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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學長/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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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學長/學妹

公寓樓的電梯下行,數字飛快跳動,蘇寵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江肆的指尖擦過她的掌心,留下了一片轉瞬即逝的溫熱。

“你幹什麽?”江肆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絲不爽。

蘇寵沒有回頭,只留給他一個清冷的背影:“沒什麽,保持距離比較好。”

汽車門關上那一刻,引擎的低吼隔絕了外界。

他們的汽車匯入車流,城市的霓虹透過了天窗,在蘇寵的臉上投下變幻莫測的光影。

“一一那邊你別擔心。”江肆率先打破沈默,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們盡量找你舅舅問清楚是怎麽回事。”

“好,我聽你的。”蘇寵應了一聲,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廣告牌上:“但願事實不是子凡說的那樣。”

“我覺得事情不是這樣,換做是我,我不會把女兒放在恨我的人身邊。”

江肆踩下剎車說完問話,汽車在紅燈前停了下來,蘇寵只是“額”了一聲。

他因此轉過頭,眼神銳利如刀的追問道:“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怎麽不誇誇我?”

蘇寵因此側過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毫無溫度的笑意。

江肆楞住了一下,眼中的怒火被錯愕取代。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行!你淡定,我現在按照約定帶你去看電影,這樣成吧?”

江肆說罷她心軟一笑,所有的憤怒都化作了無奈的嘆息。

江肆苦笑一聲,重新啟動車子,朝著家族企業的商業中心駛去。

——

屆時,林一一的脊背緩慢的脫離了冰冷的客房門,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樣。

借著室外的光坐在客房的床上,她頭暈眼花、周身冷得發抖,躺在床上抱住了被子。

她沒醉,酒精也無法麻痹她的神經,可是她的耳邊卻在持續不斷的傳來嗡鳴聲。

劉子凡工於心計的演戲讓她很害怕,她感覺有無數只夏蟬在自己的顱骨內瘋狂嘶叫。

劉子凡在客廳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如淬毒的冰錐,精準無誤地刺穿了她的耳膜。

“劉子凡,原來你根本不在乎,你在乎的竟然是我的表姐。”

林一一難受喃呢,側身喘息了一口氣,忍不住發出了一陣哽咽的聲音。

下一秒,她的耳側清晰的傳來了一陣開門的聲音……

是劉子凡煩躁的關掉燈光,推開客房門,高聳的身影凝固在了一片漆黑的客房門口。

他走到林一一的床邊上,盯著林一一的背影,快速打開臺燈輕笑了一聲。

“一一,只要你還在我身邊,你還沒有想起我,我就不會傷害任何人。”

劉子凡說話間,擡手撫摸著她修長的發絲,接著便將唇角抵在了她的鬢發上。

他炙熱的呼吸打在林一一的耳側,林一一不適應的攥緊被子,卻不敢睜開眼眸。

劉子凡沒有發覺她在裝睡,輕輕托著她的肩膀,讓她整個人平躺在了床上。

他以為林一一喝醉了,直接解鎖了自己心裏的最後一道屏障。

“一一,我好想你,好想、好想……”劉子凡低眸喃呢。

他松開她的毛呢外套,貪婪的將吻落在了她的前額。

“你出車禍前一天,我看到化驗單了,如果當時我勇敢一點。

我告訴你我是愛你的,你是不是就不會忘記我?那樣的話……

你一定會因為愛我放棄做林家的女兒,我也同樣可以放棄報仇。”

劉子凡字字句句充滿深沈,林一一呼吸均勻,大腦空白,只覺得他是戀愛腦。

室外的黑暗如凝固的墨汁,劉子凡好似也被黑暗吞沒了此刻的理智。

“今晚夜太長了,我不想再繼續放開你了。”劉子凡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她,他的手卻快速的拉下了林一一的外套,低聲補充:“你還是跟我記憶中的一樣,又香又軟。”

林一一沒有應答他,只是在裝睡的睡夢中猜想:劉子凡要對我什麽?

很快,劉子凡再次開口,氣息帶著灼人的溫度與絕望的重量:“一一,我愛你。”

察覺到劉子凡此時的意圖,林一一試圖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繼續睡。

劉子凡沒有放開她,她瞬間像是掉進了一個不存在安全的地方。

她用手拉著自己的衣服,整個人抑制著喉嚨深處即將翻湧出的嗚咽,繼續睡。

劉子凡按住了她的雙手,一舉一動瞬間挾著滔天的恨意與剜心之痛。

“既然醉了就老實點,我爸媽的仇我一定會報的。”劉子凡嗓音沙啞,接著裹挾著一種令她心悸的、近乎偏執的溫柔:“一一,你要乖一點,我會娶你的。以後你當新娘,我當新郎,過去的一切,都由我來埋葬,我會把它燒成灰,深埋地下,永不見天日。”

林一一聞言睜開眼眸,滾燙的淚水砸在他的手背上,灼燒感鮮明得驚人。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劈開劉子凡的念頭,他看著林一一,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林一一因此裝得迷迷糊糊、結結巴巴,自認為劉子凡沒有看穿她!

“子凡學長,這是……是在哪啊?我們不是在吃飯嗎?”

她很清楚,劉子凡想要的是他們兩人一起……同生共死!

他想將血海深仇與扭曲的愛意,一同釘進名為“婚姻”的棺槨裏。

恨與愛在彼此的血肉中生根發芽時,他們誰也無法全身而退,誰也無法輕易死去。

劉子凡聞言沈默,突然來襲的親吻帶著窒息和扼殺感,狠狠地吞噬著她口中的酒氣。

林一一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在自己胸腔裏瘋狂的擂動著。

直到劉子凡突然起身排除所有障礙,毫無溫柔的將她撞得呼吸混亂。

她方才大腦一片空白,半醉半醒的察覺到,劉子凡就這麽把她給shang了!

她慌亂的攥著劉子凡的手腕,使得劉子凡驟然順意抱緊了她。

林一一因此欲哭無淚,結結巴巴:“劉子凡,你……你等等。”

“一一,我等不了,我不想……再放開你了。”

他的言語換來了林一一的沈默,劉子凡因此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繼續……

——

“老公,我有點冷,你去停車,一會兒門口見。”

“好,那你進去等我,我停好車過去找你。”

蘇寵聞言沈默不語,快速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江肆忙著停車,完全沒想到,她進商場便趁機去了一趟藥店。

盯著貨架上琳瑯滿目的藥品,她感到一陣窒息的心跳得厲害。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沖向最裏面那個放著計生用品和簡易醫療檢測品的角落走去。

快速抓過那盒驗孕棒,她感覺那是什麽不詳的判決書。

結賬時,收銀員習以為常地掃碼,好奇地瞥了她一眼。

她覺得那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身上,所以幾乎是逃似的,離開了藥店。

她剛剛走出店門,夜風便帶著涼意吹在了她滾燙的臉上。

她迅速拉開包的拉鏈,將那個小小的白色盒子塞進最深處,緊緊壓在下面。

剛剛做完這一切,她知道,江肆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她面前。

兩人手拉手走進上樓的VIP包間,影院裏的光線暧昧……

她盯著銀幕上蹦跳的兔子,視線卻往門口飄了一眼,眼神失落。

江肆坐在她旁邊,偏頭看著她,眼神裏的關切像是細密的針,紮得她坐立難安。

盯著兔子掉進陷阱的搞笑段落,江肆並沒有聽到她的笑聲。

轉頭看去,她竟然突然起身,借著整理裙擺的動作溜出了座位。

“老公,我去洗手間。”蘇寵的聲音輕得像是羽毛,落地就沒了聲息。

江肆想追她,她已經快步走開,他張了張嘴,終究沒再動一下。

洗手間隔間的門鎖扣上時,蘇寵才敢松開一直咬著的嘴唇。

她從包裏摸出那個小小的白色盒子,拆封時手指抖得厲害。

說明書上的字密密麻麻,她卻只是看了一眼“10分鐘出結果”的幾個字。

同一時刻,江肆的手機在黑暗中亮起……

他本來在看電影,屏幕的光映著他沒什麽表情的臉。

他漫不經心地劃開,銀行的通知跳出來:

【您尾號3304的消費38元,商品:驗孕棒1支,張仲景大藥房】。

時間顯示是十五分鐘前,地點就是這家商場一樓的藥房。

江肆的手指僵在屏幕上,直接被驗孕棒定格在了那裏。

“寵寵買了驗孕棒?所以她……她懷孕了?”

想起她反常的沈默,想起她眼底的疏離,江肆激動的自言自語。

所有碎片拼湊在一起,指向一個他不敢深想的答案。

他的心臟像是被重錘砸中了,悶痛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想起上個月兩人在衣帽間的纏綿,江肆猛地站起身子,大步走向洗手間的方向。

當看到蘇寵站在鏡子前方,鏡子裏映出她蒼白的臉和緊抿的唇。

江肆眼底翻湧的情緒在她走過來時壓制住,因為害怕刺激她,他改口問道:“你沒事吧?”

“我挺好的,只是今天太累了,想回家休息。”

“好,我聽你的,帶你回家。”

蘇寵聞言點頭,隨著人群往商場外走去,始終與江肆保持著一步的距離。

兩人之間好像有一道無形的墻,比影院裏任何一道物理屏障都要堅固。

回到家中,玄關的燈自動亮起。蘇寵踢掉鞋子,看也沒看江肆一眼。

“我先洗澡。”

“好,你去……”

江肆的話都沒說完,就被“砰”的一聲斬斷了話語。

江肆站在原地,渾身僵硬,她這樣的行為像是一個判決,將江肆的徹底割裂。

他在客廳裏踱步,昂貴的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沈悶的“沙沙”聲。

直到蘇寵穿著浴袍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臉色在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江肆的心臟猛地一縮,一個箭步沖上去,不由分說地將她攔腰抱起,放在沙發上。

他關心的看著她,姿態卑微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老婆,我幫你擦幹頭發。”

蘇寵平靜的點點頭,伸手將手裏的毛巾遞給了他。

轉眼,她再度走向了客房,又一次“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江肆側耳傾聽,裏面傳來她躺下的聲音,然後是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他方才伸手推開門,指腹輕輕覆蓋在她的小腹上。

那裏……似乎有一個微弱的生命正在悄然生長。

他的心口一陣刺痛,想起了五年前她也是這樣,獨自躺在陌生的國度……

為了他們的孩子,她忍受著孤獨和痛苦。

這一次他不想再錯了,也不想再犯錯誤了!

他在心裏對自己說……

寵寵,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疼,一個人等,一個人掉眼淚。

謝謝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這一胎……我每天都會陪伴你。

他的想法散去,在昏黃的燈光之下低頭,輕輕吻了吻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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