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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前夫哥/白月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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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前夫哥/白月光(修)

蘇素懷著不安的心思等待了宋欒一整夜,一直沒有等到宋欒歸來。

直到拍戲現場落水的瞬間,她腦子裏想得都不是劇本,而是那些照片。

那些照片……醫院長廊的頂燈慘白,宋欒側臉的輪廓鍍上了毛茸茸的金邊。

他的側臉像是蘇素十七歲那年,偷偷畫在宋欒課本上的鉛筆素描畫似的。

在導演喊著“Action”時,她應該立刻回身、推女二落水、一氣呵成。

可是她卻高跟鞋一滑,直接自己整個人直直栽進了三米深的冷水。

隨著“嗵”得一聲,水面炸開一朵白菊花,又迅速合攏,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游泳池的水灌進她的耳朵,她的世界驟然陷入了靜音……

她睜大眼眸,看著頭頂那盞鎢絲燈被波紋拆成的碎片,像下不來的流星雨。

她的四肢背叛了大腦,劇本裏的掙紮全忘了,只剩小時候教練的機械重覆。

憋氣、蹬壁、上浮……可是,這一刻她連憋氣都忘了。

她的喉嚨自己打開,冰涼的池水灌進她的口中,她說出口話來。

黑暗的時間被拉長,她突然安靜的沈入了泳池的深水之中。

她記得宋欒前些天說過,這次他不會再離開她了,她相信了!

如今他整整一夜時間沒有消息,蘇素不用猜便知道了一切答案。

她發覺自己“溺水”才是今天最真的戲,其他全是彩排。

‘原來這一切不過是我的癡心妄想,我死了,就解脫了吧!’

“蘇素!素素!”

一道呼喊聲線沖破水面來襲,蘇素視線模糊的看向了那個人。

那張長相相似宋欒的臉龐,讓蘇素產生錯愕的在水中睜開了眼眸。

傅寒徹緊緊把她抱在懷裏,在水中擔憂的捧住了她的臉龐。

他將她抱到游泳池的水面之上,慌神側眸間呼吸急促且發顫。

“素素,素素……你醒醒啊!你看看我啊!”

“咳咳……咳咳咳……”

蘇素喉嚨嗆水連連咳嗽,始料未及的推著傅寒徹的身形。

傅寒徹擔心她再度沈下去,直接將她抱緊在了自己的懷裏。

蘇素因此抓著他濕透的白襯衣,擡眸對視他的視線、冷得發顫。

此刻岸上的鏡頭還在轉著——導演沒有喊停,也沒人敢停下來拍攝。

傅寒徹側眸看了一眼岸上拍攝的攝影師,立刻借著演繹經驗看向蘇素。

他與蘇素四目相對,深邃的臉眸微微下垂,試圖貼近蘇素親吻上去。

吻戲是蘇素的禁忌,她拍戲以來還從未拍過一場親密的吻戲。

她在水裏冷得發顫,垂下眸緊張的反抗:“別……別這樣。”

“那你乖乖的,摟著我的脖子,別再亂動一下。”傅寒徹的話不是玩笑。

蘇素聞言驟然瞪大眼眸,身體明明處於冷水之中,臉卻‘嗖’得一下紅了!

她帶著祈求的眼神看向導演的方向,而後面對黑漆漆的鏡頭無力的笑了。

那笑意被水沖得發白,像是褪色的口紅印,沒人看出是自嘲、還是心死。

傅寒徹近在咫尺、看得清晰,發自內心的擔心著她的身體和她的心情。

她的手掌在發抖,她的身形在發顫,她好像很痛苦似的。

傅寒徹見狀不顧一切拉起她的雙手,以單手考拉抱的姿勢抱住了她。

蘇素只好將昏沈的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選擇了依賴他這個保護傘。

當她被安放在休息椅上,衣服濕透暴露時,傅寒徹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再次對視的那一刻,傅寒徹心有餘悸,慌張的按住了她的肩膀。

蘇素側眸躲避他的視線,打算啟口反駁,導演的一聲“哢”打斷了她的思緒。

現場所有人得令,傅寒徹依依不舍的放開手,只見蘇素松懈了一口氣。

急切的抓起放在身側桌上的手機,她失去理智似的打算發信息提分手。

手機的內容依舊停留在宋欒的照片上,讓她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傅寒徹瞥見那張照片的一瞬間,心頭猛地緊張的顫動了一下。

‘奇怪?她怎麽會有大哥的照片?難道那些傳言是真的?’

瞧著她擦拭的不知是落淚、還是水,點住圖片選擇保存到了雲端。

傅寒徹壓抑醋意、多嘴追問:“蘇素,你跟宋總認識?”

“我不認識他,我們只是合作關系。”蘇素否決了他的說法。

鎖上手機看向傅寒徹,瞧著他那雙憂郁且深邃的眼眸,她心亂如麻。

‘為什麽他跟宋欒長得有些相像,以前我怎麽沒發覺出來?’

“怎麽了?是我臉上有東西嗎?還是我現在很狼狽?”

傅寒徹說著撩了一下濕漉漉的發絲,只覺得自己現在很糟糕。

道具組上場為兩人送上白色浴巾時,蘇素快速塞還給他外套、遠離了他。

傅寒徹攥著自己的衣服,盯著她逃走的背影,右手攥緊衣服、青筋暴起。

他與宋欒之間的較量,這一刻因為蘇素的存在,直接變成了彼此的情敵!

——

盯著微信消息【分手】二字,陪伴莫寧微守在醫院的宋欒坐不住了。

只是他還沒有趕到蘇素家,就收到了傅寒徹的微信挑釁。

死對頭:

【蘇素是我的女神,無論你和她是什麽關系,我都不會把她讓給你。】

瞧著最新接收的拍攝視頻,宋欒內心翻江倒海,油門直接踩到了最底。

他打開蘇素的住所入戶門時,客廳裏只開了一盞光線灰暗的落地燈。

蘇素坐在客廳沙發上發呆,沒有擡頭去看宋欒一眼。

她只是推了推茶幾上的幾張照片,嘆息了一口氣。

照片裏的宋欒側臉很溫柔,莫寧微親密的依靠在他的肩頭。

病房門牌“腫瘤科”三個字,清晰得刺眼。

“你找人跟蹤我?”宋欒提著一口氣質問,聲音發緊猜忌:“所以突然提出分手是因為這個?”

“我拍戲很忙,沒有那個本事。”蘇素嗤笑,嗓音被水淹過,沙沙的說:“至於你們的事情,是老天有眼罷了。”

宋欒聞言蹲下來,與她平視,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並未發脾氣。

“素素,我們只是在演戲,她母親得了絕癥,她快不行了,我只是——”

“好巧啊!你說……怎麽會這麽巧哪?”

蘇素截斷他,聲音輕得像刀片,宋欒很清楚她要說什麽。

“我母親得絕癥的時候我也沒見你這麽好心,原來你這麽在乎她。”

客廳的空氣瞬間抽成真空,宋欒心疼的緊,兩人對視,誰也沒眨眼。

仿佛……誰先眨眼,誰就先溺斃一樣。

“宋欒,你既要又要,你還真是不要臉。”蘇素一字一頓。

宋欒眼底浮出血絲:“你不許這麽說我,你當初嫁人的時候也沒考慮我。”

他這句話像是釘子回彈,釘在他自己的喉嚨裏。

蘇素聽後立刻指向門口大喊:“滾,你滾出去。”

宋欒沒動,反而一步上前,扣住她後頸,低頭狠狠地吻了下去。

蘇素的那股醋意瞬間被他的醋意撕碎,只能無力的去體會他的狠勁。

唇舌相抵,血腥味迅速漫開,不知是誰咬破了誰的唇。

蘇素沒有推人,也沒回應他,只是心如死灰的閉上了眼睛。

宋欒的指腹抹掉她唇角的血跡,剛想開口,目光忽然凝住。

他看到一只眼熟的高腳杯靜靜立在邊櫃上,杯壁晃著一圈暗紅的漬印。

他一直保存著早被摔碎的那個高腳杯,怎麽可能認不出一模一樣的杯子?

他想伸手去碰杯子,指尖卻發顫,仿佛怕自己弄壞了它一樣。

他記得蘇素摔杯時說的那句“宋欒,我們就如同這個杯子一樣,再無瓜葛。”

如今發現她收藏著完好無損的高腳杯,他心跳加速,卻隱忍著在欲蓋彌彰。

盯著那只杯子,想到泳池的水可能是冷的,照片也碎了她的自尊和愛意。

她甚至真的差點淹死她自己,宋欒無法遲疑的抱緊了她。

“蘇素,別這麽對我,別這麽懲罰我,我……我……”最後的三個字卡在宋欒喉嚨,化成血,化成灰,卻怎麽也吐不出來,只是嘆息道歉:“對不起,是我做錯了,是我的錯,我不想分手。”

蘇素竭盡全力推開他的同時,他卻在擔心蘇素會不會感冒?

——

“我們一起洗澡,省水……也省得你找借口逃跑。”

“好,你抱我去浴室,我什麽都聽你的。”

花灑打開那一刻,熱水砸在瓷磚上像暴雨。

水聲淹沒呼吸,也淹沒尊嚴,蘇素踮腳咬住了他的下唇。

宋欒沒有躲,反而把人按向自己,仿佛血是唯一的誠實。

她的睡衣、他的襯衫西褲,層層防禦被水剝下,皺巴巴地癱在地上。

宋欒突然以考拉抱把她抱上洗手臺,瓷面冰得她倒抽氣。

宋欒垂眸抱緊她,她的雙腿完美的鎖死了他的腰。

鏡子被霧氣吞沒,只剩兩團模糊的影子在晃動,像溺水者最後的求救。

瞧著蘇素被折騰的生不如死,宋欒因為傅寒徹產生的醋意得到了壓制。

“宋欒,你跟她這樣時,也這麽瘋嗎?”

“素素,我只有你,你是我的……我的!”

後來,他們的戰場轉移到臥室,蘇素想睡覺,宋欒卻不準她閉眼。

宋欒覆身上去,本能地停住掰過蘇素的臉,指甲陷進她的下頜。

“專心點,別在這個時候閉上眼睛,我要你眼裏只有我。”

“可是……我困。”

蘇素說完閉眼,宋欒懷著壞心思故意捯飭了一下,她瞬間被迫清晰。

淩晨五點,蘇素趴在他的胸口醒來,慢條斯理地說:“分手吧!”

宋欒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按著她躺下、聲音啞疼:“我說過了,我不同意。”

“所以哪?”蘇素盯著他,瞳孔包含著淚水:“我跟你上床是我犯賤嗎?”

宋欒聽完不安的壓住她,額頭抵著額頭,呼吸與她絞在一起。

“素素,我不許你這麽說自己。”宋欒語氣輕聲,瑟瑟發顫:“知道嗎?三年前你摔碎的杯子,我還保存著,我有我的苦衷。”

蘇素沒有應聲,勾著他的脖子,吻得大力且狠心,最後還咬破了他的唇。

天亮蘇素清醒,身側已空,床單留著一點凹陷,還有幾根她的長發。

她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意順著腳心往上爬。

客廳已經被晨光灌滿,高腳杯再度被放在了禮盒裏。

當她拿起禮盒上的便簽,只見空白寫著宋欒的留言。

-

三天後的發布會,希望我未來的宋太太不要缺席。

——宋欒

-

蘇素站在原地,忽然笑出聲,眼淚卻先一步砸在紙條上。

瞧著“宋太太”三個字暈成了模糊,她舍不得丟棄的把便簽貼在了窗戶上。

陽光透過來照耀在字跡上面,對於蘇素來說就像是一枚無法去除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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