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你親親我。:床頭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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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你親親我。:床頭吵架。

季星潞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

他這一覺睡得不太安穩,一會兒夢回高中,一會兒又回到醫院,畫面忽明忽暗,好多人出場,周圍聲音嘈雜,吵得他腦瓜子嗡嗡。

畫面一轉,又夢見自己被人追著跑。季星潞也不知道對方是誰,為什麽要追他?但是察覺到危險,他下意識就想跑,跑著跑著,前方的路發生斷裂,他腳下踩空——

驟然的失重感讓他恐慌,不等他做出什麽反應,就感覺被人……撈了上去?

季星潞覺得惶恐,無意識抖了幾下,確實感覺安全了,他沒有繼續掙紮逃跑。

現實中,盛繁是被他踹醒的。

小少爺雖然在做夢,但準頭還挺好,猛地一腳擡起來、踹在他腰上,立刻就給他蹬醒了。

醒來一看,原本整齊的大床,被季星潞蹬得亂七八糟,床單被子皺作一團,大半張被子還都被季星潞裹了去。他裹了好幾層,都快把自己裹成蠶蛹了,全然不顧盛繁的半邊身子還在外面露著,吹了好久的冷風。

“……”

嬌兒惡臥踏裏裂。

看一眼時間,早上八點,盛繁睡得也差不多了。

但季星潞還沒醒,他昨晚本就沒睡好,此刻似乎被夢魘住,眉頭緊鎖、手指不安分地抓著被單,嘴裏哼哼唧唧叫著什麽。

盛繁偏頭,看了他一會兒,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撫他的背,讓他平覆下來。

季星潞這才繼續睡了。

陪人躺在床上,回想這幾天的荒唐經歷,盛繁真想問一句: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系統也想問這個問題。

【宿主。】

【我怎麽感覺咱們的劇情,好像崩壞了?】

“崩壞在哪?”他覺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嗯,先是季星潞,再是白玉……您似乎總愛招惹炮灰角色?】

他有嗎?

季星潞勉強算一個吧……但他怎麽知道白玉怎麽想的?這個人突然冒出來,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盛繁只覺得他腦子有問題,要不是非要走劇情,他巴不得跟這些人半點關系都沒,也能省了後面那一堆破事。

季星潞在他懷裏靠著,察覺到動靜,又做噩夢了,不知夢到什麽,一個勁兒往他懷裏鉆,毛茸茸的腦袋直拱,嘴裏還在叫:“盛繁,盛繁……”

男人哭笑不得,問他:“怎麽了?”

季星潞卻沒說話,抿了抿唇,又沈沈睡過去。

睡個覺也這麽讓人不省心。

沒辦法,季星潞本就經不住嚇,而且害怕發生沖突。所以季星潞不愛和人吵架,他說理經常說不過對方,容易讓情緒占了上風,事後自己反而更難受。

難怪他總是怕這怕那,遇事就想當鴕鳥。

這在網上叫什麽來著?回避型人格?

如果真是這樣,那盛繁估計自己就是侵略型人格。

季星潞企圖把窗關上,他就要把窗破開;想關上心門,他強行破門而入。

要再想在他們中間築起一道墻,盛繁依然不管不顧,全部給他拆了個幹凈,然後義正言辭告訴他說:你這是違章建築。

人就躺在他懷裏,安安穩穩的,盛繁想著想著,心情卻更加煩躁。

“我非得繼續摻和他們的破事嗎?”

系統不解:【您是指什麽?】

盛繁的眼神暗了下來,盯著季星潞埋在枕頭裏的側臉:“不管這裏的一堆破事,我只想找個清凈的地方,隨他們做什麽。”

帶著季星潞一起。

系統:……

那他媽叫私奔!

【宿主,這當然是不行的。您穿書本就帶著任務來,如果沒法完成任務,您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失去,並且……】

【您,以及小說世界裏的其他人,都會被一起抹殺。】

盛繁語出驚人:“那不就是殉情?”

【……】

說完,他自己又否決了這個想法。

算了。季星潞上個藥都能哭嚎半天,肯定也很怕死的,不一定願意跟他一起去死。

還是想個辦法好好活吧。

季星潞又睡了一個小時,迷迷糊糊醒了。

奇怪的是,他睡覺時,明明感覺懷裏抱著什麽東西,醒來之後,身邊卻什麽都沒有了,床的另一半空著。

擡頭一看,盛繁在靠窗的書桌前看書。

屋內暖氣很足,盛繁單穿一件深藍格子布拼接領口的純灰色衛衣,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

盛繁並不怎麽近視,只是偶爾用眼疲勞的時候,會戴藍光眼鏡緩解一下。

簡單的基礎款,配上一副銀框眼鏡,在他身上就顯得格外好看,鼻梁高挺,眼窩深邃,襯出冷淡的氣質,又很有學問的樣子。

而且還挺嫩的……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老男人打扮一番也有春天!人家都說時尚的完成度靠臉,盛繁就是這樣的,他只需往那兒一站,妥妥是個衣架子。

季星潞發著呆,不知不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盛繁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的時候,他又趕緊把頭低下去,手忙腳亂假裝玩手機。

欲蓋彌彰。

“眼睛疼不疼?”

季星潞一楞,搖搖頭。

其實還有點疼的,幹澀得難受……但他又怕盛繁說他太麻煩、難伺候,沒好意思說出口。

等會兒自己上一遍眼藥水就好了。

今時不同往日。季星潞想開了,過去他那麽囂張,是覺得盛繁喜歡自己,仗著這份心意,季星潞才敢那樣肆無忌憚。

可現在盛繁明晃晃告訴他說,對他的感情壓根就不是喜歡,季星潞就開始糾結了。

在不喜歡他的人面前,他不敢太放肆的。

盛繁又問他:“已經過飯點了,你下午要吃什麽?”

季星潞舔了下唇,“你不跟我一起吃嗎?”

“我已經吃過了。”

“……”

看來昨天晚上的事也沒有那樣輕易地就可以揭過去,盛繁肯定煩死他了。

於是季星潞也沒敢提出異議,淡淡“哦”了一聲,翻身下床,去衛生間洗漱。

事實上,如果他這時候故技重施,掉幾滴眼淚,訴說下委屈,盛繁指定就會陪著他一起吃了。

但是沒有如果。

季星潞洗漱完,在衛生間裏把自己關著,還不太想出去。

他不想看見盛繁,但又想跟盛繁說說話——可盛繁看起來不太想跟他說話,季星潞也就不想倒貼。

唉,該怎麽辦?

季星潞迷茫了。他記起他之前跟江明吵架,他其實也不怎麽會處理,那時還是他跑去找盛繁求助的。

現在他跟盛繁吵架了,他連個能求助的人都沒有了。

好煩。

季星潞打著植物大戰僵屍,心情躁郁,向日葵直接當成堅果用,放前排給僵屍吃自助餐。

他這樣亂玩,結果當然不會好,一連輸了三把,看著屏幕上的“僵屍吃掉了你的腦子”,季星潞也生氣,怒把游戲關了。

連打個游戲都要罵他沒腦子,好像他是全世界倒數第一聰明的人!

“叩叩。”

浴室門被人敲響,季星潞嚇了一跳,趕緊把手機往後藏——雖然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藏。

盛繁在門外喊:“吃飯了。”

“哦。”

“我下午有點事,要出門一趟,你自己別亂跑。”

“哦。”

門外的人默了一秒,道:“季星潞,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麽招欠?”

“……知道了。”

盛繁說話明明也好兇。

季星潞又在衛生間裏呆了好一會兒,直到聽見外面傳來關門聲,他才開門走出去。

盛繁走了,他剛才坐過的位置,桌上擺了一份咖喱飯,還配了一杯奶茶,和一塊巧克力。

青年坐到桌前,看著那堆食物,忽然又開始掉眼淚。

盛繁以前都要管他吃甜食的……現在都不管了!隨便他亂吃什麽。

不管就不管,他還高興些!想吃什麽吃什麽,這難道不好嗎?

季星潞拆了巧克力,猛塞一大口,誰料太甜了,悶得他受不了,趕緊喝了口奶茶下去順順,舒服了。

心情不好,他都沒什麽胃口,慢慢吃著巧克力,好想找人聊聊天。

能跟誰聊?江明肯定不行,他本來就不愛摻和這些事,更何況昨天晚上他還大吵大鬧,三更半夜給人打電話,江明肯定會覺得麻煩的。

肖宇跟薛義他們呢?估計也給不出什麽解決辦法,腦袋空空,性子太直,以前上學那陣只會一招拱火:老大咱不怕,咱們幹他!不服就幹!幹不服就跑!幹!!!

思來想去,季星潞只能想到一個人。

他打開軟件,輕車熟路找到和那人的對話框,發送消息:你在嗎?

這次對方沒有很快回覆。季星潞嘆了口氣,把最後一塊巧克力吃掉,吃著吃著,覺得牙疼。

太甜了。他趕緊找了口水喝,然後沖進衛生間,重新刷了次牙。

盛繁要跟他作對就算了,這人給的巧克力都要這樣害他。

刷完牙出來,季星潞驚喜地發現,對方回覆他了。

S:……

S:你能別總找我嗎?我很忙的。

小鹿星星:可是你都沒有拉黑我。

小鹿星星:我覺得你應該還是想跟我聊天的。因為我上次也這樣問過一個叫小趙的網友,聊了沒幾句他就叫我滾蛋,說我腦子有問題,然後把我拉黑了。

S:你跟他聊什麽了?

小鹿星星:沒什麽呀,就是一些情感問題……她說我們兩個都有毛病,叫我們鎖死99。

“……”

什麽“小趙”,總感覺有點熟悉。盛繁想了一下,記起來了。

哦,趙茹,她的網名叫“多金小趙今年來財”,之前屢次在季星潞的帖子下留言輸出,說話一點兒都不拐彎抹角,直抒胸臆,那叫一個性情。

S:所以你也知道自己有點問題,你跟很多人都聊不來。

對方好幾分鐘沒回覆。

S:?

S:怎麽不說話。

小鹿星星:你說得挺對的。

小鹿星星:我確實是個比較糟糕的人,我很多事都做不好,也處理不好人際關系。

S:不至於。

S:我也沒那個意思,你想太多了。

對方又不回了。

S:你那邊信號不好?

S:還是心情不好。

S:我猜應該是後者,你沒有遇見麻煩的時候,不會想著找我的。

小鹿星星:【小貓哭哭.jpg】

沒有前搖,直接就哭上了。

S:到底怎麽了?我不喜歡猜別人的心思。

S:對了,這個點了,你吃飯了嗎?

小鹿星星:沒吃。

S:?

S:為什麽不吃。

小鹿星星:我沒胃口,胃也不舒服,我好難受。

S:這就是你不規律飲食的後果。

S:你家裏有胃藥嗎?

胃藥?經他一提醒,季星潞才記著找藥。

他找到角落裏的醫藥箱,翻到了胃康寧,吃了一顆,回到桌前繼續聊天。

小鹿星星:我吃好了。

S:嗯。

S:所以你今天找我,是因為又跟你朋友吵架了?

小鹿星星:是。

S:你怎麽老跟人吵架?你是不是很喜歡挑事。

小鹿星星:不要人參公雞。

S:還很貪吃。

小鹿星星:你再這樣說話我要拉黑你了。

S:脾氣還很大。

小鹿星星:……

你贏了!

小鹿星星:可是我也沒有別的辦法……我也沒想這樣的。

S:你現在是在反省自己嗎?

又不回覆了。這個人是網速不好嗎?

S:小鹿星星,快點說話。

小鹿星星:算是吧。

小鹿星星:我剛剛眼睛疼,去滴眼藥水了。

S:……

S:你是生了病?你上次也跟我說眼睛疼。

小鹿星星:是有一點,我的眼睛不太好。

S:眼睛不好還這麽喜歡哭,活該你疼。

小鹿星星:你別罵我了呀!我是來找你聊天的,你再這樣我就拉黑你了!

S:請便。

“……”

這個人怎麽軟硬不吃啊?

季星潞趴在床上,咬著手指,感覺更苦惱。

仔細想想,他還是覺得傾訴這件事。

小鹿星星:我今天找你是想問一個問題的。我有一個朋友,他生我氣了,我不知道怎麽哄好他。

S:這次你們吵架了嗎?

小鹿星星:也不算,他不怎麽搭理我,是我在吵。

還挺有自知之明。

S:所以是你單方面挑起來的矛盾?

小鹿星星:嗯嗯。

S:我上次跟你說的方法你沒用嗎?

小鹿星星:那有什麽用!我都按你說的辦了,結果他還是不理我。我也生氣,然後我們又吵起來了。

S:……

屏幕前的盛繁陷入沈思。

季星潞有對他“投其所好”過嗎?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不知道?

S:方便問一下,你跟你的那位“朋友”,具體到底是什麽關系嗎?

小鹿星星:這很重要嗎?

S:當然。對待普通朋友和特別的朋友,肯定是不一樣的。

小鹿星星:好吧。

小鹿星星:其實是我……男朋友?

S:你談戀愛了?

小鹿星星:嗯。

S:真奇怪。既然你們是情侶,你有話為什麽不直接對他說,而是每天跑到網上來發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小鹿星星:因為他很兇,也不願意聽我解釋,我不想跟他說話了。

S:聽你這麽說,難道他平時脾氣很差,對你也不好嗎?

小鹿星星:也沒有。他對我挺好的,脾氣有時候好,有時候不好。不過大部分時間都好。

小鹿星星:之前我以前他生氣的時候會很兇,但他現在居然直接無視我,都不跟我說話了。你說冷暴力的人是不是都很過分?

S:那我不太清楚,前提得先看你做了什麽。

小鹿星星:我也沒做什麽……

小鹿星星:你說我該怎麽辦?我怕我不找他說話,他也就不找我了,雖然我們還像平時那樣相處,但我不喜歡這樣。

S:那你喜歡什麽樣?

小鹿星星:這不是我們該討論的問題。

還會耍小聰明了。

S:你經常在網上這樣找人聊天嗎?你跟誰都能聊到一塊兒,來者不拒?

小鹿星星:沒有啊,我只跟我覺得有緣分的人聊聊天。不過怎麽感覺你這話有點奇怪呢?

……像在吃醋似的。

但他跟這位“S”明明也不認識啊?季星潞搖搖頭,認為是自己多想了。

S:這樣吧,我給你一個解決辦法。

S:不要只是動嘴皮子,做點實際行動給他看。你也說了你們是情侶……平時有什麽更親密的互動嗎?

小鹿星星: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S:你是真的不懂嗎?

S:床頭吵架床尾和。

床……床頭?

看著這條消息,季星潞慢慢睜大眼睛,參透對方的意思後,他的耳根子一下就熱了。

因為不願面對現實,沒敢繼續回覆對方,選擇把腦袋蒙進被子裏。

雖然聽上去很……但“S”說的不無道理。

回憶一下可以發現,盛繁這人就是吃軟不吃硬的——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

季星潞在床上沒什麽耐力,做不了幾回就哭著求著要結束,崩潰的時候又大吵大鬧。

這時盛繁也不罵他了,只叫他“潞潞”、“寶寶”和“乖乖”,有時還會誇獎他是漂亮的乖孩子。全程都細心安撫他,親親他的臉頰和耳朵,跟他說“我們就快結束了”。

事後也會極盡安撫,親力親為幫他洗澡、給他上藥,再弄來熱粥、面條,或者點心。

並且,做完之後這幾天,盛繁的心情明顯要比平時好得多。有時他提一些很唐突的過分的要求,盛繁居然也都會答應。

這麽一想,那檔子事好像還真挺管用的……

可是——如果真的這樣去做,是不是就有點變味了?那他豈不是出賣色相在盛繁那裏討臉色?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啊!!!

“……”

季星潞越想越糾結,愁得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想了一會兒,他肚子忽然“咕咕”叫了兩聲。下午三點過了,他今天還沒吃飯呢。

咖喱飯已經半冷了,但拌一拌也還能吃。

季星潞重新坐到桌前,拆開筷子,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

盛繁回家的時間,比想象中要晚一些。

他先去找了趟林知鶴,洽談生意的同時,順便給人打了一劑預防針,既然決定要和江明發展,就不要再被別人動搖。

轉頭本想去找白玉。但一想到因為他一句話,季星潞跟自己鬧成現在這樣,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說話做事都容易沒分寸。

這事就等日後再說吧。

快到家時,盛繁路過一家餐廳,給季星潞發消息:晚上要吃什麽?

小鹿星星:我吃過了,不用你買。

盛繁不懂,這是又在跟他鬧什麽?

季星潞既然不要,他也就沒買,只買了自己的飯,草草解決完回去了。

到家時是晚上九點。天完全黑下來,但對季星潞這個夜貓子來說,夜生活應該才剛剛開始。

可他卻已經睡了,悶在被窩裏,一點聲響也沒有。

盛繁覺得奇怪,沒多說什麽,洗漱後上床,剛蓋上被子,身子還沒暖熱,就感覺被窩裏有一雙手,悄悄伸了過來。

“……?”

季星潞腦袋還悶在被子裏,他也覺得難為情,但又不得不做。要是他不主動的話,盛繁這個悶葫蘆估計能一輩子不搭理他了!

但是……應該怎麽做來著?季星潞全忘了,他記性本就不好,更何況是做這種事,之前都是盛繁主動的,他迷迷糊糊被人引導著往下,事後什麽細節都不記得。

黑暗中,他的手四處摸索著,自己也不知道在摸什麽。從上到下,一點一點,最後落在一個很尷尬的位置。

季星潞一楞,剛想收回手,另一只冰冷的手掌忽然落下來,蓋在他的手上,抓住手腕。

盛繁掀了被窩,冷聲問他:“你在做什麽?”

“我、我……”

季星潞支支吾吾,不敢看他的眼睛,被嚇得只想把手收回來。

幹嘛呀?他也沒做什麽事,盛繁又是那種表情……

看來今天晚上計劃也行不通。

誰能來救救他?

盛繁感受到他在掙紮,選擇松開手,任由他把手收回去。

一套操作下來,讓人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

於是盛繁又說:“沒事就睡覺,別到處亂摸。”

“……哦。”

季星潞把臉悶在枕頭裏,忽然覺得有點委屈了。

他也不想跟人吵架的,討厭被人忽視,更討厭冷暴力,明明已經努力求和了,結果盛繁還要這樣對他。

盛繁只留了床頭的小燈,房間燈光昏暗,寂靜之中,他聽見一聲很輕的抽泣聲。

“……”

男人認命般嘆了口氣,掀開他的被子,問他說:“你又怎麽了?”

青年還是把頭埋著,不肯擡頭看他,悶聲哭了一會兒,季星潞才擡起頭。

他的頭發睡得淩亂,臉蛋也憋紅了,眼睛濕漉漉又紅通通的,像小鹿眼,又像只惹憐的兔子。

季星潞看著他冷峻的臉,心底依然有些犯怵,權衡一番,又是委屈的情緒占了上風。

他啟唇,輕柔吐字:“盛繁。”

帶著明顯哽咽的味道。

“你能不能親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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