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結婚對象是老男人:結都結了,還能離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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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結婚對象是老男人:結都結了,還能離咋滴?

拍賣會開始的前二十分鐘,江明終於折返。

期間季星潞望眼欲穿,仿佛只要江明一出現,他的心思就全在這個人身上了。

等江明重新落座,季星潞便追著他問,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江明搖搖頭:“沒事,我媽發消息叫我去接待長輩。”

季星潞這才寬心,重新坐端正。

拍賣會很快開始,和盛繁說的一樣,今夜的拍賣品大都是些普通的藝術藏品,沒什麽新奇的地方。

盛繁隨手拍了兩件東西,一個是青花瓷工藝品擺件,還有一副水墨山水掛畫,加起來沒到百萬塊。看上去清新雅致,盛老爺子平日就喜好畫國畫、聽戲曲,應該喜歡。

一百萬,對現實世界的一般工薪階層來說或許是天文數字,但盛繁來到小說世界半個多月,已經習慣這裏的貨幣體系,甚至覺得這大幾十萬也只是灑灑水而已。

怪不得小說主角都愛裝逼呢?確實是有錢。

他正尋思這個問題,右手袖口被人拽了下。盛繁扭頭,和季星潞對上視線。

會場燈光暗下來,只有臺上亮著聚光燈,方便吸引註意、展示藏品。

即便這樣,季星潞在黑暗裏的一對眼睛還是亮亮的,他小聲問:“你能不能給我也拍一件?我想要那邊的玻璃花瓶。”

聞言,盛繁循著他的目光望去,即將擡上來的一批展品中,的確有個玻璃花瓶。玻璃質地本該是透明的,卻又在白燈下折射出奇異的光彩,很吸引眼球。

盛繁挑眉笑,沒甩開他的手:“理由?拿人手短。”

季星潞嘴巴一撇,撒開他的袖子:“我就是想要……你自己要帶我來這裏的,不買兩件給我,好像說不過去吧?”

“哪兒來這麽多歪理?”盛繁氣極反笑,擡手給他一個腦瓜崩,動作相當自然,“我今天要是叫你陪我去醫院,難道你也要一起做個全套檢查?”

“……”

季星潞腦袋轉得沒他快,不知道怎麽反駁,只能碎碎念:“不買就不買,我自己也有錢。”

半小時後,他心心念念的玻璃花瓶擡上來,當主持人報出起拍價時,季星潞就道心破碎了。

他小小換算了一下,這筆錢是他足足三個月的零花錢,按照慣例,還得在這個基礎上再翻倍數……他的錢包可負擔不起!

買不起索性就不要了。季星潞也不是非得要這一個,但心裏多少不爽快,“噠噠噠”敲屏幕擺弄手機時,旁邊的男人戳了下他的胳膊。

季星潞不耐煩:“幹嘛?”

盛繁皺眉:“總這麽大脾氣?稍不順你心意,就把心思寫在臉上了,習慣不好。”

季星潞沒再說話,又聽見他說:“買東西可以,但作為交換,你得聽話些?不許再犯之前犯過的錯,也不許隨便大呼小叫。”

呵,說來說去,扯那麽多歪理邪說,其實本質上就是這人想當他爹吧?

季星潞眼珠一轉,鬼主意冒頭,點頭答應:“那好吧,成交!”

秉承著“打一巴掌多少得給個甜棗”的原則,盛繁買下了他喜歡的玻璃花瓶。

他管季星潞就跟教小孩似的,用兒童心理學那一套,就能完美拿捏這個小少爺了。

然而,事實證明,盛繁想得有點太少了。

很快,玻璃花瓶收入囊中,再擡上來一副油畫,盛繁對此沒興趣,他給盛老爺子已經買了兩件,又買了件東西哄季星潞,今天晚上的目標已經達成了。

誰知一只手又纏了過來,依舊抓住他的袖口,輕輕搖晃,季星潞眨眨眼睛,歪頭對他說:“盛繁,我還想要這個。”

盛繁定睛一看,疑惑:“油畫你也喜歡了?”

季星潞用力點點頭。看著他微微亮的眼睛,盛繁又點頭答應。

買兩件也不算多。

一刻鐘後,又是一個茶壺被擡上來,季星潞再抓住他的衣袖:“這個我也想……”

盛繁大手一揮:“買。”

又有條真絲手帕,季星潞也不知道這玩意能拿來做什麽,但不妨礙他拽著盛繁:“還有這個!後面那個小桌子也喜歡,還有還有——”

盛繁:“……”

他剛才沒註意,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季星潞也不是想要什麽東西,純拿他溜著玩兒。

這次男人沒直接答應季星潞的要求,只直勾勾盯著他看。

盯得季星潞心裏直發毛。

盛繁這樣看著他做什麽?不是說好了他聽話,就答應給他買嗎?現在這才買幾件就受不了了,真沒實力!

只需一個眼神,季星潞就安靜下來了。別看他平時咋咋呼呼,其實最會看人眼色,只是平時趾高氣揚慣了,覺得沒必要在乎那些人的感受而已。

從小到大,季星潞都習慣被人追捧,身邊的長輩也都是各種溺愛,季星潞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們也能給他摘下來。

盛繁是第一個會讓他打心底犯怵害怕的人。

這個人雖然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夫,但跟他毫無感情,甚至一言不合就敢對自己動手動腳,季星潞還求助無門,怎麽能不害怕?

呵,別人都說什麽“竹馬打不過天降”,季星潞發現真是這樣,盛繁看著暴力又粗俗,如果是江明跟他碰一碰,估計也得被狠揍一頓!

野蠻人是這樣的,都怪他們太講文明。

季星潞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全然沒註意到周邊燈光緩慢亮起,頭頂的白熾燈閃爍照亮前,一只手掌蓋在他的腦袋上,遮住他的眼睛。

盛繁:“想什麽呢,這麽入迷?”

他的眼睛適應光線,用力撥開男人的手:“說話就說話,別老動手行嗎?!”

“走了,回家。”

盛繁這才松手,打電話叫司機來接,期間看一眼腕表,又說:“時間有點晚,跟醫生的預約時間已經過了,下次再帶你去覆查。”

“哦。”

季星潞坐上車後,一路無話,老實跟人回了家。

唉,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他可能都沒有夜生活了。

都怪盛繁!

正氣頭上,轎車快抵達小區的時候,季星潞接到一通電話,是姑姑打來的。

天知道季星潞看見這通電話有多感動?!自從季家人讓他搬來跟盛繁一起住,家裏人好像就默認盛繁一定會把他照顧好了,全然不顧他的死活!果然還是姑姑最疼他了!

季星潞想也沒想,秒接通電話,話筒裏傳來溫柔的嗓音:“小潞,晚上吃飯了沒呀?”

“沒呢姑姑,我剛參加完拍賣會,現在還沒到家。”

姑姑“噢”了一聲,又問:“是跟盛先生一起去的,對吧?看來你們兩個感情也不錯,還能一起出席活動呢。”

季星潞眉頭一皺:“哪兒有?我跟他才不——”

他這一叫喚,前排的盛繁就明白他是在跟誰打電話了。

不需要開口說話,盛繁透過可轉動後視鏡打量他,剛好他也在看自己,對人微微一笑,季星潞就立刻低下頭,沒敢說什麽過分的話。

“反正關系沒您說得那麽好,我一點兒都不適應。”

那頭姑姑嘆了口氣,繼續苦口婆心地勸:“那也是正常的,說實話,姑姑也覺得你還小,應該像你說的那樣,去自由戀愛,但現在的情況的確是沒辦法的事。特別是你的眼睛……”

“盛先生這段時間應該挺照顧你的吧?我感覺他挺踏實體貼的,性格也好,現在有個人照顧你,也挺不錯的。”

季星潞:“……”

他請問“踏實體貼”、“性格也好”這八個大字,到底有哪個筆畫是跟盛繁沾邊的嗎?!

這就叫當局者迷,季星潞算是徹底看明白了,盛繁這頭野狐貍到處披著人皮行騙,唯獨在他面前兇相畢露,那是裝也懶得裝!

季星潞:“好,我不說了姑姑,馬上要到了。嗯,回見。”

他掛斷電話,轎車剛好駛入別墅區,盛繁不緊不慢開口:“怎麽不跟姑姑說我壞話?看你之前很想告狀的樣子,還以為你會揭發我呢。”

季星潞冷哼一聲:“那是我姑姑,不是你姑姑!還有,誰喜歡告狀了,又不是三歲小孩,我跟你的事才不會拿出去亂說呢。”

盛繁搖頭輕笑。

得了吧,現在不是你季小少爺捂著屁股、掉著眼淚,顫顫巍巍求饒,被逼急了又破口大罵,嚷嚷著要跟全世界告狀的時候了?

他看破不說破,要是直接戳穿,季星潞肯定又得跟他跳了。

回到家裏,時間還早著,才晚上八點。

家裏沒什麽特別的娛樂,季星潞又不想去睡覺,於是翻出自己的畫板,在客廳沙發旁架著,想畫畫打發時間。

盛繁脫了外衣,掛在衣帽架上 ,轉身看著他:“喲,差點忘了,你好像還會畫畫來著?”

季星潞忍不住翻白眼:“不是好像,我讀的就是藝術專業!”

盛繁走近,撐著他背後的沙發靠背,好奇道:“我怎麽記得,你好像有色弱呢,這種情況也要堅持讀藝校嗎?日常很不方便吧,我很好奇,你當初是怎麽考上去的?”

“……”

季星潞大力擰開顏料罐,“你話真多。”

之後就沒多說一句話。

他那張小嘴難得不瘋狂叭叭,盛繁怪不習慣的。

往樓上走的時候,盛繁回過味來,他說的話似乎有些歧義。

他還真沒有要嘲諷季星潞的意思,只是感到好奇,季星潞貌似會錯了意。

但那也沒什麽關系吧?

盛繁打開電腦,並不放在心上。

一個蠢笨幼稚的炮灰角色而已,高興的時候逗一逗還能得點樂趣,在意太多事就沒必要了。

等盛繁回書房辦公,季星潞就氣得摔了畫筆。藍色的顏料濺了一地,他才懶得管,拿起手機開始發帖:

【求助,家裏人非要我跟老男人結婚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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