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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滑雪:時光在這裏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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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滑雪:時光在這裏慢下來。

新年第一天,一覺睡到自然醒。季星潞起床,感覺骨頭都酥了。

他睡了十幾個小時,一覺到中午,腦袋都是懵的。坐在床上發了好久的呆,大腦才緩慢開機。

一時間,許多記憶湧入腦海。

精心籌備的跨年活動,一起逛街買東西、一起準備火鍋吃飯,接近零點時放起煙花,吃了十二個葡萄,許下新年心願。

這樣的事不算稀奇。季星潞以前也會和朋友們做,但這還是第一次,他和單獨的一個人,共同完成這些事。

盛繁看起來那麽沒情調,季星潞原以為一切會很糟糕,但出乎意料。

似乎還挺不錯的。

他終於清醒,起床洗漱,下樓的時候,盛繁果然比他先起,正在廚房裏煎蛋。

新年伊始,艷陽高照,此情此景,季星潞感慨萬千,嘆出一句:“妻且如此,夫覆何求!”

盛繁:“……?”

“滾過來洗菜,不然等著喝西北風。”

季星潞嘆氣:“我剛想誇你賢惠……”

盛繁坐不住了,洗幹凈手都要來戳他腦門:“腦子有病就去治。”

片刻後,煮好面端出去,盛繁順手切了個果盤。

吃飯時,盛繁忽然問他:“你想不想去滑雪?”

“……啥,滑雪?”

季星潞咬斷面條,想了想:“我之前本來想去玩的,但是感覺太冷了,不方便,就一直沒去。”

盛繁:“戴好護具不就行了?”

“也行吧,反正是你付錢!不過怎麽突然想到要去的。”

男人聳肩:“刷視頻看見的,覺得好玩就想去試試。”

盛繁對他撒了謊。好不容易放個假,盛繁也想待在家裏放放風,無奈被系統告知:蜜月期結束,該走劇情了。

聽見這話,盛繁有點不滿:“你瞎說什麽?誰跟誰度蜜月了。”

系統:【反正不是我!】

盛繁:“……”

【好了,回歸正題!】

對於完成任務,系統比他上心多了:【林知鶴的白月光白玉,已經確認要回國了。】

【但他聽說,林知鶴和江明現在正在北歐跨年度假,於是連夜趕了過去。他們即將爆發第一次沖突,江明會很受打擊,為之後出走埋下伏筆。】

盛繁覺得無語,倆主角自己搞不清楚心意,還得靠他這個原書炮灰出馬。

幾個人談個戀愛怎麽就這麽麻煩?拉拉扯扯糾纏不清。喜歡就表白,不喜歡就拉倒,三個人你儂我儂的,看著就膈應得慌。

系統:【……】

只緣身在此山中!難道您不是這種人?

算了,當是去度假,換個心情也好。

現實世界裏,盛繁有出國經歷,先後去過七八個國家,卻都是為了出差。每次都急匆匆去,又急匆匆歸,忙得腳不沾地。

現在出國旅游倒是第一次。

聽了提議,季星潞點頭同意,聽盛繁說要芬蘭時,他眼睛都亮了。

“這麽巧啊,你要去芬蘭,江明剛好也在!”

“……能不能不提他?”

麻煩。一方面,盛繁想走劇情通關,是要看這兩位主角的面子沒錯;但另一方面——他覺得這跟季星潞又沒什麽關系,怎麽老愛念叨人?

季星潞撇撇嘴,不解:“你幹嘛呢?我又沒說什麽……”

轉念一想,好像又能理解。

好吧,他都快忘了,盛繁貌似還暗戳戳喜歡他來著。這份喜歡本來就不太正常,更何況盛繁是個小心眼,善妒也是正常的!

不氣不氣。季星潞,你是最棒的!

季星潞氣消了一點兒,沒跟他鬧脾氣,反而笑吟吟湊上來:“盛繁。”

盛繁擡眼看他:“做什麽?”

“我好像發現一個事兒。”

季星潞歪著頭看他:“你是不是有點善妒啊?”

盛繁皺了下眉,他又繼續道:“感覺你是特別小心眼的那種人,我跟別人說一句話,你都要想好多東西,疑神疑鬼的,是不是?”

“……”

“誰教你說這種話的?”

季星潞笑:“你看你又急。沒有人教我,我自己想的不行嗎?”

“你怎麽不說話呢,是不是呀?如果是的話,那我以後都不在你面前說了,免得你因為我隨便說的兩句話,給自己氣個半死,然後晚上都睡不好覺,回頭又得罵我了!”

“咚!”的一聲,盛繁撂了筷子,轉頭看著他,皮笑肉不笑:“季星潞,這段時間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危險進入倒計時,季星潞硬著頭皮回懟:“怎麽了?被我說中了是不是!你就是小心眼,要是你今天打了我,那就更坐實了……唔唔唔!”

盛繁有沒有坐實罪名不知道,但他知道,季星潞的屁股打起來一定是實心的。

——

“太殘暴了。”

早上說要去芬蘭,夜間就坐上了航班頭等艙。

坐墊是很軟的,但季星潞總覺得不舒服,屁股隱隱發疼。

“系安全帶坐好,飛機上別吵我,我要補覺。”

季星潞轉頭:“我中間要上廁所怎麽辦?”

臨時買的航班位置,剛好空出來兩個,有一個還是靠窗的,季星潞理所當然坐了。盛繁坐在外側,他想出去得這個人讓路。

盛繁斜他一眼:“飛機還沒起飛,要上現在趕緊去。等會兒睡著了我才不理你,自己尿褲兜子得了。”

季星潞瞪他一眼,覺得他不做人,但還是乖乖去放了次水。

算上來回的航班時間,他們此行計劃要去小一周,可以玩個盡興。

只是可憐盛繁剛買回家的小貓,季星潞現在似乎還不太願意接納它,盛繁只能托人先照顧著。回去之後再另做打算。

飛機起飛,平穩飛行,盛繁戴著眼罩休息,季星潞戴上耳機,開始看自己提前下好的電視劇。

這是部新出的愛情劇,叫做《蜜桃味戀人》,只有一對主CP,而且是一對男性情侶。

季星潞本人雖然是個彎的,但之前對這類題材不感興趣,貌似都是“腐女”們的專屬。見人在網上鋪天蓋地安利,高喊“超甜”、“糖度爆表”、“年度top”,季星潞覺得好奇,就下來看看。

愛情劇嘛,應該都是差不多的?他小時候還跟姑姑他們一起看《回村的誘惑》呢,那部劇給他的沖擊力很強,什麽連環狗血恨海情天,他猜這部劇估計也是一個等級的!

打開看了幾集,季星潞發現感覺比想象中的更好。

雖然不算知名IP,導演也是新人,投入成本不算巨制,但是拍攝手法細膩,分鏡很專業,BGM有氛圍感,臺詞也不錯,讓人有代入感,引人入勝。

……就是這感情線好像有點奇怪?說好的“高甜CP”呢?他怎麽看著看著,感覺變成三角戀了。

電視劇的故事背景,是在一個普通的小鎮,主角AB都是青少年,一個溫柔,一個健氣,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雙方家庭鄰裏和睦,兩個孩子感情很好。

按理來說,這應該是個竹馬竹馬的戀愛養成故事,然而在主角A快畢業那年,突然殺出來一個天降C!

C和AB都是截然不同的類型,他性格乖張叛逆,經常逃課違紀、屢次上“光榮榜”,但又因為人長得挺帥,還擅長運動,也就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

故事裏,C對A一見傾心,之後就展開強烈攻勢。特別是在B外出參加競賽期間,A在學校裏落了單,這個絕佳的好時機,C趁虛而入了。

主角A一開始是排斥C的,他覺得自己是個乖小孩,不應該和C這樣的壞蛋裹在一起。

但是,C卻為他打開新世界的大門。A被家裏要求補課、各種高標準把他壓得喘不過氣,C就帶他逃了無用的晚自習、陪他一起散心聊天。

A遇事只想逃避,沒法做到獨當一面,C關鍵時刻總挺身而出,做他的騎士和救世主,為他擺平一切困難。

就這樣,漸漸的,B這個竹馬的位置,貌似被C逐步取代。從前A認為自己應該和竹馬捆綁,現在卻發現,C好像已經融入他的生活。

“……我想,我已經徹底離不開他了。”

當劇中的主角微笑著說出這句話時,彈幕刷過一片“啊啊啊啊啊啊”、“我去這跟表白有什麽區別?”、“你倆直接去領證結婚行不行!”。

季星潞也看得出神,嘴角止不住上揚。

他想,C這個壞學生雖然有時候不討喜,嘴很毒、說話比較難聽,偶爾還喜歡捉弄主角,但的確對主角挺好的。

最重要的是,兩個人兩情相悅,逐漸了解彼此、走入對方的內心世界,含金量應該不比那位多年的竹馬少。

只是……季星潞不由得思考一個問題:那原來的竹馬B該怎麽辦?看這編劇好像也沒想給他安排CP啊?

他帶著這個問題繼續往下看。劇情鎖定在一個雨夜,AC因為貪玩沒有及時回家,突逢一場大雨。

二人避之不及,只能就近躲在關閉的便利店門口。他們並肩坐在店門前的長椅上,掏出紙巾擦身上的雨水。

擦著擦著,壞學生的手,就摸到主角身上去了。

主角問他:“你幹嘛呢?”

壞學生不說話,盯著主角笑:“不知道,想看看你。”

再之後,兩人打趣幾句,對視一眼——忽然就親在一起了?!!

不對。

季星潞楞了下,捂住屏幕。這兩個人剛才不是還在避雨嗎,現在突然親一塊兒幾個意思?!

這跟看片可不太一樣。小電影的內容本就是刺激的限制級,親吻這種東西太平常了;但放在這麽一部青春純愛的作品裏,親吻這種事就顯得很僭越。

——甚至是背德。

“呼……”

季星潞深呼吸一口氣,平覆心情,點擊“繼續播放”。

他感覺自己有點變態,居然又把進度條回拉了兩次,就為了看清楚,這兩個人到底怎麽親的嘴?

他們倆剛剛還淋過雨呢,嘴唇會不會濕濕的?親上去應該——

“你在看什麽?”

盛繁醒了,一揭眼罩,就看見他在看電視劇。

季星潞戴著耳機,眼神嚴肅、高度緊張,看得專註又入迷,很認真的樣子。

盛繁尋思,他在看什麽破案解密,或者是恐怖片呢?結果靠近一看——有人在親嘴。

主角還是倆男的。

不僅如此,季星潞甚至嫌看得不夠清楚,又把進度條拉回去反覆看了三遍。

盛繁:“……?”

這大庭廣眾的,季星潞倒也沒必要這麽饑渴吧,有什麽東西不能等到了酒店再看?等會兒看著看著起反應了,盛繁總不可能在飛機裏給他摸吧。

季星潞戴著耳機沈浸式看劇,被他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一轉頭,又發現盛繁靠得極近。

近在咫尺的距離,盛繁低頭,他也轉頭,兩個人鼻尖仿佛都要挨在一起了。

就像電視劇裏拍的那樣。

距離拉近後。往往是蠢蠢欲動的人先按捺不住,主動出擊、抓住機會,順勢就能親上去。

季星潞卻覺得喉頭發緊——他犯惡心!於是像見了鬼似的往後退去,趕緊離人遠一點。

……反應這麽大做什麽?

盛繁覺得他莫名,低頭繼續看他的平板。

剛才季星潞忘記按暫停,畫面裏那兩人在雨中親了好幾分鐘,那叫一個火花四濺。鏡頭再一轉——居然就在小旅館登記開房了。

進展要不要這麽快呢?

季星潞循著他的目光低頭,也看見了屏幕上的東西,嚇得不輕,趕緊去按暫停鍵。

糟了!追劇之前忘了問受眾年齡,要是定位18+,等會兒播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不知道得有多尷尬。

緩存下載的屏幕卻還在鋪天蓋地刷:

【我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

【誰懂?看到這裏我激動得鍵盤都要敲爛了!!!】

【好甜好甜好甜~】

【家產就是如此絕頂美味啊!】

【命令你們馬上做給我看!】

【T都多餘買,吳濤內蛇得了。】

【嗚嗚嗚,所以是我買錯股了嗎?我看開篇以為這是竹馬竹馬呢!】

【就要天降就要天降!】

【嘿嘿,這就叫後來者居上懂不懂?過去的感情再好也沒用,當下的幸福才應該抓住好不好!】

……

這麽猖狂的嗎?

盛繁偏偏還要發表意見:“這彈幕挺有意思,說得蠻有道理的。”

季星潞:“……”

聽你這意思,你還共鳴上了是嗎?

季星潞看不下去,盛繁看得發笑,又問他:“你平時還愛看這個?那你的愛好還挺多的。”

上次是特供動作片,這次是男同愛情片,涉獵挺廣泛。

季星潞苦惱,捂臉:“我只是隨便看看……”

尷尬之際,乘務員推著餐車過來,詢問他們:“請問二位先生需要飛機餐嗎?有牛肉、雞肉和三文魚套餐可以選。”

季星潞關掉平板,舉手:“我要牛肉的!他要三文魚的。”

盛繁:“?我還沒說我要吃什麽。”

“你就吃這個吧,主要是我想嘗嘗飛機上的三文魚好不好吃。”

“……”

——

第二天一早,他們抵達芬蘭。

正值一月,這裏是芬蘭最寒冷的地帶——拉普蘭地區,聖普哈山。

盛繁來之前查了一下,聖普哈山最近日間平均氣溫在零下十五度到二十六度,夜間就說不準了,最冷的時候能有零下四十度。

一出機場,季星潞就冷得發抖,下意識往他懷裏倒,讓他替自己擋住寒風。

“我靠,怎麽能這麽冷啊?!”

盛繁笑他:“叫你戴口罩你不聽?”

說完,就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一個保溫面罩遞給他。

季星潞顫顫巍巍戴上,感覺活過來了,又攏了下衣服:“脖子也冷。”

他剛說完,旁邊的盛繁,一言不發從口袋裏……掏出一條卷起圍巾。

——不是哥們兒?你哆啦A夢啊!

盛繁訂的酒店,在滑雪場附近。

拉普蘭氣候和地形都很適宜,是天然的滑雪場地,最近幾個月又是適宜滑雪的時期,前來消費的滑雪愛好者很多。

因此,臨時訂酒店是買不到的,盛繁為此付了五倍的價錢,才有人答應出給他。

說是“酒店”,但和他們印象裏高大的現代化建築不同,只是一棟小木屋,有上下兩層樓。這兒離滑雪場還比較遠,他們要去滑雪還得坐車上去。

季星潞一路從機場哆嗦到小屋,進了門就往提前鋪好的被窩裏一鉆:“真的好冷!”

“出息。”

盛繁一邊笑他,一邊點了些熱食。辣牛肉鍋和芝士面包,再來一碗炒飯。

“就是很冷啊,你把暖氣開高點!”季星潞哆嗦得說話都不利索,卻還要掏出手機打字。

他想發消息問江明。江明之前只提過一嘴是去芬蘭,但不知道跟他們在不在一個城市。

因為是在度假,江明很快回覆:我們在聖普哈山。

季星潞:這不巧了嗎?!!

人多才熱鬧呢。房間漸漸暖了起來,他心情也好了不少,從行李箱裏翻出自己的畫板,打算畫點畫。

他們的臥室在小屋二樓,窗戶開得很大,視野比較開闊。

芬蘭北部是個現代化程度不高的城市,許多地方還保留著歷史遺留的感覺,給人一種仿佛中世紀才有的懷舊感,當地居民的生活也仿佛開了慢鏡頭。

現在是白天,季星潞不知道晚上會是什麽樣?他趴在窗邊看了會兒,就看見有個老人牽著馴鹿在附近走動,興奮地朝人揮揮手。

老人沒看他的方向,也就沒回應他,還在掰著面包塊餵給馴鹿。盛繁旁觀全程,笑他是“笨蛋”。

季星潞郁悶,不想理他,低頭開始畫畫。

之前狐貍和兔子的故事,他已經快畫完了。現在只差結局。

季星潞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讓兔子回來陪著狐貍?狐貍有時候固然可惡,但“孤獨終老”的懲罰對它來說貌似太重。

算了,先擱置在一邊。身處芬蘭,大雪皚皚,加上剛才撞見那一幕,季星潞這次想畫冬日的馴鹿。

在他的印象裏,馴鹿的出現,往往是和聖誕老人一起捆綁的。或者是作為某種載具,承載貨物走向遠方。

但是,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勤懇的、和善的馴鹿,也會有想要叛逆的時候。

於是,在某個聖誕節,馴鹿和聖誕老人一起為整個城市的人送完禮物,回到家裏,時間已是深夜。

馴鹿突然對聖誕老人說:先生,我感覺我應該是孤獨的。

聖誕老人不明白它怎麽會突然說這種話?好奇問:親愛的,你怎麽會這麽認為呢?

馴鹿認真道:我不知道。或許這個想法很早以前就有了,我一直跟隨您去許多地方,我把禮物送給不同的人,他們總會誇獎我,但我自己從來沒有得到過一件禮物。

聖誕老人恍然大悟:那今年我送你一條圍巾作為禮物,這樣可以嗎?

馴鹿還是搖頭。

“禮物應該是由自己挑選的。但我不明白我現在想要什麽,我知道我得離開了,在我找到我真正想要的禮物之後,我就會回到您的身邊。”

……

“所以它磨磨唧唧半天,到底想要什麽?”

季星潞專註一件事時,容易忽略周圍環境的變化。他不知道盛繁又什麽時候靠過來了,還說了很沒禮貌的話。

季星潞:“所以說你這種人就不適合看童話故事,童話是不需要問‘為什麽’的,知道嗎?”

男人笑了:“確實是不適合。”

小時候大家多多少少都喜歡看童話,看白雪公主和睡美人,覺得王子吻公主的情節非常浪漫。

但盛繁卻只有一個看法:王子應該是戀shi癖。否則,作為一個正常人,怎麽會想去親吻一個已經被確診死亡、或者昏睡多時的人?

也不知道到底浪漫在哪裏。

季星潞搖搖頭,把畫本收起來,覺得他無可救藥。

有人送飯上門,熱騰騰的食物讓人心情大好。簡單吃過飯後,時間剛過中午,他們還能上雪山玩一趟。

“今天人不多,要去試試滑雪嗎?”

季星潞猶豫片刻,最終答應。

雖然外面很冷,但是來都來了,怎麽能不試試?

他們先坐大巴去雪山上,再乘坐纜車去了指定的滑雪場。

今天陽光也不錯,沒有起霧,能見度很高,是個適合滑雪的好天氣。

滑雪前的準備工作:全套防護工具,滑雪板和滑雪杖,因為出了太陽,紫外線強,得額外做防曬。

季星潞不太想抹防曬,感覺冰冷又滑溜,抹著不舒服。

無奈盛繁非要摁著他給他擦,手套摘了,手掌和手腕都擦到位;臉上胡亂擦了一通,季星潞忍受著他在自己臉上摸來摸去,摸著摸著就不對勁了。

特麽的,防曬霜早就均勻化開了,再搓都要搓出火星子了,盛繁純是在這裏摸他臉!

他沒好氣,一把將人推開,盛繁這才作罷。

有時緣分來了,躲都躲不開。

他們從室內出來,跟隨工作人員來到滑雪場地,盛繁在旁邊聽人說註意事項,季星潞心思飄遠,註意到一個熟悉的人。

在不遠處調整護具的人,不正好就是江明嗎?

他立刻朝人招手:“江明!江明!好巧啊,你也在這裏嗎?”

江明應聲擡頭,擺擺手回應他。季星潞還想過去跟他說兩句話,就看見他背後出來個人。

林知鶴。

哦,差點忘了,這個寄生蟲也在。

怎麽就這麽陰魂不散呢?

“怎麽了?大呼小叫的。”

盛繁走到他身後,循著他的目光望去,也看見了熟人,道:“真巧。”

“哼,死狐貍精……”

盛繁戳他腦門:“別罵人。”

而後又補一句:“你覺得你不是嗎?”

季星潞瞪大眼:“你這是什麽意思?!”

盛繁你全家都是狐貍精吧!

盛繁沒理會他,過去和他們簡單打了個招呼,說:“聽他說,你們二位特地跑來這種地方跨年呢?背著我們過二人世界了。”

林知鶴瞇了瞇眼,意有所指:“你們二位不是嗎?剛好也創造了機會。”

“雪橇這麽穿對不對啊?”季星潞跟在後頭,擺弄自己的設備,感覺踩上去不得勁,“盛繁你給我看看。”

盛繁又戳他腦門:“叫你讀書你非放豬。剛才工作人員說的時候你不聽?”

季星潞捂著腦門躲:“你再這樣天天搞我,我就回去告我姑姑,你一直摸我天菩薩!”

姑姑限時返場。盛繁才不理他滿嘴跑火車,蹲下去給他捆好載具,調試松緊。

二位當事人似乎都覺得習以為常,在場的其他人不這麽覺得。

誰也不知道這幾個月裏發生了什麽。之前互相都看不上眼的兩個人,一個吵著鬧著總要離婚,另一個趾高氣揚說“我怎麽可能看得上他”,現在貌似都被打了臉。

感情有點……好到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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