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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可以接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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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可以接吻嗎

節目開始錄制的第一周,除了初次亮相的評級舞臺外,再沒有其他表演機會。

Renaissance在評級舞臺上取得了“優”的好成績,因此練習室也是比較寬敞的單間,隔壁都是同為優等的其他樂隊,偶爾會相互串門,聊聊天。

就像現在,最後一個鼓點落下,練習室裏變得安靜,那一個個守在門口的人頭不安分地晃動著,渴望進來串門。

門板被敲響,Renaissance的眾人已經見怪不怪,逢笙揚聲說“進”,片刻間,外面的人頭魚貫而入。

優等組的大都是出道有些時間的前輩,Renaissance作為一支出道不到半年,手握大熱單曲的樂隊,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好奇心,對此成員們一邊竊喜,一邊繼續枯燥無謂地練習,生怕下一次就會退步。

喬鳴揚坐在木質地板上,雙臂撐著身體,上半身往後仰,揚著腦袋跟來的人一一打招呼,紅色長發胡亂地散在腦後,又長長了些,發根也被補色,漂亮得像是人魚公主。

張茫自來熟地湊了上來,一臉艷羨地看著他的頭發,連連稱讚道:“這發質也太好了吧,你說我要是把頭發染了,會不會更帥一點?”

喬鳴揚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人打斷解圍,是霓虹銀河的鼓手,一頭卷毛,配上秀氣的臉,和手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有幾分格格不入,來者揉了一把張茫的腦袋,打趣道:“這明明是臉的問題,你就別想了。”

下一秒,那只寬厚的手掌被拍掉,張茫皺著眉頭,作勢就要打對方,卻被人熟練地擋住了進攻。

鼓手的視線放在喬鳴揚身上,笑著跟他解釋:“這人簡直暴力狂。”

青年笑了笑,晃了晃腦袋,將垂在肩膀上的發絲撫到腦後。

練習室裏人聲鼎沸,大都是在聊些樂理知識和日常話題,氣氛其樂融融,其中喬鳴揚身邊圍的人最多,除了真心來討教知識的,還不乏有些人是專門來看這張臉的。

初次評級那天,Renaissance除了過硬的專業實力外,最引人註目的就是這張臉,甚至連評委老師都直言,喬鳴揚的嗓子和容貌都是為舞臺而生的,只要站在那裏就會是人群的焦點。

不止老師,坐在位置上的其他選手們也紛紛竊竊私語,向舞臺上的紅發美人投來羨慕和欣賞的目光,喬鳴揚毫無疑問,成為了這檔節目裏的明星選手。

眼下,即使是自由練習時間,仍舊有攝影師將鏡頭聚焦在他身上,渴望多留下些畫面。

換了其他人,還可能有些不自在,不過好在主角是喬鳴揚,青年面對鏡頭沒有任何靦腆的情緒,只當是擺設,仍舊和其他選手們笑嘻嘻地聊天。

而在訓練室的角落,Renaissance的貝斯手借口要去喝水,擺脫了圍在自己身邊的人,水杯被放在木頭桌面上,他隨手拿過,隨後便趁著喝水的間隙,將視線放在了不遠處的人群中央——喬鳴揚。

從大一組建了樂隊後,這支樂隊似乎就像是為了喬鳴揚而生的,大大小小的校園活動和主唱,無數首歌曲,而無論舞臺怎麽變化,所有人的目光焦點都一定是他,樂隊裏的其他人都會淪為陪襯。

思及此,貝斯手握著水杯的手,力道收緊,虎視眈眈地註視著不遠處的人。他不甘心,不甘心只能作為襯托對方的綠葉,明明同樣付出了努力,卻得不到和喬鳴揚一樣的回報。

羨慕在不知不覺間被燒得灰飛煙滅,只剩下了滿腔扭曲的嫉妒和恨意,他遲早有一天,要站上比對方還高的舞臺。

鶴立雞群的喬鳴揚似有所感,擡頭看向了角落,和貝斯手對視的瞬間,朝他揚起了一抹笑容。

雖然用熾熱眼神看著自己的人太多太多,但喬鳴揚還是能夠精準地捕捉到每一道視線,最近隊伍裏的貝斯手的視線似乎格外獨特。

在人群看不到的地方,喬鳴揚輕蹙眉頭,若有所思。

一周一次的休息日被定在了周日,這是所有人翹首以盼地日子,桌上的日歷被一頁一頁地撕下,時間在汗水和樂聲中,來到了他們進節目以來的第一個休息日。

喬鳴揚昨晚收到了周司懿的消息,對方跟他說,自己會同高箋一起來看望他們。

這讓青年很是興奮,甚至昨晚都有些沒睡好,腦袋裏是對方那張英俊的臉,對外人總是冷淡漠然,但在自己身邊會笑,會挑眉,會眨著眼睛討吻的,格外生動。

喬鳴揚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對方,不過好在,周司懿也是如此,兩人商議了一下見面時間,最終愉快地定在了周日早晨十點。

昨晚喬鳴揚還認為,這是個睡完懶覺,就能夠見到對方的好時間,但當青年七點就睜開眼,望著天花板時,突然又覺得一點都不好,又後悔起來。

於是剩餘的三個小時裏,喬鳴揚先是去輕手輕腳地洗了漱,又圍著影視基地跑了幾圈,去吃了早餐,最後估摸著舍友應該都醒了,就帶著兩位室友的早餐回了宿舍,自己又鉆進洗澡間沖涼。

洗完澡已經是九點半,喬鳴揚在鏡子前吹幹頭發,又糾結了一會兒穿搭,磨磨蹭蹭地挨到了九點五十,和隊友們一起去了影視基地的入口。

已經有其他樂隊的家人或工作人員來了,大門口出現了人擠人的盛況,人頭攢動,人聲交織在一起,格外熱鬧。

Renaissance的眾人像是放學在校門口等待家長的學生,伸長了脖子去看,渴望在人群中盡快找到他們的助理。

喬鳴揚仗著身高優勢,毫不費力地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周司懿,男人跟在高箋和趙良身後,看著兩人在費力地尋找自家樂隊的孩子們。

驀然間似有所感地擡起了頭,和站在人群後方的喬鳴揚對上視線。

某些躁動不安的情緒被點燃,面前的這張臉和夢裏的重合,比相見的喜悅先來的,是夢境所帶來的痛苦,看到喬鳴揚就會想起那個曾經發生過的事。

周司懿內心的愧疚和不安蔓延上心頭,身體裏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人就在那裏,快把他藏起來,關在身邊,這樣就不會再出任何差池了。”

可男人暫時無法這樣做,是當初自己鬼迷心竅,放喬鳴揚去追逐夢想,即使現在有太多不安和眷戀,也無法改變這一事實了。

現在能做的,便只有盡可能地掌控能夠控制的一切。

周司懿將內心陰暗而見不得光的想法藏匿,換了一副帶有溫和笑容的面孔來,面對Renaissance的眾人。

其他三人格外有眼力地去同高箋和趙良聊天,給周司懿和喬鳴揚留下了二人的獨處時光。

四周人聲嘈雜,兩人根本找不到一個安靜的地方,於是只能夠偷偷勾勾手指,來含蓄地表達親昵。

還沒等周司懿開口詢問近況,喬鳴揚便自顧自地滔滔不絕地講述起日常,從第一天一直到今早,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事無巨細地說給對方聽。

他知道周司懿安全感極低,掌控欲又很強,當初能夠松口讓自己參與這檔節目,已經是極大的退步,對自己格外縱容了。所以作為補償,喬鳴揚要做的,就是讓對方感到心安,讓他知道,自己是不會跑掉的,就算被病態地據為己有,也甘之如飴。

周司懿一邊聽對方念叨,一邊享受著喬鳴揚獨特的順毛技巧,青年的指尖劃過他的掌心,像是貓爪般,讓人心癢難耐,他只想快點把對方帶回家,讓其做一只只能供自己賞玩的金絲雀。

“那你呢?”

正出神,周司懿突然聽到對方發問,男人一時沒能反應過來,疑惑地挑了下眉頭。

喬鳴揚知曉對方每一個所帶來的含義,便又重覆了一遍:“我也想知道,這幾天你都幹了些什麽。”

聞言,周司懿真的開始說起來,工作內容乏味且無聊,平時除了上班就是應酬,被男人三言兩語地講完。

最後他壓低了聲音,湊得離面前的人近了一點兒,格外神秘地說道:“我很想你,可以接吻嗎?”

喬鳴揚呼吸一滯,視線放在了對方輕吐詞句的薄唇上,從見到對方的第一眼,他就想吻了,現在周司懿離得這樣近,他連對方身上古龍香水的味道,都能夠嗅到。

他們倆分別的太久,眼下再相見,內心對彼此的渴求達到了頂峰。

喬鳴揚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然後便被周司懿勾著手,帶到了公司保姆車的車頭,這裏沒有人,車子將那些視線遮擋住,是個安靜而隱蔽的親昵場所。

喬鳴揚將面前的人逼到緊貼著車身,膝蓋強勢地壓在周司懿的雙腿之間,一只手環住男人的腰,另一只手輕撫對方後腦,吻便不由分說地落了下來。

這個姿勢,周司懿只能被動地承受著對方的吻,感受被兩顆犬齒啃咬,又被吸吮的細小疼痛,一只手悄無聲息地滑進了對方的口袋裏,兩指夾住輕薄的手機,將其神不知鬼不覺地放進了自己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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