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笨蛋系統到我家:快點領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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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笨蛋系統到我家:快點領走吧！
“我再問你一遍，你們真的不能再給我派個系統來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啊？你瞧不起我？！！】
風和日麗的一天，天氣晴朗，萬裏無雲……然後盛繁就被車撞了，撞完就穿書了。
一時間，許多記憶湧入腦海。盛繁得知，他在書裏是個蠢笨無用的跑龍套角色，只能給主角當陪襯和墊腳石，笑話百出的那種。
而盛繁要做的，就是改寫自己的悲慘結局，完成所有任務。
道理盛繁都懂。穿書嘛，大家多多少少都看過類似的小說，還是有點兒經驗的。
但是，一碼歸一碼，給他安排任務他沒意見——給他安排這麽個蠢貨系統算怎麽回事？
實不相瞞，盛繁忍他很久了。剛來這裏第一天，盛繁就覺得他腦子有點問題。
盛繁：“你是我的系統？你叫什麽名字，零零七？”
【當然不是！我們系統都有自己的名字的，你可以叫我小季。】
盛繁：“小雞？”
【小季！】
盛繁：“那就是小雞，我沒讀錯啊。”
【……】
你普通話丁級是吧！
見它沈默，盛繁笑：“我逗你呢，現在知道了。”
誰料系統反而生氣了，好幾分鐘不說話，而後才道：【我覺得你特別不尊重我！我有點後悔選你了。】
盛繁：“嗯，所以你要走嗎？請便。”
系統急了：【別呀，我隨口說說！我們一旦和宿主綁定，任務完成或徹底失敗之前，是不能解綁的。】
【而且……】
系統頓了頓。
【我實話跟你說吧，這很有可能是我的最後一次任務了。】
盛繁：“什麽意思，你幹完這單要退休了？”
【不是。】
【我，我當系統五年了，到目前為止，幫助宿主完成任務的過關率是……】
“多少？”
【負百分之一。】
盛繁：“……？”
不是，要跟他說是零，雖然業績慘淡，但也能接受了，負數是哪裏來的？
【我也不知道呀！好像是有一次任務快成功了，我很開心，告訴他說，等這次任務完成，還有下一次，我後面會一直陪著他的。】
盛繁：“然後呢？”
【然後他就跳了。後面身死，跑去其他世界，被另一個系統轉接了。】
【我覺得這件事完全不賴我，可他們非說是我的責任！我真的非常冤枉！】
盛繁：“……”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你能被冤枉的概率，不會超過母豬上樹再插對翅膀飛天了。
當然，這話他沒敢說出口，因為這系統不僅笨，而且還很較真，要真被盛繁損了，估計又得哇哇叫。
好吵好吵。
盛繁又道：“那就沒辦法了。既然你選擇了我，我們只能綁定。只要你不做過分的事，我應該還算能忍受。”
他自認是個好脾氣的人。
無奈系統卻不領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底線。
比如盛繁有熬夜的習慣。
系統：【請問一下現在幾點了呀？】
盛繁看一眼時鐘：“晚上十二點半。怎麽了？”
【嗯，你說這個時間也不算早了，是不是應該去睡覺了呢？】
盛繁喝一口咖啡：“可我不困。”
【你怎麽能不困呀！你一天只睡五六個小時，真的不會猝死嗎？】
盛繁覺得奇怪：“很奇怪嗎？我一直都是這個作息。”
系統欲哭無淚。
【可是我困了……】
盛繁：“那關我什麽事，你困了不會自己去睡？”
提起這個，系統的語氣竟然有點委屈：【他們說我業績不達標，不讓我自己睡覺，只能在宿主睡著以後，才能去睡。】
不等盛繁答覆，他就越說越委屈了，聽著像是要哭了。
【你都來半個月了，每天都淩晨兩三點才睡覺！早上七八點就起來，我撐不住了嗚嗚，我要睡覺……】
盛繁：“……”
你是豬嗎？
話雖如此，被系統聲淚俱下控訴一番，從那天起，盛繁果然開始調整作息。
晚上十點鐘睡覺，次日八九點起。睡眠時間充足很多，他的精氣神好了，喝咖啡喝得少了。
又對系統說：“可別多想，我只是單純想調作息，跟你沒關系。”
【嗯……什麽，我沒多想啊？】
盛繁已經起床半個多小時了，系統說話聽起來還犯困的樣子。
這真的是頭豬。
又比如，蛋糕店出了新口味的泡芙和慕斯。
盛繁不喜歡吃甜食，只是為了博得一個角色的好感度，跑去蛋糕店買了點甜品。
誰知系統又坐不住了，神神秘秘問他：【你覺得旁邊那個藍莓泡芙看起來好不好吃呀？】
盛繁疑惑：“東西就擺那兒，還需要看嗎？我又不喜歡吃甜食。”
他一句話就把系統噎住了，見對方沒回懟，盛繁反而有點不適應，問了一句：“怎麽，你想吃？”
“你們不應該都是人工智能嗎？機器也要吃東西。”
系統怒：【當然是人工啊！我們每個月還要考核的，要是考核不通過……】
盛繁：“會怎麽樣？”
【會沒有飯吃。】
系統又忍不住哭：【你不知道，我們這裏的飯特別貴，我根本吃不起！】
“……？”
意思是我穿書過來，你一個系統非但不能給我金手指，還要我扶貧你是嗎？
哪裏的話？！！
“要哪個？”
盛繁佯裝打電話，實則根本沒撥出去，只把手機貼在耳邊，聽腦海裏傳來他的聲音。
【左邊那個、對對，然後還有上面那個，右邊一點的，嗯嗯！旁邊架子上的慕斯也想要……】
盛繁答應請他吃兩個蛋糕，這已經很厚道了，結果這人、啊不，這系統提起要求來沒完沒了呢？
見他不為所動，系統在那頭竟然吸了下鼻子：
【你知道的，我在這邊孤零零一個統，也沒有人會關心我，他們還天天罵我，你是第一個……】
“行了行了，給你買。”
盛繁真的是怕了他了，沒見過這麽沒臉沒皮的，撒嬌不成就要賣慘。
最後挑了三個泡芙、兩個慕斯蛋糕，外加一個三明治，送去打包結賬。等待三明治加熱的功夫，盛繁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我要怎麽才能把東西交給你？”
五分鐘後，邁巴赫停在路邊，盛繁看著車後座憑空冒出來的小屁孩兒，感覺一切都特荒謬。
見了鬼了。
說是“小屁孩”，其實年紀應該也挺大。盛繁剛才問過他了，他說自己今年二十二歲，已經不小了。
說這話的時候，全然沒註意到自己吃得太急、嘴邊糊了一圈奶油，手上也不小心蹭了一點，他靈機一動，用舌頭舔去了。
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一點大人的樣子！
盛繁一邊暗自嫌棄，一邊卻又通過後視鏡，盯了他許久，幽幽問一句：“原來你們系統還能變成人的。”
“嗯哼～”小系統語氣輕快，甚至有點得意，“機器AI終究不能取代我們人工！”
盛繁：“那我還是覺得AI比較好。”
系統：“……你什麽意思？！”
盛繁笑了下，沒回話。
片刻後又問：“那你之後還要變回去嗎？”
變回去？系統吃掉泡芙，仔細思索起來。
這倒是個問題。
盛繁看出他的顧慮，循循善誘：“如果你沒有騙我，按你說的，你回去豈不是都吃不飽飯？”
聽見這話，系統果然低落，唉聲嘆氣：“對呀，我沒有錢的……”
既然如此——那還是不走了吧！
小系統不打算走了，答應跟他回家，一路上又絮絮叨叨，說自己在系統世界裏憋得很難受，身邊也沒個人陪自己說話，所以只能一直來騷擾盛繁。
又說，盛繁看起來不好相處，沒想到還挺願意接話的，會搭理自己的碎碎念。以前那些宿主都只會嫌他煩。
盛繁笑：“你以為我就不嫌棄你了？”
系統急：“你閉嘴呀！我在煽情呢？能不能給我留點念想……”
車輛行駛到家，踩下剎車，盛繁回頭看他。
“既然決定留下來，那我們就重新認識一下吧。你之前說你姓季，應該還有名字，你的全名是什麽？”
“……嗯？”
系統咬著蛋糕叉子，眨眨眼睛。
“季星潞。”
“哪個星，哪個鹿？”
“月亮的那個星，三點水加路的那個路。”
盛繁：“……”
你們做幕後工作的到底熊不熊有點丈育？
最後他把手機遞過去，叫系統自己打，盛繁才知道這人的名字。
【季星潞】。
名字倒是不錯，可惜沒做到人如其名，聽上去貌似挺聰明的，結果本人是個笨蛋。
——
自那天起，季星潞就真的一直留在盛繁家了。
真好真好，他的宿主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上市公司總裁，坐擁數億家產，季星潞跟著他混吃等死，那叫一個美。
可惜這樣的日子僅僅持續了半個月，盛繁先坐不住了。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早晨，季星潞吃著蛋糕看動漫時，盛繁跑過來把他的平板扣了。
季星潞疑惑，擡頭看著男人：“好端端的，你幹嘛呀？”
盛繁面無表情：“我要申請換系統。”
突然搞這一出？季星潞著急：“我又沒惹你，你要換掉我做什麽！！！”
盛繁冷笑：“你自己不知道原因嗎？我問問你，你自己說的時間緊任務重，讓我抓緊時間完成任務，結果你這個系統什麽事都不幹，只知道躺在我的房子裏吃東西和睡大覺，這合理嗎？”
被他指控，季星潞覺得心虛，但還是嘴硬。
“我也不是沒有幫你呀……你上次回來說餓了，我還幫你泡面呢！”
盛繁氣得額頭“突突”跳。
幫他泡面是什麽很偉大的貢獻，他自己沒長手是不是？！
“季星潞，隨你怎麽說，我已經開通權限問過其他系統了，他們告訴我，我隨時可以換綁系統。”
糟糕，說謊被發現了！
季星潞知道這次真的糊弄不過去，雙手合十，虔誠祈禱：“拜托拜托，我明天開始一定改，我明天睡到十點就起來，你不要趕我走……”
聞言，盛繁只是冷笑一聲，本想直接拒絕他，但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突然有了新想法。
“這樣吧，不趕你走也可以。”
“真的？！”
“但是，”盛繁盯著他的臉，“作為交換……”
“你得給我暖床。”
季星潞用力點頭：“我現在就去買電熱毯！”
盛繁：“……”
要不還是換了吧？
他真的受夠這個傻子了。
——
被男人壓倒在床上的時候，季星潞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暖床”到底是什麽意思。
青年被他嚇著了，手腕被人扣著，舉過頭頂，季星潞掙脫不開，只能弱弱喊：“你這是脅迫……”
“是我脅迫你嗎，嗯？”盛繁湊近了，親他的耳朵，“吃我的用我的，還要耍脾氣，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
“而且，我說過的，你隨時可以走，我不強迫你。”
說完，盛繁竟然真的放開他，似乎轉身要走。
這怎麽行啊？
季星潞真慌了，他的業績早就亮紅燈了，要是盛繁這個宿主也不要他，那他就真得被回收了！
萬般無奈之際，季星潞只能拉住男人的衣角。
盛繁回頭，就見他眼淚要掉不掉，咬著下唇，委屈地說：“你就知道欺負我。”
男人卻笑，摸摸他的娃娃臉：“那我們小季給不給欺負？”
季星潞抖了抖，最終點點頭。
反正就這一次，他豁出去了！
不成功，便成仁！！！
……
時間來到後半夜，季星潞扯著嗓子嚎了幾個小時，哭得都要暈過去了。
可盛繁這條壞心眼的狗，知道他怕什麽，就一直威脅他說，要是敢中途暈過去，就跟他解綁系統了，到時候他找誰哭也沒用。
季星潞一邊罵他“不要臉”，一邊又乖乖抱著枕頭任人折騰，盛繁問他什麽問題他都答應，說自己會乖會聽話，會定期給盛繁“暖床”，不白吃白喝的。
最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暈過去的。季星潞體力不支，悄悄就沒了動靜。
盛繁去探他鼻息。
沒死呢，那就成。
做罷，給人攏上被子，在被窩裏掏出那張紅紅的、掛滿淚痕的臉蛋。
捏一下他的臉，還要笑一句：
“果然是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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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問你一遍，你們真的不能再給我派個系統來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啊？你瞧不起我？！！】
風和日麗的一天，天氣晴朗，萬裏無雲……然後盛繁就被車撞了，撞完就穿書了。
一時間，許多記憶湧入腦海。盛繁得知，他在書裏是個蠢笨無用的跑龍套角色，只能給主角當陪襯和墊腳石，笑話百出的那種。
而盛繁要做的，就是改寫自己的悲慘結局，完成所有任務。
道理盛繁都懂。穿書嘛，大家多多少少都看過類似的小說，還是有點兒經驗的。
但是，一碼歸一碼，給他安排任務他沒意見——給他安排這麽個蠢貨系統算怎麽回事？
實不相瞞，盛繁忍他很久了。剛來這裏第一天，盛繁就覺得他腦子有點問題。
盛繁：“你是我的系統？你叫什麽名字，零零七？”
【當然不是！我們系統都有自己的名字的，你可以叫我小季。】
盛繁：“小雞？”
【小季！】
盛繁：“那就是小雞，我沒讀錯啊。”
【……】
你普通話丁級是吧！
見它沈默，盛繁笑：“我逗你呢，現在知道了。”
誰料系統反而生氣了，好幾分鐘不說話，而後才道：【我覺得你特別不尊重我！我有點後悔選你了。】
盛繁：“嗯，所以你要走嗎？請便。”
系統急了：【別呀，我隨口說說！我們一旦和宿主綁定，任務完成或徹底失敗之前，是不能解綁的。】
【而且……】
系統頓了頓。
【我實話跟你說吧，這很有可能是我的最後一次任務了。】
盛繁：“什麽意思，你幹完這單要退休了？”
【不是。】
【我，我當系統五年了，到目前為止，幫助宿主完成任務的過關率是……】
“多少？”
【負百分之一。】
盛繁：“……？”
不是，要跟他說是零，雖然業績慘淡，但也能接受了，負數是哪裏來的？
【我也不知道呀！好像是有一次任務快成功了，我很開心，告訴他說，等這次任務完成，還有下一次，我後面會一直陪著他的。】
盛繁：“然後呢？”
【然後他就跳了。後面身死，跑去其他世界，被另一個系統轉接了。】
【我覺得這件事完全不賴我，可他們非說是我的責任！我真的非常冤枉！】
盛繁：“……”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你能被冤枉的概率，不會超過母豬上樹再插對翅膀飛天了。
當然，這話他沒敢說出口，因為這系統不僅笨，而且還很較真，要真被盛繁損了，估計又得哇哇叫。
好吵好吵。
盛繁又道：“那就沒辦法了。既然你選擇了我，我們只能綁定。只要你不做過分的事，我應該還算能忍受。”
他自認是個好脾氣的人。
無奈系統卻不領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底線。
比如盛繁有熬夜的習慣。
系統：【請問一下現在幾點了呀？】
盛繁看一眼時鐘：“晚上十二點半。怎麽了？”
【嗯，你說這個時間也不算早了，是不是應該去睡覺了呢？】
盛繁喝一口咖啡：“可我不困。”
【你怎麽能不困呀！你一天只睡五六個小時，真的不會猝死嗎？】
盛繁覺得奇怪：“很奇怪嗎？我一直都是這個作息。”
系統欲哭無淚。
【可是我困了……】
盛繁：“那關我什麽事，你困了不會自己去睡？”
提起這個，系統的語氣竟然有點委屈：【他們說我業績不達標，不讓我自己睡覺，只能在宿主睡著以後，才能去睡。】
不等盛繁答覆，他就越說越委屈了，聽著像是要哭了。
【你都來半個月了，每天都淩晨兩三點才睡覺！早上七八點就起來，我撐不住了嗚嗚，我要睡覺……】
盛繁：“……”
你是豬嗎？
話雖如此，被系統聲淚俱下控訴一番，從那天起，盛繁果然開始調整作息。
晚上十點鐘睡覺，次日八九點起。睡眠時間充足很多，他的精氣神好了，喝咖啡喝得少了。
又對系統說：“可別多想，我只是單純想調作息，跟你沒關系。”
【嗯……什麽，我沒多想啊？】
盛繁已經起床半個多小時了，系統說話聽起來還犯困的樣子。
這真的是頭豬。
又比如，蛋糕店出了新口味的泡芙和慕斯。
盛繁不喜歡吃甜食，只是為了博得一個角色的好感度，跑去蛋糕店買了點甜品。
誰知系統又坐不住了，神神秘秘問他：【你覺得旁邊那個藍莓泡芙看起來好不好吃呀？】
盛繁疑惑：“東西就擺那兒，還需要看嗎？我又不喜歡吃甜食。”
他一句話就把系統噎住了，見對方沒回懟，盛繁反而有點不適應，問了一句：“怎麽，你想吃？”
“你們不應該都是人工智能嗎？機器也要吃東西。”
系統怒：【當然是人工啊！我們每個月還要考核的，要是考核不通過……】
盛繁：“會怎麽樣？”
【會沒有飯吃。】
系統又忍不住哭：【你不知道，我們這裏的飯特別貴，我根本吃不起！】
“……？”
意思是我穿書過來，你一個系統非但不能給我金手指，還要我扶貧你是嗎？
哪裏的話？！！
“要哪個？”
盛繁佯裝打電話，實則根本沒撥出去，只把手機貼在耳邊，聽腦海裏傳來他的聲音。
【左邊那個、對對，然後還有上面那個，右邊一點的，嗯嗯！旁邊架子上的慕斯也想要……】
盛繁答應請他吃兩個蛋糕，這已經很厚道了，結果這人、啊不，這系統提起要求來沒完沒了呢？
見他不為所動，系統在那頭竟然吸了下鼻子：
【你知道的，我在這邊孤零零一個統，也沒有人會關心我，他們還天天罵我，你是第一個……】
“行了行了，給你買。”
盛繁真的是怕了他了，沒見過這麽沒臉沒皮的，撒嬌不成就要賣慘。
最後挑了三個泡芙、兩個慕斯蛋糕，外加一個三明治，送去打包結賬。等待三明治加熱的功夫，盛繁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我要怎麽才能把東西交給你？”
五分鐘後，邁巴赫停在路邊，盛繁看著車後座憑空冒出來的小屁孩兒，感覺一切都特荒謬。
見了鬼了。
說是“小屁孩”，其實年紀應該也挺大。盛繁剛才問過他了，他說自己今年二十二歲，已經不小了。
說這話的時候，全然沒註意到自己吃得太急、嘴邊糊了一圈奶油，手上也不小心蹭了一點，他靈機一動，用舌頭舔去了。
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一點大人的樣子！
盛繁一邊暗自嫌棄，一邊卻又通過後視鏡，盯了他許久，幽幽問一句：“原來你們系統還能變成人的。”
“嗯哼～”小系統語氣輕快，甚至有點得意，“機器AI終究不能取代我們人工！”
盛繁：“那我還是覺得AI比較好。”
系統：“……你什麽意思？！”
盛繁笑了下，沒回話。
片刻後又問：“那你之後還要變回去嗎？”
變回去？系統吃掉泡芙，仔細思索起來。
這倒是個問題。
盛繁看出他的顧慮，循循善誘：“如果你沒有騙我，按你說的，你回去豈不是都吃不飽飯？”
聽見這話，系統果然低落，唉聲嘆氣：“對呀，我沒有錢的……”
既然如此——那還是不走了吧！
小系統不打算走了，答應跟他回家，一路上又絮絮叨叨，說自己在系統世界裏憋得很難受，身邊也沒個人陪自己說話，所以只能一直來騷擾盛繁。
又說，盛繁看起來不好相處，沒想到還挺願意接話的，會搭理自己的碎碎念。以前那些宿主都只會嫌他煩。
盛繁笑：“你以為我就不嫌棄你了？”
系統急：“你閉嘴呀！我在煽情呢？能不能給我留點念想……”
車輛行駛到家，踩下剎車，盛繁回頭看他。
“既然決定留下來，那我們就重新認識一下吧。你之前說你姓季，應該還有名字，你的全名是什麽？”
“……嗯？”
系統咬著蛋糕叉子，眨眨眼睛。
“季星潞。”
“哪個星，哪個鹿？”
“月亮的那個星，三點水加路的那個路。”
盛繁：“……”
你們做幕後工作的到底熊不熊有點丈育？
最後他把手機遞過去，叫系統自己打，盛繁才知道這人的名字。
【季星潞】。
名字倒是不錯，可惜沒做到人如其名，聽上去貌似挺聰明的，結果本人是個笨蛋。
——
自那天起，季星潞就真的一直留在盛繁家了。
真好真好，他的宿主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上市公司總裁，坐擁數億家產，季星潞跟著他混吃等死，那叫一個美。
可惜這樣的日子僅僅持續了半個月，盛繁先坐不住了。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早晨，季星潞吃著蛋糕看動漫時，盛繁跑過來把他的平板扣了。
季星潞疑惑，擡頭看著男人：“好端端的，你幹嘛呀？”
盛繁面無表情：“我要申請換系統。”
突然搞這一出？季星潞著急：“我又沒惹你，你要換掉我做什麽！！！”
盛繁冷笑：“你自己不知道原因嗎？我問問你，你自己說的時間緊任務重，讓我抓緊時間完成任務，結果你這個系統什麽事都不幹，只知道躺在我的房子裏吃東西和睡大覺，這合理嗎？”
被他指控，季星潞覺得心虛，但還是嘴硬。
“我也不是沒有幫你呀……你上次回來說餓了，我還幫你泡面呢！”
盛繁氣得額頭“突突”跳。
幫他泡面是什麽很偉大的貢獻，他自己沒長手是不是？！
“季星潞，隨你怎麽說，我已經開通權限問過其他系統了，他們告訴我，我隨時可以換綁系統。”
糟糕，說謊被發現了！
季星潞知道這次真的糊弄不過去，雙手合十，虔誠祈禱：“拜托拜托，我明天開始一定改，我明天睡到十點就起來，你不要趕我走……”
聞言，盛繁只是冷笑一聲，本想直接拒絕他，但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突然有了新想法。
“這樣吧，不趕你走也可以。”
“真的？！”
“但是，”盛繁盯著他的臉，“作為交換……”
“你得給我暖床。”
季星潞用力點頭：“我現在就去買電熱毯！”
盛繁：“……”
要不還是換了吧？
他真的受夠這個傻子了。
——
被男人壓倒在床上的時候，季星潞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暖床”到底是什麽意思。
青年被他嚇著了，手腕被人扣著，舉過頭頂，季星潞掙脫不開，只能弱弱喊：“你這是脅迫……”
“是我脅迫你嗎，嗯？”盛繁湊近了，親他的耳朵，“吃我的用我的，還要耍脾氣，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
“而且，我說過的，你隨時可以走，我不強迫你。”
說完，盛繁竟然真的放開他，似乎轉身要走。
這怎麽行啊？
季星潞真慌了，他的業績早就亮紅燈了，要是盛繁這個宿主也不要他，那他就真得被回收了！
萬般無奈之際，季星潞只能拉住男人的衣角。
盛繁回頭，就見他眼淚要掉不掉，咬著下唇，委屈地說：“你就知道欺負我。”
男人卻笑，摸摸他的娃娃臉：“那我們小季給不給欺負？”
季星潞抖了抖，最終點點頭。
反正就這一次，他豁出去了！
不成功，便成仁！！！
……
時間來到後半夜，季星潞扯著嗓子嚎了幾個小時，哭得都要暈過去了。
可盛繁這條壞心眼的狗，知道他怕什麽，就一直威脅他說，要是敢中途暈過去，就跟他解綁系統了，到時候他找誰哭也沒用。
季星潞一邊罵他“不要臉”，一邊又乖乖抱著枕頭任人折騰，盛繁問他什麽問題他都答應，說自己會乖會聽話，會定期給盛繁“暖床”，不白吃白喝的。
最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暈過去的。季星潞體力不支，悄悄就沒了動靜。
盛繁去探他鼻息。
沒死呢，那就成。
做罷，給人攏上被子，在被窩裏掏出那張紅紅的、掛滿淚痕的臉蛋。
捏一下他的臉，還要笑一句：
“果然是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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