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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前夫哥/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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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前夫哥/白月光

第二天清晨的拍攝場地,蘇素還沒換上拍攝裝扮,不速之客便來探班了。

莫寧微趁著宋欒與傅寒徹談話的功夫,站在她的化妝間門口,正在看著她。

她身上的香奈兒套裝,每一道褶皺都像是裁紙刀別出心裁的設局。

那枚無名指上閃爍的鉆石,更是帶著刀子般,刺痛了蘇素的眼眸。

“蘇素。”她笑著,眼角帶著細紋提醒她:“其實欒哥宣布跟我結婚不是突然之舉,他早就想娶我了,他跟你在一起……不過是想睡個回籠覺。”

她擡起戴戒指的右手,耀眼的光芒與話語不是問候,而是在打蘇素的臉。

蘇素錯開視線,快速起身走去門口,煩躁的關上了門。

門縫“哢噠”合攏,把莫寧微和其他人都關在了外面。

宋欒大老遠看到這一幕,走向這裏的步伐更加加快了起來。

只是他還有走到化妝間,就被莫寧微伸手拉住了處於身側的手臂。

“欒哥,你別進去,她現在正在氣頭上,是因為我們結婚的事情。”

“你在門外等我,我去跟她解釋一下,我宣布婚事只是為了讓你母親走得安心,順便讓她看一下你母親的病例。”

宋欒沙啞著聲音說罷,毫不猶豫的推開了莫寧微的拉扯。

屆時的化妝間內,小滿熟練的拿起了梳妝必備的木梳。

“蘇姐,你別理莫寧微,她不僅長得醜,嘴巴還臭烘烘的。”

小滿說著給她梳著頭發,木齒刮過她的頭皮,她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蘇姐,宋總好像也來了,要不你找宋總談談?”

“我跟他沒什麽可談的,他能娶妻生子,我也能嫁人當媽!”

蘇素這句話剛剛落下來,化妝間的門就被門外的宋欒大力推開了。

“素素,你說什麽?你又要嫁人?”宋欒帶著室內的冷氣走進去,眼下的眸子青黑,嗓音因昨夜淋雨感冒,字字沙啞:“你要是再敢嫁人,我就敢傾家蕩產把你困在身邊,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他被氣得呼吸發顫,垂眸間難受的捂住嘴巴,劇烈咳嗽起來。

蘇素坐在化妝鏡前方,安靜的聽著他的言語,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欒哥,你怎麽樣了?你昨晚淋了大雨還在發燒,不能這麽激動。”

莫寧微擔心的走上前挽著他,手上的鉆石刺得蘇素瞳孔陣陣發疼。

那道光直插她的視神經,疼得她幾乎聽見了“嗤”得一聲焦響。

蘇素盯著鏡子內瞪著自己背影的男人,只見他還手扯開了莫寧微的攙扶。

“微微,謝謝你這麽關心我,不像有些人……

我明明那麽愛她,她卻鐵石心腸、毫不在乎我!”

雖然他拒絕了莫寧微的攙扶,他的聲音這會兒卻軟得像剛化開的雪。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裏像是埋了碎玻璃,一寸寸正在劃傷他自己。

“欒哥,你訂得【食悅】的點心快到了,我們出去看看吧!”

聽到甜品屋【食悅】的名諱,蘇素突然想起去年生日。

她的生日是在冬月中旬,宋欒親自排隊給她買了栗子蛋糕。

他上車時,袖口沾著冬日的雪粒,雪粒卻像是星屑似的,落入了她的內心。

如今,宋欒站在別的女人身邊,說要給全劇組添甜點食用。

蘇素垂下腦袋,只覺得去年的那些落雪,像是一把撒進沸水完全消失了。

“欒哥,我也不知道蘇小姐最喜歡什麽口味?”莫寧微忽地追問,尾音卷成玫瑰刺,帶著挑釁道:“我讓店長多準備了一些兒,蘇小姐也能吃一點兒。”

宋欒聽後喉結動了動,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領帶夾。

蘇素在鏡子裏看著他,只有她知道,那是他心虛、淩亂時的表現。

‘素素,但願你吃完點心會消氣聽完的解釋。

為了你,請全劇組的人吃點心算得了什麽?’

宋欒心軟暗想,嘴上卻嘴硬的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下一秒,莫寧微修長的手指突然掠過了他袖口的紐扣。

宋欒下意識再度推開她的手臂,接著便打算落下手掌拉開距離。

“欒哥,你忘記你答應我的事了嗎?

你必須說話算話,我母親才能安心。”

對於莫寧微的言語,宋欒沈默對待,接著側眸看向了她。

“行,我知道了,在她面前我會對你好的。”宋欒的嗓音因感冒沙沙響起,接著盯著那道始終坐立的身影,補充:“素素不吃杏仁,沒有杏仁的點心通通送到這裏一份。”

莫寧微聞言挑眉,指甲陷入了自己的手掌心裏。

“欒哥記性真好,我這就讓人給蘇小姐送過來。”

“……”

蘇素聞聲不言不語,完全無視了兩人的存在與問話。

她不明白……宋欒為什麽突然會對莫寧微這麽好?

一想到莫寧微的那些話語,她心裏就沒底的像是落入了人生的谷底。

宋欒本就在氣頭上,這會兒直接將自己解釋誤會的事拋之腦後!

“蘇素,你是不是聾了?難道你連句謝謝都不會說嘛?”

蘇素本想說話,胸口猛地湧出一陣難受,她下意識捂住了胸口處。

宋欒看不清她低沈的臉龐,耳側卻清晰的傳來了她發出的幹嘔聲。

“蘇姐,你沒事吧?”小滿攥著木梳垂眸慰問。

她快速遞上紙巾,適時追問:“你胃不舒服,昨晚去醫院了嗎?”

蘇素擡眸間嘴唇微張,因為幹嘔的孕反應,雙眸含著晶瑩的淚水。

她伸手接過小滿手裏的紙巾擦拭嘴角,輕聲的用鼻音“嗯”了一聲。

“怪不得你昨晚不在家,原來是去了醫院。”

宋欒自言自語之後,擔憂移步,打算靠近她追問情況。

‘不行,我不能讓欒哥知道她懷孕了,我得想辦法除掉這個孩子。’

莫寧微這麽想象時,先他一步出手,快速勾緊了他的手臂。

“欒哥,點心應該已經送來了,我們還是出去看看吧!”

“莫寧微,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在你母親面前我會努力演好愛人!”

宋欒言盡,甩開她的拉扯,急切的沖到了蘇素的面前。

——

“素素,你不舒服怎麽不跟我說?拍攝進度可以為了你隨時停止。”

“宋總真是說笑了,我不過是你旗下的一名藝人,我沒這個福分。”

蘇素說話夾槍帶棒,宋欒蹲下身子的頓在聞言時,瞬間定格在了那裏。

“好!好啊!好一個沒有福分。”宋欒看不慣她的冷笑,擡手便將她按在化妝凳子字字帶著諷刺:“蘇素,看來以前是我太縱容你了,今天我就會讓你知道知道,沒有我罩著你,你他媽什麽都不是!”

蘇素眼中的他帶著殺氣,此刻的蘇素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一盤點心被宋欒接過手,不輕不重的快速放在了梳妝臺上。

“今天你想開機,可以。”宋欒的聲音響起,像一條冰涼的蛇,順著耳廓往裏鉆道:“把這些點心,一粒渣都不剩地咽下去,否則……”

他停下語言,俯身時潮濕的氣息貼在蘇素的耳後。

“我會在這間屋子裏,一寸寸地把你占有,直到你認錯為止。”

蘇素聞聲擡眼,伸手的指尖剛剛碰到盤子裏點心。

“宋總,你不可以這樣……”小滿攥著粉撲,聲音發顫道:“蘇姐昨天吃什麽吐什麽,她現在不能吃這麽多點心。”

宋欒沒搭理她,只是微微擡了擡下巴,示意兩名保鏢進門。

下一秒,他們便像幽靈似的滑進來,拖走了小滿。

“工資結到今晚,讓她滾。”

化妝間的空氣裏頓時多了一股濕冷的鐵銹味,像是舊水管忽然爆裂。

“宋欒……”蘇素抓住他的袖口,指節發白的喃呢:“別遷怒別人,我吃。”

她的聲音很低,宋欒垂眼的目光在她汗濕的鬢角徘徊了一下。

他忽然低笑一聲,笑著說出了一句不該說的粗話。

“你還真是jian,為了幾個鏡頭,命都可以不要?

早知道你這麽豁得出去,我三年前就該回來睡了你!”

宋欒說罷直起身子,順手抽出了一張桌面上的濕巾,

他一根一根的擦過剛才被她碰過的手指,擦完把濕巾丟在了她的腳邊。

那眼神,那態度,哪裏還有愛的樣子?

他簡直就像在丟掉一塊用過的卸妝棉!

“微微,你過來。”宋欒擡手示意莫寧微靠近自己。

蘇素看過去時,莫寧微踩著細高跟,像貓一樣偎進了他懷裏。

宋欒的手臂環住她的肩膀,指尖卻有意無意地掠過了她頸側動脈。

“你陪我去外面透口氣,這裏的味道讓我反胃。”

兩人相擁著往門口走,蘇素盯著他們的背影忽然彎腰。

她一聲聲的幹嘔在空蕩的化妝間裏炸開,口中的酸水濺在了垃圾桶沿。

宋欒的腳步頓了一秒,喉結輕滾,眼底閃過了一絲近乎饑餓的猩紅。

‘不行,我不能回頭,一旦回頭,我就會忍不住對她心軟。

我得讓她好好認清,誰是她命裏深愛她、對她最好的男人。’

他因此掐了掐莫寧微的腰,她很清楚蘇素此刻正在門裏面看著他們兩人。

隨著門合攏的聲音散去,宋欒方才快速放開懷裏的人,轉過身子。

聽著化妝間內傳來的哭泣聲,他在等她服軟,一等就等到了下去。

——

下午拍雨戲,人工降雨器把黃豆大的水珠砸成了水霧。

蘇素跪在泥水裏,冰水順著脊椎往下爬,冷得讓蘇素發顫。

這部戲裏她飾演被拋棄的亡國公主,他演親手殺她全族的敵國將軍。

“卡!”導演把擴音器摔成驚雷,字字不滿:“你的眼神不對!我要的是被愛人捅刀後的恨毒!不是被雨淋濕的流浪貓!”

蘇素聞言盯著宋欒,她的睫毛上了如融化的雪水似的水滴,很冷。

重來了七次,因為莫寧微的一個眼神,導演終於爆發……

“蘇素!你他媽到底會不會演被愛人背叛的感覺?”

全場雨聲靜止,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謀殺現場。

蘇素忽然笑出聲,笑得比哭還難看,雨水混著淚水分不清。

“導演,您說對了。”她站起來,濕透的戲服往下淌水,直言:“我演不好。”

她難受的捂著胸口,下一秒便垂下臉龐難受的吐了起來。

宋欒見狀瞳孔猛地收縮,可是莫寧微卻死死拽住了她。

“我根本沒被背叛過。”蘇素盯著宋欒一字一頓,聲音被人工雨幕撕得七零八落,卻字字帶著狠心:“如果我的男人出軌了,我不會再要他,我寧願死也不會再多看他一眼。”

她用盡力氣喊話完,轉身便奔向了洗手間方向,只留下了在場的所有人。

宋欒聞言如遭雷擊,陷入不安的快步跟上了她的步伐。

他想告訴蘇素自己和莫寧微假結婚,最終目的是拿到她母親手裏的,在[雲嵐]百分之十的股權。

他忐忑不安的站在門口,看著蘇素在裏面吐得昏天黑地,某人捷足先登。

傅寒徹正在給她拍背,甚至扶著她走出了洗手間。

三個人碰面,蘇素下意識捂住小腹,看似暗示宋欒,實則是她要放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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