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學長/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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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學長/學妹
短短五天時間，提前到校的林一一便熟悉了【慶大】校內的環境。
風中帶著桂花香味，在她眼裏卻始終吹不亂科研樓前那排銀杏的金黃。
劉子凡剛把白大褂掛進實驗櫃，還沒拿出手機，手機裏便彈出了兩條微信。
一一：
【圖片】
一一：
子凡哥哥，我知道【四方電競社】重開了。
盯著照片上【四方電競社】的照片，劉子凡瞬間像是被閃光燈晃了眼睛。
這個名字是大二那年，他和江肆以名字‘肆凡’諧音，一起創得的！
後來他們研一進入實驗室之後，他們就懶得動，直接扔給了下一屆。
時隔幾年，他重開電競社，仿佛是在公開處刑他們那時候的不務正業。
他害怕林一一多想，只能克制回覆……
【電競社還在試運營，我害怕你來了覺得無聊。】
林一一望著他的回覆，秒回……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當我沒問過你。】
劉子凡的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剛想補句“下次一起好了”。
他的肩膀“啪”的一聲，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他條件反射的回頭看去，只見少女紮著高馬尾。
她的上身套著黑粉戰隊外套，袖口露著冷白腕骨，電競包掛右肩，像是從海報裏走出來似的。
她晃著手機，笑得比RGB燈還亮，語氣認真道：“我這算是不請自來了，子凡哥哥驗收一下我的入社申請吧！”
林一一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劉子凡見狀喉結滾了滾，終是把“你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咽回了肚子？
瞧著她的拖鞋，他憋出了一句：“一一，實驗室不讓穿拖鞋。”
林一一聞言低頭，看見自己的粉色兔子拖，腳趾在他看不到的情況下，在鞋裏無辜地蜷了蜷。
“糟糕，我怎麽忘記換鞋了？子凡哥哥借我一雙鞋好不好？”
十分鐘後，劉子凡從器材室翻出一雙全新運動鞋。
去年學院運動會發放的鞋子，他一次也沒上過腳。
林一一踢掉拖鞋，露出了印著“Game Over”的襪子。
她彎腰系鞋帶，馬尾掃過了劉子凡蹲下身擡起的手腕，掃過了他的心似的。
兩人站在電競社地下室門口，門一推開，裝修的一抹塵灰便浮動了起來。
燈亮時八十平米的空間豁然開朗，舊機位已經升級成粉白色的一體機。
老舊墻刷成了莫蘭迪藍，最顯眼的是中央那臺“櫻雨”的定制機。
鍵盤的粉白鍵帽，像是打翻的櫻花汽水似的，格外的好看。
林一一跟著劉子凡進屋，快速把背包往桌上一倒。
她的外設嘩啦鋪成小山，粉白鍵盤、櫻花貓耳機、帶編號的手柄。
劉子凡見狀楞住，結巴道：“一一，你……你帶嫁妝哪？”
“對啊！”林一一挑眉間手落在桌面，嘴角勾起弧線：“這是我打野的嫁妝。”
“既然是這樣，坐下試試看，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如何？”
兩人對視，默契一笑，快速開機，登號，組隊……
耳機裏，林一一聲音軟糯卻帶著篤定：“藍開，三十秒幫我看一下河蟹。”
劉子凡“嗯”了一聲，盲僧隔墻Q中，順手把buff讓給了林一一。
林一一收刀的時候，側頭一笑：“怎麽還讓我資源？學長是在放水。”
劉子凡垂眼看著他，聲音低聲：“不是放水……是我只讓你。”
一局結束，Victory徽章跳出，劉子凡第一時間看向了林一一。
林一一伸著懶腰，外套下擺揚起，他清晰的瞧見了露出的細白的腰窩。
他慌忙別開眼眸，手忙腳亂的手指，也被鼠標線絆住了小拇指。
彼時，林一一站起來拉開鼠標電線，攥住了他溫度滾燙的手掌。
“子凡哥哥、我知道你人最好了。
我以後加入電競社跟著你好不好？”
林一一聲音發嗲的撒嬌，劉子凡坐在電競座椅上，差異的看向了她。
他的表情讓林一一看不出是喜、是憂，林一一因此害怕的腿軟了一下。
劉子凡見狀擔憂的拉住人，直接將她摟在了自己的懷抱裏。
猛地撞擊劉子凡的懷裏，林一一擡眸看著他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劉子凡扶著她站好，還沒說什麽，林一一便把備用手柄塞進了他手裏。
“你要是想清楚了，就給我落個檔，不願意你就明天還我。”
劉子凡拿著手柄，憋了半天才說出了一句：“今晚有訓練，你有時間嗎？”
她聞言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馬尾微晃著沖他笑道：“有有有，我有時間。”
劉子凡輕聲“嗯”了一聲，拿著一顆粉白包裝的葡萄味糖果遞給她。
林一一剝開糖紙，甜味在口中炸開的同時，含著糖看向了他。
他的耳根這會兒燙得比實驗樓的滅菌鍋還熱，他覺得這一次的科研是甜味！
糖在她的舌尖化到第三秒，劉子凡做了一件十八歲以後再沒做過的事。
他把實驗室門禁時間從23:00改成了24:00，理由欄填：臨時數據跑批。
——
林一一再度穿上粉兔子拖離開，左手擡起晃啊晃的，像是掛機的小跟寵。
“一一。”劉子凡追出來著急喊完，聲音低得幾乎沙啞：“你等等……”
少女回頭放好手掌，說話：“子凡哥哥，怎麽了？”
劉子凡喘了口氣，把手柄拿在手裏，用空出的左手插進了她的兜裏。
他摸到了那顆剛撕下的糖紙，鋁膜被體溫捂得發軟，驚訝的看著她。
‘只是一個糖紙而已，她怎麽還沒丟掉？’劉子凡頓了頓暗想，回過神才道出了一句：“我拍過照了，今晚我想問你借一件東西。”
林一一擡眸啟口：“借什麽？藍buff？還是……我？”
她的最後一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卻精準的命中。
劉子凡耳尖瞬間燒到臨界，低聲說明：“今晚輔助我到淩晨，你可以嗎？”
“如果多出兩個小時是夠打五把排位的，可我……我還想去小吃街。”
“要不，你陪我打，打完我們一起去吃小吃街。”
劉子凡說罷，她滿意地點頭。
她倒退兩步，兔子拖在她腳下“啪嗒”一聲，像是游戲勝利後的慶祝音效。
“好，那你帶我吃好吃的，我一直想吃路邊攤，可是爸媽總不讓我去。
我剛好不熟悉路，你做我的導航，我做你的輔助，我們簡直是絕配啊！”
“……”
小姑娘拍著手興奮的話語，換來了劉子凡的無語沈默。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林一一立刻轉身就走，跑得飛快。
她的馬尾在空氣裏甩出一道粉電，一路跑遠。
劉子凡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轉角，才低頭展開掌心。
在回到實驗樓的路上，清風好似都帶著甜味往鼻腔裏鉆。
劉子凡忽然想起自己還沒寫實驗記錄，卻一點兒也不急。
因為科研的盡頭不是他一個人，還有今佳人相伴的雙排時間。
——
晚上七點五十，林一一抱著剛買的章魚小丸子出現。
遠遠看著劉子凡靠在路燈下，筆記本攤在掌心，屏幕光映得他睫毛低垂。
她小跑過去，馬尾在背後一顛一顛道：“隊長，你怎麽接個人還上線？”
劉子凡合上電腦，聲音帶著笑：“我在做筆記，沒有你在，我不會上線。”
一句普通不過的話，讓林一一耳尖微熱，他好像總能把日常說得像情話。
電競社空無一人，劉子凡刷卡後直接開門。
他順手把電腦插上投影，低聲解釋：“今晚練新陣容，我做個覆盤錄屏。”
林一一“嗯嗯”兩聲，目光卻被桌面角落的文件夾吸住——「FanX」。
“FanX？不是社裏舊隊的代號嗎？”
她說著好奇點開，裏面赫然出現的文件封面圖，是同一個人——蘇寵。
蘇寵是她的舅表姐，有一張是她側頭跟劉子凡交談，光線暧昧，角度親昵。
林一一腦子裏“嗡”地一聲，像是有人按下了Delete鍵，理智瞬間清空。
鼠標箭頭停在「Ctrl+A→Delete」上，她幾乎不帶猶豫。
哢噠……總文件夾的進度條一閃而過，照片全軍覆沒。
“U盤我插好了，可以……”劉子凡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看見屏幕上的空白，表情從怔楞到錯愕，再到罕見的陰沈。
“你在幹什麽？誰讓你動我電腦的？”
劉子凡喊話，貼近屏幕查看，他的皺眉皺得很深。
林一一心虛的心臟猛地漏拍：“子凡哥哥，我……我以為只是普通備份。”
“照片只是封面，文件裏有我做隊史研究的全部素材，還有社裏申報重點項目的原始數據。”
他聲音的尾音發顫，語氣很高，林一一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著急的道歉：“對不起，我只是看到了我表姐，一激動就……”
她說到一半，淚珠先滾下來，啪嗒落在鍵盤。
劉子凡深吸一口氣，擡手撐住桌沿，像是在壓火。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主機嗡嗡響，CPU風扇轉動的“哢哢”聲。
“別哭了。”良久，他嘆息開口，卻還是沒有一句重話。
林一一哭得更兇了，肩膀一抖一抖，像只被打了巴掌的兔子。
劉子凡無奈地把紙巾盒推到她面前，又彎腰抽了兩張。
他動作笨拙地幫她擦淚，低聲安慰：“是我沒提前說明用途，FanX是'Fan & X'，是指粉絲交互檔案，我要拿它做電競社群用戶的畫像。”
“我真的知道錯了……”她哽咽，鼻尖通紅道：“我知道你喜歡我表姐，我知道你忘不了她，我只是想讓你往前看。”
“原來你都知道，沒關系，我可以恢覆，但是……下不為例。”
他輕輕握住林一一的手腕，把人從椅子裏拉起來，心情十分的糟糕。
“劉子凡，你是不是生氣了？你真的忘不了我表姐嗎？”
“我對表姐的感情，我跟你說不清楚，我先帶你出去透口氣。”
劉子凡煩躁的扯開話題，以最快的速度關機，拉著她走出電競社。
夜裏十一點的北門小吃街，燈火蒸騰……
劉子凡把熱奶芋塞到她掌心：“糖分補充完，腦子才不短路。”
林一一捧著杯子，小口吸了一口珍珠，眼淚停了，卻還在抽噎。
“還難受？”劉子凡低頭問。
她點頭又搖頭，聲音悶在杯口：“我怕你生氣，以後不想見我。”
劉子凡因此擡手揉了揉她的發旋，勉強笑道：“不是你的錯，是我不對。”
“那……你的數據怎麽辦？”
“社裏的服務器有自動備份，只是得多跑一趟信息化辦。”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想讓她安心。
在回北院宿舍的路上，兩人走到分叉路口，林一一停住了腳。
她低眸抽泣著，劉子凡因此把掌心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的指尖穿過她的指縫，直到她擡眸與他對視、認錯……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只是……”
“一一，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林一一的臉“轟”地炸紅，淚痕未幹，心裏亂糟糟的。
劉子凡牽著她的右手，聲音散在黑夜的風裏，蕩然無存。
“以後你想刪什麽，先問過我，想吃什麽也問我，我帶你去吃。”
“子凡哥哥，謝謝你對我這麽好，明天是九月開學日，這幾天我麻煩你了。”
林子凡覺得她的語氣怪怪的，不放心的拉著她，走到了她的宿舍樓下。
他松開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發絲，卻不敢告訴她，兩年前他就放下蘇寵關註她了。
“放心，備份恢覆估計要兩小時，明早我給你發覆原截圖。”
林一一沒有說話，聞言踮起腳尖，擡起了雙手。
她快速拉著他的領口，在他的下巴處落下了一記親吻。
“子凡哥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林一一的呼吸夾雜著清香打在他的面前，轉身哭著跑進了寢室入口。
劉子凡站在原地，擡手的指尖碰了碰尚帶餘溫的衣領，低笑一聲。
電腦裏丟失的數據可以找回，但剛剛得到的吻，他卻做不到任何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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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
【圖片】
一一：
子凡哥哥，我知道【四方電競社】重開了。
盯著照片上【四方電競社】的照片，劉子凡瞬間像是被閃光燈晃了眼睛。
這個名字是大二那年，他和江肆以名字‘肆凡’諧音，一起創得的！
後來他們研一進入實驗室之後，他們就懶得動，直接扔給了下一屆。
時隔幾年，他重開電競社，仿佛是在公開處刑他們那時候的不務正業。
他害怕林一一多想，只能克制回覆……
【電競社還在試運營，我害怕你來了覺得無聊。】
林一一望著他的回覆，秒回……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當我沒問過你。】
劉子凡的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剛想補句“下次一起好了”。
他的肩膀“啪”的一聲，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他條件反射的回頭看去，只見少女紮著高馬尾。
她的上身套著黑粉戰隊外套，袖口露著冷白腕骨，電競包掛右肩，像是從海報裏走出來似的。
她晃著手機，笑得比RGB燈還亮，語氣認真道：“我這算是不請自來了，子凡哥哥驗收一下我的入社申請吧！”
林一一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劉子凡見狀喉結滾了滾，終是把“你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咽回了肚子？
瞧著她的拖鞋，他憋出了一句：“一一，實驗室不讓穿拖鞋。”
林一一聞言低頭，看見自己的粉色兔子拖，腳趾在他看不到的情況下，在鞋裏無辜地蜷了蜷。
“糟糕，我怎麽忘記換鞋了？子凡哥哥借我一雙鞋好不好？”
十分鐘後，劉子凡從器材室翻出一雙全新運動鞋。
去年學院運動會發放的鞋子，他一次也沒上過腳。
林一一踢掉拖鞋，露出了印著“Game Over”的襪子。
她彎腰系鞋帶，馬尾掃過了劉子凡蹲下身擡起的手腕，掃過了他的心似的。
兩人站在電競社地下室門口，門一推開，裝修的一抹塵灰便浮動了起來。
燈亮時八十平米的空間豁然開朗，舊機位已經升級成粉白色的一體機。
老舊墻刷成了莫蘭迪藍，最顯眼的是中央那臺“櫻雨”的定制機。
鍵盤的粉白鍵帽，像是打翻的櫻花汽水似的，格外的好看。
林一一跟著劉子凡進屋，快速把背包往桌上一倒。
她的外設嘩啦鋪成小山，粉白鍵盤、櫻花貓耳機、帶編號的手柄。
劉子凡見狀楞住，結巴道：“一一，你……你帶嫁妝哪？”
“對啊！”林一一挑眉間手落在桌面，嘴角勾起弧線：“這是我打野的嫁妝。”
“既然是這樣，坐下試試看，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如何？”
兩人對視，默契一笑，快速開機，登號，組隊……
耳機裏，林一一聲音軟糯卻帶著篤定：“藍開，三十秒幫我看一下河蟹。”
劉子凡“嗯”了一聲，盲僧隔墻Q中，順手把buff讓給了林一一。
林一一收刀的時候，側頭一笑：“怎麽還讓我資源？學長是在放水。”
劉子凡垂眼看著他，聲音低聲：“不是放水……是我只讓你。”
一局結束，Victory徽章跳出，劉子凡第一時間看向了林一一。
林一一伸著懶腰，外套下擺揚起，他清晰的瞧見了露出的細白的腰窩。
他慌忙別開眼眸，手忙腳亂的手指，也被鼠標線絆住了小拇指。
彼時，林一一站起來拉開鼠標電線，攥住了他溫度滾燙的手掌。
“子凡哥哥、我知道你人最好了。
我以後加入電競社跟著你好不好？”
林一一聲音發嗲的撒嬌，劉子凡坐在電競座椅上，差異的看向了她。
他的表情讓林一一看不出是喜、是憂，林一一因此害怕的腿軟了一下。
劉子凡見狀擔憂的拉住人，直接將她摟在了自己的懷抱裏。
猛地撞擊劉子凡的懷裏，林一一擡眸看著他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劉子凡扶著她站好，還沒說什麽，林一一便把備用手柄塞進了他手裏。
“你要是想清楚了，就給我落個檔，不願意你就明天還我。”
劉子凡拿著手柄，憋了半天才說出了一句：“今晚有訓練，你有時間嗎？”
她聞言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馬尾微晃著沖他笑道：“有有有，我有時間。”
劉子凡輕聲“嗯”了一聲，拿著一顆粉白包裝的葡萄味糖果遞給她。
林一一剝開糖紙，甜味在口中炸開的同時，含著糖看向了他。
他的耳根這會兒燙得比實驗樓的滅菌鍋還熱，他覺得這一次的科研是甜味！
糖在她的舌尖化到第三秒，劉子凡做了一件十八歲以後再沒做過的事。
他把實驗室門禁時間從23:00改成了24:00，理由欄填：臨時數據跑批。
——
林一一再度穿上粉兔子拖離開，左手擡起晃啊晃的，像是掛機的小跟寵。
“一一。”劉子凡追出來著急喊完，聲音低得幾乎沙啞：“你等等……”
少女回頭放好手掌，說話：“子凡哥哥，怎麽了？”
劉子凡喘了口氣，把手柄拿在手裏，用空出的左手插進了她的兜裏。
他摸到了那顆剛撕下的糖紙，鋁膜被體溫捂得發軟，驚訝的看著她。
‘只是一個糖紙而已，她怎麽還沒丟掉？’劉子凡頓了頓暗想，回過神才道出了一句：“我拍過照了，今晚我想問你借一件東西。”
林一一擡眸啟口：“借什麽？藍buff？還是……我？”
她的最後一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卻精準的命中。
劉子凡耳尖瞬間燒到臨界，低聲說明：“今晚輔助我到淩晨，你可以嗎？”
“如果多出兩個小時是夠打五把排位的，可我……我還想去小吃街。”
“要不，你陪我打，打完我們一起去吃小吃街。”
劉子凡說罷，她滿意地點頭。
她倒退兩步，兔子拖在她腳下“啪嗒”一聲，像是游戲勝利後的慶祝音效。
“好，那你帶我吃好吃的，我一直想吃路邊攤，可是爸媽總不讓我去。
我剛好不熟悉路，你做我的導航，我做你的輔助，我們簡直是絕配啊！”
“……”
小姑娘拍著手興奮的話語，換來了劉子凡的無語沈默。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林一一立刻轉身就走，跑得飛快。
她的馬尾在空氣裏甩出一道粉電，一路跑遠。
劉子凡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轉角，才低頭展開掌心。
在回到實驗樓的路上，清風好似都帶著甜味往鼻腔裏鉆。
劉子凡忽然想起自己還沒寫實驗記錄，卻一點兒也不急。
因為科研的盡頭不是他一個人，還有今佳人相伴的雙排時間。
——
晚上七點五十，林一一抱著剛買的章魚小丸子出現。
遠遠看著劉子凡靠在路燈下，筆記本攤在掌心，屏幕光映得他睫毛低垂。
她小跑過去，馬尾在背後一顛一顛道：“隊長，你怎麽接個人還上線？”
劉子凡合上電腦，聲音帶著笑：“我在做筆記，沒有你在，我不會上線。”
一句普通不過的話，讓林一一耳尖微熱，他好像總能把日常說得像情話。
電競社空無一人，劉子凡刷卡後直接開門。
他順手把電腦插上投影，低聲解釋：“今晚練新陣容，我做個覆盤錄屏。”
林一一“嗯嗯”兩聲，目光卻被桌面角落的文件夾吸住——「FanX」。
“FanX？不是社裏舊隊的代號嗎？”
她說著好奇點開，裏面赫然出現的文件封面圖，是同一個人——蘇寵。
蘇寵是她的舅表姐，有一張是她側頭跟劉子凡交談，光線暧昧，角度親昵。
林一一腦子裏“嗡”地一聲，像是有人按下了Delete鍵，理智瞬間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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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盤我插好了，可以……”劉子凡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看見屏幕上的空白，表情從怔楞到錯愕，再到罕見的陰沈。
“你在幹什麽？誰讓你動我電腦的？”
劉子凡喊話，貼近屏幕查看，他的皺眉皺得很深。
林一一心虛的心臟猛地漏拍：“子凡哥哥，我……我以為只是普通備份。”
“照片只是封面，文件裏有我做隊史研究的全部素材，還有社裏申報重點項目的原始數據。”
他聲音的尾音發顫，語氣很高，林一一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著急的道歉：“對不起，我只是看到了我表姐，一激動就……”
她說到一半，淚珠先滾下來，啪嗒落在鍵盤。
劉子凡深吸一口氣，擡手撐住桌沿，像是在壓火。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主機嗡嗡響，CPU風扇轉動的“哢哢”聲。
“別哭了。”良久，他嘆息開口，卻還是沒有一句重話。
林一一哭得更兇了，肩膀一抖一抖，像只被打了巴掌的兔子。
劉子凡無奈地把紙巾盒推到她面前，又彎腰抽了兩張。
他動作笨拙地幫她擦淚，低聲安慰：“是我沒提前說明用途，FanX是'Fan & X'，是指粉絲交互檔案，我要拿它做電競社群用戶的畫像。”
“我真的知道錯了……”她哽咽，鼻尖通紅道：“我知道你喜歡我表姐，我知道你忘不了她，我只是想讓你往前看。”
“原來你都知道，沒關系，我可以恢覆，但是……下不為例。”
他輕輕握住林一一的手腕，把人從椅子裏拉起來，心情十分的糟糕。
“劉子凡，你是不是生氣了？你真的忘不了我表姐嗎？”
“我對表姐的感情，我跟你說不清楚，我先帶你出去透口氣。”
劉子凡煩躁的扯開話題，以最快的速度關機，拉著她走出電競社。
夜裏十一點的北門小吃街，燈火蒸騰……
劉子凡把熱奶芋塞到她掌心：“糖分補充完，腦子才不短路。”
林一一捧著杯子，小口吸了一口珍珠，眼淚停了，卻還在抽噎。
“還難受？”劉子凡低頭問。
她點頭又搖頭，聲音悶在杯口：“我怕你生氣，以後不想見我。”
劉子凡因此擡手揉了揉她的發旋，勉強笑道：“不是你的錯，是我不對。”
“那……你的數據怎麽辦？”
“社裏的服務器有自動備份，只是得多跑一趟信息化辦。”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想讓她安心。
在回北院宿舍的路上，兩人走到分叉路口，林一一停住了腳。
她低眸抽泣著，劉子凡因此把掌心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的指尖穿過她的指縫，直到她擡眸與他對視、認錯……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只是……”
“一一，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林一一的臉“轟”地炸紅，淚痕未幹，心裏亂糟糟的。
劉子凡牽著她的右手，聲音散在黑夜的風裏，蕩然無存。
“以後你想刪什麽，先問過我，想吃什麽也問我，我帶你去吃。”
“子凡哥哥，謝謝你對我這麽好，明天是九月開學日，這幾天我麻煩你了。”
林子凡覺得她的語氣怪怪的，不放心的拉著她，走到了她的宿舍樓下。
他松開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發絲，卻不敢告訴她，兩年前他就放下蘇寵關註她了。
“放心，備份恢覆估計要兩小時，明早我給你發覆原截圖。”
林一一沒有說話，聞言踮起腳尖，擡起了雙手。
她快速拉著他的領口，在他的下巴處落下了一記親吻。
“子凡哥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林一一的呼吸夾雜著清香打在他的面前，轉身哭著跑進了寢室入口。
劉子凡站在原地，擡手的指尖碰了碰尚帶餘溫的衣領，低笑一聲。
電腦裏丟失的數據可以找回，但剛剛得到的吻，他卻做不到任何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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