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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小情人。”:恃寵而驕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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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小情人。”:恃寵而驕的那種

畫風突變,氣氛一時有些詭異。

季星潞脾氣一向大,現在被人捏了臉,倒也不生氣,只是有些手足無措。

“爺爺。”

最後還是盛繁看不下去,率先開口提醒:“他第一次上門,還是客人呢,您這樣不太好吧?”

聽見這話,盛老爺子才松開手,後知後覺自己越界了,拍拍季星潞的笑臉,抱歉笑笑:“不好意思,我老人家孤獨慣了,平時都沒什麽人願意來陪我,看見你難免激動了點。”

季星潞緊急後退一步,搓搓自己微麻的臉蛋,扯出笑容:“哈哈,能理解、能理解。”

能理解就有鬼了!你們盛家人真是一脈相承地自來熟,一個剛見面摸他臉,一個還不熟就摸、啊呸,抽他屁股!

小插曲結束,盛老爺子開啟日常寒暄:“小季是吧?你今年多大了,從學校畢業了嗎?”

季星潞禮貌回答:“盛爺爺,我今年二十二,已經大學畢業了。”

盛老爺子看著他稚嫩的臉,又問:“畢業之後,有想過要做什麽嗎?是去幫季家打理家業,還是想到咱們盛氏來參觀學習一下?”

“你別看盛繁這小子表面沒個正形,他辦起事來還是靠譜的。前幾年在外風流,我沒少敲打他,今年總算收心了,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季星潞神秘一笑:“敲打?我想問問您怎麽敲打他的?”

是物理意義上的“敲打”嗎?

盛老爺子眼珠子轉了下,開始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這個嘛……你得親自去問他了。”

“不過,既然你們現在訂婚了,以後就是一家人。要是你覺得他做得有什麽不對的,你盡管收拾他!老爺子我肯定站在你這邊!”

季星潞:“哈哈哈哈。”

理想很豐滿,現實太骨感!盛繁不收拾他就不錯了!

他倆一唱一和,盛繁這個主角仿佛變成了透明,他無奈開口:“爺爺,我還有正事要跟您說呢。還有,到底誰是您親孫子?”

季星潞捂嘴偷笑,這樣的事他早就習以為常。

長輩們都偏愛性格活潑的漂亮小孩,這個道理季星潞在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過年時參加家宴,到他手裏的紅包,也永遠是最大最厚的。

今天這局是自己贏了,季星潞心情大好,知道接下來的話題跟自己無關,轉身往外走,表情還挺神氣。

他一走,盛老爺子便問盛繁:“我記得之前你說,他的眼睛有點問題?看起來倒不像。”

盛繁點頭:“目前情況不算很嚴重,但如果突然病變惡化,那就不好說了。”

“不提他了,爺爺。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聊聊季家那幾塊地,我覺得可以考慮投資……”

——

從房間出來,季星潞無處可去。

他有點不爽。怎麽說也是第一次到盛家來,居然不提前打個招呼,讓上上下下的人對他有個照應才對,哪兒有直接散養的!

園子比想象中的大,季星潞漫無目的四處閑逛,不知兜了多久的圈子,他沒搞懂這裏的設計構造,走著走著,就穿過花園,走到前廳去了。

剛好季星潞也走累了,大搖大擺走進客廳,往軟沙發上一坐,熟練得仿佛這是自家後院,剛好有個人從旁經過,他叫住對方。

“那個、呃,姐姐?可以給我倒壺茶嗎?”

到底不是在自己的地盤,他沒敢太過囂張。

對方是常在這裏上門做工的女傭,看見他,先是疑惑。沒人告訴她今天還有這麽位客人要來啊?但瞧這人理直氣壯的樣子,應該是有什麽身份的。

於是她沒多說,給人沏了一壺茶來,季星潞接過時跟她說“謝謝”。

之後他一邊翻看社交軟件,一邊慢慢喝著茶。

一連三天了。這三天他居然沒有找過自己的竹馬,以前無論刮風下雨,他都要拉著江明續火花的,現在卻沒再續,他們誰都沒提起。

直到今天早晨,系統提示他說,友誼的小火花已熄滅。季星潞莫名覺得很不爽,這聊天系統也是個不會說話的,好端端的咒人幹什麽?

要不要找江明呢?那天他情緒太激動了,沒考慮場合,直接就下了江明的面子,的確是不太好——不過林知鶴確實不是個好東西。

江明只是暫時被蒙蔽了雙眼而已,等到他回心轉意,就一定能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季星潞糾結許久,還是決定先低頭道歉,在聊天框裏刪刪改改,敲了許多字。

沒等他確認點擊發送,就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

“盛繁呢?盛繁在哪兒!他今天回門了是吧,你們別跟我裝,我都知道,消息了,你快讓他出來!我不鬧事,我只找他有話說,叫他別再躲我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咋咋呼呼的聲音由遠及近,有人闖進前廳,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穿著不怎麽合身的黑西裝,腦袋還有點謝頂。

這人是誰?季星潞不認識,整個盛家上上下下也有幾十號人,他就認得一個盛繁,還有剛才見過面的盛老爺子。

對了,盛繁從沒在自己面前提起過父母的事,難道跟他一樣無父無母嗎?

中年男人不顧女傭的阻攔,強行闖進門,眼睛瞪得溜圓,直直就盯著他看:“你是誰啊?”

季星潞嘴角抽了抽,不滿他的態度:“你管我是誰?這又不是你的地盤。”

他輕飄飄一句質問,瞬間引爆男人的怒火。

“他媽的!看你長得細皮嫩肉的,你是不是盛繁的小情人啊?我知道他之前就玩得花,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成天往家裏帶,你就是他的新歡是吧?”

“謔,難怪最近他對我們愛搭不理。之前商量說好的買賣,也突然一下都不做了,這事兒是不是跟你也有關系!你給他吹枕邊風了是不是!”

季星潞:“……?”

原諒他沒聽懂,這人的邏輯是什麽?自己不過隨便往這兒一坐,就能腦補出這麽多故事嗎?

即便如此,季星潞還是耐著性子回應:“你跟我撒潑也沒用,我壓根就不認識你。還有你剛才說誰玩得花?沒有根據的事,不要張口就來,知道嗎?”

中年男人擼起袖子,怒火更盛:“老子我還能被你個毛頭小子給教育了?今天非跟你比劃比劃不可,你給我過來!”

神經病啊!盛家治安也這麽差嗎?放條瘋狗出來到處亂咬人!

季星潞才不想理他,但他不依不饒,直接奔著人就來了。剛想跨大步走到季星潞跟前,聽見背後傳來話音:“舅舅。”

盛繁的聲音不大,卻莫名有種威懾力。他不知什麽時候來的,對著中年男人道:“我怎麽不知道,我今天有請您上門呢?”

說完,他走近,徑直走到季星潞旁邊,發現這人還在悠哉悠哉喝茶,皺眉質問:“怎麽不打招呼亂跑?”

季星潞撇嘴:“你也知道啊?請我到你家來不應該安排好全套嗎?我在花園裏逛了半天都沒個人來迎接我!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盛繁:“……”

他都多餘問這一嘴,可給季星潞小嘴叭叭輸出的機會了。

盛繁沒同他計較,再把視線轉向面前的男人。

男人名叫趙金貫,盛繁剛才喊他“舅舅”,的確沒錯輩分。

在原書劇情裏,盛繁的親爹其實也沒個正形,年輕那幾年總愛風流,出去沾花惹草,最後看上了盛繁的母親。

母親雖然只在百貨商場上班,家境貧寒,缺乏學歷和見識,但臉蛋生得實在漂亮。父親對她一見傾心,之後二人光速墜入愛河。

甜蜜的時光看似美好,直到母親確認懷孕,父親一改往日的溫柔情人,勒令她打掉孩子。理由也很簡單,他不過是隨便玩玩而已,可沒有要跟門不當戶不對的女人生下孩子的打算。

母親實在不想放棄這個孩子,最後被逼急了,一氣之下找到盛老爺子,說什麽也要把這孩子生下來。

最後這事兒到底怎麽調和解決的,盛繁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自己那個缺德的爹因為酒駕車禍當場就沒了,母親被老爺子打發走,很少跟自己見面,偶爾聯系幾次,除了要求幫忙搭關系,就是想盡辦法要錢。

眼前的趙金貫,正是母親的兄弟之一。

之前原主糊塗無能,被這群所謂的叔叔舅舅哄得團團轉,給他們在盛氏公司安排了不小的職務,幾次差點釀成大禍。最後盛氏的徹底崩盤,也離不開他們的功勞。

所以盛繁穿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群惡親戚全都找理由開了,大部分人都灰溜溜地逃走,唯獨趙金貫這個惡霸死纏爛打,隔三差五去公司堵他不說,今天居然還敢直接追上門。

既然如此,新仇舊恨一起清算。

趙金貫剛才兇神惡煞,眼下瞧見盛繁出來,態度忽然就恭敬了,點頭哈腰跟人打招呼:“那個、盛總,我知道您不想見我。”

“但我實在也是沒別的辦法了!賭場那邊又在催,我、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我以後一定不去了,您看能不能……”

呵,敢情是個賭鬼啊?怪不得一副不要臉也不要命的樣子。

季星潞翹著二郎腿打量他,眼裏的輕蔑再明顯不過。

盛繁註意到了,便對趙金貫說:“你的事,我之後再做考慮。今天不打招呼就闖到我的地盤來,還驚擾了我的客人,你說說這該怎麽算?”

他說誰是客人?

算了算了。

趙金貫神色一凜,憋出笑來:“那、那剛才是我上頭了,口出狂言,小兄弟,真不好意思啊。”

季星潞才不接受,別過頭去不想看他。

盛繁卻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對趙金貫說:“你完蛋了。我爺爺可喜歡他了,要是回頭告狀,被他老人家知道這事,出手可就不像我那樣心慈手軟。”

趙金貫哪兒見過這場面?這下是真真被嚇破膽,趕緊低三下四請求:“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剛才是我失言,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欸,你可別綁架我,我沒說我是好人。”

季星潞懶得跟他廢話,眼珠子一轉,想出主意。

“這樣吧,你不是喜歡賭博嗎?我們幹脆就來猜拳好了。石頭剪刀布,我贏了,你就從這裏跪著出去;我輸了,你就從這裏爬著出去,這樣很公平吧?”

盛繁:“……”

跟誰學的陰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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