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迎新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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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迎新晚會
晚會當天，後臺亂成一團。
安潮坐在角落裏，手裏拿著合唱的譜子，但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耳邊是其他人開嗓的聲音，此起彼伏，一片嘈雜。
她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過了一遍歌詞，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啊——！”
一聲驚呼響起。
安潮猛地睜開眼，循聲望去。
負責鋼琴獨奏的那個女生摔在地上，臉色慘白，雙手捂著腳踝。她的嘴唇都在抖，疼得說不出話，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林珊珊站在旁邊，一只手捂著嘴，一臉驚慌失措。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小心絆了一下！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很大，大到整個後臺都能聽見。
安潮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寫滿愧疚的臉，看著她那雙彎彎的眼睛裏一閃而過的什麽東西。
病房裏待久了，她見過太多人。
善良的，真誠的，虛偽的，貪婪的……
有些人笑起來很甜，卻面甜心苦。
現在她確定，林珊珊就是這種人。
工作人員圍過來，七手八腳地把那個女生扶起來。但她的腳踝已經腫得老高，根本站不住，一碰就疼得直抽氣。
“不行不行，這得去醫務室！”有人喊道。
“那鋼琴獨奏怎麽辦？馬上就該她了！”
後臺一片慌亂。
安潮站起身，想過去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
然後她聽到林珊珊的聲音，又響又亮，像是故意要讓所有人聽見：
“安潮會彈鋼琴！她說過她會！”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她。
安潮楞住。
林珊珊快步走過來，一把拉起她的手，臉上帶著懇切的表情。
“安潮，你就試試吧！現在也沒別人了，總不能出舞臺事故吧？”
她的手很熱，語氣很真誠。
但安潮看著她的眼睛，看到了那裏面的東西。
期待。得意。還有等著看她出醜的迫不及待。
旁邊的人也開始附和。
“是啊是啊，你上吧！”
“救場如救火！”
“隨便彈一首簡單的就行，大家不會介意的！”
安潮沈默了兩秒。
她想起自己說過的話。
林珊珊就是沖著這個來的。
以為她會怯場，會推辭，會在一群人面前手足無措。
以為她只能硬著頭皮上去，彈一首磕磕巴巴的簡單曲子，然後成為今晚的笑話。
安潮看著她。
然後她笑了。
很淡的笑，嘴角只是象征地微微彎了一下。
“好。”她說。
林珊珊楞了一下，試探著開口。
“你……你真的行嗎？”
安潮抽出被她握著的手，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試試看吧。你不是說，隨便彈就好嗎。”
舞臺上的燈光很柔和。
安潮走到鋼琴前，坐下，一束追光直直地打在她身上。那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下來，只剩下她和那架黑色的三角鋼琴。
臺下黑壓壓的一片，看不清人臉，只是感到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
手放在琴鍵上。
這首曲子，她已經無比熟練。
第一次聽到，是在琴房裏。林嶼坐在那架三角鋼琴前，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輕輕游走。
她窩在沙發裏，閉著眼睛聽，聽著聽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那是他爸爸寫給他媽媽的曲子。
一首寫給愛人的曲子。
後來的那些日子，她偷偷練習過很多遍。林嶼不在的時候，她會坐在琴房裏，一遍一遍地彈。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練。只是想在某一天，能再一次、完整地彈給他聽。
沒想到這個時刻，來得這麽快……
清靈的音符從她指尖流淌而出，在寂靜的會堂裏回蕩。
全場都不由得屏住呼吸。
安潮的指尖在琴鍵上游走。
那首曲子從她手下流出來，時而輕柔，像水滴落進湖面。時而激昂，像海浪拍打著礁石。
每一個音符都落得穩穩的，每一個轉折都恰到好處。
她彈得很慢，很認真。
像是在用琴聲，講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講述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愛情故事。
後臺。
文體社的人站在幕布後面，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這叫……彈得不好？”
沒人回答他。
林珊珊站在角落裏，臉色難看得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她的手指攥得緊緊的，指甲都快掐進肉裏。
怎麽可能？
她不是說只會一點嗎？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全場安靜了三秒。
然後掌聲炸開，像潮水一樣湧來，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安潮站起來，望向臺下，在黑暗中，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視線在空中交匯。
他正註視著她，專註、溫柔、熱忱，一如過去的任何一個時刻。
她微微揚起唇角，然後鞠了一躬，向後臺走去。
回到幕後，馬上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安潮你也太厲害了吧！”
“那是什麽曲子啊好好聽！”
“你管這叫只會一點？！”
安潮被吵得耳朵疼，只能尷尬地笑笑。
人群外，她看到了林珊珊。
她站在角落裏，臉色發白，眼神躲閃，正想趁亂溜走。
安潮開口了。
“林珊珊。”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林珊珊僵在原地，慢慢轉過身。
安潮看著她。
“你是不是還欠大家一個道歉。”她問。
林珊珊楞了一下。
“什、什麽？”
“那個女孩子是被你絆倒的。”安潮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林珊珊後背發涼，“她的腳傷得那麽重，你就這麽走了？”
林珊珊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
“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裏清楚。”
安潮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但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她都因為你上不了臺。準備了那麽久的表演，就這麽被你毀了。”
林珊珊的臉色更難看了。
旁邊的人開始竊竊私語，目光在林珊珊身上掃來掃去。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後臺門口。
林嶼。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額角有一層薄汗，氣息還有些不穩，像是快步趕過來的。
他徑直走到安潮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還好嗎？”
安潮點點頭。
林嶼這才看向林珊珊。
那眼神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但林珊珊卻覺得渾身發冷。
他從大衣口袋裏拿出手機，點了幾下，然後遞給安潮。
“監控拍到了。”
安潮接過來看了一眼。
畫面裏，林珊珊假裝不經意地伸了一下腳，正好絆在那個女生前面。動作很隱蔽，但在監控裏清清楚楚。
安潮把手機還給林嶼。
她看著林珊珊，林珊珊的臉已經白得像紙。
“我不想跟你計較。”安潮說，“但，是你的個人行為連累了大家。”
林珊珊咬著嘴唇，不說話。
但大家看到監控後已經開始指責她。
安潮等了幾秒，依舊沒等到回應。
她輕輕嘆了口氣。
忽然覺得有些心累。
安潮沒有再說什麽。她轉過身，拉起林嶼的手。
“我們走吧。”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倦。
林嶼立刻握緊她的手，將她攬進懷裏，帶著她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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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當天，後臺亂成一團。
安潮坐在角落裏，手裏拿著合唱的譜子，但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耳邊是其他人開嗓的聲音，此起彼伏，一片嘈雜。
她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過了一遍歌詞，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啊——！”
一聲驚呼響起。
安潮猛地睜開眼，循聲望去。
負責鋼琴獨奏的那個女生摔在地上，臉色慘白，雙手捂著腳踝。她的嘴唇都在抖，疼得說不出話，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林珊珊站在旁邊，一只手捂著嘴，一臉驚慌失措。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小心絆了一下！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很大，大到整個後臺都能聽見。
安潮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寫滿愧疚的臉，看著她那雙彎彎的眼睛裏一閃而過的什麽東西。
病房裏待久了，她見過太多人。
善良的，真誠的，虛偽的，貪婪的……
有些人笑起來很甜，卻面甜心苦。
現在她確定，林珊珊就是這種人。
工作人員圍過來，七手八腳地把那個女生扶起來。但她的腳踝已經腫得老高，根本站不住，一碰就疼得直抽氣。
“不行不行，這得去醫務室！”有人喊道。
“那鋼琴獨奏怎麽辦？馬上就該她了！”
後臺一片慌亂。
安潮站起身，想過去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
然後她聽到林珊珊的聲音，又響又亮，像是故意要讓所有人聽見：
“安潮會彈鋼琴！她說過她會！”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她。
安潮楞住。
林珊珊快步走過來，一把拉起她的手，臉上帶著懇切的表情。
“安潮，你就試試吧！現在也沒別人了，總不能出舞臺事故吧？”
她的手很熱，語氣很真誠。
但安潮看著她的眼睛，看到了那裏面的東西。
期待。得意。還有等著看她出醜的迫不及待。
旁邊的人也開始附和。
“是啊是啊，你上吧！”
“救場如救火！”
“隨便彈一首簡單的就行，大家不會介意的！”
安潮沈默了兩秒。
她想起自己說過的話。
林珊珊就是沖著這個來的。
以為她會怯場，會推辭，會在一群人面前手足無措。
以為她只能硬著頭皮上去，彈一首磕磕巴巴的簡單曲子，然後成為今晚的笑話。
安潮看著她。
然後她笑了。
很淡的笑，嘴角只是象征地微微彎了一下。
“好。”她說。
林珊珊楞了一下，試探著開口。
“你……你真的行嗎？”
安潮抽出被她握著的手，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試試看吧。你不是說，隨便彈就好嗎。”
舞臺上的燈光很柔和。
安潮走到鋼琴前，坐下，一束追光直直地打在她身上。那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下來，只剩下她和那架黑色的三角鋼琴。
臺下黑壓壓的一片，看不清人臉，只是感到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
手放在琴鍵上。
這首曲子，她已經無比熟練。
第一次聽到，是在琴房裏。林嶼坐在那架三角鋼琴前，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輕輕游走。
她窩在沙發裏，閉著眼睛聽，聽著聽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那是他爸爸寫給他媽媽的曲子。
一首寫給愛人的曲子。
後來的那些日子，她偷偷練習過很多遍。林嶼不在的時候，她會坐在琴房裏，一遍一遍地彈。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練。只是想在某一天，能再一次、完整地彈給他聽。
沒想到這個時刻，來得這麽快……
清靈的音符從她指尖流淌而出，在寂靜的會堂裏回蕩。
全場都不由得屏住呼吸。
安潮的指尖在琴鍵上游走。
那首曲子從她手下流出來，時而輕柔，像水滴落進湖面。時而激昂，像海浪拍打著礁石。
每一個音符都落得穩穩的，每一個轉折都恰到好處。
她彈得很慢，很認真。
像是在用琴聲，講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講述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愛情故事。
後臺。
文體社的人站在幕布後面，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這叫……彈得不好？”
沒人回答他。
林珊珊站在角落裏，臉色難看得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她的手指攥得緊緊的，指甲都快掐進肉裏。
怎麽可能？
她不是說只會一點嗎？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全場安靜了三秒。
然後掌聲炸開，像潮水一樣湧來，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安潮站起來，望向臺下，在黑暗中，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視線在空中交匯。
他正註視著她，專註、溫柔、熱忱，一如過去的任何一個時刻。
她微微揚起唇角，然後鞠了一躬，向後臺走去。
回到幕後，馬上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安潮你也太厲害了吧！”
“那是什麽曲子啊好好聽！”
“你管這叫只會一點？！”
安潮被吵得耳朵疼，只能尷尬地笑笑。
人群外，她看到了林珊珊。
她站在角落裏，臉色發白，眼神躲閃，正想趁亂溜走。
安潮開口了。
“林珊珊。”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林珊珊僵在原地，慢慢轉過身。
安潮看著她。
“你是不是還欠大家一個道歉。”她問。
林珊珊楞了一下。
“什、什麽？”
“那個女孩子是被你絆倒的。”安潮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林珊珊後背發涼，“她的腳傷得那麽重，你就這麽走了？”
林珊珊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
“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裏清楚。”
安潮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但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她都因為你上不了臺。準備了那麽久的表演，就這麽被你毀了。”
林珊珊的臉色更難看了。
旁邊的人開始竊竊私語，目光在林珊珊身上掃來掃去。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後臺門口。
林嶼。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額角有一層薄汗，氣息還有些不穩，像是快步趕過來的。
他徑直走到安潮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還好嗎？”
安潮點點頭。
林嶼這才看向林珊珊。
那眼神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但林珊珊卻覺得渾身發冷。
他從大衣口袋裏拿出手機，點了幾下，然後遞給安潮。
“監控拍到了。”
安潮接過來看了一眼。
畫面裏，林珊珊假裝不經意地伸了一下腳，正好絆在那個女生前面。動作很隱蔽，但在監控裏清清楚楚。
安潮把手機還給林嶼。
她看著林珊珊，林珊珊的臉已經白得像紙。
“我不想跟你計較。”安潮說，“但，是你的個人行為連累了大家。”
林珊珊咬著嘴唇，不說話。
但大家看到監控後已經開始指責她。
安潮等了幾秒，依舊沒等到回應。
她輕輕嘆了口氣。
忽然覺得有些心累。
安潮沒有再說什麽。她轉過身，拉起林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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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立刻握緊她的手，將她攬進懷裏，帶著她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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