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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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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背叛我

之後的幾天,兩人都沒有各退一步,也都不肯向對方吐露心聲,那道原本還可以忽略不計的墻,變得越來越具有存在感,甚至嚴重影響了兩個人的生活。

喬鳴揚並不想這樣對待對方,可內心的為難和不甘,不是他能夠控制得了的,更何況自己要為樂隊裏的其他成員負責,這些事積壓在一起,加重了他的情緒,讓他學不會正常同周司懿相處了。

而周司懿則一直在回避著與對方的交流,男人能看出喬鳴揚的為難,甚至產生了一種名為憐愛的情感,只是他自始至終都明白,讓對方留在自己身邊,才是自己最想要的結局,於是周司懿選擇冷眼旁觀青年的處境,因為一靠近便會忍不住放棄自己的立場和原則。

日子好像就會一直這樣過下去,直到臨近《樂隊的青春》海選結束的日子,這像是懸在兩人頭上已久的一柄劍,不知道落下來時,會造成怎樣的什麽樣的結果。

喬鳴揚看著自己手機裏的倒計時,離節目開拍還有兩天,這像是他的最後通牒。而這幾天裏,樂隊裏其他人問到和這個節目相關的話題,自己總是會緊張地扯謊,眼下好像不得不把真相說出來了。

青年坐在訓練室的角落裏,棒球帽的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他落寞和糾結的眉眼。沒人能註意得到他,或者說這幾天裏,Renaissance的其他成員們,已經隱約看出了喬鳴揚的難言之隱,於是便不約而同地不再詢問這個讓人難以接受的答案。

而晨星的辦公室中,周司懿的視線總是時不時掃過電腦右下角的那個日期,離喬鳴揚想參加的綜藝海選截止,還剩下兩天,男人無意識地用手指摩挲著手背,眸光深沈。

練習室的門被敲響,發出的清脆聲音打斷了裏面的熱鬧,除喬鳴揚之外的人都投去視線,又在看到高箋後,新奇地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助理在沒有外務的時間,都在待命,樂隊的訓練又很是充實,他們已經很久都沒見過面了。

高箋被他們一句接一句的問候,問得沒辦法說正事,只能一邊應付著這群活力滿滿的後輩,一邊伸長了腦袋,尋找喬鳴揚的身影。

後者被這麽大的動靜吸引,轉頭去看,就對上了高箋求救的眼神,女生被圍在中間,時不時跟其他人寒暄兩句。終於得到休息間隙,大喊了一聲喬鳴揚的名字。

其他三人安靜了下來,默契地一同去看朝這邊走來的青年。

喬鳴揚走到高箋面前,連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後者扯著,帶到了練習室外的走廊上。

世界終於安靜,高箋松了口氣,才將正事交代給對方:“鐘姐讓我轉告你,去一趟總裁辦公室。”

高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根據這一指示推斷,事情恐怕很是覆雜,於是她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以示安慰。

擡起頭來,就從帽檐下看到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喬鳴揚朝她眨了眨眼睛,語氣輕松地回覆:“沒事的姐,這是個好消息。”

隨後高箋就看到對方扭頭離開,步伐輕松且愉快,她不知道具體是因為什麽事情,但當看到喬鳴揚輕松的表情時,也跟著松了口氣。

前往周司懿的辦公室,要經過一片公共辦公區,喬鳴揚放輕了步子,不想打擾到其他人,卻在行走時和鐘晴對上了視線,女人只看了他一眼,便低下了頭。

喬鳴揚雖然無法從她們的語言和動作中,讀到什麽暗示,但光是周司懿願意同自己說開這件事,就讓他感到如釋重負。

這幾日裏積壓在心裏的話,橫在兩人之間無法避開的矛盾,無論結果如何,都即將被解決,得到一個答案,讓喬鳴揚感到輕松和期待。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周司懿透過百葉窗看到站在外面的人影,是喬鳴揚,雖然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但他就是知道,青年一定也同自己一樣,感到久違的輕松。

男人沈聲說進,隨後門把便被擰開,這幾日被隔絕在墻壁之後的人進來了,燦爛陽光灑落在喬鳴揚身上,將青年瘦削的身姿勾勒,攏上一層柔光。

周司懿讓人坐到旁邊的沙發上,緊接著,自己便坐在了他的對面。

即使在見到喬鳴揚前,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設,也想了很多想要說出口的話,但在見到對方時,竟然啞口無言,不知要從何說起。

不過這也並不奇怪,喬鳴揚知曉,面前的人有著不會低頭的性子。起碼在上一世除非真的做錯,周司懿才會笨拙地哄他兩句,其他任何小事,沒鬧到分手那步,周司懿都不會主動低頭,只會送些小禮物來破冰,不解決問題,因為在男人眼中,自己沒有任何問題。

喬鳴揚自以為了解對方,於是主動開口:“周總要說什麽事?”

既然地點選在辦公室裏,那麽也就默認了,兩人這次談話公事公辦,只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

周司懿正發愁,就接到了對方主動遞來的橄欖枝,放在茶杯上的手停止了代表焦慮的小動作,他擡起頭來看面前的人。

喬鳴揚不知何時已經摘下了帽子,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那檔節目,”周司懿頓了頓,“我知道你真的很想參加。”

喬鳴揚並不意外對方會知曉自己的想法,這幾日的冷淡,他們彼此將對方內心的真實想法,看得一清二楚。

他自己當然也明白周司懿的想法,男人並不想讓他參加,雖然不知道出於什麽理由,但一定不止那天在辦公室裏所說的那麽簡單。

喬鳴揚點了點頭,將這幾日積壓在心裏的話,說出口,直白地為自己爭取:“這真的是一次很好的機會,我和其他隊員們都非常想參加。”

青年頓了頓,又從對方的立場考慮:“但我也知道,輸了之後,會有人趁著熱度,再次扒出我和你的舊事。”

周司懿沒想到對方這個時候,還會替自己考慮,畢竟當初在這件事上,自己逼得太緊,幾乎是強硬地想要摧毀喬鳴揚的夢想。

不過這一切也有跡可循,這幾日兩人只是冷淡,喬鳴揚卻沒有一次真的冷下臉來,不搭理自己,看來內心對自己的確是有感情的。

想到這,周司懿便得到了安慰,如果對方真的這麽愛自己,能夠把對自己的愛意,同原則和未來畫上等號,甚至更加重要,那麽自己也就沒必要,那麽小心翼翼地害怕對方會飛走了。

但周司懿即使心裏知道,還是想要真真切切地聽對方說幾句。

於是他問:“如果我今天不叫你來說開這件事,你是不是就真的會一直這麽忍耐下去,真的不去參加那檔節目了?”

喬鳴揚知道對方這麽問,不過是想要從自己這裏得到滿意的答案,而恰巧自己內心的答案,便足夠讓某人心滿意足了。

青年點了點頭,他確實是想要這麽做的,如果周司懿不叫他來,那麽自己也當然不會再爭取外務的機會,內心對周司懿的情感積蓄了兩世,當然更重要些。

周司懿彎了彎唇角,繼續試探性地問道:“如果你功成名就,會背叛我嗎?”

聞言,喬鳴揚楞了一下,他不知道對方為何會問出這種問題,但周司懿阻撓自己參加比賽的理由,好像就是這個了。

自己怎麽會背叛對方?喬鳴揚想不明白,是自己的行為,讓對方產生了這種想象嗎?

“不會。”他斬釘截鐵的回答。

無論哪一世,周司懿對他來說,都是獨一無二的,絕無僅有的救贖、希望和依靠。

得到了對方的答案,連續幾日縈繞在周司懿心頭的夢魘,灰飛煙滅。

男人看向對方,從那雙淺茶色的,仿若琥珀的瞳仁中,讀出堅毅。在此刻終於不是自己惴惴不安地逼迫和挽留,而是對方心甘情願待在他的身邊。

周司懿向後靠去,脊背陷入柔軟的沙發裏,如釋重負地將雙臂搭在沙發靠背上,瞇起眼睛認真地看著對方:

“那你去參加吧,我已經把你們的練習室視頻發給導演了,他們很高興Renaissance的加入。”

聞言,喬鳴揚手中的茶具險些失手,深黃色的茶水倒入杯中,不止將杯壁燙熱,連同熨燙的還有他的心臟,心跳不自覺地加快,快到要沖出胸腔。

青年不可置信地擡起頭來,就對上周司懿得意的笑容,那雙狹長的眼睛彎起弧度,像是皎白彎月,盛滿盈盈笑意,像是一只急需表揚的大犬。

喬鳴揚張了張嘴巴,想說的太多,反而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又想到現在是在辦公室,於是只能幹幹巴巴地跟對方說聲“謝謝”。

“你們兩天之後就要走啊,男朋友。”周司懿看出對方的羞澀,忍不住調笑。

一聽到又要同對方分別已久,喬鳴揚內心立刻泛起不舍的漣漪,大概是上一世膩歪習慣了,他到現在還不能良好地適應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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