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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又笨又純:純到沒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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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又笨又純:純到沒邊。

回去之後,季星潞第一時間洗了個澡。

洗完澡出來,沒忘記去衣帽間查看自己的屁股。天殺的,他今天可是足足被盛繁抽了十五個巴掌!

毫無疑問,屁股上肯定逃不了留下印記,最豐潤翹挺的臀峰部分有一片明顯的紅,但沒有上次那樣明顯的巴掌印了。盛繁應該是收了些力道的。

——但那也改變不了這個人是狗畜生的事實!

季星潞恨得牙癢癢,掏出手機對鏡“哢哢”拍了幾張照片,全都以後要留作告發盛繁的罪證。

從衣帽間出來,季星潞沒直接回房間,反而去敲了對面書房的門。

盛繁回家就開始辦公。這個人總是很忙,看著也沒什麽朋友,不然也不會除了處理工作就是找自己的麻煩,想想也覺得挺可憐。

但季星潞覺得他肯定比自己有經驗,所以還是想問問他的意見。

“叩叩。”

他難得禮貌,敲了兩下門,裏面的人卻沒答覆,於是又敲了幾下,還是沒人搭理。

季星潞疑惑,自作主張擰門進去,發現盛繁就在房間裏,只是頭也不擡。

他質問:“你怎麽不說‘請進’?”

盛繁看他一眼:“因為我不太想請你進來。”

這人一找自己準沒好事。

季星潞冷哼一聲,還是進門了,反手把門關上,對他說:“我想找你問點事。”

是他自己想來找人的,真到了人跟前又覺得羞恥,有些話很難說出口,在喉嚨裏轉了幾圈才憋到嘴邊:“那個……你有沒有,跟別人吵過架?”

“吵過啊,怎麽了?”

“吵過之後,你有試著,跟對方和好嗎?”

盛繁敲鍵盤的手一頓,看向他:“你是想問江明?”

季星潞眼睛亮了下,用力點點頭。

盛繁卻又低下頭,語氣冷冰冰:“沒和好過。我很少和人決裂,如果真的說了重話決定要分開,我一般會尊重這個結果。那樣對雙方都好。”

說著,他勾出一個笑:“對了,你知道有個詞叫‘破鏡重圓’嗎?我覺得它有美化的成分,打碎的鏡子是沒辦法圓好的,只能重新拼貼,拼好了也依然會有裂痕的。”

“……”

季星潞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只是想來找盛繁參謀參謀意見,這人怎麽就對自己說這麽難聽的話?

不管不管!盛繁的想法又不能代表江明的想法,他還是要道歉!

“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你肯定也沒什麽朋友……你要這樣說的話,那我就不問了。”

季星潞嘴巴一癟,轉身就要走。

盛繁這才軟化態度,撇開鍵盤:“行行行,你想找我問什麽?”

倒不是因為他有多心善。只是他怕季星潞在他這兒沒問個明白,回頭自己瞎琢磨,轉頭又幹些驚天地泣鬼神的蠢事,把局面搞得更糟糕,季星潞不知又得哭幾個晚上了。

聽他這樣說,季星潞才選擇留下,走近幾步,給他看自己的手機,支支吾吾開口:“我、我寫了道歉的話,但我不知道這樣可不可以。我以前沒有和別人鬧掰過,所以……”

盛繁仰頭,仔細打量他。

季星潞剛洗過澡,水溫明顯偏高了,燙得他的皮膚還是微微粉紅的,頭發也還濕著,“滴滴答答”往下掉水珠。

臉頰紅得更過分,不知是因為體溫被水汽蒸發得過高,還是單純因為羞赧,手指攥著衣角,看得出他現在很糾結。

說實話,盛繁很難想象,過去二十年,季星潞究竟是在怎樣的環境裏長大?

季星潞一方面自傲又自負,自詡高人一等,所以有時候缺乏同理心,人前趾高氣揚,說話做事都很沒分寸。他尤其不喜歡。

但另一方面,他發現季星潞的心思其實很單純。沒有太多覆雜的想法,他討厭自己,因為自己搶占了未婚夫和戀人的位置,不是他的理想型;他討厭林知鶴,因為對方搶走自己最好的朋友,天然的敵意毫不掩飾。

如今已經二十二,處事方式也渾不像個成年人該有的。因為三言兩語和江明鬧掰了,盛繁猜測,江明並不一定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還會和以前那樣和季星潞相處。

可季星潞並不這樣想,他還是小孩心性,惹朋友不開心了就要道歉,還會為了如何開口反覆斟酌糾結。

又笨又純。

估計叫當事人江明知道了,都會哭笑不得。怎麽會有人把幾句話的事情放在心上?一連幾天都睡不好覺,還哭了好幾場。

盛繁越想,竟然越覺得無奈。一開始只覺得他蠢還壞,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現在的印象倒是沒變,只是似乎不像從前那樣反感了。

於是盛繁接過他的手機,翻看他在聊天框裏編輯好的消息。

“親愛的江明?”

看見第一句話,盛繁就忍不住皺眉。

季星潞掰著手指,“對啊,跟寫信一樣,開場不都是這樣嗎?”

盛繁搖頭:“太肉麻了。”

季星潞真信了:“那要刪掉嗎?”

他剛問完,盛繁已經主動替他刪了。

“後面呢,後面還有問題嗎?”季星潞有點焦急。

盛繁皺眉:“別吵,改作文需要耐心。”

季星潞:“……”

他只是找這人幫忙參謀參謀意見,怎麽就變成改作文了!

盛繁粗略看了一下,季星潞洋洋灑灑寫了快一千字,比一般作文還長得多。

前面在就上次的事道歉,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後面又開始耍小聰明、打感情牌,可憐兮兮說他們已經做了這麽多年朋友,江明是自己唯一的最最最好的朋友,自己沒想跟江明吵架,現在出了這事,這幾天都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吃不下飯,也睡不著覺?”盛繁挑了下眉,擡眼看他,“昨天晚上偷偷點外賣不是吃得很好嗎?”

季星潞小臉一紅:“!!!”

“你、你昨天晚上沒睡啊?”

盛繁搖頭:“本來是要睡著了,但我聽見家裏有老鼠一直響,所以爬起來看了。”

季星潞:“……”

他忍!

“那這個也要刪嗎?”

盛繁“嗯”了一聲,挑挑揀揀給他刪了至少十幾句話,但凡是盛繁覺得太肉麻和親密的,通通都刪了個幹凈。

最後留下來的內容只有一半,看著倒是簡潔明了,季星潞總覺得內容變了,可盛繁堅持說沒有,道歉這事不需要說太多無用的東西,闡述清楚就足夠了。

“那好吧,我就信你這一次。”

季星潞將信將疑,把他修改過後的小作文發送過去,之後坐在沙發上靜等回覆。

“頭發濕了,不去吹?”

季星潞聳肩:“頭發太多了,吹著好累,先等它滴一會兒。”

“……?”

盛繁扶額:“去拿吹風機來。”

說完又補充:“我可沒別的意思,後天有個宴會,幾家人都會來,你有個頭疼腦熱的,你姑姑肯定不會放過我。”

“哪兒有那麽嚴重?”

季星潞嘀嘀咕咕,還是跑去衛生間拿了吹風機。

反正是盛繁伺候他,他樂意見得!

片刻後,他拿著吹風機折返,盛繁接過,叫他坐在沙發上。

盛繁先用毛巾給他擦了遍頭發,發現他頭發還真挺多,一茬一茬濃密地長在一起,像理不清的一大團卷草。

毛發太多太雜了,盛繁用手簡單替他梳理兩下,結果沒想到他頭發打了兩個結,一梳就疼。

季星潞“嗷嗷”喊了起來,捂著腦袋躲,“你別害我!”

盛繁哭笑不得:“自己一頭狗毛都梳不整齊,再過兩天都該長跳蚤了。”

“行了,別亂動——再動就更痛了。”

盛繁耐心不過三秒,按著他的肩把他釘在沙發上,拆開兩個發結,就給他吹頭發。

為了方便動作,他們都坐在沙發上。

從盛繁的視角看去,背對著他的季星潞,整個人都是偏瘦弱的,後頸的位置柔白細嫩,肯定跟屁股一樣一掐就紅。

就是有點太瘦了。

吹風機是靜音的,房間裏靜悄悄。季星潞低頭玩手機,沒註意他的動作。

盛繁撥弄他的頭發層層往下吹,手指不經意觸到他的右耳,摸到一個冰冷的硬物。

定睛一看,發現是個耳釘。

他關了吹風機,好奇問:“你還打了這個?”

“嗯?對啊。”

季星潞不懂他什麽意思,以為他又要損:“打耳釘不正常嗎?我之前的同學都打唇釘臍釘眉骨釘呢。我也覺得帥,怕疼就沒去!”

……還挺驕傲。

盛繁沒別的意思,只想問:“平時也不見你把耳朵露出來,打了跟沒打似的。”

“呵呵,你管我?”

“要不是看你姑姑的面子,我才懶得管你。”

季星潞:“行啊,後天我就去找她說,我們最好別住一起了!”

盛繁笑:“隨便你。”

季星潞要真走了,他還樂得清凈。

之後又吹了大概五分鐘,季星潞的頭發基本幹了。

中間快二十分鐘過去,他發出去的消息居然都沒有得到回覆,江明那邊是斷網了嗎?!

“行了,別看了,他現在也忙工作,最近有項目要處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守著消息看?”

盛繁瞧他那望眼欲穿的樣子,就知道他今晚肯定也不安寧,於是伸出手,掌心向上:“把手機給我。”

季星潞把手機往屁股後面藏:“你幹嘛!”

“不收手機,你今天晚上又打算不睡覺了是不是?你的手機有鎖,我解不開,也沒心思看。但如果你再敢熬到淩晨點外賣把我吵醒,你知道後果的。”

“我哪有?”

“給我。別讓我說第三遍。”

季星潞沒招了,只能把手機遞給他,說了聲“那我回去睡覺”,之後折回房間。

……轉頭就從枕頭底下翻出自己的ipad,剛準備解鎖,聽見臥室開門的聲音。

盛繁就站在門口看他,平靜道:“平板也拿來。”

“……”

狗東西陰魂不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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