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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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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忱安回國後,整整一個月寸步不離地陪著許意,她去哪兒,他就跟到哪兒,把之前缺席的兩個月時光,一點點認認真真地全都補了回來

12月21日,許意的生日

晚上她推掉了所有安排,安安心心跟著周忱安回了他的私人住所

玄關門被輕輕推開的那一刻,暖融融的光與精心布置的場景,瞬間撞進許意眼底

滿屋子都是她喜歡的淺色系氣球,墻角支著一塊印著Happy Birthday的燈牌背景板,暖白的光柔和地鋪灑開來,淺粉色的玫瑰花瓣被仔細地鋪在地板中央,擺成一顆飽滿又規整的愛心,四周墻壁纏繞著暖黃的氛圍燈,光線柔得像一層薄紗,將整個客廳裹進溫柔裏

長桌上靜靜立著一只黑天鵝蛋糕,絲絨質感的蛋糕胚泛著高級的啞光黑,點綴著細碎的糖霜,一看就是價格不菲的限定款

“你怎麽知道我想要這個蛋糕?”許意蹲在蛋糕旁,眼睛彎成月牙,笑意甜得快要溢出來

周忱安低頭看著她,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前幾天看你玩手機,偷偷把這款蛋糕收藏了,我就記下來了”

他掏出手機,熟練點開相機,微微彎腰替她找角度:“這個角度好看,寶貝擺個姿勢,我給你拍一張”

許意乖乖托著蛋糕,微微歪頭,唇角揚著甜甜的笑,快門聲輕響,將這一刻的歡喜永遠定格

周忱安又從身後拿出一頂精致的生日小皇冠,小心翼翼戴在她頭上,隨後點燃蠟燭,輕輕坐在她身側,聲音低啞又寵溺:“寶貝,許個願吧”

許意雙手合十,睫毛輕顫,認真地閉著眼

可她心裏卻忽然一片清明,好像只要和周忱安在一起,所有願望都能實現,可她此刻,根本不需要再許願

她想要的,從來都只有他安安穩穩陪在身邊而已

她沒有許願,緩緩睜開眼,水汽氤氳的眸子直直望著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與不安:“周忱安,你能……一直在我身邊嗎?”

眼淚毫無預兆地漫上眼眶,她像一只找不到安全感的小貓,巴巴地望著他,等著一個確定的答案

周忱安心頭一軟,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目光堅定,沒有半分逃避:“除了我,你還想讓誰留在你身邊?”

“你回答我”許意忽然從椅子上起身,跨坐在他腿上,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貼在他懷裏,語氣帶著執拗的撒嬌

周忱安被她突如其來的依賴弄得心頭發燙,伸手穩穩回抱住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永遠”

溫熱的眼淚很快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他輕輕松開她,指尖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低笑著哄她:“怎麽跟我在一起,還變成小哭包了?嗯?”

他耐心十足地抽過紙巾,一點點擦幹凈她的臉頰,語氣帶著無奈的寵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我們家小朋友了”

許意吸了吸鼻子,聲音軟軟的,帶著藏不住的脆弱:“自從沈悠悠來到我家,除了我哥,再也沒有人對我這麽好了,遇到你,你對我這麽好,我真的很貪戀,我就想讓你一直陪著我,一直對我這麽好”

周忱安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疼得發澀,他把她重新摟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聲承諾:“相信我,好不好?以後我們意意,只會流幸福的眼淚”

許意像只黏人的小獸,緊緊抱著他不撒手,一個勁往他溫暖的懷裏蹭

周忱安低低笑了一聲,氣息微啞:“嘖,再動,我可就著火了”

許意瞬間安分下來,乖乖趴在他懷裏,一動也不敢動

周忱安低頭,指了指桌角三個包裝精致的禮盒:“去看看,給你的生日禮物”

許意這才戀戀不舍地從他腿上下來,小跑著過去拆開包裝

第一個裏面是一只精致的鞋盒,打開的瞬間,一雙銀色水鉆蝴蝶結水晶高跟鞋靜靜躺在絨布上,燈光一照,碎鉆閃著細碎又耀眼的光

“太好看了!”許意驚喜地跳起來,轉身撲進周忱安懷裏

周忱安順勢彎腰,穩穩將她抱起,輕輕往上顛了顛,看著她像只小雀躍的小貓往自己懷裏蹭,眼底滿是笑意:“喜歡就好”

他抱著她坐下,自己則單膝蹲在她身前,細心地替她脫下腳上的拖鞋,小心翼翼地將水晶鞋套在她腳上,調整好位置才站起身,目光欣賞地打量著她:“我們意意穿上,更像小公主了”

許意被他牽著手站起身,跑到全身鏡前轉了一圈,鞋跟高度剛剛好,不算高也絕不會崴腳,穿著舒服又漂亮,她立刻掏出手機對著鏡子連拍好幾張,一會兒興奮地照鏡子,一會兒又跑回周忱安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怎麽這麽會挑東西啊?”

“你教得好”周忱安笑得坦蕩,又補充一句:“而且我給你選的這雙,絕對不磨腳”

他一點都不謙虛,說完又從桌邊拿過一罐薯片遞到她手裏

“幹嘛呀,我現在不想吃”許意擺擺手,目光還黏在新鞋子上

“那你幫我打開,我吃”

許意心情正好,爽快地接過來:“看在我今天開心的份上,就給你開——哇!玫瑰花!”

薯片桶裏根本沒有薯片,只有一支嬌艷的紅玫瑰靜靜躺在裏面,花莖上綁著一根細細的金,她好奇地輕輕一拉,鏈條被緩緩抽出,一只沈甸甸的Hello Kitty足金手鏈滑落到她手心

“你怎麽我喜歡這個?”

周忱安伸手接過手鏈,輕輕握住她的手腕,細心地為她戴上,黃金的光澤襯得她肌膚白皙如玉:“你的專屬多啦A夢啊”

許意愛不釋手地摸著手鏈,擡頭看他:“這個克數肯定花了不少錢吧”

“只要能買你開心,多少錢都值”

許意又去拆最後一個禮物,是一個限量款包包,許意盯著他看:“所以為什麽我過生日是三個禮物呀?”

“高跟鞋是我之前答應你的,手鏈是你想要的,而包包是我送的”

許意心頭一暖,她真沒見過這麽會談戀愛的人,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周忱安眉梢一挑,明顯不滿意:“就親一口?”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懷好意的笑,俯身按住開關:“不夠”

話音落下,客廳主燈應聲熄滅,全自動窗簾緩緩合攏,整個房間只剩下溫柔的氛圍燈亮著,暧昧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他低頭,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沈又撩人:“晚上,還回家嗎?”

許意臉頰發燙,小聲嘟囔:“開心的話……可以不回”

“那我一定把你伺候得開開心心”

“可是我的蛋糕還沒吃呢……”許意有點可惜地小聲說

“沒事,一會兒再吃”

昏黃的壁燈溫柔地暈開一室暖意,光線朦朧,將臥室裏兩道緊緊相擁的身影拉得很長

許意指尖輕輕探進他柔軟的發絲裏,慢悠悠地梳理著,忽然骨節微微屈起,貝齒輕輕咬住下唇,朦朧光影裏,意識漸漸變得柔軟而迷離

他伸手,重新尋到她的手,十指緊扣,輕輕按在淺灰色的枕頭上

翌日

許意是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屏幕上跳動著的備註,是許言

她迷迷糊糊接起,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餵哥”

“醒了沒?”許言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被你電話吵醒了”許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爸媽,還有沈悠悠,來我家了”

一句話,讓許意瞬間清醒,猛地從床上坐起身,睡意全無:“什麽?!”

身邊的周忱安也被她的驚呼吵醒,撐起身看著她,眉頭微蹙

許意急急忙忙掀開被子下床,語速飛快:“我爸媽和沈悠悠怎麽突然來我哥家了!肯定沒好事,煩死了!”

她一邊慌亂地套著衣服,一邊煩躁地嘟囔

周忱安安靜靜地換著衣服,語氣沈穩地安撫她:“先別著急,你去洗把臉,好好收拾一下,我去給你做早飯,吃完我送你回去”

許意這才稍稍安定下來,放慢動作去洗漱化妝

化完妝,她把化妝品胡亂塞進包裏,快步下樓坐到餐桌前

周忱安剛好端著做好的三明治走過來,放在她面前,又轉身倒了一杯溫熱的牛奶,靜靜坐在她對面,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你不吃嗎?”許意咬了一口三明治

“我沒有吃早飯的習慣”周忱安喝了一口溫水,語氣平靜:“你爸媽怎麽會突然過去?”

“肯定是因為我昨晚沒回家,再加上咱倆的事”許意無所謂地聳聳肩

吃完早飯,周忱安開車送她到許言家門口,許意沒讓他多停留,看著他的車徹底駛離視線,才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客廳裏,許寒松許若煙正端坐在沙發上,沈悠悠依偎在許寒松身邊,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

許意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許言端著洗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看了她一眼,輕聲打圓場:“回來了?”

許意淡淡點了點頭

“還沒結婚,就敢跟男生在外面過夜?”許寒松猛地一拍茶幾,氣得眉頭擰成一團,臉色鐵青:“你哥還騙我說你去宋澄家了!要不是我在窗外親眼看見你從車上下來,我差點就信了!”

沈悠悠立刻露出擔憂又無辜的表情,輕輕拍著許寒松的後背,柔聲細語:“爸爸,你消消氣,姐姐現在年紀小,不懂事,你別氣壞了身體”

她轉頭看向許意,語氣帶著假意的關心:“姐姐,你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呀,爸爸媽媽都會擔心你的”

許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笑:“沈悠悠,你是真能裝,你當小三,跟別的男人上床,你真當我不知道?”故作驚訝地捂住嘴,眼神無辜:“呀,不好意思,說漏嘴了”

沈悠悠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綠一陣白一陣,僵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許寒松厲聲打斷,態度強硬:“你跟周忱安,必須立刻分手!”

“憑什麽?”許意猛地擡眼,語氣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我談戀愛,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關系?”許寒松氣得胸口起伏:“你知不知道周忱安是什麽人?他為了繼承家裏的公司,連自己的親哥哥都敢開車去撞!那可是有血緣關系的親兄弟!心狠手辣到這種地步!”

“所以呢?”許意反而平靜下來,目光冷冷地看著他:“你覺得,他也會這麽對我,是嗎?”

許寒松沈默不語,等同於默認

許意忽然覺得無比諷刺,眼眶一紅,委屈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湧:“從沈悠悠來到我們家那一刻起,你們管過我嗎?她把我推下水,你們關心過我一句嗎?你們帶著她出去玩,從來不帶我,有想過我的感受嗎?我跟她打架,被她劃傷,你們有問過我疼不疼嗎?”

她一字一句,聲音帶著哽咽,每一個字都戳在心上:“你們沒有,你們心裏只有她,從來不管我死活,現在我跟誰談戀愛,你們憑什麽來管我?”

“我是你爸!只要我沒死,我就能管你!”許寒松怒不可遏,狠狠一拍桌子,茶幾上的水果都震得跳了起來

“該管的不管,不該管的瞎管!”許意猛地站起身,轉身就要往外走

許寒松立刻沖上前擋住她的路,高高揚起手,眼看就要落在許意臉上

許言見狀,臉色一變,立刻沖過去死死護住許意

許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緊緊閉著眼,連躲都不躲

可那只手懸在半空,最終,許寒松還是舍不得落下來,緩緩垂了下去

許意緩緩睜開眼,看著他猶豫的手,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你打啊,隨便你怎麽管,我都不會改,更不可能跟周忱安分手”

“意意,這次就聽你爸爸的吧”一直沈默的許若煙終於開口,語氣帶著無力的勸說

許意紅著眼眶轉過身,死死盯著她,聲音帶著絕望的嘲諷:“讓我分手,好把周忱安讓給沈悠悠,是嗎?”

她又看向許寒松,笑得悲涼:“你們怕周忱安以後傷害我,所以不讓我跟他在一起,可如果是沈悠悠跟他在一起,你們就一點都不在乎她會不會受傷害,對不對?”

她最後看向臉色難看的沈悠悠,字字誅心:“你看,你口口聲聲的爸媽,對你也就那樣,根本不會顧你的死活”

“你放屁!”沈悠悠徹底急了,卻又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只能氣急敗壞地低吼,吃了個大大的啞巴虧

“還是說,你有信心,周忱安不會這麽對你?”許意步步緊逼

“我當然有信心!”沈悠悠幾乎是脫口而出

“是嗎?”許意冷笑一聲,掏出手機,點開與宋澄的聊天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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