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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前夫哥/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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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前夫哥/白月光

盯著昏睡在身側的宋欒,蘇素小心翼翼起身,推開了面向後院的窗戶。

當她垂眸看向樓下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入了她的眼底。

只見傅寒徹坐在庭院的亭子內,一大早便在品味著誘人的紅酒。

屆時,樓蘭閣的後亭之上都是細雪,像是是誰把揉碎的雲絮掛在了雕梁上。

傅寒徹驚訝起身對視蘇素時,蘇素選擇退回,打算躲避他的註視。

一陣溫暖的束縛圈住了她的身影,在她側眸時,炙熱的吻著她。

傅寒徹大吃一驚的攥緊高腳杯,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的瞪大了眼眸。

宋欒並不知道他在樓下,以以往的習慣狠狠地吞噬著蘇素口中的熱氣。

蘇素推著他的肩膀,他便拉下她的手掌,以最快的速度將人抱在了懷裏。

“說好陪我三天的,現在是想跑嗎?”

“你別這樣,樓下有人在看著我們!”

蘇素此話一出,宋欒立刻側眸看向了後院的方向。

兩兩相視,宋欒以冷厲的眸光靠近窗邊,手掌重重落在了窗沿上。

接著,他還手關上了窗戶,在傅寒徹的註視之下再度繼續了他的吻。

“半個月,我們要分開半個月時間。”

“欒哥,我等你,我相信你會回來的。”

灰色窗簾拉上那一刻,傅寒徹清楚的知道,他們現在正在做什麽!

轉眸看著室外的飛雪,傅寒徹打心裏覺得冷得站在了亭子的拐角裏。

隨著誘人的紅酒灑落在雪地上,高腳杯‘哢’的一聲碎了。

傅寒徹站在拐角,指骨被碎玻璃割得鮮血淋漓,卻感覺不到疼。

他看著宋欒低頭吻住蘇素,雪落在他的發梢,瞬間化成水。

那一秒,腦子裏炸開的不是嫉妒,而是確認:“原來我和我哥之間,真的存在我‘搶不走’這種東西。”

宋欒七歲、他五歲時,那只藍眼貓,他按進水裏再抱起來,貓就肯蜷在他臂彎;

宋欒九歲、他七歲時,那張滿分卷寫上了他的名字,全校就只記得宋徹,而不是宋欒;

宋欒十歲、他八歲時,爸媽離婚,他以死相逼跟了母親,改名傅寒徹,宋欒徹底失去了母愛。

從小到大所有宋欒珍惜的,他都能用手段、用籌碼、用“價碼”換到自己掌心。

唯獨此刻,蘇素眼裏的光,自帶免疫系統,對他的權勢、金錢、甚至溫柔,全部無效。

於是,確認之後,傅寒徹的嫉妒,嫉妒得近乎荒唐。

“原來宋欒也可以擁有“無價”的東西;原來我的會被排除在外。”

他的血順著指縫滴到雪地,像是給純白蓋了枚私章。

他忽然想起五歲那年,那只藍眼貓被自己狠狠地腳踏而死。

那時候他便對宋欒說過:“既然它不肯待在我這兒,那就誰也別抱。”

此刻,同一道聲音在他的顱內覆讀:

‘既然我搶不走蘇素,那就讓她毀掉吧!”

可是下一秒,另一個更幽暗的念頭浮上來。

[毀掉之前,我要她記得我,至少要讓她記住我。]

哪怕蘇素記住的是恨,是恐懼,是午夜夢回的一身冷汗。

對於傅寒徹來說,也好過——

蘇素想起他說出一句:“傅寒徹是誰?哦,一個路人”。

於是他勾起唇,舔過掌心的血,嘗到鐵銹味,像在提前品嘗覆仇的甜度。

“蘇素,你遲早都會知道……你不愛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傅寒徹自言自語,從心裏下定決心,他要的只是宋欒輸給他!

——

傍晚時分,宋欒的車停在了蘇素的家門前……

引擎怠速的嗡鳴被風卷著散了,只剩雪粒子撲打著車窗的輕響。

宋欒沒有急著下車,反而把西裝外套脫下來裹住蘇素。

她縮在寬大的呢料裏,鼻尖蹭到了他胸口的溫熱。

瞧見他只是穿了件淺灰襯衫,領口被風扯得歪斜,鎖骨處凝著細汗。

“素素,我想留下來。”他聲音發啞,指尖摳住她手腕,指節泛白。

“不行,明早五點我要離開拍戲,化妝師定好妝造了。”

她抽手要推開車門,他卻突然傾身抱住她。

兩人擠在狹小的車廂裏,他的下巴抵著她肩窩,呼吸滾燙。

“素素,我愛你…這輩子有你就夠了。”

“欒哥,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蘇素心口發緊,手插進他的發間,呼吸發顫。

那裏沾著他的冷汗,發根還帶著車裏的空調涼意。

“以前我總覺得你像座山……”她笑了,聲音發顫:“可是我的山也會累,也會怕留不住人。”

“我會盡快從【雲嵐】舊部回來的,最多十五天。”他的收緊手臂,認真的承諾她:“以後我哪都不去,我會好好穩固我的事業,安心的守著你。”

此刻車外的雪還在下,兩人下車時,風卷著雪撲上臉。

蘇素仰頭看他,睫毛上沾了細碎的雪粒,像落了層薄霜。

宋欒伸手替她擦拭雪,指腹觸到她眼尾的濕意。

不知是雪化了,還是她哭了。

“欒哥…”

“我在。”

他垂眸,她自然地仰起臉,唇齒相碰的剎那,雪落進嘴角,涼絲絲的。

吻別混著他身上的雪松香水味,還有方才車內未散的威士忌餘韻。

這個吻帶著顫意,像是雪落在松枝上,輕卻震得人心尖發麻。

遠處樹梢被風吹得晃了晃,一絲殘留的冬葉都漏了出來。

雪落在他們發頂、肩頭,又被體溫焐化,滲進衣料裏。

時光像是在悄悄標記,此刻的溫柔像極了高三那年的初遇。

不知過了多久,宋欒才松開她。

他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指腹擦去她唇上的雪水。

“進去吧,我看著你回家。”

蘇素沈默,踩著積雪走進家門,忍不住回頭看他。

他立在車邊,西裝搭在臂彎,襯衫後背洇出深色的濕痕。

雪幕裏,他的輪廓模糊又清晰,像是一幅未幹的風雪畫。

直到燈光穿過飄雪,落在宋欒眼底,宋欒方才安心離開。

蘇素不會想到,兩人最濃的深情,也不過是今天雪落時的共白頭。

——

次日,宋欒遠赴國外【雲嵐】的舊部處理事情。

蘇素與經紀人一道趕去最新拍攝場地,坐等開機!

只是拍攝事宜還沒有開始,傅寒徹便不懷好意的接近了她。

盯著他那張與宋欒有幾分相似的臉,她先啟口:“你該叫我一聲嫂子。”

蘇素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把薄刃,劃開了兩人之間最後一塊遮羞布。

她站在光與影的交界處,妝容此刻一絲不茍。

她早已把“倫理”二字釘在心頭,只為此刻拿來當做武器。

“好一個嫂子,只不過……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嫂子。”

傅寒徹低笑,嗓音裏帶著得意,帶著愛意,帶著明目張膽的暧昧。

他故意把那句話說得極慢,像是把每個字都滾了一遍舌尖,再吐出來。

他想看到蘇素唾罵他,對於他來說,蘇素越執拗,他越是會上癮。

“傅寒徹,欒哥是你同母異父的親大哥,你就這麽愛搶他的東西嗎?”

蘇素的聲音忍不住顫了一下,那顫極輕。

她並不清楚,傅寒徹對於宋欒的嫉妒早就是一條不歸路。

早到他還叫宋徹,早到他的名字不在宋家的族譜上,早在他們小時候。

“蘇素,你錯了,我從來不覺得我哪一步走錯了。

你說得沒錯,我就是愛搶,誰讓他處處都比我強?”

傅寒徹擡眼的眸色深得像是一口井,井底卻燃著火焰。

她瞪著蘇素一字一頓:“蘇素,你聽好了,哪怕是宋欒不要的玩具,我也要搶來再踩上幾腳,如果是他最愛的東西,我搶不來,我就會毀掉!”

蘇素不可置信的微微揚起下巴,把快要決堤的情緒硬生生咽回去。

她忽然笑了,笑得極艷、極冷:“好,那就搶吧!我死都不會放棄欒哥!”

周圍的人遠遠的看著他們兩人,還以為他們兩人是在對戲。

可是,這已經不是戲了,這明顯是兩個靈魂在撕咬,咬到見血骨與命。

“傅寒徹,我提醒你,藥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你剛才那句‘好玩不過嫂子’的話,讓我覺得惡心!”

“這樣你就惡心?我的好嫂子,好戲還在後面哪!”

傅寒徹說罷,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臂上,快速伸手拉住了她。

盯著她為宋欒刻制的【sL】紋身,他已經想好了第一個計劃。

“嫂子……”他的聲音低得只能蘇素聽到,字字堅毅:“我想親你,想要你。”

蘇素被他嚇到了,楞了半秒,隨即肩膀發抖的轉身走著。

她的耳飾撞出了細碎的清響,傅寒徹直接攔住她,逼近她的身前。

她看到傅寒徹的喉結滾了一下,像是把到口的猛獸硬生生關回了鐵籠。

他忽然伸手,卻不是抱她,而是伸手取下了她的耳環。

“蘇素!”傅寒徹叫著她的名字,十分認真:“我喜歡你,喜歡你三年了!”

他攥著蘇素的耳環走開,蘇素感覺後背發冷的取下了另外一只耳環。

她不安的身形不穩,林可欣在暗處看著這一切,第一時間出現攙扶住了她。

“素素,你沒事吧?”林可欣擔心追問。

傅寒徹聞聲步伐停頓,垂眸暗想:這聲音是……是她來了?

彼時,林可欣看著他的背影,嘴上卻不敢多問一個字。

蘇素沒有說話,只覺得晦氣的將另外一只耳環送到了林可欣的手裏。

傅寒徹回過頭時,林可欣的眼神正好對上他帶著冷光的眸子。

‘她聽見了,她聽見我跟蘇素的對話了,我該怎麽辦?’

‘傅寒徹,時隔五年,我跟你之間,早就沒關系了!’

兩人四目相對,想法不一,卻沒有開口說話。

下一秒,林可欣丟棄了手裏的耳環,傅寒徹攥著耳環的手掌則是顫抖了起來。

他恨自己不是宋家後代,恨宋欒比自己命好,更恨眼前最愛的人從未愛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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