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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爭吵(二更):一起下地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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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爭吵(二更):一起下地獄吧!

和白玉說了幾句話,盛繁選擇送客,之後在休息室等了季星潞快半個小時。

剛想沖進去問這人是不是掉坑裏了?季星潞從裏面出來了。

“晚上要吃什麽?”

盛繁神色如常,很自然地伸出手,想攬他的肩,卻被他閃身避了過去。

季星潞躲開他,頭也不回,語氣淡淡:“隨便。”

“那喝粥算了。”

“我不吃這個!”季星潞這才有了點反應,“我要吃烤肉。”

盛繁笑了聲:“早說呢。”

他再伸手牽人的手,季星潞這次還想躲,但是沒躲過,還是被他牽住了。

盛繁叫了車,兩人站在門口等車的功夫,盛繁問他說:“好端端的,你又鬧什麽脾氣?”

“呵。”

季星潞冷笑一聲,反問他:“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在鬧脾氣?我有說什麽話嗎?你少給我扣帽子了!”

臉色臭得不行、說話吹眉瞪眼,話裏的火藥味都沖天了,這還不叫生氣嗎?

行。季星潞要甩臉色,盛繁也奉陪了。

公元年20XX1月7日19:37,二戰拉開序幕。

很快,叫的車到了。盛繁拉開車後座的車門,季星潞以為他是讓自己進去,卻看見盛繁先鉆了進去。

坐進去了還沒完,反手把車門給關了,開始系安全帶。

去你大爸!

季星潞牙都要咬碎了,只能從另一邊車門上去。

兩人各坐一邊,誰也不跟誰說話。空氣安靜了兩分鐘,前排的司機微笑舉手:

“請問二位是要去哪裏?”

盛繁氣昏頭了,這會才報餐廳名字。

車輛行進途中,季星潞覺得有點悶,把車窗搖下來一點。

司機開得有點快,寒風直往他腦門上竄,他冷得哆嗦,剛想關上窗,聽見旁邊的人說:“關窗。”

這是在命令他?

季星潞把手揣回去:“我不關。”

盛繁耐著性子:“煩請你把窗關上。要是被吹得偏頭痛、發了燒,我不會再管你的。”

季星潞脾氣上來了:“誰要你管了?你覺得我很喜歡被人管著是不是!”

說完,他“啪”地一聲把車窗搖上去。

更氣了。

司機感覺有點愁。

他好像載了倆炸藥桶上車……放在一起真的安全嗎?

好在最後平安抵達目的地。

盛繁結了錢,回頭看季星潞風風火火走在前面,那架勢像要跟人賽跑。

於是他也惱火了。季星潞總這樣不聲不響生悶氣,說什麽都要等他去哄,他欠了誰的嗎?

三步並作兩步,盛繁快步閃身上前,在季星潞快走進店門的時候,他拎著人的後頸,把人往後一提,然後做了個置換反應,盛繁率先一步,一腳跨進店門口。

“???”

季星潞被他這番操作驚呆了。見過比賽搶跑的,沒見過拎著對手把人往回拖的!

他張嘴想罵,但又憋住了。

盛繁應該也不值得他的臟話,罵人太掉價了!

兩人就這樣快步走進店裏。季星潞先他一步坐在位置上,這次算他贏了。

盛繁懶得給他眼神,叫來老板點了一些肉。季星潞低頭玩手機,冷不丁冒出一句:“我要吃雪花牛肉。”

男人還是不理他,也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故意裝作沒聽見。

“就這些了,謝謝您。”

服務生是芬蘭本地人,略懂英文,聽不懂中文,大概看出來兩個人之間氣氛不對,似乎是吵了架,但也沒敢多問。

季星潞郁悶,繼續玩手機,實際什麽東西也看不進去,視頻都不想刷,只打開手機備忘錄,在裏面瘋狂輸入一長串:滾滾滾滾滾滾滾滾滾滾滾滾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

盛繁依然不管他,拿過熱水開始燙餐具消毒。燙完自己的,隨手把熱水壺遞給他。

季星潞擡眼看他,他卻沒看自己,嘴巴一撇,拿過熱水壺自己燙。

熱水壺是鐵制的,上面的把手搖搖晃晃,拿在手裏有點不穩。季星潞不習慣用這種壺,拿著拿著、壺口傾斜,熱水一下子溢出來,淋在桌上,差點濺了他一身。

“……”

季星潞這下是真想罵人了。沒等他罵出口,對面的人率先把熱水壺搶回去,再把已經消毒好的餐具端給他,自己再重新燙了一遍。

“誰要你幫忙……”

季星潞嘟嘟囔囔,看上去還很不服氣。

燙完餐具,盛繁也沒有要跟他說話的意思,也低頭玩手機。

他們坐的是靠窗的位置。餐廳的窗開得很寬闊,傍晚時分,外面的天空暗下來,是深邃的藍,其中碎雪飄過,昏黃的路燈亮起,照亮在森林裏蜿蜒穿行的羊腸小道。

餐廳裏則燈火通明,桌上點著蠟燭,但又不算一頓燭光晚餐。季星潞盯著窗外看了會兒,不知在想什麽。

“二位的菜品來了。”

直到服務生出聲,季星潞才收回視線。

或許是因為習慣,他轉頭時下意識看對面的人。盛繁卻還是沒在看他,仿佛鐵了心要跟他冷戰。

又是這樣。以為每次都能拿捏他嗎?

季星潞拿起叉子,憤憤戳盤子裏的甜品,很小一塊,只有一口的量。

他一口吃下去,嚼嚼嚼嚼。

……還挺好吃的。

他的飯沒有錯!

季星潞決定先好好吃飯,不跟他計較了。

大塊烤肉還在石板上持續烹熟,盛繁盯著肉的熟度,用刀切片,還沒切完,看見對面的人,悄悄推了一下盤子。

往盛繁這邊推的。

這是討食的意思了?

盛繁沒有特別的反應,肉還沒熟透,他放下刀,拿起叉子,叉起幾片沙拉,慢條斯理往嘴裏送。

然後問他說:“你有什麽想說的?”

“我——”季星潞別過頭,“我還能說什麽?”

“我明明也什麽都沒說……”

盛繁笑:“你是沒說,但你都做了。我不記得我今天做了什麽事惹你生氣,季星潞,你在給誰甩臉子?”

他經常把季星潞稱作“大少爺”、“小祖宗”,但也不意味著真把人當祖宗伺候。當他沒脾氣的是不是?

季星潞覺得心虛,低下頭,如實開口:“剛剛在雪場,你跟那個人……”

盛繁皺眉:“我們怎麽了?”

他恍然大悟:“你是說白玉?”

季星潞點點頭。

“就因為他的一句話?”盛繁了然,“他說我過去追求他,你就信以為真,然後覺得心裏不痛快,是這樣嗎?”

猜的真準!季星潞有時候覺得他都應該去做心理學家。

盛繁不解:“我不明白,這有什麽的?”

他的語氣非常淡然,好像這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當做玩笑似的就能揭過去。

季星潞本來想跟他緩和緩和,聽見這話就又炸了。

“不是,什麽叫‘這有什麽’?”

男人的面色也冷下來,註視著他:“那不然呢,你還想怎麽樣?”

原主惹下的風流債,難道還得他來兜底嗎?更何況就算是原主,也沒跟白玉真有什麽。

所以他不懂季星潞在鬧什麽。

……他想怎麽樣?盛繁這話什麽意思呢?指責他無理取鬧胡攪蠻纏嗎?

好吧,季星潞承認,他的脾氣是很差——但是那也沒辦法了!誰讓盛繁非要跟他結婚的?

對啦!就是得這樣!盛繁一定也煩死他了吧?這個人也許根本就沒那麽喜歡他,說不準是因為什麽事才要接近他的!但是現在盛繁肯定後悔了,後悔跟他這樣脾氣奇差還愛找事的人結婚。

但是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之前是盛繁賴著他,現在他也得賴著盛繁了。

離什麽離啊?他非要把這婚結了,惡心死盛繁!

一起下地獄吧啊啊啊啊啊!!!!

“我管你那麽多?”季星潞氣上頭了,火力全開,“我就是看不慣他,怎麽了?要給你理由嗎?我不僅看不慣他,我現在還看不慣你!”

“……你確定要跟我吵架?”

盛繁連沙拉也吃不下去了,把叉子一撂,打算跟他好好說道說道。

男人臉上掛著笑,說出的話卻很討打:“你介意我曾經追求別人,但是小少爺,你之前不也喜歡過你的竹馬嗎?”

“……”

季星潞閉了嘴。

好像是的。

“但是我沒有——”

“沒有什麽?沒有在我面前反覆提起他?沒有天天拿我跟他做比較?沒有給他遞過情書?”

盛繁一通輸出,季星潞被堵的啞口無言,只能眨眨眼睛,腦子直發懵。

不是,這個人之前不是說已經不在意了嗎?怎麽現在嘴皮子叭叭禿嚕出這麽多?

男人不依不饒,又冷笑:“你那副表情看著我做什麽?這些事難道不是你自己做過的?”

季星潞不甘心落下風,回敬:“隨你怎麽說!我早就跟他挑明了,我對他根本就不是那種喜歡,你少造我謠!”

“是嗎?那我有告訴你,我對那人就是‘那種喜歡’了?”

盛繁都不願意提起白玉的名字,想起來都覺得胸膛有火在燒。

“你……”

季星潞說不出話了。

他不是覺得不占理,而是他第一次見——見盛繁這樣跟他翻舊賬,一樁樁一件件,加上說話那語氣,好像……

好像盛繁有多委屈似的。

季星潞沈默了很久,盛繁同樣不開口。他低頭看自己的腕表,氣得眼前都發昏。

石板上的肉依舊“滋滋”作響,誰都不開口,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

……肉都要烤焦了。

季星潞吸了下鼻子。他們就不能先吃完飯再吵嗎?

盛繁正有此意,剛要伸手拿刀,被旁人打斷。

“不好意思,先生。”

剛才給他們點單上菜的服務生折返,雖然不懂他們之間有什麽矛盾,但還是選擇出來幫忙化解。

“今天的景色這樣美,是少有的藍調時刻,二位卻因為爭吵錯過這樣的景色,這是很讓人遺憾的事。”

服務生說著,送上一份甜點。是一個巴掌大的蛋糕,上面擺著小鹿形狀的巧克力。

“不論如何,我們應該都不希望因為一些直白卻傷人的話,破壞一段真摯的感情,是嗎?”

聽服務生說完,盛繁總算冷靜下來。

他盯著蛋糕上的小鹿,後知後覺,自己不應該生氣。

季星潞腦子本來就不好。他跟傻子置什麽氣?

不自知的“傻子”湊到他面前,壓低聲音、神神叨叨問:“他剛才說了什麽?語速太快我沒聽清。”

盛繁眼神晦暗,拿起刀叉:“吃飯。”

季星潞“哦”了聲,不敢再說話了。

看剛才那架勢,他還以為他們肯定要大吵一架——打一架也說不定!

但盛繁處理情緒的速度比他快,切好那一大份烤肉,給他裝了一盤。

季星潞小心翼翼拿回盤子,蘸醬吃了一塊,不由得皺起眉頭。

肉都烤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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