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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帶刺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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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帶刺玫瑰

翌日所有人都起了個大早,原因是有錄制,所以全都要化妝。

喬鳴揚坐在亮著燈的化妝桌前,腦袋早就睡得東倒西歪,眼睛緊閉著,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塗塗畫畫,紅色長發的發尾被卷成波浪狀,額前的碎發也被打理在臉頰兩側,像是個洋娃娃般漂亮。

等到被化妝師提醒可以離開了,青年這才晃了晃腦袋,迷迷糊糊地跟著工作人員的指引去樓下集合。

大部分人都已經到了,喬鳴揚的眼睛還沒能完全睜開,把他叫醒的,是周遭嘈雜的環境。小聲的驚呼和議論不絕於耳,讓人想要查看環境。

青年掀開眼皮來,就看到無數雙眼睛正在緊緊盯著自己,很顯然所有的聲音也都與自己有關。

喬鳴揚想起自己做了妝造,逢笙不知從哪裏湊過來過,站在他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哪個化妝師給你化的妝啊?這技術也太好了。”

青年低下頭,表情有些疑惑,逢笙因為經常同自己一起演出,應該已經看慣了自己這副化了妝的樣子,連對方都忍不住感慨,由此可見自己這次的妝真的化得很不一樣。

小姑娘揚起腦袋,眨巴著那雙好像在閃著光的大眼睛,孜孜不倦地小聲道:“雖然你本來就很帥很美,但這也化得太漂亮了,太完美了,完全是錦上添花……”

喬鳴揚的好奇心越來越強,想要掏出手機來查看一下自己現在的樣子,結果卻是被打斷了,因為站在他身旁的逢笙正一邊喃喃自語著,一邊掏出了手機對準自己。

“你現在這副樣子,一定要讓你男朋友看到,讓我來留下你現在這副模樣吧……”

提到周司懿,喬鳴揚想要阻止對方的動作頓了下,最後還是讓逢笙得逞了,洋洋得意地將這張有些模糊的照片發送給了周司懿。

被逢笙鬧了一頓,喬鳴揚才終於看清了自己今天的打扮,小姑娘將那張拍好的照片發給他。圖片毫無構圖一說,自己的整張臉都被放大,眼皮上塗了爆閃的亮片,細長眼線從上揚的眼尾延伸出來,嘴巴上是泛著水光的裸色唇釉,長發在臉側蓬松地卷曲著,整個人的漂亮變得更加張揚。

怪不得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喬鳴揚有些新奇地研究著自己臉上的妝容,打算回去以後也要學習這種化法。

等到其餘的人化完妝,今天的錄制正式開始,攝影師們舉起相機開始錄像,在數不清的工作人員的註視下,所有嘉賓對著總鏡頭鞠了一躬,然後便有條不紊地上了大巴車。

冬天夜晚更長,此時太陽也才剛完整地懸掛在天邊,外面的街道兩旁有早餐店支出來的桌子,食物帶來的白霧在半空中裊裊上升。

喬鳴揚的腦袋磕在玻璃上,已經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正欲閉眼,卻突然被口袋裏的手機吵醒。

瞌睡蟲在瞬間跑了個幹凈,車上不用錄制,所以青年掏出手機來查看,是周司懿發來的。

不知道對方為什麽也起了這麽早,應該是看到了逢笙發過去的消息,於是主動問候了自己一個早安。

像是觸發了某個機關的機器人,光是想到對方那副思考著如何同自己溝通的模樣,喬鳴揚都會不自覺勾起唇角。

青年也回了對方同樣的內容,似乎帶著點有意讓人難堪的意味。

果不其然,周司懿沒有立刻給出回覆。

彼時的男人還沒能徹底清醒過來,只不過在看到逢笙給自己發來的那張照片時,鬼使神差地給喬鳴揚發去消息,反覆確認對方是否還屬於自己。

或許是因為第一次和喬鳴揚分隔兩地,再加上自己病情惡化的因素,周司懿一整晚都被夢魘籠罩,各種各樣的夢紛亂覆雜,沒有任何邏輯地輪番上演,直到被手機提示音叫醒,才得以解脫,於是他把喬鳴揚當作自己與外界唯一聯系,觸碰到對方,也就觸碰到了真實。

喬鳴揚發過來的早安和自己的在聊天記錄上做了伴,周司懿一時語塞,他本就是不善言辭的性子,又偏偏對上喬鳴揚,對方的回答讓他不知所措。

男人一大早就遇到了今天的第一個危機,此刻已經徹底從睡夢中醒來,翻了個身,斟酌著要如何和對方聊天。

他其實是想現在就看到那張美艷的臉的,可惜分隔兩地,自己也有事情要做,於是周司懿只能退而求其次,想再要一張對方的照片。

要怎麽開口呢?男人輾轉反側,布料摩擦的動靜窸窸窣窣,擾得人心煩意亂。

聊天框裏驀然又蹦出一條新消息,是一張圖片,點進去卻顯示正在加載中,只有一個半圓在不斷循環著。

周司懿這會兒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像是條忠犬般,眼巴巴地耐心等待,手機屏幕終於不再是灰色,轉而變成了一張被放大的風景照。

拍攝者透過窗戶拍下街道的景色,周司懿的註意力卻不在那霧蒙蒙的環境上,而是將圖片放大,在那面玻璃上尋找著喬鳴揚被映上去的臉。

最後男人也只能看到對方垂到鎖骨的長發,那張熟悉的臉全都被手機的影子擋住了,讓周司懿感到很不爽,情不自禁地嘖了一聲,聲音回蕩在安靜的臥室裏。

自己直白地要求對方發來自拍,好像目的性太強了些,但拐彎抹角也不是他的性格,男人左思右想,最後終於決定放棄了,在心裏安慰自己,反正自己還有機會看到喬鳴揚的其他樣子。

正頹廢地平躺在大床上,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握在掌心的手機就突然振動了起來。

周司懿以為是要處理的公務,將手機舉到眼前,耷拉著眼皮查看著,就發現是喬鳴揚發來的新消息。

這次也是圖片,加載速度快了很多,他點進去就能看到,那是一張自拍照。

比起逢笙發給他的,更清晰,也說不上為什麽,更好看了些。照片裏的青年臉上化著妝,具體化了哪些周司懿看不出來,只是覺得對方比從前更漂亮了。

很富有攻擊性的美感,像是一朵艷麗妖冶的帶刺玫瑰。

周司懿默默將這張圖片保存下來,在對話框裏公事公辦地敲下:“很漂亮,錄制順利。”

收到對方呆板回覆的喬鳴揚,沒忍住輕笑出聲,從發過去風景照時,自己就在逗對方。

他當然了解周司懿的性格,也知道對方發來早安的意思,是對自己妝容的好奇與喜愛,只是無法做到直白地提出自認為可恥的需求。

於是喬鳴揚有意捉弄,故意發過去風景照,讓人白高興一場,又在適可而止後,才將這張精心構圖的自拍發送給對方。

他不得不承認,雖然周司懿有時候死板又別扭,但自己很喜歡逗這種人。

車子很快在目的地停下,眾人下車後才發現,他們已經被送到了某處廣場,寬敞的空地上搭建了一個簡易的舞臺,與之有些格格不入。

四周已經滿是攝影機,顯然已經重新開始錄制,在工作人員的要求下,所有人按照所屬樂隊來分類,忐忑地等待著自己的任務。

導演坐在總鏡頭前,將規則說清楚,大體就是今晚他們要在後面的舞臺上演出,而白天所有人將按照樂隊來分組分配不同任務,任務的獲取方式是抽簽。

喬鳴揚他們組派出逢笙去抽,小姑娘抽了個“負責招攬觀眾”的任務,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因為比起布置舞臺、調試樂器,這個工作簡直稱得上辛苦,不但要四處奔波,還需要冒著被當成騙子的風險,跟路人耐心講解這檔節目。

喬鳴揚拍了拍她的肩膀,有幾分安慰的意思。

等到所有樂隊都抽完簽,導演宣布任務開始,幾乎在場的每個嘉賓都有隨身跟拍,嗚嗚泱泱一大群人都動了起來。

現在才剛九點,廣場旁邊的公園裏時不時傳來鳥鳴和音樂聲。

喬鳴揚猜測這個時間,一定有大爺大媽在裏面晨練,而這種群體晚上也有很大的概率會再回廣場跳舞,說服他們來看表演,好像也不是一件難事。

於是青年將自己的想法告訴隊友,一籌莫展的眾人決定試一試。

幾個人順著樂聲往小公園的方向走,果不其然空地上有大媽在成群結隊地跳舞,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看上去應該很好說話。

眾人對視一眼,誰都沒吭聲,也沒有任何動作,似乎都在斟酌著。

直到有聲音打擾了他們,“你們這群小孩杵這裏幹嘛呢?”

他們這才從緊張和不知所措中抽離出來,局促地將視線放在來者身上,是個燙著羊毛卷的阿姨,笑瞇瞇地朝他們走過來,問道。

最後是逢笙先反應過來,格外客氣地回答對方:“姐姐,旁邊的廣場上今晚有表演,我們就想來問問你們願不願意去。”

話畢,樂隊裏的其他人都跟著點了點頭。

阿姨的目光將幾個人都打量過,還沒給出回覆,就先一步靠近了站在角落裏的喬鳴揚,女人眉眼間的笑意更甚了,目光緊盯著面前的人。

良久後,湊了上去,問道:“哎呀,你這頭發是怎麽卷的?我看今年還挺流行。”

喬鳴揚被問得猝不及防,在此之前,青年還以為對方會自己的頭發一頓批評,但沒有,女人的目光落在發絲上,沒有絲毫厭惡。

“這是用卷發棒燙的。”喬鳴揚摸了摸自己的發尾,解釋道。

“還是你們年輕人的東西新鮮,”女人點點頭,正欲離開卻又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過頭來問道,“表演是幾點的?”

“七點!”有人回她。

女人點了點頭,“那時候我剛好也要來,有時間看。”

逢笙突然就覺得這個任務也沒有那麽難以完成,頓時舒展了愁容,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追問道:“您能幫我們問問其他人嗎?越多越好。”

女人欣然答應。

邁出了第一步,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意識到這並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甚至相信接下來的一切都會越來越順利,於是都卯足了勁,商量著下一個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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