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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是周司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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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是周司懿

節目組的第一場公演如約而至,24支樂隊,24場表演,共三天賽程。Renaissance的比賽在第三天下午,前兩天除了按照規定觀賽外,他們還會在深夜繼續練習曲目。

目睹了前兩天所發生的一切,看著那些曾經同他們一起訓練,一起打鬧過,一起吃過飯的其他樂隊隊員的成功或失敗,讓Renaissance的眾人感到格外緊張。

兩天賽程下來,宿舍樓已經空出了很多房間,不會再出現下了晚訓後人擠人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忐忑不安的寧靜,獲勝的隊伍要做好時刻面對下一場比賽的準備,還未來得及比賽的,則抓緊時間泡在訓練室裏。

直到最後的旋律停止,喬鳴揚才緩緩松了口氣,將手中的麥克風放回到麥架上,青年的視線裏是身後的同伴,每個人都被練習室的冷白燈光攏上一層光輝,額上沁出細密的汗。

這是他們努力的勳章。

喬鳴揚腦海裏不斷閃回著這幾天曾經看過的場景,那些或眼熟,或認識的人,一個個拖著行李箱離開,帶著遺憾或是釋然,同他們這些仍舊留在這裏的人告別。

轉眼間已經呆在這裏半個多月,雖然是競技類節目,卻讓他們這群素不相識的人成功打成一片,眼下有一半的人要離開,不論是走是留,所有人心頭都籠罩著濃濃的不舍。

林奕樂隊的比賽在第一天就結束了,那只樂隊抽中了一支非常強勁的優等樂隊,毫無懸念地輸掉了比賽,而林奕也在第一天夜晚和隊友們一同離開。

喬鳴揚特地去看了對方,林奕和來的時候一樣,拉著一個大行李箱,裏面便是他全部的行李。

青年說不清看到這裏時,心裏是什麽滋味,惋惜和遺憾的同時,還有一種惶恐不安,他很害怕Renaissance也會這樣。

但當對上林奕的眼睛時,對方只是朝他揮了揮手,笑著道:“無論輸贏,我已經得到了最寶貴的東西。”

什麽能比留下來,進入決賽更寶貴呢?

喬鳴揚並不懂對方所說的話,只是一直忐忑著,直到站在了那個聚光燈下的舞臺上,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地看到臺下觀眾們掛著傾慕和興奮的臉。

伴奏聲音響起,身後的隊友們撥弄著樂器,熟悉的旋律傾瀉而出,在喬鳴揚的耳返裏,格外清晰,一聲聲鼓點充滿了力量和節奏。

站在舞臺中央的主唱卡著拍子開口,一出聲,富有磁性的喑啞嗓音便通過電流傳播在整個大廳之中,臺下的觀眾都安靜下來,視線落在前方的大屏幕上。

兩塊大屏幕上是Renaissance的眾人,鏡頭緩慢地掃過每一個人的臉,最後停在喬鳴揚面前,青年一頭張揚的紅色長發,披散在棕色外套的肩膀上,睫毛濃密卷翹,隨著眼睛的眨動,像是振翅的蝴蝶,薄唇塗上色彩鮮艷的唇釉,嘴唇張合,吐出動人心弦的歌曲,像是最會蠱惑人心的海妖。

臺下的長槍短炮,對準這張妖冶得如同油畫作品的臉,不斷按下快門,捕捉到每一幀美艷絕倫的畫面。

喬鳴揚的視線掃過臺下的每一張臉,在鏡頭前,扯出一抹笑容,緊接著立麥被拿起,青年帶著麥克風和自己的隊友們一同演唱。

直到這首歌結束,臺下先是安靜無聲,隨後在四人的鞠躬下,爆發出了一陣振聾發聵的掌聲和歡呼。

喬鳴揚和其他隊友們來到後臺,裏面全都是今天前來比賽的樂隊們,而他們的對手就站在臺階下。

“表現得太好了,”對方樂隊的主唱笑著湊了過來,毫不吝嗇地誇獎著他們,“不過我們也不會輕易認輸的。”

喬鳴揚朝對方點了點頭,嘴角噙著一抹笑容,和對方握過手後,溫聲道:“加油。”

他們不像是對手,更像是彼此成長路上最為珍貴的朋友。

黑色鐵皮柵欄根本無法隔絕從內側建築中傳來的樂聲,各種樂器交織,混合著獨特的嗓音,飄到男人的耳中,周司懿認定這是Renaissance在演唱,喬鳴揚的嗓音獨特而動聽。

可今天並不是規定的探視時間,他也錯過了觀眾的入場時間,周司懿只能可憐兮兮地等在柵欄前,安靜地聆聽裏面傳來的聲音。

喬鳴揚前幾天只是順帶提了一嘴開賽時間,他便讓助理去買了門票,本想給對方一個驚喜,卻因為最近公司合作方的變動,錯過了入場時間。

沒一會兒,門衛大爺便溜達著出來了,看到站在門外的西裝革履的男人,忍不住好奇詢問:“你也是來看比賽的嗎?”

從裏面傳來的聲音變了,Renaissance的表演已經結束,周司懿的註意力不再那麽專註,點了點頭,回答了對方的詢問。

大爺看向對方的眼神中帶了一抹不解,面對眼前的小夥子,耐心勸導:“可入場時間已經過了,你也進不去,在這兒站著多冷啊,快回去吧。”

周司懿順著對方的話,點點頭,謝過大爺後上車,然後開車轉了一圈,終於找到了這個影視基地的後門,這裏沒有人,甚至連保安亭都沒有,安靜而不易被人發現。

男人就坐在駕駛座上,降下車窗,任由呼嘯的冷風拂面,帶著不遠處封閉舞臺傳來的樂聲。周司懿當然不會輕易離開,他還想見喬鳴揚一面。

上次和對方通過電話後,兩人便一直都沒有空閑再聊天,但心中熊熊燃燒的思念之火,卻沒有平息,反而越燒越旺,渴膚癥病發的頻率變高,在手中掌控的藥物卻越來越少,只能通過喬鳴揚來緩解。

無論是出於心理,還是生理,周司懿都要來見見對方。

舞臺燈光黑了下來,臺上的樂隊表演結束,Renaissance被再次請到臺上,兩支樂隊一起接受來自觀眾和導師的投票和建議。

喬鳴揚強壓住內心的忐忑,認真聆聽來自導師的建議,在所有導師發表完對兩隊的建議後,聚光燈灑在了站在臺上的兩支樂隊的成員身上。

大屏幕上在不斷閃動著兩隊獲得的投票數據,數字在不斷變化著,你追我趕,喬鳴揚攥緊手心,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不斷通過深呼吸來緩解焦慮不安的心情。

直至對方樂隊的票數定格了,而Renaissance的票數仍在不斷增長著,最終超出了對方三分之一的票數,取得了勝利。

臺下是經久不衰的掌聲,將那些微不足道的嘆息和眼淚掩蓋,喬鳴揚內心情緒覆雜,並沒有和想象中一樣,感到如釋重負的喜悅。

青年的視線落到站在自己身邊的對方樂隊主唱身上,後者分明紅了眼睛,卻還是朝他露出一抹笑容來。

喬鳴揚生出一絲愧疚,卻聽到對方道:“恭喜,你們實在是太強了,我輸得心服口服。”

“不會感到遺憾嗎?”青年看著這張帶著燦爛笑容的臉,忍不住追問。

對方搖了搖頭,擡眼看向他,目光堅毅,語氣真摯:“不太會,在這裏我們都學到了很多,輸給你們,我們也不會氣餒,只會在結束這段旅途後,繼續努力。”

這是喬鳴揚第二次聽到這種話了,只是這次,她好像明白了,輸贏全都是結果,而在這裏的過程才是最為寶貴的經歷。

贏的隊伍下場,舞臺上是失敗樂隊的告別環節。

喬鳴揚積壓在心頭的情緒,早在舞臺上,聽到對方所說的話時,便煙消雲散,青年松了口氣,和前來恭喜的人寒暄過後,在角落裏落座。

屬於Renaissance的旅途還沒有結束,而現在暫時性的勝利,當然要和最親近的人分享,喬鳴揚給置頂的人發去消息:“我們贏了。”

那邊很快回覆了他,是一張圖片,拍的是一片熟悉的建築。

喬鳴揚幾乎一眼就看出了,圖片裏的是自己所處的影視基地,而且對方的視角很熟悉。

還沒等他問,就收到了周司懿的消息:“我在後門。”

喬鳴揚的腦袋在一瞬間變得空白,周司懿怎麽來了?他是什麽時候來的?為什麽會來呢?

這些問題像是一團亂麻,在青年的腦袋裏纏繞,攪得人心神難安,巴不得現在就出現在對方面前。

Renaissance的比賽已經結束,後續也沒有特殊安排,已經可以離場了,喬鳴揚和其他人打了聲招呼,說是要去趟洗手間,便轉頭奔向了後門。

平日裏十分鐘左右的路程,在他的奔跑下,只花了不到一半的時間,眼前出現了一道破破爛爛的鐵門,隨後便是一輛眼熟的黑車,有人懶散地倚靠在車身上,雙手插兜,視線也同樣直白地凝視著自己。

是周司懿。

喬鳴揚感到胸腔都燃燒起來,剛才所經歷的一切,所產生的一切情緒,全都被拋之腦後,現在他的心中,只剩下了見到所念之人的喜悅。

周司懿不會放棄他的,男人來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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