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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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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離

俱樂部: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很大的俱樂部,這個外面裝扮的就很簡單,讓人看不出來這是一個玩賽車的地方,牌子上還明顯的掛著“Cnc賽車俱樂部”

裏面的人不多,前臺的女員工看著周忱安來了,立馬站好笑盈盈的:“老板好”

周忱安只是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許意倒是大驚失色,小步伐追上他驚奇到:“你還真是富二代啊”

周忱安還覺得她這幅樣子怪可愛的,扭頭盯著她看好笑的開口道:“怎麽就是富二代了?”

“俱樂部也是你的,你家裏又是開公司的,你不是富二代是什麽”許意一邊說著一邊四處觀望,又“嘖嘖”兩聲調侃著:“也是,到了一定的年紀是該好好創業經濟獨立”

周忱安沒說什麽只是摸了摸她的頭

“呦,這不是周老板嗎,今天怎麽有閑情逸致來俱樂部了啊”說話的是時和辰

身後的顧遠喬看到許意也來了,頓時笑了:“許妹妹是來看我的嗎!”說著就要過來

周忱安伸手直接堵著他胸口不爽道:“哪涼快哪呆著去,一上來就要湊過去,你別給人姑娘嚇著”

“那都認識,不可能嚇著”歪著頭又給許意揮揮手打招呼:“許妹妹嘿嘿”

許意也伸手跟他打著招呼

“就你最顯眼”周忱安捂著顧遠喬的眼轉過他的身體指了指另一個方向:“去賽道”

場內的賽道很大很幹凈簡約,有好幾個彎讓許意不免蹙眉,總感覺玩賽車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你們這邊安全措施怎麽樣啊”許意坐在一排臺子上看向正在翻賽車服的周忱安

周忱安眼底露出一絲散漫的笑,像是得逞一般:“擔心我啊”

“沒有”許意說的倒是很認真,一點開玩笑的心思都沒有:“不擔心職業賽車手”

周忱安沒說話,只是沖她揚了揚眉

許意看著賽場自言自語道:“職業賽車手的話,那應該挺安全的”

她一句沒一句的,讓周忱安都沒反應過來,在她頭上胡亂的摸了一把笑道:“傻傻的”然後把賽車服搭在臂彎上就往更衣室走去

沒走幾步又停下,轉身看她:“在這乖乖等著我,別亂跑”

看著周忱安走了她才收回視線,把背包裏的iPad拿出來就拿著電容筆畫畫,才添上了沒幾筆就聽到開門的聲音,是顧遠喬和時和辰,兩人換上了賽車服率先出來

兩人看到許意拿著iPad畫畫還覺得很稀奇,湊過頭去看

“許妹妹畫畫技術蠻好的哎”顧遠喬笑嘻嘻一副不正經的樣子,但是說出來誇她的話倒是很認真

時和辰瞥了一眼:“確實”

“嘖,嘛呢?”周忱安出來看著顧遠喬看許意的iPad有些惱怒,一個頭盔丟給他

“看許妹妹畫畫有一手的”

許意收起電容筆向後看去

周忱安是穿著賽車服出來的,這一套賽車服以黑色為主體,同時還有白色為點綴,他下顎線棱角分明,一張帥臉又禁欲又矜貴,再加上一身得體的賽車服,所展現出來的帥臉和氣質惹人想尖叫

許意看的都有些走神,直到他走進了才讓她回過神,低著頭紅臉去收拾著iPad

“我看看”周忱安不給她放起來的機會,一把拿過來看著她的iPad,而許意一直沒敢擡頭

周忱安看了看她的畫又還給她,單手撐著臺子的椅背,另一只手臂則夾著頭盔,歪頭與她平視,嘴角勾著讓人摸不清楚頭腦的笑:“你考慮考慮畫個我?”

許意這才擡頭看著他,不自在的往後挪了挪,清咳兩聲認真道:“畫你你給我錢嗎?我的畫是要收錢的”

“行啊我給你錢”周忱安又湊近她一點,許意則往後靠了靠:“你開個價我買你的畫,行嗎?許大畫家”

被他調侃的有些不自在,許意連忙挑開了話題:“你,你不是要玩賽車嗎?他倆都在等你了你快去吧”

“好”他緩慢起身:“聽你的”

周忱安坐在賽車裏,帶上頭盔,頭盔上還印著他的名字“周忱安”

帶好頭盔,系上安全帶,偏頭擡眸看向坐的乖巧的許意,他嘴角的笑意掩藏不住

很快就收回視線,註意力全部放在了賽車上

“這次誰輸了,誰請客吃飯”時和辰喊道

“誰怕誰啊”顧遠喬一副不屑的樣子:“你請定了”

周忱安不想聽這兩個貨多說,加了油門直接沖出去,兩人明顯懵了,也很明顯是讓他們兩個比較,他不想參與進去

兩人只是楞了一秒就加了油門也追了上去,兩人再怎麽玩也不可能是周忱安的對手,更何況這次許意還在,周忱安直接把這個小較量玩的似乎要把命搭進去

他的車速很快,就跟閃電一樣,一個彎道一個彎道的狂奔,轉了五六圈他的賽車停在了一開始的起點,摘下頭盔下車就往許意那邊走

許意還以為他是想讓她誇他,伸出了大拇指笑:“又帥又厲害”

聽這話,他有些想笑:“拍我馬屁啊”

“我不會拍馬屁”她說的倒是一副認真的模樣

周忱安只是寵溺一笑

他摸了一把她的頭發就去更衣室換衣服,出來之後他伸手把她的書包拿過來,單肩背著往前走,聲音懶散:“走了,送你回家”

顧遠喬看著兩人背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時和辰笑:“看你那一副喪氣樣,許意你拿捏不住的,還不如趁早死心”

“難不成周大老板能拿捏住?”

時和辰搖搖頭認真道:“不是忱安能拿捏的住許意,而是許意能拿捏的住忱安”

“為什麽?”

“你到時候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我我本來就死心了,那我現在還就拭目以待了呢”顧遠喬的話剛說完,目光鎖定在了俱樂部門口一個女人的身上

時和辰也隨著他的目光望去,兩人幾乎不敢呼吸,忍不住同時後退一步

顧淺在俱樂部門口,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周忱安的手還在許意頭上,三個人就這麽看著對方

許意跟顧淺不能說是認識,只是知道對方的名字

“你來幹什麽?”周忱安說話聲音裏一點溫度也沒有,眼神變得陰森起來,令人膽戰心驚

顧淺忍著心裏的怨氣,詳裝可憐的模樣走到周忱安面前,眼裏瞬間含滿了淚水:“我不想跟你分開,我這幾天我吃不好睡不好,一直在想你,我過不去這個坎,我——”

周忱安像是聽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嘴角勾著笑,笑出了聲:“顧淺,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我談了那麽多女朋友,你見我對哪個上心過?你自己陷進這段感情跟我有個屁關系?”

他話不多,但是最後一句很傷人,就連一旁的許意都感覺現在的周忱安很恐怖,跟那個逗她玩的周忱安不一樣

“你就一點都不喜歡我嗎?我對你的付出你看不到嗎?”顧淺明顯是還不死心,想用自己的付出來打動他

“你看我對你好嗎?”周忱安反問他

顧淺噎住了

周忱安談戀愛沒有一次是上心過的,剛開始在一起就各種敷衍了事,能用錢解決的絕不用心,就連送禮物都是直接轉賬,他可以跟一個女人談戀愛的同時去酒吧約妹子

就哪怕是這樣,還是會有女人舔著臉來勾搭他

他同時也傷了不少女孩子的心,但他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這個人談戀愛就是這樣,你要是一直這麽糾纏的話,很讓人瞧不起,特沒勁”

顧淺反倒是看向了許意,無聲的笑:“你聽到了嗎,這是他自己主動承認的,你跟他在一起的話,下場跟我是一樣的”

許意倒吸一口氣,看了看顧淺又看了看周忱安,最後也沒說一句話,從周忱安肩上把自己的雙肩包拿下來就往外走

顧淺這才笑出了聲,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感覺到達成目的的滋味了,她舒服極了,看著周忱安要追上去,她得意的目光掩藏不住:“周忱安,你一定會後悔今天的抉擇”

周忱安停下腳步,偏頭垂眸看她,眼裏的狠厲明顯,拳頭握的很緊,咬牙切齒道:“聽到我這番話又怎樣,你不一樣在我這裏沒機會?”

然後沒再跟她多說廢話就走了

顧遠喬和時和辰緩緩走來,顧遠喬沒停腳步往外走,反倒是時和辰停住,語氣平淡:“說實話,從周忱安談的這麽多女朋友當中,你可能是他浪子回頭之前的最後一任”

這一句給顧淺氣的也不輕,紅著眼跑出了俱樂部

周忱安出去就看到許意站在車旁邊抱著書包打著哈欠站著等他

“我還以為你不打算我送了呢”周忱安走過去摸了她一把頭發

許意歪頭躲了一下,擡眸盯著他看,她語速緩慢,像是在確認:“你那樣做,良心不會遭到譴責嗎?”

一句話給周忱安說懵了,收回停留在半空中的手,不在意的笑笑:“你一小孩懂什麽”揚了揚下頜:“上車送你回去”

他打開副駕駛門看著她聽話的上了車,帶上門又去了駕駛座,看著她自覺的系好安全帶才開車走

一路上許意都靜悄悄的,周忱安原本要把她送到家門口,還是被許意拒絕了

剛準備開車門下車,手腕卻被周忱安一把攥住,她有些發懵

周忱安盯著她看,驀地,他用力把她往自己懷裏一帶,許意沒反應過來,半個身子都附在了他身上,嘴唇還磕在了他鋒利的下頜上,唇上的口紅剛好印上

許意瞪大眼心跳加速,這種接觸讓她不由的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掙脫開坐起身

周忱安也覺得自己有點冒昧了,擠出了一個笑容很不自然:“對不起,有點冒昧了”

許意低著頭小聲說:“沒關系”

“還有就是,我剛剛根顧淺說的那些話也不完全對,其實我不是——”

許意擡頭冷靜的打斷他:“我知道你是好人”

在周忱安對這句話的意思看來,就是她不想跟他扯上任何關系

空氣中安靜了很多,只見周忱安輕輕點頭:“謝謝”

一句謝謝顯得很疏離

許意下車跟他道了謝,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周忱安到了晚上才回家,他直接回了翰林府,這所別墅是周毅所居住的地方,周忱安鮮少回來,這次回來也是因為周毅過生日

從進屋到吃飯,周忱安一言不發,他周遭的戾氣很重

“請你這尊大佛回來吃飯可真是不容易的”周毅哼聲開口,眼神撇向周忱安

周忱安夾菜的手一頓,只是一秒又恢覆平常,沒有擡頭,聲音淡淡道:“原來你還挺愛見我的,之前怎麽沒發現”

坐在周忱安身旁的陳思文見這幅氣勢讓人倒吸一口氣,又怕這父子倆吵起來趕忙開口道:“哎呀,忱安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今晚在家住下哈”

“晚點俱樂部那邊有點事,住家裏不方便”周忱安在這個家裏的念想也只有陳思文了,從小到大不管周毅待周忱安如何,陳思文不管是不是周忱安的錯,都是向著周忱安

周忱安桀驁不馴的性子對周毅以及任何人都會展現出來,他的好脾氣都給了陳思文

“你看看你這好兒子,白疼了!”周毅氣的斜了周忱安一眼,又看向陳思文:“別管這白眼狼了,吃完飯趕緊讓他走,眼不見心不煩”

周忱安只是低笑一聲沒多說別的

餐桌上沈靜了半響,最後還是周毅開口:“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也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齡了,我跟你媽也給你找了個不錯的人選,她——”

話沒說完就被周忱安冷生打斷,他放下筷子,臉色逐漸清冷下來盯著周毅看:“繼承公司不是我想要的,我之前說過很多次”

周毅擡眸,眼裏全是狠厲,兩人的眸子狠起來讓眾人都會感到顫栗:“就你成天開個破賽車,有什麽用!就不能幹點正八經的工作找一個可以在你身後輔助你的女人嗎!”

“我不需要”周忱安聲音淡淡的,依靠著椅背,舌尖抵著腮幫子,內心的不爽快卻不達眼底:“再者說了,你所說的這些,真的是要給我的嗎”說這話的時候他眼神轉向了周毅身旁的男人

男人坐著輪椅,長的白皙幹凈,她的眼神很清澈,與周忱安那股戾氣截然相反,讓人感覺他比周忱安更好相處

周忱安只是淡淡一笑,神態很憊懶,目光直直的看向那個男人:“這些應該是你想要的吧”他說出了男人的心聲,目光又看向周毅:“你不妨多看透一下你親愛的大兒子的心裏想法,別一心跟我抗爭,沒用”

周毅一開始確實想培養周嶼安,讓周嶼安來接公司,但是礙於他的腿傷,也是沒辦法

“要不是你,你哥能成這樣?”周毅氣的臉都要綠了,死死的盯著周忱安散懶的模樣:“就你小時候非得跟你哥比拼賽車!你哥才成這幅樣子,現在我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彌補!”

“彌補的話,我樂意把你的想法強加於我親愛的哥哥頭上”他的手肘搭在桌上:“是不是,哥”這一聲哥尾音拖長含有太多意思

周嶼安的神情倒是沒什麽變化,一直揚著幹凈的笑意,沒有任何的殺傷力,但只有周忱安知道,眼前的這個這個男人實際上恨透了他

周忱安從小就玩賽車,眼神犀利的讓人害怕,也是因為一些小事跟周嶼安起了不少矛盾,周嶼安一直用自己是哥哥來壓他,也想著公司以後是自己的

周忱安壓根對繼承公司不感興趣,直到有一次周嶼安徹底的激怒了他,上高中的周忱安主動提起要跟周嶼安比拼賽車

周嶼安沒有接觸過賽車,也對賽車的新手上手的註意事項沒有那麽的了解

也正因為這一點,周忱安的殺心也很大,他在漂移的時候,故意用自己的車撞上了周嶼安的車

周嶼安的賽車當場翻車冒煙,周忱安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下了車,揚長而去

後來周嶼安被送到了醫院,腿部殘疾無法恢覆正常人的生活

周毅因為這個事情跟周忱安沒少發火,多次用棍子在他身上留下紅色印記,周忱安忍著不出聲,一滴眼淚都沒落過

最後還是被陳思文攔下,紅著眼眶把周忱安抱走處理傷口

不管事情歸不歸咎於周忱安的錯,陳思文一直以來都在偏向他

後來因為周嶼安的腿傷,關於聯姻這種事情只能全部寄托在周忱安身上,周毅每次跟周忱安提起繼承公司的事情,周忱安一直在拒絕從來不把這件事當一回事

也因此這件事兩人吵過不少架,每次舊賬重提都會說起周忱嶼無法挽回的腿

“我有更好的人選,我不需要聯姻”周忱安聲音放軟了下來,把玩著手裏的火機:“如果你執意非要聯姻的話,你就讓周嶼安去,我是不可能去”

聽到他有合適的人選,周毅氣急敗壞的拍著桌子指向他:“就你成天玩弄的那群不三不四的女人,你要是帶那種人回家,直接斷絕關系!”

周忱安舔唇笑了,看向他:“放心,不會讓你失望的”說罷收起這抹笑意,把打火機拍在桌子上就站起身

“你去哪?”周毅蹙眉瞪他

周忱安身子挺拔,身上透出淩冽的氣場,讓空氣都冷了幾分:“找女人”然後擡腳就要走

周毅氣的從桌上拿起煙灰缸就朝他砸去,怒吼道:“你當初就應該死在肚子裏!”

周忱安沒有躲,反而停在了原地,煙灰缸直直的往他眉骨劃過,原本無可挑剔的面容上,多了一出顯眼的劃痕,鋒利的眉骨開始映出血絲

“砸爽了?”周忱安臉色沒太大變化,倒是一副看精神病的樣子看著周毅

陳思文倒是心疼壞了,拉著周忱安就到沙發上坐著,要給他處理傷口,周忱安搖了搖頭:“這點小傷不用”

“你給他用創可貼都浪費!這個逆子”周毅指周忱安,但是是指向他的下頜上的口紅印,瞇著眼:“你看看你兒子一天天玩的多浪啊,哪有心思在你這邊住!”

“你住嘴!”陳思文心疼的眼眶更紅了,指著周毅:“我兒子什麽樣我比你清楚!你再多說忱安一句咱倆立馬離婚!”

此話一落,眾人是一聲不吱,包括神色狠厲的周毅更是大氣都不敢喘,帶著氣就回了房間,這飯也不吃了

周遭安靜起來,周忱安拉著陳思文坐下,哄著:“別氣了,就一點小傷沒事”

“多好看一張臉,留個疤多難看啊”陳思文心疼的給他擦著藥膏

周忱安盯著陳思文看,認真道:“媽,你跟我爸過的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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