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學長/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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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學長/學妹
林一一痛苦地用左手捂著腦袋，劉子凡垂眸見狀直接摟緊了她。
他順勢接過林一一手裏的奶茶，擔憂喃呢：“一一，一一，你怎麽了？”
林一一不敢擡頭，她害怕一擡眼就看見……自己的過去正張著口等她墜落。
劉子凡半抱半拖，帶著她走出了【慶大】圖書館門前的銀杏大道。
她的腳步虛浮，像是踩在雲端一樣，卻清晰的感受到了後頸的汗毛。
直到走到路口的轉角處，林一一才覺得建築物截斷了方才的驚險時刻。
她低下頭抿了一小口奶茶，壓了壓翻湧的呼吸，輕柔嘆息。
只聽劉子凡在她耳側喃呢：“一一，你別怕，有我在。”
“子凡哥，我不是怕。”林一一嗓音發啞，字字壓抑：“我只是覺得大腦裏像是有一把鑰匙插進了鎖孔，卻怎麽也擰不動，打不開那扇門。”
劉子凡聽後一路沈默，直到把她帶回自己的公寓。
客房的窗簾半掩著，光線柔軟，她躺下的時候臉色比在校時緩和了不少。
劉子凡方才俯身看著她，掌心輕輕摩挲著她的發絲。
他聲音低得近乎懇求：“一一，別再想過去了，你的未來在我這裏。”
林一一“嗯”了一聲，心中卻百感交集的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
客房門合上的一瞬間，她再度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床頭櫃上的銀杏葉上。
指尖觸到一處突兀，她立刻擰亮床頭燈看去……
只見葉柄上歪歪扭扭刻著一行小字：
子凡學長，這是我送你的秋日禮物。——LYY
盯著自己名字首位的縮寫，她的眼前又浮出了銀杏大道淒亮的黃昏。
林染仿佛仍然站在盡頭，像是被雷劈過的樹，倔強地不肯倒下。
風卷起他腳邊的碎金色銀杏樹葉，也卷起了林一一心底某個被遺忘的角落。
她不知道，自己失去的究竟是記憶，還是追回記憶的勇氣？
她把葉子輕輕塞進手機殼背面，而後對自己低聲道：“我不能坐以待斃，我得查清楚這一切。”
她把房門悄悄拉開一條縫，劉子凡竟然守在客廳裏。
聽聞開門聲，劉子凡猛地站起與她四目相撞。
他眼底堆滿了擔憂，唇角一動，還未出聲……
林一一心虛地攥緊門把，倉皇把門再次合上。
她這麽一折騰劉子凡坐不住了，他將目光一直盯著關閉的客房門。
屆時，林一一的背脊貼著門板，難受的滑坐在了地上。
盯著透明手機殼內的銀杏葉，她感覺手機都因為葉子燙手的像是一塊火炭。
想起林染所說的劉子凡是騙子的話語，她很清楚，劉子凡有事情隱瞞了她。
“不行，我不能這樣等下去，我得去找到那個人問清楚。”
林一一對著空氣輕聲說完，手指摸到門把時，她發現自己在發抖。
“一一，你還好嗎？我進去陪著你好不好？”
不等林一一開門，劉子凡先也一步敲門急切問話。
林一一開門看向他，楞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子凡哥，我沒事，我……我有點餓了，我想吃飯。”
“你想吃什麽？”劉子凡伸手拉著她的右手，關切的又補充了一句：“是想出去吃、還是在家我給你做？”
為了有機會去找尋林染，林一一想出了調虎離山計。
“我記得你說你定了飯店，你現在把菜取回來，我在家等你。”
她的話認真且溫柔，劉子凡沒有半點兒懷疑，卻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拿出手機，笑著開口：“不用那麽麻煩，我打電話加錢送上門。”
林一一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只好硬著頭皮“嗯”了一聲，表示回應他。
——
淩晨一點多鐘的時候，劉子凡住所的公寓外面下著小雨。
林一一趁著劉子凡睡覺了，沒有拿傘，用衛衣帽子罩住了半張臉下樓。
劉子凡從睡夢中清醒到時候，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鐘了。
室外的大雨已經收住了，校園的銀杏大道上只剩下了潮氣。
劉子凡帶著不安的情緒，開車一路高速，直奔【慶大】的方向。
他踩著半濕的落葉一路找過來，手裏拎著林一一落在他家的淺灰色外套。
他怕林一一冷著，他擔心林一一擔心的要死。
最後，他的手電筒光圈在第三盞路燈下捕獲到那個單薄的背影。
林一一狼狽的蹲在樹上，指尖攥著撕破的紅膠布，整個人都在發抖著。
“一一！”劉子凡喊得心急，聲音在空蕩的校園裏碎成了幾瓣。
林一一聞聲擡頭時，眼裏是還沒收回去的茫然，她像是被突然叫醒的孩子。
劉子凡兩步快行沖過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只覺得她掌心冰涼。
“你出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他喘得厲害，氣得不行：“你知不知道夜裏的行人保安都會當外校生處理？”
林一一沒有掙紮，只是楞楞的看著他，擡手指著身側的樹木。
“子凡哥哥，我記得這棵樹，可是我不記得為什麽你罵我？
我看到樹上的告白文字了，你……你以前不喜歡我對不對？”
劉子凡聽後心口一澀，他好像也快要把這件事忘記了。
他把衛衣披在林一一肩上，順勢將她手裏的膠帶扯了下來。
瞧著林一一去年在樹上留下的刻字：【林一一喜歡劉子凡】
劉子凡心事重重的摟著林一一，動作熟稔得像是做過了無數次。
“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他小聲說完，又她不容拒絕的補充：“你別亂想。”
林一一被拉得踉蹌一步，腦子裏依舊空白，卻本能地跟上了他的節奏。
遠處的圖書館拐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踏碎水窪。
林染穿著連帽衫的身影閃過，兩個男人罵他：“你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
林染沒有說話，回頭卻撞見路燈下有兩個人。
他方目光落在劉子凡扣住林一一肩膀的動作上，停步半秒，臉色白得嚇人。
轉身拐進黑暗的他，好像身後有獵犬追著一樣，直奔著校外的墻洞躥出去。
劉子凡只來得及瞥見那道倉皇的影子，卻沒看清是誰，也沒空理會。
他把手電調到弱光，照向林一一的腳尖：“小心玻璃。”
林一一垂眼看去，方才發現自己踢到了一個破碎的酒瓶。
琥珀色的液體在落葉間蜿蜒，帶著微甜的麥芽味。
她的莫名心口一緊，卻抓不住任何有關於喝酒之類的畫面。
“走吧！”劉子凡攬緊她的肩，掌心的溫度透過她濕冷的衛衣傳來，字字帶著關心：“回家我給你煮姜茶，我少放紅糖。”
林一一“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心亂如麻。
今晚的雨夜讓溫度驟降，林一一縮進副駕座位楞神，額頭抵著車窗。
瞧著雨滴一顆顆順著升降玻璃滑下來，像她無數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問話。
劉子凡把空調調到28℃，風口悄悄轉向她那邊，暖風帶著一點幹凈的皂粉味，是劉子凡外套上的味道。
汽車駛出校門的瞬間，林一一打算扣安全帶，卻發現劉子凡早已替她扣好安全帶。
一路上都不說話，只有雨刮器發出安穩的“嗒嗒”聲。
偶爾紅燈停，劉子凡的右手都會離開換擋桿。
直到最後一次，他的手懸在半空兩秒，最終只是覆在了她攥成拳的手背上。
掌心貼著掌心，溫度一點點滲進去，劉子凡最終認栽：“一一，是你破壞了學校的樹木，所以我兇了你。我沒想到你會因為這件事心疼，是我讓你不開心了。”
林一一沒有回握他的手，只是垂眸沈默，默許了他遲來的道歉。
車進地庫熄火後，劉子凡快速下車繞到副駕門前，扶著她坐上電梯回家。
暖黃的廊燈一路亮起來，劉子凡把她的衛衣帽子從她頭上掀下去。
他順手撥了撥林一一亂掉的劉海，用指尖輕柔的帶到了她的眼尾。
那裏瞬間沾上了一點未幹的水跡，不知是雨、還是偷偷掉的淚？
他只是知道，林一一在發抖，是害怕他，是冷！
或者是因為……她覺得劉子凡以前不喜歡她！
——
“一一，你快去洗熱水澡，衣服我一會兒放在門口。”
劉子凡說完轉身進廚房，以最快的速度接好了半鍋純凈水。
林一一盯了一眼他的背影，轉身淚如雨下的走去了洗手間方向。
劉子凡蓋好鍋蓋不放心她，聽著浴室的水聲，他才松懈了一口氣。
他靠在流理臺邊等待水開，盯著鍋裏姜片翻滾，蒸汽爬滿油煙機玻璃。
他擡手寫下了【LYY】三個字母，想起林一一回來前的追問，又在下一秒胡亂抹掉。
他自言自語：“沒錯，我不喜歡你了，從知道你父親是害死我爸媽的兇手開始，我對你只有恨意。”
林一一聞聲屏住呼吸，卻不受控制的低咳一聲，他快速拿起瓷碗，放在竈臺上。
浴室門縫的暖光漫過地板時，劉子凡望見了那道光裏浮出的水汽聲。
碗、勺發出一陣輕響，姜塊在他眼底的沸水裏滾出琥珀色的泡。
林一一裹著浴袍出來，發梢滴著水，劉子凡迎上去了半步。
“跟我去客廳，我幫你擦頭發。”他說著伸出手，掌心還殘留著姜茶的溫度。
林一一像是被燙到似的後退半步，睡衣下擺也被緊攥出了細密的褶皺。
“不用。”她聲音發顫，帶著防備補充：“我自己能擦。”
她獨自蜷縮在沙發上，濕漉漉的發絲上披著一條白毛巾。
她的雙手捧著姜茶，熱氣熏得她的眼睫泛紅。
第一口喝得太急，辛辣竄入鼻腔的剎那，眼淚突然決堤。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了，他不喜歡我，他不喜歡我了。’
林一一捧著碗哽咽暗想。劉子凡知道她不是燙的，僵在原地看著她的淚珠砸在碗沿上。
她的雙手攥著碗，指節發白，她很想告訴劉子凡：“我喜歡你，失憶的我又喜歡上你了。”
‘一一這樣對我挺好的，畢竟我們……我們在一起不會有結果。’
劉子凡暗想完，喉結動了動，最終只是化作了一聲輕慢的嘆息。
林一一放下碗勺擦淚，走去客房方向，劉子凡不安心的跟進去。
他瞧著她吹幹發絲，呼吸平穩的臉頰帶著淚痕與潮紅，陷入夢鄉……
他方才小心翼翼坐在床沿上，目光落在她微啟的唇上，壓抑的靠近她。
那抹濕潤像是在邀約他，讓他有一瞬間的沖動，他想低眸輕吻她。
盯著她眼角殘餘的鹹澀，他想用體溫與氣息告訴她，自己愛她。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他卻不敢，只能安靜的將自己與她相鄰的手綁上紅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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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一不敢擡頭，她害怕一擡眼就看見……自己的過去正張著口等她墜落。
劉子凡半抱半拖，帶著她走出了【慶大】圖書館門前的銀杏大道。
她的腳步虛浮，像是踩在雲端一樣，卻清晰的感受到了後頸的汗毛。
直到走到路口的轉角處，林一一才覺得建築物截斷了方才的驚險時刻。
她低下頭抿了一小口奶茶，壓了壓翻湧的呼吸，輕柔嘆息。
只聽劉子凡在她耳側喃呢：“一一，你別怕，有我在。”
“子凡哥，我不是怕。”林一一嗓音發啞，字字壓抑：“我只是覺得大腦裏像是有一把鑰匙插進了鎖孔，卻怎麽也擰不動，打不開那扇門。”
劉子凡聽後一路沈默，直到把她帶回自己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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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凡方才俯身看著她，掌心輕輕摩挲著她的發絲。
他聲音低得近乎懇求：“一一，別再想過去了，你的未來在我這裏。”
林一一“嗯”了一聲，心中卻百感交集的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
客房門合上的一瞬間，她再度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床頭櫃上的銀杏葉上。
指尖觸到一處突兀，她立刻擰亮床頭燈看去……
只見葉柄上歪歪扭扭刻著一行小字：
子凡學長，這是我送你的秋日禮物。——LYY
盯著自己名字首位的縮寫，她的眼前又浮出了銀杏大道淒亮的黃昏。
林染仿佛仍然站在盡頭，像是被雷劈過的樹，倔強地不肯倒下。
風卷起他腳邊的碎金色銀杏樹葉，也卷起了林一一心底某個被遺忘的角落。
她不知道，自己失去的究竟是記憶，還是追回記憶的勇氣？
她把葉子輕輕塞進手機殼背面，而後對自己低聲道：“我不能坐以待斃，我得查清楚這一切。”
她把房門悄悄拉開一條縫，劉子凡竟然守在客廳裏。
聽聞開門聲，劉子凡猛地站起與她四目相撞。
他眼底堆滿了擔憂，唇角一動，還未出聲……
林一一心虛地攥緊門把，倉皇把門再次合上。
她這麽一折騰劉子凡坐不住了，他將目光一直盯著關閉的客房門。
屆時，林一一的背脊貼著門板，難受的滑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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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林染所說的劉子凡是騙子的話語，她很清楚，劉子凡有事情隱瞞了她。
“不行，我不能這樣等下去，我得去找到那個人問清楚。”
林一一對著空氣輕聲說完，手指摸到門把時，她發現自己在發抖。
“一一，你還好嗎？我進去陪著你好不好？”
不等林一一開門，劉子凡先也一步敲門急切問話。
林一一開門看向他，楞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子凡哥，我沒事，我……我有點餓了，我想吃飯。”
“你想吃什麽？”劉子凡伸手拉著她的右手，關切的又補充了一句：“是想出去吃、還是在家我給你做？”
為了有機會去找尋林染，林一一想出了調虎離山計。
“我記得你說你定了飯店，你現在把菜取回來，我在家等你。”
她的話認真且溫柔，劉子凡沒有半點兒懷疑，卻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拿出手機，笑著開口：“不用那麽麻煩，我打電話加錢送上門。”
林一一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只好硬著頭皮“嗯”了一聲，表示回應他。
——
淩晨一點多鐘的時候，劉子凡住所的公寓外面下著小雨。
林一一趁著劉子凡睡覺了，沒有拿傘，用衛衣帽子罩住了半張臉下樓。
劉子凡從睡夢中清醒到時候，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鐘了。
室外的大雨已經收住了，校園的銀杏大道上只剩下了潮氣。
劉子凡帶著不安的情緒，開車一路高速，直奔【慶大】的方向。
他踩著半濕的落葉一路找過來，手裏拎著林一一落在他家的淺灰色外套。
他怕林一一冷著，他擔心林一一擔心的要死。
最後，他的手電筒光圈在第三盞路燈下捕獲到那個單薄的背影。
林一一狼狽的蹲在樹上，指尖攥著撕破的紅膠布，整個人都在發抖著。
“一一！”劉子凡喊得心急，聲音在空蕩的校園裏碎成了幾瓣。
林一一聞聲擡頭時，眼裏是還沒收回去的茫然，她像是被突然叫醒的孩子。
劉子凡兩步快行沖過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只覺得她掌心冰涼。
“你出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他喘得厲害，氣得不行：“你知不知道夜裏的行人保安都會當外校生處理？”
林一一沒有掙紮，只是楞楞的看著他，擡手指著身側的樹木。
“子凡哥哥，我記得這棵樹，可是我不記得為什麽你罵我？
我看到樹上的告白文字了，你……你以前不喜歡我對不對？”
劉子凡聽後心口一澀，他好像也快要把這件事忘記了。
他把衛衣披在林一一肩上，順勢將她手裏的膠帶扯了下來。
瞧著林一一去年在樹上留下的刻字：【林一一喜歡劉子凡】
劉子凡心事重重的摟著林一一，動作熟稔得像是做過了無數次。
“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他小聲說完，又她不容拒絕的補充：“你別亂想。”
林一一被拉得踉蹌一步，腦子裏依舊空白，卻本能地跟上了他的節奏。
遠處的圖書館拐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踏碎水窪。
林染穿著連帽衫的身影閃過，兩個男人罵他：“你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
林染沒有說話，回頭卻撞見路燈下有兩個人。
他方目光落在劉子凡扣住林一一肩膀的動作上，停步半秒，臉色白得嚇人。
轉身拐進黑暗的他，好像身後有獵犬追著一樣，直奔著校外的墻洞躥出去。
劉子凡只來得及瞥見那道倉皇的影子，卻沒看清是誰，也沒空理會。
他把手電調到弱光，照向林一一的腳尖：“小心玻璃。”
林一一垂眼看去，方才發現自己踢到了一個破碎的酒瓶。
琥珀色的液體在落葉間蜿蜒，帶著微甜的麥芽味。
她的莫名心口一緊，卻抓不住任何有關於喝酒之類的畫面。
“走吧！”劉子凡攬緊她的肩，掌心的溫度透過她濕冷的衛衣傳來，字字帶著關心：“回家我給你煮姜茶，我少放紅糖。”
林一一“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心亂如麻。
今晚的雨夜讓溫度驟降，林一一縮進副駕座位楞神，額頭抵著車窗。
瞧著雨滴一顆顆順著升降玻璃滑下來，像她無數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問話。
劉子凡把空調調到28℃，風口悄悄轉向她那邊，暖風帶著一點幹凈的皂粉味，是劉子凡外套上的味道。
汽車駛出校門的瞬間，林一一打算扣安全帶，卻發現劉子凡早已替她扣好安全帶。
一路上都不說話，只有雨刮器發出安穩的“嗒嗒”聲。
偶爾紅燈停，劉子凡的右手都會離開換擋桿。
直到最後一次，他的手懸在半空兩秒，最終只是覆在了她攥成拳的手背上。
掌心貼著掌心，溫度一點點滲進去，劉子凡最終認栽：“一一，是你破壞了學校的樹木，所以我兇了你。我沒想到你會因為這件事心疼，是我讓你不開心了。”
林一一沒有回握他的手，只是垂眸沈默，默許了他遲來的道歉。
車進地庫熄火後，劉子凡快速下車繞到副駕門前，扶著她坐上電梯回家。
暖黃的廊燈一路亮起來，劉子凡把她的衛衣帽子從她頭上掀下去。
他順手撥了撥林一一亂掉的劉海，用指尖輕柔的帶到了她的眼尾。
那裏瞬間沾上了一點未幹的水跡，不知是雨、還是偷偷掉的淚？
他只是知道，林一一在發抖，是害怕他，是冷！
或者是因為……她覺得劉子凡以前不喜歡她！
——
“一一，你快去洗熱水澡，衣服我一會兒放在門口。”
劉子凡說完轉身進廚房，以最快的速度接好了半鍋純凈水。
林一一盯了一眼他的背影，轉身淚如雨下的走去了洗手間方向。
劉子凡蓋好鍋蓋不放心她，聽著浴室的水聲，他才松懈了一口氣。
他靠在流理臺邊等待水開，盯著鍋裏姜片翻滾，蒸汽爬滿油煙機玻璃。
他擡手寫下了【LYY】三個字母，想起林一一回來前的追問，又在下一秒胡亂抹掉。
他自言自語：“沒錯，我不喜歡你了，從知道你父親是害死我爸媽的兇手開始，我對你只有恨意。”
林一一聞聲屏住呼吸，卻不受控制的低咳一聲，他快速拿起瓷碗，放在竈臺上。
浴室門縫的暖光漫過地板時，劉子凡望見了那道光裏浮出的水汽聲。
碗、勺發出一陣輕響，姜塊在他眼底的沸水裏滾出琥珀色的泡。
林一一裹著浴袍出來，發梢滴著水，劉子凡迎上去了半步。
“跟我去客廳，我幫你擦頭發。”他說著伸出手，掌心還殘留著姜茶的溫度。
林一一像是被燙到似的後退半步，睡衣下擺也被緊攥出了細密的褶皺。
“不用。”她聲音發顫，帶著防備補充：“我自己能擦。”
她獨自蜷縮在沙發上，濕漉漉的發絲上披著一條白毛巾。
她的雙手捧著姜茶，熱氣熏得她的眼睫泛紅。
第一口喝得太急，辛辣竄入鼻腔的剎那，眼淚突然決堤。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了，他不喜歡我，他不喜歡我了。’
林一一捧著碗哽咽暗想。劉子凡知道她不是燙的，僵在原地看著她的淚珠砸在碗沿上。
她的雙手攥著碗，指節發白，她很想告訴劉子凡：“我喜歡你，失憶的我又喜歡上你了。”
‘一一這樣對我挺好的，畢竟我們……我們在一起不會有結果。’
劉子凡暗想完，喉結動了動，最終只是化作了一聲輕慢的嘆息。
林一一放下碗勺擦淚，走去客房方向，劉子凡不安心的跟進去。
他瞧著她吹幹發絲，呼吸平穩的臉頰帶著淚痕與潮紅，陷入夢鄉……
他方才小心翼翼坐在床沿上，目光落在她微啟的唇上，壓抑的靠近她。
那抹濕潤像是在邀約他，讓他有一瞬間的沖動，他想低眸輕吻她。
盯著她眼角殘餘的鹹澀，他想用體溫與氣息告訴她，自己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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