅。

那張紙在他手裏滿是汗漬與墨水,三者混成了模糊的殘影。

他不忍心讓蘇素擔心,快速起身喃呢:“你安心睡,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在走出病房的時候,宋欒一個人蹲在病房外,打開了紙張。

“為什麽?為什麽我連道歉都寫不好?”  他沙啞著聲音自言自語。

一分鐘後,他站起身走去垃圾桶邊上。

他沒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甚至是這張沒寫完的道歉信……

在三十分鐘後,直接登頂了微博消息,閱讀量破六億。

他以為沒人知道,在那三十秒裏,他多想把剩下的句子寫完了。

“我愛你,我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我們的回憶裏,我不該讓你自己站在刀鋒上。”

——

次日,微博文娛榜的一切視頻直接爆榜……

#宋欒未寫完的情書#

#深夜為愛哽咽的宋制片人#

#宋欒偷吻昏睡的影後蘇素#

一段0.5倍慢放的GIF,水珠順著蘇素的眼角滑落,宋欒俯身用唇角輕輕吻了下去。

兩人的鼻尖摩擦在一起,蘇素擡起手,順其自然的抱住了宋欒。

情書、落淚視頻、深夜偷吻,一連三殺,導致服務器陷入卡頓。

評論區混亂,煙花亂炸:

【我後面是什麽,我愛你,還是比愛你還要重的話語。】

【偷吻!這是偷吻吧!可是……影後回應了呀!】

【我看到了什麽?確定是吻了?還是後續限我流?】

【媽呀!鏡頭拉近0.1秒,我人都要沒了。】

病房裏,蘇素被熱搜的提示音吵醒,她盯著屏幕指尖劃了幾下。

下一秒,她翻看著道歉信,盯著那張被截幀的動圖上。

昨晚……她的唇角,他的唇角,兩人共同“吃著”對方的嘴唇。

望向宋欒正端著水杯站在床尾,她的耳尖瞬間紅得能滴血。

“欒哥,你昨晚……你寫了什麽?”蘇素聲音沙啞,卻帶著必須知道的執拗。

宋欒走近她,把水杯放到櫃面上,聲音低得近乎氣音:“我寫了道歉信。”

“我……”宋欒頓了頓,把剩下的詞句在舌尖碾碎,只是吐出了四個字:“我沒寫完。”

蘇素因此忽然伸手,用指腹去碰自己被他“偷吻”的唇角,那裏似乎還留著潮濕的燙。

她擦了一下,又擦第二下,直到那寸皮膚一陣陣的發疼。

“宋欒,我後面你想寫什麽?”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別讓我猜,我猜不到。”

宋欒聞言楞在原地,反應過來時,快速坐在床邊上,拉住了她的右手。

“還能是什麽,是我愛你,是我不能沒有你,我希望你好好活著。

我的錯誤我會彌補,我才是那麽最該死的人,是我對不起你和孩子。”

“……”

蘇素聽後沈默不語,瞧了一眼窗外被風搖曳的樹梢,唇上被宋欒蓋了一記親吻。

病房的簾子沒有拉嚴,光劈進來,正好落在她微顫的眼皮上。

蘇素皺了皺眉,睫毛向上,眸子緩緩掀開,深黑……卻空得照不見人。

——

宋欒親吻她之後,端著水杯,手裏的小勺懸在半空,勺尖顫出了一圈銀光。

他屏住呼吸,害怕稍微出聲就把蘇素驚回到,以前回避他的地步。

“素素。”他低聲哄人,聲音無力道:“喝一口,就一口。”

蘇素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擡了擡下巴,動作極輕,卻帶著拒他千裏的鋒口。

宋欒見狀將小勺丟進杯子,喝了一口水,快速俯身將唇角再度貼上她的唇角。

蘇素後撤喘息間,宋欒空出的右手按著她的後頸,吻得深沈。

一滴將要滑落的水珠被宋欒的唇角無情抿走,接著狠狠地的堵住了她的唇。

在肌膚相觸的一瞬間,他便聽見蘇素的呼吸很急促。

他們的血液幾乎滾燙得想要沖破身體,然而下一秒……

蘇素的嗓音劈開了靜默:“不要……臟。”

宋欒聽後僵在那裏,唇上還留著她的濕意,他失落的後退了半步。

他垂下眼把水杯輕輕擱回桌面上,桌面與玻璃杯子相碰,脆得發冷。

“好。”宋欒說著努力牽了下嘴角,體面的到處了一句:“我出去洗到你說不臟為止。”

簾子被風吹得鼓起來,他的背影陷進了走廊的晨光。

宋欒的鞋跟踏在瓷磚上的聲音極輕,脆響在他的胸腔裏回蕩不休。

蘇素目送他離開,眸底漸漸起了一絲反應過來的波痕。

可是波痕很快沈下去,像是石頭掉入深井,連回聲都被黑暗吞沒了。

宋欒走後的病房內,只剩下監護儀的“滴——滴——”聲,在給她與空氣續命。

盯著門口那道被晨光拉長的影子,蘇素自言自語:“真是笨蛋。”

她擡手的指腹蹭過下唇,像要擦掉什麽,又像要確認什麽。

她的指尖帶回一點濕意,帶著他的氣味——消毒水混著薄荷牙膏。

她覺得羞的陷入自卑,卻莫名又感覺宋欒不嫌棄她,陷入了眼眶發熱。

此刻的宋欒發顫得可憐,他像是做錯事又怕被人丟掉的一條喪家之犬。

他唇角那點溫度早已蒸發,只留下了比昨晚更加燙的錯覺。

這感覺仿佛是在偷偷把蘇素的名字寫進他的身體,再一筆筆的劃掉。

他來到走廊盡頭,水聲驟然響起……

他站在洗手池前,龍頭開到最大,冰冷的水柱砸在瓷盆,濺到他袖口、領口、眼皮。

他機械地搓洗雙手,指節被搓得通紅,依舊覺得不夠,又俯身捧水撲臉。

冷水撲面那一刻,宋欒大口喘息,一次比一次狠心,卻像要把自己剝下一層皮。

水珠順著他下巴往下淌,分不清是自來水還是別的。

他擡眼看去。鏡子裏的自己面色慘白,唇角卻腫著一點紅。

那是剛才他親吻時,蘇素無意識咬過的,他伸手去擦,越擦越紅,最後只能停下來。

盯著鏡中的自己,宋欒聲音嘶啞得可笑道:“素素,我不臟,我真的不臟。”

有一個護士經過他的身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低頭讓開路,任由水珠滴在地板,像是一串省略號,像昨晚未寫完的道歉信。

他們之間的關系,從現在開始陷入了尚未開始,卻依舊暧昧的模糊。

當宋欒回到病房的時候,心裏的話像是要趕在理智前喊出口似的。

“素素,我回來了,我洗過臉了,我……”

“宋欒,我不是說你臟,我不是在說你。”

蘇素打斷他的話語,呼吸輕得連她自己都覺得無力。

“你能不能帶我回家?我現在是不是不修邊幅,是不是很醜啊?”

“……”

宋欒聞言沈默,這才想起來,自己是照顧她照顧的細心。

可是……蘇素除了手術前一天洗漱過,這兩天一直都躺著沒有下來過一次。

“好,我現在就去問問醫生,我去找醫生問問。”

“宋欒,你等等……你先回來。”

四目相對,宋欒走到她的床邊上,蘇素打著留置針的手快速抓起了毛巾。

“先擦擦臉再去,別讓醫生看笑話。”她以平淡的語氣說完,眼中驟然泛起水霧,難受的哽咽道:“你傻不傻啊?水那麽冷,你怎麽弄得到處都是?”

“我還不是怕你嫌棄我,我就想著快點洗幹凈回來見你。”

宋欒接過毛巾,俯下身靠近她,不顧自己臉上和襯衣上的水,提著一口氣為她擦拭。

“不哭了行不行?你這樣……我怎麽放心出去找醫生?

你知不知道你拔氧氣管時,我當時我……我也不想活了。”

宋欒攥著毛巾斷斷續續說盡,垂眸喘息間,滑落鼻尖的水滴不知是淚、還是水?

蘇素盯著他那張布滿水珠的臉,清醒的看到他的眼角淚水滾滾而落。

第二天溫度驟降,星海市初雪,雪意正濃……

一株冬紅果立在玻璃窗外,枝條被雪壓彎,倔強地挑起了一簇簇亮得發燙的小紅果。

病房裏暖氣低嗡,消毒水味被淡淡的果香蓋過去——那是他外套上沾來的戶外寒氣。

蘇素穿著寬大的病號服,指尖還留著輸液後的涼意,整個人像被雪夜抽走顏色。

宋欒一言不發,把她整個圈進懷裏,穩穩地戶主了她微不可察的發顫與寒冷。

感受著她的額頭抵在自己的肩線,她正在看那株冬紅果在雪光裏,燃成的一團火。

宋欒的掌心覆在她的後頸,溫度一點點滲進她的皮膚,而後快速一把抱起了她。

“醫生說你第一天下床行走,不可以久站。”宋欒低聲提醒她。

她擡眸之後目光再一次看向了室外的飄雪,與掛在那樹上的紅果上。

它們倔強得近乎任性,偏要在這萬物失聲的季節裏,把顏色燒到最後一刻。

“算了,我抱著你再看一會兒。”宋欒把她往懷裏抱了抱,以公主抱的方式,守護她。

蘇素因此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輕輕吸了一口氣。

她不是不愛宋欒了,只是像那一簇簇不肯熄滅的冬紅果,一並藏進了心中的雪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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