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帶上我吧:(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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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帶上我吧:(二更)

在咖啡店坐了幾個小時,出來時,雪勢已經大了不少。

季星潞面子薄得不行,路上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事。

昨天晚上也就算了……今天怎麽還來呢?搞來搞去,搞得好像他們真在熱戀期一樣。

可季星潞還想著要跟他離婚呢!雖然現在也還沒結,但他肯定,他們早晚都會分開的!

回到旅館,季星潞第一時間洗了個熱水澡。

芬蘭的自然風光固然美好,但冬天氣溫真的太冷了。聽說本地人有的還不會使用暖氣,只用壁爐生火,不敢想象得有多冷呢。

洗完澡,他往被窩裏鉆。

盛繁在看電腦,看了一會兒,不知怎麽想的,問他說:“你現在不纏著江明了?”

“……什麽?”

季星潞腦子懵,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不是,這個人真有必要那麽介意嗎?江明本人甚至都不在這兒,盛繁到底吃哪門子的飛醋啊!!!

“你有病沒病啊?我之前可能是對他有點好感沒錯,但我又沒真做什麽,你反覆提他是想找茬吧!”

盛繁冷笑:“反正我可沒幹什麽虧心事。”

“你就是小心眼!”

得到季星潞的回覆,盛繁的心安定了不少。

之前在滑雪場,他意外偷聽到這倆人的談話,覺得很驚奇。

現在發現,季星潞不是一時說笑,貌似是認真的。

他是真的對江明無感了。

但是……那跟盛繁又有什麽關系呢?

盛繁搖搖頭,自己也不知道。

看了會兒電腦,處理完消息,盛繁也覺得冷了,洗漱後,也想上床。

他先去接了杯水喝,轉身時,盯著床上的人出神。

房間裏燈光比較昏暗,光線暖融融的,映照得季星潞的臉部輪廓都柔和了。他垂下眼,小巧的下巴、微紅的唇,瞧著是有點柔軟可愛的意思。

盛繁心神微動,朝他走近,沒想到剛一掀起被子,季星潞看見他來了,默不作聲往角落裏挪了一點,明顯不想挨著他。

“……”

盛繁忽然覺得這一幕很微妙,像是電視劇裏拍攝的某種情節,社畜丈夫忙碌一天回到家,家裏有漂亮的妻子躺在床上。本想過去和人親密一番,沒想到還沒進被窩,妻子就投來嫌惡的視線。

不是,這都什麽跟什麽?

盛繁打斷自己荒唐的想法,還是躺上了床。

蓋的雖然是一床被子,但因為足夠寬大,季星潞大可離他遠一些。

不過到晚上就不一定了。季星潞本就喜歡粘人,已經養成了下意識的習慣,加上他怕冷,夜裏覺得冷了,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滾盛繁懷裏來了。

說什麽也不撒手的那種。

想到這裏,盛繁突然笑了一下,卻聽見一聲“咦——”,扭頭一看,季星潞臉上的表情似乎更嫌惡了。

好像他真是什麽無用的“社畜丈夫”。

雖然明白季星潞對他的態度一直都是這樣,但盛繁就是莫名有點不爽。

他對季星潞還不夠好嗎?至於這樣嫌棄他。

還是打少了。

之前季星潞三天兩頭挨抽,被他打怕了,以至於犯了錯不挨打的時候,還甜甜地跟他撒撒嬌。

——現在只會臭臉叫他“滾蛋”。

這樣想著,盛繁忽然冷臉對人說:“滾過來。”

季星潞:“……?”

不是,這好端端的,您又跟誰生上氣了?

什麽低端局強制愛。

季星潞沒敢多言,怕瘋狗咬人,乖乖往他那邊挪了一點,一點,又一點。

最後快到盛繁懷裏的時候,男人長臂一撈,把他拽進懷裏摟著。

踏實了。

真有病!

早該這樣的。盛繁想,如果他真想做什麽,季星潞其實完全沒辦法反制。

比如,很多事他只是嘴上說說,什麽“不聽話就不給你錢花”、“天涼了該讓季氏破產了”之類的事,都只是和人開開玩笑。季星潞要什麽他給什麽,說出的話從沒兌現過。

再比如,在知道季星潞軟肋的情況下,盛繁也可以讓他變得更乖巧一些。

上次季星潞看不見,一連盲了幾天,那段時間尤其依戀他,離了他就不行,哭著鬧著求他回來。

盛繁可以置之不理、甚至一走了之。有一個詞叫做“棄貓效應”,被蓄意拋棄的貓咪,在被找回後,不僅不會心生埋怨,反而會比從前乖巧安分許多。

季星潞的心思純,他不懂得這些手段,盛繁要想這樣對他,也是完全沒問題的。

甚至還能再過分一點。如盛繁和沈讓無意提及的一樣、又如原小說劇情裏描述的一般,他可以將季星潞完全圈養起來。

置一處宅子,把季星潞關在其中,盛繁有能力不讓任何人知曉他的去處,包括季家人。在這之後,想對季星潞做任何事,似乎都輕而易舉了。

這樣一來,季星潞或許會變得乖巧懂事,對他百依百順,不會再忤逆。

但是——同樣的,季星潞也不會再歡欣雀躍地高喊他的名字,只為和他分享一個無關緊要的好消息;不會和他撒嬌玩鬧,纏著要他日夜陪伴、又或是希望他達成心願。

更不會在眼盲的脆弱時刻、倍感孤獨的夜晚,哭著問他去了哪裏?在聽見他的聲音後感到心安,手掌探出被窩抓住他的,低聲迷糊說:“你在這裏就好,你多陪陪我吧。”

這麽一看,反而本末倒置了。

季星潞雖然很吵,性子乖張,不大聽話,但卻是鮮活的、有生命力的,吵吵嚷嚷才像他。

季星潞靠在他懷裏,玩了一會兒單機游戲,感覺沒什麽意思。他眼珠一轉,問男人:“盛繁,你無不無聊啊?”

盛繁:“想罵我直說。”

“哎呀,不是!”季星潞推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我想問你要不要玩游戲。”

“什麽游戲?”

“聯機游戲!上個月新出的,恐怖解謎闖關,不過一般要聯機玩,一個人通關難度太大了。”

盛繁挑眉,他平時很少玩聯機游戲,主要是看那些愛玩聯機的人素質貌似會越來越差。

一個看上去文文靜靜的書呆子,也可能會在紅溫的時候暴扣手機,崩潰大喊:“隊友都是豬投胎嗎?!”

“玩嘛玩嘛,我好無聊……”

“無聊那就睡覺。”

季星潞嘴巴一撇,“不玩算了!”

說完,翻個身就要睡覺。

一言不合就耍脾氣。盛繁拿他沒法,把他從被窩裏拎起來,問:“在哪兒下?”

季星潞這才爬起來,笑嘻嘻說:“我去問肖宇,他推薦給我的!”

“……”

搞了半天你也沒下游戲是嗎?

等了幾分鐘,季星潞成功問到安裝包,分享給他一個。

這游戲叫做【Dark】,圖標是純黑色的,看著就很神秘。因為不是從正規網站下載,盛繁下的時候都擔心,這玩意兒會不會自帶病毒?

那才是真正的恐怖游戲了。

好在沒有,幾分鐘就下好了,點開後找到局域網本地連接,他們成功進入一個房間,共同創建副本。

連接成功。季星潞找來自己的耳機,打算沈浸式游玩。

看他戴上了,盛繁也戴了。

游戲沒有局內溝通語音設置,為了聯機體驗感,兩人又從聊天軟件裏打了個電話語音,可以通過語音聊天。

季星潞剛戴上耳機,還在調整,忽然聽見耳邊傳來一聲“準備好了沒?”

聲音低沈、聲線喑啞,甚至帶著磁性,像有電流鉆進他耳朵裏似的,驚得他抖了一下。

平時相處沒註意,原來盛繁還是個低音炮?

網絡男神最愛夾這種嗓子!

季星潞扯著嗓子回:“準備好啦準備好啦!”

這聲音也把盛繁嚇了一跳。他摘下一邊耳機,盯著人說:“能不能正常一點。哪裏來的小學生辣條音?”

“你什麽意思?!”

“噓——”

季星潞懶得跟他計較,重新戴上耳機。

正式進入游戲。游戲一開始的背景是在一處廢棄別墅,一直有鬧鬼的都市傳說,主角為了流量,貿然進入此地,想探尋真相,卻沒想到意外揭開真實的恐怖靈異事件,自此惡鬼纏身、身邊屢次出現怪異現象。

最後的結局也有兩個,一是主角被惡鬼逼瘋、理智值歸零,惡鬼上身奪舍;二是主角成功對抗惡鬼,擺脫厄運糾纏,然而在故事結局又會發現,這份恐懼只能繼續傳遞,沒法就此消失。

季星潞沒想直接玩到結局。他不常玩恐怖游戲,只是體驗一下,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表現得有些緊張。

等會兒有鬼突臉怎麽辦?應該不會吧,那麽低級的招數……

對比之下,盛繁就要從容許多。他從小就不怕恐怖片,可能是在見識過一些東西後,甚至覺得虛無縹緲的鬼怪,要比活生生的人都親切不少。

了解基本設定後,盛繁操縱角色在別墅裏走來走去,適應有代入感的視角晃動和轉向。

他看了一圈,才發現身邊少了個人。季星潞呢?不應該跟在他屁股後邊晃嗎?

盛繁疑惑回頭,一抹紅突然撞入視線。

“Surprise!”

“……?”

季星潞突然跳出來,想嚇他一大跳,他剛好也震了一下。

詭計得逞了。季星潞陰惻惻地笑,然後聽見耳機裏傳來一聲:“你聲音能不能小一點?我要聾了。”

……原來是因為他聲音太大了。

季星潞閉了嘴。

盛繁操縱角色後退,在他身邊轉了一圈,打量他身上的衣服。

剛才進入游戲,界面提示,他們是可以自定義皮膚的,盛繁對這東西沒興趣,隨便選了個初始角色就進來了。

反倒是季星潞在旁邊搞了許久,盛繁以為是他沒連上網絡,搞了半天,原來是在搞這種花花腸子。

季星潞選擇的角色明顯要比盛繁選擇的成男幼態許多,個子矮一截,皮膚比較白皙,白襯衫、黑短褲,腦袋上頂了個紅蝴蝶結,紮了小辮,臉畫得花了,跟個猴屁股似的喜人。

盛繁罵他:“選的什麽玩意兒?比鬼還惡心人。”

季星潞急了:“這叫節目效果你懂不懂!”

“算了,懶得跟你說……”

與此同時,手機界面彈出提示,讓他們上樓探索新地圖。

季星潞跟他來到樓梯口,開始指揮:“你去左邊,我去右邊。要是有什麽發現就告訴我。”

盛繁轉頭看著他,見他神情專註,垂下眼的時候,睫毛長長的,輕輕地顫,便笑問:“真的要分頭行動嗎?等會兒鬼追過來了怎麽辦。”

根據局內提示,目前這個場景只存在一只女鬼實體四處游蕩,是有幾率撞上。

不過他們這才剛開始玩呢!運氣再背也不至於一上來就高能吧?季星潞擺擺手說“沒事的”,又說“我根本就不怕好不好?倒是你等會兒別被嚇得哇哇叫!”

盛繁不多言,沒反駁,看他能嘴硬到幾時。

按照季星潞說的,他們兩個分頭行動。盛繁這邊沒什麽異常,很快探索完一圈,就到了地圖邊界,路上順便收集了兩個道具。

他剛要往回走的時候,耳機裏炸響聲音:

“我靠啊啊啊啊啊啊草草草草草草上來就貼臉啊啊啊啊啊啊盛繁救我救我啊啊啊啊啊怎麽上來就追啊!”

“……”

盛繁平靜地摘下耳機,再緊跟著摘下他的,捧著他的臉,讓他轉頭看著自己。

“我就在你旁邊,你瞎叫什麽?”

吼得他耳朵都快聾了。就這還敢說“不怕”呢?

因為被女鬼貼臉嚇到,季星潞楞了好幾秒。人物扣除的那三十點血,仿佛是他自己掉的真實血量。

感受到有人捏捏他的臉,他才安心下來,剛要開口說話,頭頂的燈竟然開始忽閃。

一下,兩下……閃動六七下後——驟然熄滅了。

一時間,房間裏的兩個人都陷入沈默。這也是恐怖游戲的一環嗎?

顯然不是。盛繁退出游戲,給人發了條消息,很快得到回覆。

“應該是樓下電力出問題了,不確定是什麽原因。他們要明天早上來修,我下去先開個電閘試試看。”

盛繁說完,翻身下床,穿好鞋往外走。

一只手伸過來,拽著他的胳膊,挽留著他。

季星潞是真被那只女鬼嚇到了,陰森恐怖、張牙舞爪的鬼臉仿佛還歷歷在目,不斷在眼前閃回。

他最怕突臉了,每次都能記上好幾天。小時候看完恐怖片,都遲遲無法入眠,現在依然如此。

“你、你去幹嘛……”

盛繁:“開電閘。”

季星潞小心翼翼勾著他:“能不能帶上我?”

盛繁笑了:“怎麽,我們季大少爺不是說根本沒在怕的嗎?現在這是什麽意思。”

“我哪有說這種話!”

季星潞急眼了,也跟著下床,手一直緊緊拽著他,不想讓他就這樣離開。

“……你帶上我吧。”

他好像多了個人形掛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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