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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白色不明液體:小饞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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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白色不明液體:小饞貓。

“請坐。”

辦公室裏,盛繁和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對坐。

男人名叫裴行書,來的目的很簡單,盛繁之前叫他查的事,他差不多都查明白了,今天是來覆命的。

“盛先生,您之前叫我查和林知鶴一起長大的玩伴,我查了一圈,搜集資料,他的生平經歷都在這裏了。”

盛繁接過翻看,簡略看過一遍,並不感興趣。

林知鶴那個白月光剛好也姓白,叫白玉。現在正在國外留學,估計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計劃回國。

到那時候,兩個主角的關系也會面臨挑戰,就該他出馬了。

盛繁也沒想過,自己平時最不愛管這些閑事破事,現在居然整天為另外兩個人的感情狀況憂心。

他倒是當上月老了——可他的緣分又在哪裏呢?

“盛先生,我聽人說,您好像訂婚了?”裴行書喝著茶,笑吟吟提起這樁事,“是蓄謀已久,還是突然空降?我猜測應該是後者,因為我之前也和您共事,您從來沒在我面前提起過,還有一個心上人。”

說來也奇怪,裴行書是盛老爺子安排在盛繁身邊的。

盛繁當初自告奮勇要接手管理公司,盛老爺子自然高興,但又不免擔憂,怕這唯一的寶貝大孫子毀了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所以派出跟了自己許多年的裴行書。

之前裴行書一直不看好盛繁,這人表面收了心思,背地卻還喜歡尋花問柳、四處惹事,對公司的事只是草草過問,並不上心。

再這樣下去,裴行書就要向老爺子稟報實情了。結果又在不久前,盛繁突然就轉了性,收起以前那些花花腸子,開始認真做事了。

就在同一時間,盛繁宣布了婚約,和季家的少爺訂了婚。這一點裴行書不太了解,只是知道有這麽個事,今天剛好記起來,他順道打聽打聽。

聞言,盛繁笑說:“是訂婚了,不過倒也稱不上多滿意吧,合心意就好。”

聽他這樣說,裴行書就懂了。

對於現在高標準的盛繁來說,“合心意”這三個字,已經無異於“很滿意了。

“祝您新婚快樂,百年好合,我還有事在身,就先走了,老爺子還差我跑個腿,去給他老人家買糕點呢。”

盛繁站起來送他:“您慢走。”

——

送完文件,回到工位上,季星潞繼續翻出植物大戰僵屍。

普通版的已經通關了,他現在打算玩雜交版。這個版本有點覆雜,什麽亂七八糟的植物都能配對合成升級。

土豆地雷搭配向日葵,西瓜投手跟荷葉劈了腿,磁鐵跟南瓜套都能搞上關系。

……有點像他跟盛繁,兩個人八竿子打不著,也不知怎麽就湊一塊了。

季星潞隨便開了個無限關卡,各種植物自由放置,隨便配著玩,沒一會兒就收到盛繁發來的消息。

盛繁:到辦公室來一趟。

季星潞:我屁股都沒坐熱!

盛繁:你過來,可以手動幫你暖一下。

季星潞:……

“找我幹嘛!”

他風風火火闖進辦公室,盛繁朝他勾勾手指。

“過來選婚期。”

“……”

季星潞瞬間蔫了。

不情不願走上前去,拿起他的ipad,盛繁這人也是封建迷信,居然還標出來後面三個月的黃道吉日,讓他在裏面選一個。

盛繁仿佛察覺不到他的低氣壓,還洋洋得意:“怎麽樣,對你夠好吧?大喜的日子都讓你自己挑了。而且我看最近氣溫都很低,的確是有點太冷了,所以往後延一個月,那就定到開春吧。”

季星潞:“……”

你還覺得自己挺善解人意的是吧?

季星潞在心裏悄悄翻白眼,只想盡可能往後延婚期,挑挑揀揀,最後挑了個二月一號。

盛繁接過查看,問他:“你確定了?”

季星潞點點頭。

婚期定在二月一號,那就還剩下三個月的時間了,死期將近之前,季星潞會好好珍惜他最後的單身時光的。

唉,難怪人家都說婚姻是人生的墳墓。

“那就這麽定了,”盛繁很爽快合上平板,又問他,“對婚禮有什麽想法嗎?場地、風格、服裝、燈光,我可以酌情采納你的意見。”

“隨便搞搞唄,需要采納什麽?”

換作是以往,幫朋友布置生日會,或者籌辦畢業典禮活動,他肯定是最積極踴躍的那一個。可季星潞壓根不期待這場婚禮,甚至希望自己能一覺睡過去,醒來的時候就已經結完婚了。

話說,結婚的時候新郎可以請假嗎?應該不影響吧,客人的份子錢隨到了就行!

不過也只能想想了,要敢說出口,盛繁指定得揍他。

他興致不高,盛繁也沒多說什麽,收起平板,然後說:“行,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

用完就丟,有你這麽趕人的嗎?!

——

之後的一個月,上班的日子平淡如水。

季星潞在公司一般只幹兩件事,偶爾替盛繁和沈讓做個表格數據、整理資料,要麽就替人跑腿,做咖啡和送文件。

有時候還能開到隱藏任務,一般只在特定條件下觸發。

比如有一次,季星潞偷吃了公司的下午茶原料,一大罐噴射罐裝的奶油。

盛繁收到甜點師消息,對方說不小心弄丟一罐奶油原材料的時候,就知道不對勁了。這東西又不稀奇,公司裏可沒有老鼠,之前沒一次丟過,怎麽季星潞一來就丟了呢?

隨後盛繁果然在茶水間裏找到了季星潞。

午休時間,季星潞也沒想到會有人來抓包,他實在是太饞了,大概是骨子裏刻有喜歡吃甜食的基因,不攝入糖分就覺得渾身不爽。

今天有人送了食材來,進口黃油和奶油的味道聞著就勾人。

季星潞一聞見黃油的味兒就受不了,盛繁平時不讓他吃公司的下午茶,那他吃點原材料總行了吧?求著對方給了自己一罐。

他一開始是要花錢買的,對方非不收,季星潞只當是他好心。結果沒想到這人轉頭就給盛繁發消息告狀!

確認隔間裏有人,盛繁利落拉開門,把他堵在隔間裏,伸手:“拿出來。”

季星潞眼睛亂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盛繁:“你嘴角的奶油沒擦幹凈。”

季星潞:“……”

他把奶油罐遞出去,盛繁在手心掂量幾下,發現已經空了大半。失蹤的那一半去了哪裏,並不難猜。

盛繁對他微笑,擡手用拇指擦去他嘴角的奶油,問他說:“之前的巴掌,你還欠了多少個來著?”

季星潞當然記不清了,只能搖頭。

“算了,也不重要。”

話音落地,他閃身擠進隔間,把門一鎖。空間逼仄,兩人距離極近,盛繁的大掌落在他屁股上,胡亂地揉。

“自己數著。”

“嗚、知道了。”

後面那半罐奶油沒被扔掉,季星潞覺得盛繁有什麽怪癖,還把它拿回了辦公室。

“這東西有這麽好吃嗎?”

盛繁一邊說著,一邊噴一些奶油在指尖,摸上去柔柔的軟軟的,動物奶油一搓就化開,感覺很油膩。

甜食星人用力點頭,他勾唇笑了下,朝人勾勾手指。

只需一個眼神交匯,季星潞知道,他又得折騰自己了。

青年卻不敢忤逆,順從地走到男人跟前,看見男人拍拍腿,他就很會意地坐了上去。

盛繁讓他側坐在自己身上,一只手還能攬著腰,另一只手則拿著那只奶油罐,對他說:“張嘴。”

季星潞轉頭看著他:“你想幹嘛?”

“……”

算了。

到底是躲不過,盛繁誠心捉弄他,他也不能反抗什麽。

懷中人乖順地張開嘴,唇紅齒白,盛繁一按噴頭,奶油就塞了他一嘴。噴的有點多了,季星潞嘴裏塞不下,有一些溢到唇邊,都被他用舌尖吃幹凈。

嫩紅的一點軟舌,配上純白的柔軟的奶油,這一幕畫面,給人說不出的感覺。

偏偏季星潞還不自知,他吃得好臟,奶油還在繼續噴出來,他臉蛋都有點花了,伸手去抹自己臉頰上的一點白,沾在手指尖,又往嘴裏塞。

貪吃成這樣,倒也不嫌臟。

“Boss!那個項目咱們順利拿下啦,您看合同——”

帶著好消息奔來的沈讓,走路都帶風,火急火燎沖進辦公室,用力推開門,正巧撞見這一幕。

季少爺坐在他老板腿上,被他老板抱著,嘴角和臉上都沾著意味不明的白色液體。

一時間,三個人都有點尷尬。

最後是季星潞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推開盛繁,從人腿上下來。

沖出辦公室,他又掉頭,臉頰已經漲紅,甕聲甕氣對沈讓說:“你別說出去。”

沈讓“哈哈”笑:“你放一百個心吧!我暫時沒那個膽量。”

——

第二次受罰,是因為養死了公司的綠蘿。季星潞做咖啡的技術不是很熟練,偶爾報廢幾杯,不想浪費自己的勞動成果,然而也喝不下去,於是都餵給了窗臺邊的綠蘿。

最後還是沈讓發現的,生機勃勃綠蘿逐漸枯黃,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咖啡色。

他把這事匯報給盛繁,盛繁轉頭就叫了季星潞進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季星潞又在抹眼淚。

難評。

除此之外,還有送錯兩次文件、上班惡意早退。全公司都在加班,辦公室死氣沈沈,盛繁的情緒也不大好,想叫沈讓把人叫進辦公室,卻被告知季星潞早在兩個小時前跑路了。

沈讓到現在都記得,那天盛繁臉色黑得要命,當場給季星潞打了電話。

不知那頭季星潞說了什麽,盛繁聽到最後,冷笑一聲,吩咐說:“晚上睡覺不許鎖門。我要做什麽?你猜猜呢。”

哇,聽起來就很恐怖。

暴君對家裏人也這麽殘暴嗎?沈讓不禁開始憂心季星潞的命運。

季星潞受了折磨,就愛和幾個新來的實習生一起吐槽。

趙茹是個性情中人,對他的遭遇深表同情,兩人一唱一和,尤其熱鬧。

“我覺得他真的很不是人!”

“我也覺得。”

“你不覺得他說話很高高在上嗎?憑什麽用那種語氣指使人呢,他覺得自己開兩個工資很了不起是不是啊?”

“可不是嗎!”

“還有一言不合就扣工資,我上次給他泡咖啡,他說水溫低了,我去換了一次水,他又說太燙了!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麽難伺候的人!”

“什麽?還有這事,那確實很可惡了。”

“是吧是吧?”

“對的對的!”

這兩個人真應該被送去說相聲。

對比之下,另一個和趙茹同期進入公司實習的張倩,就要沈默很多。

原因很簡單,她的心思明顯要比趙茹這些人更敏銳。在明知空降的實習生,做事漏洞百出、屢出笑料的情況下,卻還能留在盛繁身邊做事,就知道這個人的背景肯定不簡單了。

疑似本公司最大關系戶。季星潞自己吐槽吐槽也就算了,他們這些真打工的,要是說了什麽話被有心之人傳出去,那下場可就不一樣了。

“張倩姐姐,你要不要吃瑞士卷?”

季星潞罵到一半,發現張倩沈默寡言,只在工位上敲鍵盤。

他以為是她太內向,卻也不想冷落對方,主動湊上來跟人說話。

看著湊上來的毛茸茸的腦袋,張倩對他笑了下,有點別扭。

“謝謝小潞,不過Boss不是不讓你吃甜食嗎?”

“噓——所以我是偷吃的,你吃完了這塊瑞士卷,你也得幫我保密。”

張倩:“……”

人生第一次受賄,是一塊瑞士卷。

不過公司不是有監控嗎。

……

總而言之,季星潞在盛氏的日子不算糟糕,但待遇也不算太好,不過總體上還能過。

他以為自己能這樣玩到年底,要是跟盛繁結了婚,填上季家的漏洞,他應該也不缺錢了,到時候就不用繼續苦逼地上班。

直到十月底那天,季星潞下樓買宵夜。因為盛繁非要加班,可他肚子餓了,於是吵著鬧著要買點吃的,錢還得盛繁報銷。

他這一去就是半個小時,回來時左手拎關東煮,右手提青椒肉絲蓋飯,還買了兩個炸雞腿。

還沒邁進公司,就看見有人影在公司樓下附近徘徊。

季星潞視力不好,看不太清,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對方先一步認出他,快步走上前來,距離拉近,季星潞這才認出來。

眼前是個中年男人,體態臃腫,面相挺兇。好像叫什麽來著?哦,趙金貫。之前他去盛家的時候,就是這人上門鬧事,最後鬧事不成,走的時候反而給自己連磕三個響頭。

嘴上說不計較,季星潞對他還是沒什麽好感,不想搭理,繞路想走,趙金貫卻又窮追不舍,一路跟他到公司門口。

“你再跟一步,我就打電話給警衛處了。”

季星潞厲聲呵斥,趙金貫這才停下來。

他沒第一時間開口說話,走到季星潞跟前——竟然直直就跪了下來,緊跟著就開始磕頭!

“不是,你幹嘛呢?”季星潞被他嚇了一跳,緊急往後撤了一步,想劃清界限,“之前那事我說過不跟你計較了,你沒必要這樣吧?”

“不、不是……季少爺,少爺,我聯系不上盛先生,我是想求求您。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所以只能來求您!”

哦,搞了半天,還是來要錢的。

季星潞手裏提了太多吃的,感覺有點累,他把東西放在一邊,轉頭看著趙金貫,語氣依然冷冰冰:“你之前找盛繁要錢就算了,現在怎麽還要到我頭上了?我跟你好像沒什麽關系吧。”

趙金貫跪地不起,停下磕頭的動作,仰頭看著他。借著路燈的光線,季星潞才看清他的臉色有多慘白。

五大三粗一漢子,臉上胡子拉碴,很不修邊幅,眼下一片烏青,血紅的眼睛布滿血絲,乍一看還挺駭人。

季星潞才不想同情他,盛繁上次就跟他說了,趙金貫是個不折不扣的賭狗,每次梭哈完就會陷入賢者模式,反覆慚愧,下跪磕頭、撒潑打滾,都是慣用的伎倆。

要是真被這種人偽裝出來的慘狀欺騙到,那你的下場只會比他更慘。

趙金貫哆哆嗦嗦開口:“是這樣的,季少爺。我知道我趙金貫名聲不好,之前也幹了很多不是人的事兒,自從上次見過您之後,我就想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所以這段時間我根本不敢碰賭博,一天打了五份工,只想趕緊還債。”

季星潞微笑:“所以呢?最後發現還不上,就又來打別人的主意了是嗎?”

中年男人搖頭,說話時嘴唇和手都抖個不停:“我、我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我想好好改正……

“但是、但是!我家閨女突然診斷出來得了白血病,病危通知書都已經下來了,您要是不信,我可以隨時拿給您看!去醫院看她也可以!我現在兜裏沒幾個錢了,只能供她住幾天院,醫生說如果再湊不到錢,就不給我治了。”

“病危通知書?”季星潞皺起眉頭,“你帶了嗎。”

“帶了帶了!就在我口袋裏,這,給您!”

季星潞狐疑地接過,仔細查看,剛好和他去覆查眼睛的醫院是同一家,A城醫療資源最好的中心醫院,紙質報告單的質感摸著很熟悉,蓋章簽字也齊全,不像是偽造的。

再一看診斷人的姓名:趙甜。趙金貫說,這是他唯一的小女兒,今年才六歲。

六歲的孩子,剛上一年級的年紀,攤上這麽個賭鬼父親。下半輩子的人生會有多難過?

季星潞看了一眼,又把東西還給他。

“所以呢?你的女兒生病了,我很惋惜,但這好像跟我並沒有什麽關系,我不是醫生,也幫不了你什麽。”

此話一出,趙金貫又開始“咚咚”磕頭,那陣仗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磕死在這裏。

磕完他又求:“您可能做不到,但我知道盛先生可以!我相信他有辦法的!”

“我對您發誓,我就最後求這一次,以後再纏著你們,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這筆錢我以後也會想辦法還的,我求您、真的求您了,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的女兒才六歲,她還喜歡畫畫,昨天我去看她,她還給我看畫冊,說以後也想畫出好看的畫。現在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趙金貫說著,聲淚俱下,又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照片,都是自己的女兒。

季星潞接過看了看,最後停在一章照片上,在他面前站了好一會兒,嘆氣。

“我是真不想幫你的。”

畫面裏,頭發已經掉光的女孩,正安然地靠著枕頭、坐在墻角,神態很安詳,眼裏亮晶晶。

她小小的一雙手手,捧著一本繪本,聚精會神地讀。

繪本的作者,署名是畫家【Summer】。

——

“去買什麽了,這麽久才回來?”

盛繁讓他去買個夜宵,這人一去就快一個小時,搞得盛繁以為季星潞又跑回家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反正現在公司人不多,他得把季星潞逼回公司按著抽屁股。

好在人很快回來了,手裏拎了幾大包東西,往桌上一放,開始拆包裝。

季星潞低頭,說:“隨便在路邊買了點。”

看起來情緒很低落的樣子。

誰又惹他了?盛繁回想這幾天,好像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他都快一周沒揍過季星潞了。

於是開口問:“有心事?”

季星潞楞了下,點點頭。

盛繁勾勾手,他很會意地過去。起初季星潞還覺得奇怪,後來次數多了,坐在人腿上也不覺得有什麽。

男人一手攬著他的腰,一邊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問他:“說說吧,又怎麽了?”

季星潞擺弄手指:“我還想跟你要一筆錢……但你不能問它的用途,因為之後我會想辦法還你的。你可以答應我嗎?”

盛繁看著他的眼睛,“要多少?”

“一百五十萬。”

對比之前的數字,一百五十萬不算多。

但盛繁不放心,又捏捏他的腰:“別是拿去做什麽壞事吧。我會一直盯著你的,知道嗎?”

季星潞搖頭:“我每天在你眼皮子底下,又做不了別的什麽……你不給就算了。”

協商不成,他又賭氣,要從人腿上下去。盛繁把他摟回來,雙手並用地把人禁錮在懷裏,頭也擱在他腦袋上。

“真是麻煩。”

盛繁說。

“我上輩子是欠了你的嗎?”

——

隔天中午,午休時間,季星潞秘密把趙金貫叫到公司,在樓道裏吩咐了這事。

“這張卡裏有一百五十萬,足夠你支付醫藥費,但你記著,不是我給你的,是你欠盛繁的。你日後得想辦法還給他,聽見了沒?”

“我知道、我知道了!”

趙金貫點頭哈腰、雙手接過那張銀行卡,眼裏的感激快要溢出來。

“季少爺,您真是活佛在世!”

“行了,別扯那麽多。”

一碼歸一碼,季星潞願意給錢,只是心疼他年僅六歲的小女兒,對他的鄙夷只增不減。

明明有個挺幸福的家庭,還有溫柔懂事懷揣夢想的女兒,卻還是做了這麽多狗屁事。可見趙金貫真不是個東西。

“拿了就快走吧,別再讓人看見了。”

“嘿嘿,好勒!真的謝謝您啊!”

趙金貫沒敢走電梯,怕被人認出來,又從樓梯下去了。

送完銀行卡,季星潞長舒一口氣,心裏的石頭好像跟著落地。然而轉身那一刻,他的心又吊了起來。

周行也沒想到會這麽巧?他路過附近的打印室,剛好聽見樓梯間有動靜,便過來查看。

正巧撞見這一幕。

“中午好啊。”

周行笑瞇瞇看著他,高度近視的眼睛戴了厚重的眼睛,本來就小,這一笑就更小了。

季星潞懶得理會,繞過他就想走,卻被他攔住。

“季星潞,如果我剛才沒聽錯的話,你給了那個人一張卡,卡裏有一百五十萬?”

周行皺起眉頭,故作高深:“嘶,這可是筆不小的數目啊?我聽沈讓哥說,你也才大學畢業,作為公司的實習生,應該拿不出這麽多錢吧?”

要真能拿出來,季星潞至於在他們公司上班?大少爺不回家享清福,難道還喜歡來公司當牛馬社畜嗎!

季星潞臉色一沈:“所以呢?那跟你有什麽關系?”

周行笑得越來越放肆:“讓我猜猜,你該不會是挪用公款了吧?你每天都出入那麽多地方,使了些手段,也不是不可能的。”

神經病,真以為公款那麽好挪?盛繁又不是傻逼,放著錢等人偷啊!

沒等季星潞回懟,周行又開口:“你後面想想辦法把這筆錢再還上?短時間恐怕很困難吧,但我現在去盛繁的辦公室,只需要幾分鐘。”

“你說,我要是現在把這事捅出去,你會有什麽下場呢?”

季星潞:“……”

下場?下場大概是被盛繁抽屁股吧。

更多的不知道了。這事季星潞也是第一次幹,他確實陽奉陰違了,背著人偷摸幹這種事,也不確定盛繁會不會因此動怒。

而且,聽沈讓說,最近盛繁挺煩惱的,合作明明已經談好了,計劃年底前動工,幾個老油條開發商卻又集體臨時變卦,說要加工程款。

坐地起價的心思不要太明顯,盛繁也是個脾氣硬的,不能接受被人拿捏,雙方僵持不下很多天了,只是盛繁從不向季星潞傾訴。

當然了,說了應該也沒用。季星潞只會歪著頭問他:“那怎麽辦呀盛繁?”

……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季星潞還是想將這件事瞞下來,至少別在關鍵時候給人添堵。

他深吸一口氣,問對方:“周行,你直說吧,三番五次來找我,你到底想要什麽?錢嗎?”

周行直勾勾盯著他:“我要……和你約會。”

“……”

就這?

腦子有坑吧!說了半天就為了這些破事兒?!

“時間就在這周六吧,你說怎麽樣?”

季星潞點頭:“行行行,我答應你。但你得保證,不能把這事抖給別人。”

周行笑容更深。

“當然,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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