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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學長/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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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學長/學妹

第二天的午後,林一一滑開手機的微信。

剛剛點開【四方電競社粉絲群】群聊界面,消息就瞬間像是一口沸騰的鍋。

星星:

真希望【四方電競社】順利拿下CYE集團加時賽的實地探險第一名。

小羊咩咩:

南城的【林山】很危險,我還是希望他們平安。

小奇葩:

上山根本沒有信號,也不知道他們這支隊伍現在在哪?

一諾:

快來個人說一下,要知道我們男神可是在裏面。

啦啦啦:

【圖片】

啦啦啦:

我有孫楊學長的微信,這是他剛發的朋友圈。

林一一點開圖片,幾套迷彩服闖進視線,色調被山霧壓得發灰。

第一排蹲著比耶,第二排直立,劉子凡被眾星拱月般釘在正中央。

他直視鏡頭,唇線抿成鋒利的弧度,連一點笑意都不肯有。

林一一雙指放大,像素顆粒在指尖炸開,像偷窺者隔著迷霧扒開一條縫。

“叮——”

新消息提示音刺破寂靜,她幾乎條件反射地滑回界面。

落落大方:

@一一學姐,你男朋友去了南城,你現在有沒有消息?

林一一盯著那行艾特自己的文字,指尖懸在九鍵上方,像懸在斷崖邊上。

良久,她只是敲出了兩個字。

一一:沒有。

落落大方:

聽說本市會有大雨到暴雨,你都不擔心你男朋友嗎?

一一:

我當然擔心他了,我現在聯系他。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收緊的下頜。

她很清楚,那串號碼撥出去只會撞進空洞的“無法接通”之中。

她的指節松了緊,緊了松,最終把暑假培訓課直接推遲了兩天。

行李被胡亂塞進黑色的背包裏,拉鏈聲像是最後的通牒。

她要去【星海市】的南城【林山】,去把所有真相親口說給劉子凡聽。

-

同一時刻,林山深處。

信號格只剩孤獨的一格紅,劉子凡垂下頭,迷彩帽檐壓碎了眸色。

“cao,這什麽情況?說沒信號就沒信號!”

孫楊踩著枯枝靠近,嗓音混著山風:“子凡哥,實在不行我們就下山認輸。”

劉子凡指節攥得發白,手機被捏得吱呀作響。

“傳我命令……”他擡眼,眸色比山雨更黑沈,字字堅毅:“沒有我的允許,誰敢下山,誰就從我的隊伍中出局。”

其實他們都很清楚,加時賽是CYE集團最後的試煉。

這場試煉誰先退,誰就把“輸”字刻進了未來的電競履歷裏。

霧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像無形的哨聲,把退路一寸寸吞掉。

——

轉眼下午三點鐘,林一一到達南城,順著導航的位置一路上山。

四十分鐘的山路,途中電驢的電量卻突然報警。

她只好推到半山腰的停車處,自己用了二十分鐘爬上一側的石階。

當看到迷彩帳篷在樹林與霧氣縫隙裏露頭,微黃的落日照得營地操場發白。

她四處張望著,一眼便看到劉子凡正在跟隊友搬動著測量儀。

他的帽子反戴著,T恤後脊被汗水濕透,手裏拿著一瓶礦泉水。

“子凡學長!”林一一激動的喊著他的名字。

下一秒,她的聲音便被山風吃掉了一半。

劉子凡感覺自己幻聽了,卻還是擡頭看向了四周。

他的眼神比粉絲群那張照片上的還冷,像是把“勿擾”貼在了瞳孔裏。

當看到穿著一套灰色運動衣,背著背包的林一一。

他呆楞在原地,瞳孔驟然發大,快速迎上林一一的步伐。

“林一一,你怎麽來了?”劉子凡急切問話,伸手拉著她的右手追問:“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嗎?”

“我知道,我知道今晚有暴雨。”林一一低聲搭話、解釋:“我擔心你,我只是想陪著你。”

劉子凡聞言沒有半點兒開心,他毫不猶豫放開手,轉身背對著她。

盯著劉子凡的背影,林一一感受到的是劉子凡討厭她、嫌棄她。

‘不行,我得想辦法讓她走,今晚暴雨猛烈,她不能在這裏!’

劉子凡攥著礦泉水瓶暗想時,林一一伸手拉住了他身上的迷彩服衣袖。

“子凡哥哥……”她提著一口氣開口,在劉子凡轉身時解釋:“是我騙你了,是我不對,那天你丟下我一個人,我也不怪你,你讓我留下來陪你吧!”

“林一一,我們之前的游戲已經結束了,你到底想幹什麽啊?”

劉子凡甩開她的手開門見山追問,連她的淚都沒去擦,語氣也很古板。

旁邊的隊友看過來,立刻識趣地擡著儀器走遠了,給予他們兩人空間。

林一一見狀急切解釋:“我不想走,我想繼續跟你交往,我有東西給你看。”

劉子凡聽著她的言語,瞧著她從背包裏翻出來一張紙……像是A4紙張。

她慌慌張張的遞到劉子凡的手邊,聲音發幹道:“你打開看看,這是我……”

“林一一,你別再說了,你知不知道你很煩啊?”

劉子凡攥著礦泉水瓶子喊話,往日對她的溫柔蕩然無存。

林一一被他嚇到,攥著去年的化驗單,掐著自己的掌心,試圖讓聲線別抖。

“劉子凡,你……你煩我?你覺得我煩?”

劉子凡聞言嗤笑,擡手擰開了手裏的礦泉水瓶。

他仰頭灌了幾口,水沿著他的下頜滴到鎖骨,像給不耐煩加了特效。

林一一眼巴巴的看著他喝水,猛地被他摟腰,狠狠地堵住了嘴唇。

溫熱的礦泉水劃過喉嚨,林一一有種被侮辱的感覺,抗拒的推著他。

“你不就是為了陪我睡嗎?”劉子凡在她耳側喃呢。

他按著她腦袋的手掌,此刻移動到了她的側臉。

他勾著林一一的下巴,字字折辱:“你太臟了,還是滾吧!”

他說完收回摟著她腰身的手掌,接著無聲無息的把空瓶捏扁了。

“劉子凡,你混蛋,你怎麽能這麽說我?”

“……”

劉子凡沈默不語,直接被他甩了一巴掌,轉身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瞧著下山的她,劉子凡松了一口氣,快速撿起地上的紙張跟上了隊伍。

他並未發現林一一踉蹌轉身,膝蓋發軟,躲避著他蹲在山地上。

她的哭聲卻憋不住,從指縫裏漏出來,混進了塵土和林中的蟬鳴。

劉子凡的背影被陽光拉得老長,迷彩褲腳掃過野草,一步沒停。

他拐過帳篷陰影就消失了,營地也隨之恢覆了嘈雜。

遠處有人喊了一聲:“子凡哥,數據還沒采完!”

他回了一句“來了”,聲音平穩,像是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只有林一一蹲在暗處,眼淚在曬燙的石板上迅速蒸發,痕跡都沒留下來。

她像是被拔掉電源的機器人,蹲到腿麻才站起來。

——

營地燈光一盞接一盞熄滅,最後只剩測風儀的紅點在一閃一閃。

她抹了把臉,順著土路往下走去。

劉子凡他們收工回宿舍的聲音還在前面,七八個男生笑罵混成一片。

她不敢跟太近,怕再被推開,只是借著手機微光踩著他們的腳印。

可山路分叉多,拐個彎,前面就只剩下了風聲。

她小跑幾步,鞋底碾碎枯枝的脆響把自己都嚇一跳。

再擡頭,林子黑得連樹形都分辨不出……

下一秒,耳機裏導航的女聲弱弱地報道:“GPS信號弱。”

林一一……跟丟了!

太陽徹底下山了,山裏的黑是關閉屏幕的那種黑。

她掉頭往回走,想先回營地,卻發現所有帳篷都滅了燈,像被誰一鍵隱身。

她打開打車軟件,一圈灰色小車:距離最近車輛19公裏!

她想要過去故意要預計等待……>90分鐘!

冷風裹著夜露來襲,灌進她的運動衣套裝。

她把袖口拉到了掌心,還是擋不住雞皮疙瘩一路爬到後頸。

哭聲先是從喉嚨深處冒,帶著顫,後來幹脆放開音量。

她一邊哭、一邊給自己打氣:“沒事、沒事的。”

可是周圍的回聲把“沒事”折返成了“沒救”,嚇得她又把嘴巴捂上了。

她的手指本能地去撥那個置頂號碼,鈴聲響到第四遍被自動掛斷。

她這才發現沒信號,她只能把手機攥得嘎吱響。

她的指節發白,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捏碎在掌心裏。

“行,我走,我自己走。”

她選了一條看似平緩的下山碎石道,賭氣似的邁開大步。

沒路燈,屏幕亮度調到最亮也照不出三米外。

不出意外的腳下突然一滑,碎石嘩啦啦散開。

她的重心瞬間抽空,世界天旋地轉——她整個人滾了下去。

她的肩膀先著地,接著是背、腰、腿,枯枝抽在臉上火辣辣。

最後“咚”得一聲,她卡在半坡的灌木叢上,膝蓋處溫熱的血順著小腿下淌。

她的手機摔在一米外,屏幕裂成了蛛網,電筒模式還亮著。

冷白光打在她顫抖的手背上,林子裏重新歸於寂靜。

她急促的喘息和偶爾滾落的碎石,回應著山腰深處未知的黑暗。

劉子凡一腳深一腳淺地沖回營地時,身上的雨披微微的濕透了。

帳篷裏亮著應急燈,隊友們正圍著地圖做最後的收尾記錄。

他們見到劉子凡突然闖進來,全都楞住了。

“子凡?你不是去睡……”

“手機給我,我打個電話再睡。”

他打斷林染的話語,說不出一整句話,直接奪過了旁邊人手裏的衛星電話。

他撥得是蘇寵的電話,聽筒裏電流聲刺啦,像把夜色又撕開一層。

對面秒接,蘇寵先開口,聲音混著酒吧背景鼓點:“餵?哪位?”

劉子凡把雨帽往後一掀,水珠甩了一地:“阿四哥,是我。”

“喲,找我媳婦有事啊?”蘇寵在一邊聽完笑了,尾音卻帶著警惕。

“也沒什麽大事……”他喉嚨發緊,盡量讓聲線穩,“我問問一一回去沒有?”

“她不是去找你了嗎?沒跟你在一起?”

那邊的回話瞬間被拉遠,是蘇寵在一邊坐著追問的。

“這麽說她沒回去?”劉子凡沈默,帳篷燈似乎把他的影子釘在了帆布上。

他驚訝得抖得明顯,心裏頭也陷入了不安。

“劉子凡,你什麽意思?”江肆的聲音陡然拔高,電流跟著炸刺啦。

“沒事,沒什麽事情,她挺好的。”

劉子凡幾乎是咬著牙把句子擠完,接著立刻按斷,並且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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