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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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第二日清晨，童念正帶著林安和林寧準備煮些野菜粥做早食，準備上午去找周嬸問問現在領下來的種子哪些能下種了。
就見到謝雲意的身影從雜木林處走來，手裏提著一個不小的舊麻布包袱，步履穩健，眉宇間不見沈色。
“童姑娘。”他在童念幾步外站定。
童念揚起笑容：“謝大哥，你弟弟身體可好些？”
謝雲意點頭：“今早已經能下地了，昨夜多虧了童姑娘相救，這是山裏打的野物和自家種的米糧，是我和阿岳的一點心意，希望莫嫌棄。”
說罷把包袱遞了過來。
童念連忙推拒：“鄰裏相助是應該的，謝大哥之前也幫了我不少，若真要計較，我都分不清咱們誰欠誰的了。”
謝雲意手執意伸著，聲音低了許多：“童姑娘，昨夜那藥和酒，我知曉不是普通之物，我並無探問的意思，只是想表達下謝意，你若是不收，阿岳和我母親怕也是不能心安，我亦是一樣。”
話說到這份上，童念再拒絕反倒是生分了，她存著交好謝雲意的意思，思慮片刻便接過了包袱。
“那我就厚顏收下了，哎喲！這麽重！”接過手童念驚道。
那包袱沈甸甸的，比她預想的還要沈許多，手差點沒接住。
謝雲意唇角微揚，目光在她臉上停頓片刻，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微微頷首：“也請童姑娘放心，不必擔憂會有麻煩，日後若有需要，可隨時來後山尋我。”
說完，便轉身離去，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間小徑。
待人離開，童念打開包袱一看，裏面是兩條風幹好的肉幹，不知曉是什麽做的，還有一小袋估摸著有十斤左右的粟米。
這在當下，絕對是一份厚禮，更莫說童念她們這樣的人家了，正好解了她們眼下食物緊缺的困境。
幾日後的一個下午，謝母也獨自一人尋了過來。
她手裏挎著個小竹籃，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氣色比那夜好了許多。
“童娘子，忙著呢？”謝母遠遠便招呼道。
“謝嬸子，您怎麽來了？快進來坐！”童念放下手裏正在修補的背簍，連忙迎上去。
林安懂事地搬來那個當凳子的大木墩，林寧則跑去用破陶碗盛了碗晾涼的山泉水。
謝母在木墩上坐下，拉著童念的手，眼圈又有些發紅：“阿岳那孩子，這回真是多虧了你，若不是你幫忙，我都不敢想”她抹了抹眼角繼續道。
“雲意那孩子回來都跟我說了，你那藥定是極珍貴的，我們山裏人家，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
說著，她從竹籃裏拿出一個藍布包。
層層打開，裏面是三雙嶄新的布鞋，鞋底納得厚實緊密，針腳勻稱細密，一看就下了功夫。
兩雙小些的明顯是給林安和林寧的，另一雙稍大些，是給童念的。
雖然都是最普通的粗布，但做得結實又周正。
“這是我這兩天趕著做出來的，手藝粗糙，你們別嫌棄。”謝母將鞋子一一遞到童念和兩個孩子手裏。
“嬸子客氣了，謝大哥之前也幫了我許多，咱們鄉裏鄉親的，自是要互相照顧的，只這鞋我們眼下卻是正缺的，勞您費心了，我就不客氣了！”童念真誠地道謝。
見她點頭接下，林安林寧才敢接下新鞋。
林安和林寧捧著屬於自己的新鞋，眼睛都亮了。
他們腳上的草鞋早已破爛不堪，腳底磨出了厚厚的繭子。
這嶄新軟和的布鞋，對他們而言簡直是夢寐以求的寶貝。
“謝謝嬸子！”兩個孩子異口同聲道謝，小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開心。
童念撫摸著手中鞋子細密的針腳，心中感動。
這年頭，布料和做鞋的功夫都是很寶貴的。
童念仔細的把鞋收好：“嬸子這手藝真好，我瞧著比縣裏鋪子賣的還好呢！”
謝母不好意思笑道：“不過是些粗手藝，自家用著還行，這山裏走路多，石頭硌腳，有雙跟腳的鞋總好些，你們若是穿著合適，我再做幾雙給你們替著穿。”
童念連忙擺手：“嬸子那可使不得，您的心意我們心領了，哪能這麽麻煩您呢，您要是不嫌棄，往後我納鞋底要是有什麽不懂的，就找您取取經，您到時候別嫌我粗笨就行。”
謝母嗔笑道：“哪能呢，我還巴不得有人來找我說說話呢。”
童念又繼續問道：“阿岳弟弟可大好了？”
提到兒子，謝母臉上笑容更深：“好了，就是還有點虛，他哥不讓出門，在屋裏悶著養呢，等他好些了，再親自過來道謝。”
童念婉拒道：“不用這麽麻煩，您和謝大哥這些東西我厚著臉皮收了，別的就不用再客氣了，人好了我就放心了，只還是要註意著些身體。”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謝母問了問童念她們開荒的情況，得知她們落戶順利，也替她們高興，還說了些山裏采摘和過日子的經驗，才起身告辭。
送走謝母，林安和林寧迫不及待地去河邊洗了腳，回來試起了新鞋。
鞋子稍有些大，但墊上些幹草，系緊帶子，走起來竟十分舒適。
兩個孩子穿著新鞋在地基上走來走去，臉上的開心掩飾不住，童念見狀臉上也溢出笑容。
只眼看著家裏的存糧一點一點減少，童念心裏也忍不住發愁。
她如今有的只剩下那個現代的登山包和裏面的東西了。
刀是生存工具，不能賣。
藥品是救命底牌，也不敢動。
素描本和筆或許能賣點錢，但在這個文盲率極高的地方，恐怕值不了幾個子，還容易引人懷疑。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兩個已經空了的塑料飲料瓶上。
透明的瓶身，奇特的材質，在這個時代絕對是獨一無二的奇物。
這東西在這肯定值錢，但問題是怎麽賣？賣給誰？
她一個毫無根基，剛剛落戶的流民女子，拿著這樣前所未見的東西去兜售，無異於稚子抱金過市，恐怕錢沒到手，禍事就已經先至。
她需要可靠的門路，需要懂行且能守住秘密的人幫她。
她自然而然想到了謝雲意。
他見識不凡，雖說出身山野，但觀他行事說話的樣子，卻沒有一般村夫那種全然蒙昧的氣息，反而隱隱有種經見過風浪的沈靜，怎麽看都不可能只是個小獵戶，只她也沒有探究別人秘密的愛好。
不過謝雲意經常進城售賣皮貨山珍，接觸的商人多，指不定有路子可走。
更重要的是，經過謝岳生病那夜，她對謝家算是有恩，若是她有求於他，他定會幫忙。
謝雲意為人清正，行事沈穩果決，面對她拿出的特殊奇藥，他選擇了沈默和保密，這是一種難得的克制和尊重。
猶豫了幾天，眼看著米糧越來越少，兩個小的每天連稀粥都不敢多喝。
尤其林寧，始終想省下她那份口糧，臉都瘦得有些凹陷了。
現在她們都是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吃不飽穿不暖，對發育很不利。
尤其還有個謝雲意做對比，她也希望林安林寧能長得高高壯壯的。
尤其林寧，女孩子在這種時代，長得越是高壯越能活，最好能像周嬸那般豪壯，才能在這種人命如螻蟻的世界裏生存下去。
說實在的，童念實在沒想到經過現代審美荼毒的她，有一天會強烈渴望擁有雄鷹般強壯的身體。
她現在的身體已經快瘦成排骨了，有時候夜裏翻身她都會被自己的骨頭硌到。
第二日，童念在泉邊磨蹭著清洗剛采來的幾把野菜。
清涼的泉水滑過指間，讓她在這酷夏中難得有了幾分舒爽，要不是怕有人路過，她都想跳進泉水裏泡著了。
她耳朵留意著林間小徑的動靜，眼睛卻不時瞟向懷裏用破布包裹著的那個透明塑料瓶，瓶身包裝已經被她扯掉。
陽光正盛，林間光影斑駁。
終於，熟悉的沈穩腳步聲由遠及近。
謝雲意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小徑拐角，背上的竹簍看起來頗為沈重，他腰間掛著弓箭，依舊是那副山野獵戶的利落打扮。
只是眉眼間比初見時少了幾分冷冽，多了些不易察覺的平和。
他看到童念，腳步未停，只微微頷首。
“謝大哥！”童念連忙直起身，擦幹手上的水珠。
聲音比平日稍顯急促：“你剛從山裏回來？今日收獲可好？”
謝雲意神色有些奇怪，但依舊認真應道：“尚可。”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見童念臉色有些躊躇。
他猶疑道：“童姑娘在此是特地等我？”
他問得直接，童念也不再繞彎子：“是有件事，想請謝大哥幫忙參詳參詳。”
她示意謝雲意走到一旁更僻靜的樹蔭下，自己也跟了過去。
林間的風吹過，帶著草木清氣，讓她連帶著也輕松不少。
童念看了看四周，確認無人，才壓低聲音道：“是這樣，我有一件比較特別的東西，想出手換點錢，但我不認識可靠的人，也不懂行情，怕惹麻煩。”
她頓了頓，擡眼看他，“謝大哥你常進城，見識廣，不知能否指點一二？或者，如果有合適又穩妥的渠道，我想你能不能幫幫我？”
她沒有完全說透，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謝雲意眼神微動，見她臉上謹慎又帶著一絲窘迫的神情，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聲詢問：“東西可在身邊？”
童念點點頭，從懷裏掏出用布包好的塑料瓶，然後打開。
瓶子裏被她灌滿了山泉水，還放了一根青草進去，瓶身在夕陽下折射著柔和的光芒。
瓶子出現的剎那，謝雲意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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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姑娘。”他在童念幾步外站定。
童念揚起笑容：“謝大哥，你弟弟身體可好些？”
謝雲意點頭：“今早已經能下地了，昨夜多虧了童姑娘相救，這是山裏打的野物和自家種的米糧，是我和阿岳的一點心意，希望莫嫌棄。”
說罷把包袱遞了過來。
童念連忙推拒：“鄰裏相助是應該的，謝大哥之前也幫了我不少，若真要計較，我都分不清咱們誰欠誰的了。”
謝雲意手執意伸著，聲音低了許多：“童姑娘，昨夜那藥和酒，我知曉不是普通之物，我並無探問的意思，只是想表達下謝意，你若是不收，阿岳和我母親怕也是不能心安，我亦是一樣。”
話說到這份上，童念再拒絕反倒是生分了，她存著交好謝雲意的意思，思慮片刻便接過了包袱。
“那我就厚顏收下了，哎喲！這麽重！”接過手童念驚道。
那包袱沈甸甸的，比她預想的還要沈許多，手差點沒接住。
謝雲意唇角微揚，目光在她臉上停頓片刻，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微微頷首：“也請童姑娘放心，不必擔憂會有麻煩，日後若有需要，可隨時來後山尋我。”
說完，便轉身離去，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間小徑。
待人離開，童念打開包袱一看，裏面是兩條風幹好的肉幹，不知曉是什麽做的，還有一小袋估摸著有十斤左右的粟米。
這在當下，絕對是一份厚禮，更莫說童念她們這樣的人家了，正好解了她們眼下食物緊缺的困境。
幾日後的一個下午，謝母也獨自一人尋了過來。
她手裏挎著個小竹籃，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氣色比那夜好了許多。
“童娘子，忙著呢？”謝母遠遠便招呼道。
“謝嬸子，您怎麽來了？快進來坐！”童念放下手裏正在修補的背簍，連忙迎上去。
林安懂事地搬來那個當凳子的大木墩，林寧則跑去用破陶碗盛了碗晾涼的山泉水。
謝母在木墩上坐下，拉著童念的手，眼圈又有些發紅：“阿岳那孩子，這回真是多虧了你，若不是你幫忙，我都不敢想”她抹了抹眼角繼續道。
“雲意那孩子回來都跟我說了，你那藥定是極珍貴的，我們山裏人家，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
說著，她從竹籃裏拿出一個藍布包。
層層打開，裏面是三雙嶄新的布鞋，鞋底納得厚實緊密，針腳勻稱細密，一看就下了功夫。
兩雙小些的明顯是給林安和林寧的，另一雙稍大些，是給童念的。
雖然都是最普通的粗布，但做得結實又周正。
“這是我這兩天趕著做出來的，手藝粗糙，你們別嫌棄。”謝母將鞋子一一遞到童念和兩個孩子手裏。
“嬸子客氣了，謝大哥之前也幫了我許多，咱們鄉裏鄉親的，自是要互相照顧的，只這鞋我們眼下卻是正缺的，勞您費心了，我就不客氣了！”童念真誠地道謝。
見她點頭接下，林安林寧才敢接下新鞋。
林安和林寧捧著屬於自己的新鞋，眼睛都亮了。
他們腳上的草鞋早已破爛不堪，腳底磨出了厚厚的繭子。
這嶄新軟和的布鞋，對他們而言簡直是夢寐以求的寶貝。
“謝謝嬸子！”兩個孩子異口同聲道謝，小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開心。
童念撫摸著手中鞋子細密的針腳，心中感動。
這年頭，布料和做鞋的功夫都是很寶貴的。
童念仔細的把鞋收好：“嬸子這手藝真好，我瞧著比縣裏鋪子賣的還好呢！”
謝母不好意思笑道：“不過是些粗手藝，自家用著還行，這山裏走路多，石頭硌腳，有雙跟腳的鞋總好些，你們若是穿著合適，我再做幾雙給你們替著穿。”
童念連忙擺手：“嬸子那可使不得，您的心意我們心領了，哪能這麽麻煩您呢，您要是不嫌棄，往後我納鞋底要是有什麽不懂的，就找您取取經，您到時候別嫌我粗笨就行。”
謝母嗔笑道：“哪能呢，我還巴不得有人來找我說說話呢。”
童念又繼續問道：“阿岳弟弟可大好了？”
提到兒子，謝母臉上笑容更深：“好了，就是還有點虛，他哥不讓出門，在屋裏悶著養呢，等他好些了，再親自過來道謝。”
童念婉拒道：“不用這麽麻煩，您和謝大哥這些東西我厚著臉皮收了，別的就不用再客氣了，人好了我就放心了，只還是要註意著些身體。”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謝母問了問童念她們開荒的情況，得知她們落戶順利，也替她們高興，還說了些山裏采摘和過日子的經驗，才起身告辭。
送走謝母，林安和林寧迫不及待地去河邊洗了腳，回來試起了新鞋。
鞋子稍有些大，但墊上些幹草，系緊帶子，走起來竟十分舒適。
兩個孩子穿著新鞋在地基上走來走去，臉上的開心掩飾不住，童念見狀臉上也溢出笑容。
只眼看著家裏的存糧一點一點減少，童念心裏也忍不住發愁。
她如今有的只剩下那個現代的登山包和裏面的東西了。
刀是生存工具，不能賣。
藥品是救命底牌，也不敢動。
素描本和筆或許能賣點錢，但在這個文盲率極高的地方，恐怕值不了幾個子，還容易引人懷疑。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兩個已經空了的塑料飲料瓶上。
透明的瓶身，奇特的材質，在這個時代絕對是獨一無二的奇物。
這東西在這肯定值錢，但問題是怎麽賣？賣給誰？
她一個毫無根基，剛剛落戶的流民女子，拿著這樣前所未見的東西去兜售，無異於稚子抱金過市，恐怕錢沒到手，禍事就已經先至。
她需要可靠的門路，需要懂行且能守住秘密的人幫她。
她自然而然想到了謝雲意。
他見識不凡，雖說出身山野，但觀他行事說話的樣子，卻沒有一般村夫那種全然蒙昧的氣息，反而隱隱有種經見過風浪的沈靜，怎麽看都不可能只是個小獵戶，只她也沒有探究別人秘密的愛好。
不過謝雲意經常進城售賣皮貨山珍，接觸的商人多，指不定有路子可走。
更重要的是，經過謝岳生病那夜，她對謝家算是有恩，若是她有求於他，他定會幫忙。
謝雲意為人清正，行事沈穩果決，面對她拿出的特殊奇藥，他選擇了沈默和保密，這是一種難得的克制和尊重。
猶豫了幾天，眼看著米糧越來越少，兩個小的每天連稀粥都不敢多喝。
尤其林寧，始終想省下她那份口糧，臉都瘦得有些凹陷了。
現在她們都是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吃不飽穿不暖，對發育很不利。
尤其還有個謝雲意做對比，她也希望林安林寧能長得高高壯壯的。
尤其林寧，女孩子在這種時代，長得越是高壯越能活，最好能像周嬸那般豪壯，才能在這種人命如螻蟻的世界裏生存下去。
說實在的，童念實在沒想到經過現代審美荼毒的她，有一天會強烈渴望擁有雄鷹般強壯的身體。
她現在的身體已經快瘦成排骨了，有時候夜裏翻身她都會被自己的骨頭硌到。
第二日，童念在泉邊磨蹭著清洗剛采來的幾把野菜。
清涼的泉水滑過指間，讓她在這酷夏中難得有了幾分舒爽，要不是怕有人路過，她都想跳進泉水裏泡著了。
她耳朵留意著林間小徑的動靜，眼睛卻不時瞟向懷裏用破布包裹著的那個透明塑料瓶，瓶身包裝已經被她扯掉。
陽光正盛，林間光影斑駁。
終於，熟悉的沈穩腳步聲由遠及近。
謝雲意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小徑拐角，背上的竹簍看起來頗為沈重，他腰間掛著弓箭，依舊是那副山野獵戶的利落打扮。
只是眉眼間比初見時少了幾分冷冽，多了些不易察覺的平和。
他看到童念，腳步未停，只微微頷首。
“謝大哥！”童念連忙直起身，擦幹手上的水珠。
聲音比平日稍顯急促：“你剛從山裏回來？今日收獲可好？”
謝雲意神色有些奇怪，但依舊認真應道：“尚可。”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見童念臉色有些躊躇。
他猶疑道：“童姑娘在此是特地等我？”
他問得直接，童念也不再繞彎子：“是有件事，想請謝大哥幫忙參詳參詳。”
她示意謝雲意走到一旁更僻靜的樹蔭下，自己也跟了過去。
林間的風吹過，帶著草木清氣，讓她連帶著也輕松不少。
童念看了看四周，確認無人，才壓低聲音道：“是這樣，我有一件比較特別的東西，想出手換點錢，但我不認識可靠的人，也不懂行情，怕惹麻煩。”
她頓了頓，擡眼看他，“謝大哥你常進城，見識廣，不知能否指點一二？或者，如果有合適又穩妥的渠道，我想你能不能幫幫我？”
她沒有完全說透，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謝雲意眼神微動，見她臉上謹慎又帶著一絲窘迫的神情，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聲詢問：“東西可在身邊？”
童念點點頭，從懷裏掏出用布包好的塑料瓶，然後打開。
瓶子裏被她灌滿了山泉水，還放了一根青草進去，瓶身在夕陽下折射著柔和的光芒。
瓶子出現的剎那，謝雲意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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