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洛克斯的敗北 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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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洛克斯的敗北 遺言。
所有人震驚地看著消失不見的艾斯, 就連加林聖也懵了。
他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一刀……就秒了？！
伊姆瞥見海賊們驚愕又恐懼的神色，心中得意極了, 連帶著看向加林聖的目光裏都多了幾分讚賞。
火焰花在回過神後，立刻擔憂地望向不遠處的露玖。她仍在與狂化的洛克斯激戰，雖不見頹勢，可眼底卻沈得嚇人。
露玖一邊應對著洛克斯狂暴的攻勢，一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艾斯是有克制黑轉支配的手段的，但是剛剛艾斯見到洛克斯被轉化為惡魔時候，既沒有用出「天照」，也沒有使用道具。
然後, 加林聖這麽輕飄飄的一擊, 艾斯的身形直接潰散了。
露玖瞥向下方被白胡子碾在地裏的加林聖, 心裏一陣荒謬和惱怒。
——就這種貨色？！怎麽可能！
而且, 這回伊姆受的傷怎麽又沒反作用到艾斯身上？
伊姆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 隨即和不遠處的露玖對上了視線，那眼神陰寒刺骨，簡直像是要把祂身上的血肉一寸寸剜下來。
兩人的對視持續不過一秒，露玖又把目光放回了洛克斯身上。
艾斯的死亡不像是正常的死亡, 倒像是……他的存在被抹殺了。
越是想下去，露玖心中積壓的怒火, 便越是壓抑不住。
……難不成，艾斯在這消失的五年裏發生了什麽變故, 讓系統給他延續的生命收了回去？！
所以，生命紙才會停滯不動。
這個猜測一冒出來, 露玖的心神不由游移了一瞬，她一時不察，直接被洛克斯掀飛開百米外, 重重地摔落在碎石堆裏。
“——露玖！”
羅傑瞳孔驟縮，周身霸王色驟然炸開，下一瞬已如驚雷般掠至她身前。他橫刀直面來襲的洛克斯，兩股強大的氣息轟然相撞，掀起漫天砂石。
“沒事吧，露玖！”
露玖撐著刀柄在廢墟裏緩緩站了起來，擡手拭去了唇邊溢出的血跡。她低聲應了一句：“沒事。”
先前島中央兩座巨山轟然倒塌時，艾斯就覺得一陣不妙，沒多久，影分身的記憶就同步了過來。
凱多瞅見艾斯陡然變得陰沈的神色，心下一咯噔。
“怎麽了？”
“——快！凱多，快馱我過去！”
凱多順著艾斯指著的方向看去，下意識地變成青龍。等他反應過來時，艾斯已經跳上了他的龍頭。
頭上的龍角突然被扯了一把，凱多還沒來得及惱怒，就聽見艾斯說：“快！洛克斯出事了！”
伊姆對這場戲很滿意，洛克斯成了他的傀儡，艾斯這個不聽話的子嗣也死了，而他的新子嗣熾天使艾斯也在趕來的路上。
祂手上有洛克斯和熾天使艾斯這兩張牌，祂都不知道拿什麽輸！
看看那些海賊們的表情，多有意思。一個勁地在呼喊船長的名字，對著昔日的船長甚至都不忍心下狠手。
日落西山，夕暉照在一片殘垣的神之谷上，伊姆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今日，爾等便與這座島嶼，一同沈沒吧！”
發狂的洛克斯就連妻兒也不認識了，被伊姆操縱著揮刀劈向艾莉絲和巴基。
——鏡花水月。
細碎的刀光如暴雪般襲向洛克斯，露玖摟住艾莉絲的腰身迅速撤離，而在那原地只留下一道可怕的深壑。
透過飛濺的沙石，露玖看到了洛克斯空洞的眼中似乎是溢出了淚水，她的動作只是微微一滯，隨後便帶著艾莉絲母子掠到了遠處的斷壁之上。
艾莉絲抱著巴基站穩後，便看見了一片猩紅。她驚呼出聲：“你的肩膀！”
露玖抹了把後肩，隱約摸到了骨頭的輪廓，她把手上的鮮血甩在地上，低聲說：“不礙事。”
她頓了頓，又說：“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你們的。”
艾莉絲抱著巴基，遙遙註視著被同伴們圍攻的洛克斯。
如今的他已然化身成一個不知疲倦、一味廝殺的怪物，艾莉絲看著那雙眼睛裏流出的淚水，心底翻湧著說不出的難過。
“露玖，去阻止他吧。”
露玖動作一頓，眼神突然變得晦澀。
艾莉絲閉了閉眼，似乎是不忍多看遠處的場面，而她懷裏的巴基突然開始抽泣。
“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她的聲音極低，像顫抖的羽毛，“就給他一個解脫吧……”
……
“狗屎——”
羅傑抹了把額頭上的血跡，一註一註地鮮血流進他的眼裏，刺地他快睜不開眼了。而他看清洛克斯的眼淚，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洛克斯，你就甘心折在這裏嗎！”
白胡子一手砸向側方，蛛網般的裂痕在半空中蔓延開，直接把前來礙事的骷髏馬和沙蟲震出幾十裏外。
隨即，一記卷著恐怖霸氣的斬擊從側邊襲來，白胡子擡起從雲切一震，刀氣相撞震起可怕的沖擊波。
白胡子看向劈出這記斬擊的人，他面目猙獰、氣勢駭人，唯獨那眼裏的血和淚，跟他周身的殺氣格格不入。
白胡子已經不知道朝洛克斯喊了多少句“清醒一點”。
一開始他和洛克斯說，他的家人在等他回來，他那個豆丁大的紅鼻子兒子哭得都喘不上氣了。
後面他又說，加林聖那個混蛋把艾斯給殺了，所有人都把他弄死了一遍，就差洛克斯這個當舅舅的沒動手了。
再後來，他說洛克斯要是回不來，這海賊團就要順位給露玖了。
但最後，白胡子發現洛克斯好像生出了死志。
“你死了，我賒的那些酒錢誰來還！”
白胡子看著被折磨得毫無尊嚴的船長，怒火和悲意在在他胸中翻湧，卻無能為力。
漸漸地，洛克斯的攻勢變得緩慢。
“你也聽到了吧，紐蓋特？”羅傑神色肅穆，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陰雲。
白胡子掃視著在場海賊的神色，深吸一口氣，說：“啊，聽見了。”
露玖剛趕回主戰場，她的見聞色就驀地察覺到一絲異樣。隨即，她看向攻勢弱了幾分的洛克斯。
「殺了我。」
一陣荒謬感和冷意瞬間席卷露玖的全身，讓她一時間定住了。
「殺了我。」
伊姆不滿地瞇起了眼眸：“不老實的螻蟻。”
“罷了。”伊姆擡起觸肢，周身氣勢驀地變得陰冷，“既然不聽話，那就讓姆來代勞吧。”
觸肢朝著洛克斯身後襲去，眼見要紮進洛克斯的後頸，露玖如夢初醒，纏著黑霧的刀氣直接碾碎了觸肢。
「殺了我，露玖。」
露玖緩緩握緊了刀柄，直直地盯著洛克斯的眼眸：“真沒想到，你會有這樣狼狽的一天。”
但對方做不出一點回應，只是淚流不止。血和淚滾落在他唇邊生出的獠牙上，可怖又可憐。
“如果，這是你的願望……”
露玖深吸了口氣，濃重的黑霧自她周身蔓延開。
她身後的白胡子和羅傑等人齊齊一怔，有些人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抿了抿唇，沒有出聲。
“滋啦——”
露玖一只手搭在洛克斯的小臂上，黑霧遏制住他血肉再生的能力，而她另一只手握著佩刀，一下捅進了洛克斯的心臟，恐怖的霸氣把周遭的碎石都碾作了齏粉。
鮮血嘩啦嘩啦地流在地上，濡濕了地上的泥土。洛克斯身形不穩，踉蹌一步倒了下來，露玖趕緊把人扶住。
他將佩刀刺入地面，用刀柄撐著身子，半跪在廢墟裏。
遠處的艾莉絲看著這一幕，抱著巴基無聲地落下了眼淚。
而巴基驟然放聲大哭，讓遠處的洛克斯微微滯住。
伊姆暗罵了一聲，隨後被神色狠厲的羅傑和金獅子碾碎的半邊身軀。作妖的五老星也被夏洛特·玲玲、火焰花和夏琪等人轟開。
如今山谷中央空出一片，徒留洛克斯和露玖兩人。
洛克斯的眼睛逐漸恢覆了清明，雖然他已是強弩之末，但眼神卻像荊棘叢裏的烈火。
“之前我說，如果在實現野心之前組建了家庭，我就把船長的位置給你坐……”
洛克斯艱澀地咳了幾聲，隨即嘔出來一大攤血。
“當時我還不屑一顧，但沒想到我後面還真的有了寧願放棄野心，也要用生命守護的家人……”
露玖難得面露茫然，她扶住洛克斯的肩膀，清晰地感知到他生命力的流逝，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洛克斯低低地笑了一聲：“之前我還笑你軟弱，笑你玩過家家游戲，真沒想到這個回旋鏢直接砸我頭上了……這個賭約是我輸了。”
她低頭看著洛克斯胸膛的血洞，垂落的長發掩住了她的神色，她輕聲說：“這只是口頭上的賭約，不作數。”
“不，會作數的。”
失血過多讓洛克斯的眼前開始一陣發黑，他調整著呼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露玖，在我死後，我的海賊團、我的一切都給你。”
洛克斯已經有些看不清了，他回想著妻兒所在的方向，目光空茫地朝那望去。
“作為交換，我希望你能夠……照顧好艾莉絲和巴基，讓她們平安地活下去。”
“你知道大海賊的遺孀會有多不幸……就當是被我利用一回你的軟弱，拜托你，保護好他們。”
露玖定定地註視著洛克斯：“我會的。”
洛克斯海賊團和羅傑海賊團們無言地看著這一幕，所有人都心都堵得難受。
聽到露玖的回答，洛克斯輕笑一聲。隨後，他深吸幾口氣，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大吼出聲。
“混賬們——”
他扯出一抹往常海賊頭子慣用的獰笑，即使是彌留之際，他的聲音依舊洪亮有力：“老子知道你們多多少少都看不慣老子，但是你們打不過老子，所以也不敢出聲！”
金獅子史基本來淚流滿面了，但一聽洛克斯這囂張發言，頓時炸了：“你說誰打不過你啊？！”
洛克斯冷哼一聲，對此無動於衷。
“不管你們服不服老子，這是最後的船長命令了——”
海賊們突然安靜了下來。
“老子死之後，露玖就是新一任船長！老子的財寶、領地，全部都是露玖的。你們大可以不服、篡位，也可以退出海賊團，反正從此往後老子也管不了你們了。”
洛克斯惡劣地笑了起來。
“但是，你們要是覺得能從露玖手裏搶走些什麽，那就試試看吧——”
“……你這是盡給我添堵嗎？”
“我的財寶和老婆都給你了，你就知足吧。”
露玖呵呵一聲，拭掉眼淚後翻了個白眼，但是洛克斯已經看不清了。
臨終前，洛克斯突然擡起一只手，扣住了露玖的肩膀。
“把那個冒牌貨踢下來，去拿下世界之王的寶座，露玖。”洛克斯的聲音極低極低，其中有遺恨也有不甘，“那是屬於我們D的東西。”
露玖緩緩握上洛克斯的手，垂落的鬢發掩住她的神色。
她失去了艾斯，也即將失去洛克斯，但此時此刻，她的聲音平穩得不可思議。
“我會的。”
她又重覆了一遍。
“我一定會的。”
殺了伊姆，殺了所有……
洛克斯又咳出一口血，他勾了勾唇角，說出了最後一句遺言。
“還有，不要用你的願望來覆活我，去拯救艾斯吧。”
隨後，他撐著刀半跪在地，徹底失去了呼吸。
如同一座沈默的雕像，靜立在神之谷中央。
“洛克斯【羈絆值】+5，當前羈絆值為（100/100）。”
“恭喜宿主，所有任務目標的【羈絆值】收集完成。獲得獎勵：萬能的許願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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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花在回過神後，立刻擔憂地望向不遠處的露玖。她仍在與狂化的洛克斯激戰，雖不見頹勢，可眼底卻沈得嚇人。
露玖一邊應對著洛克斯狂暴的攻勢，一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艾斯是有克制黑轉支配的手段的，但是剛剛艾斯見到洛克斯被轉化為惡魔時候，既沒有用出「天照」，也沒有使用道具。
然後, 加林聖這麽輕飄飄的一擊, 艾斯的身形直接潰散了。
露玖瞥向下方被白胡子碾在地裏的加林聖, 心裏一陣荒謬和惱怒。
——就這種貨色？！怎麽可能！
而且, 這回伊姆受的傷怎麽又沒反作用到艾斯身上？
伊姆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 隨即和不遠處的露玖對上了視線，那眼神陰寒刺骨，簡直像是要把祂身上的血肉一寸寸剜下來。
兩人的對視持續不過一秒，露玖又把目光放回了洛克斯身上。
艾斯的死亡不像是正常的死亡, 倒像是……他的存在被抹殺了。
越是想下去，露玖心中積壓的怒火, 便越是壓抑不住。
……難不成，艾斯在這消失的五年裏發生了什麽變故, 讓系統給他延續的生命收了回去？！
所以，生命紙才會停滯不動。
這個猜測一冒出來, 露玖的心神不由游移了一瞬，她一時不察，直接被洛克斯掀飛開百米外, 重重地摔落在碎石堆裏。
“——露玖！”
羅傑瞳孔驟縮，周身霸王色驟然炸開，下一瞬已如驚雷般掠至她身前。他橫刀直面來襲的洛克斯，兩股強大的氣息轟然相撞，掀起漫天砂石。
“沒事吧，露玖！”
露玖撐著刀柄在廢墟裏緩緩站了起來，擡手拭去了唇邊溢出的血跡。她低聲應了一句：“沒事。”
先前島中央兩座巨山轟然倒塌時，艾斯就覺得一陣不妙，沒多久，影分身的記憶就同步了過來。
凱多瞅見艾斯陡然變得陰沈的神色，心下一咯噔。
“怎麽了？”
“——快！凱多，快馱我過去！”
凱多順著艾斯指著的方向看去，下意識地變成青龍。等他反應過來時，艾斯已經跳上了他的龍頭。
頭上的龍角突然被扯了一把，凱多還沒來得及惱怒，就聽見艾斯說：“快！洛克斯出事了！”
伊姆對這場戲很滿意，洛克斯成了他的傀儡，艾斯這個不聽話的子嗣也死了，而他的新子嗣熾天使艾斯也在趕來的路上。
祂手上有洛克斯和熾天使艾斯這兩張牌，祂都不知道拿什麽輸！
看看那些海賊們的表情，多有意思。一個勁地在呼喊船長的名字，對著昔日的船長甚至都不忍心下狠手。
日落西山，夕暉照在一片殘垣的神之谷上，伊姆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今日，爾等便與這座島嶼，一同沈沒吧！”
發狂的洛克斯就連妻兒也不認識了，被伊姆操縱著揮刀劈向艾莉絲和巴基。
——鏡花水月。
細碎的刀光如暴雪般襲向洛克斯，露玖摟住艾莉絲的腰身迅速撤離，而在那原地只留下一道可怕的深壑。
透過飛濺的沙石，露玖看到了洛克斯空洞的眼中似乎是溢出了淚水，她的動作只是微微一滯，隨後便帶著艾莉絲母子掠到了遠處的斷壁之上。
艾莉絲抱著巴基站穩後，便看見了一片猩紅。她驚呼出聲：“你的肩膀！”
露玖抹了把後肩，隱約摸到了骨頭的輪廓，她把手上的鮮血甩在地上，低聲說：“不礙事。”
她頓了頓，又說：“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你們的。”
艾莉絲抱著巴基，遙遙註視著被同伴們圍攻的洛克斯。
如今的他已然化身成一個不知疲倦、一味廝殺的怪物，艾莉絲看著那雙眼睛裏流出的淚水，心底翻湧著說不出的難過。
“露玖，去阻止他吧。”
露玖動作一頓，眼神突然變得晦澀。
艾莉絲閉了閉眼，似乎是不忍多看遠處的場面，而她懷裏的巴基突然開始抽泣。
“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她的聲音極低，像顫抖的羽毛，“就給他一個解脫吧……”
……
“狗屎——”
羅傑抹了把額頭上的血跡，一註一註地鮮血流進他的眼裏，刺地他快睜不開眼了。而他看清洛克斯的眼淚，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洛克斯，你就甘心折在這裏嗎！”
白胡子一手砸向側方，蛛網般的裂痕在半空中蔓延開，直接把前來礙事的骷髏馬和沙蟲震出幾十裏外。
隨即，一記卷著恐怖霸氣的斬擊從側邊襲來，白胡子擡起從雲切一震，刀氣相撞震起可怕的沖擊波。
白胡子看向劈出這記斬擊的人，他面目猙獰、氣勢駭人，唯獨那眼裏的血和淚，跟他周身的殺氣格格不入。
白胡子已經不知道朝洛克斯喊了多少句“清醒一點”。
一開始他和洛克斯說，他的家人在等他回來，他那個豆丁大的紅鼻子兒子哭得都喘不上氣了。
後面他又說，加林聖那個混蛋把艾斯給殺了，所有人都把他弄死了一遍，就差洛克斯這個當舅舅的沒動手了。
再後來，他說洛克斯要是回不來，這海賊團就要順位給露玖了。
但最後，白胡子發現洛克斯好像生出了死志。
“你死了，我賒的那些酒錢誰來還！”
白胡子看著被折磨得毫無尊嚴的船長，怒火和悲意在在他胸中翻湧，卻無能為力。
漸漸地，洛克斯的攻勢變得緩慢。
“你也聽到了吧，紐蓋特？”羅傑神色肅穆，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陰雲。
白胡子掃視著在場海賊的神色，深吸一口氣，說：“啊，聽見了。”
露玖剛趕回主戰場，她的見聞色就驀地察覺到一絲異樣。隨即，她看向攻勢弱了幾分的洛克斯。
「殺了我。」
一陣荒謬感和冷意瞬間席卷露玖的全身，讓她一時間定住了。
「殺了我。」
伊姆不滿地瞇起了眼眸：“不老實的螻蟻。”
“罷了。”伊姆擡起觸肢，周身氣勢驀地變得陰冷，“既然不聽話，那就讓姆來代勞吧。”
觸肢朝著洛克斯身後襲去，眼見要紮進洛克斯的後頸，露玖如夢初醒，纏著黑霧的刀氣直接碾碎了觸肢。
「殺了我，露玖。」
露玖緩緩握緊了刀柄，直直地盯著洛克斯的眼眸：“真沒想到，你會有這樣狼狽的一天。”
但對方做不出一點回應，只是淚流不止。血和淚滾落在他唇邊生出的獠牙上，可怖又可憐。
“如果，這是你的願望……”
露玖深吸了口氣，濃重的黑霧自她周身蔓延開。
她身後的白胡子和羅傑等人齊齊一怔，有些人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抿了抿唇，沒有出聲。
“滋啦——”
露玖一只手搭在洛克斯的小臂上，黑霧遏制住他血肉再生的能力，而她另一只手握著佩刀，一下捅進了洛克斯的心臟，恐怖的霸氣把周遭的碎石都碾作了齏粉。
鮮血嘩啦嘩啦地流在地上，濡濕了地上的泥土。洛克斯身形不穩，踉蹌一步倒了下來，露玖趕緊把人扶住。
他將佩刀刺入地面，用刀柄撐著身子，半跪在廢墟裏。
遠處的艾莉絲看著這一幕，抱著巴基無聲地落下了眼淚。
而巴基驟然放聲大哭，讓遠處的洛克斯微微滯住。
伊姆暗罵了一聲，隨後被神色狠厲的羅傑和金獅子碾碎的半邊身軀。作妖的五老星也被夏洛特·玲玲、火焰花和夏琪等人轟開。
如今山谷中央空出一片，徒留洛克斯和露玖兩人。
洛克斯的眼睛逐漸恢覆了清明，雖然他已是強弩之末，但眼神卻像荊棘叢裏的烈火。
“之前我說，如果在實現野心之前組建了家庭，我就把船長的位置給你坐……”
洛克斯艱澀地咳了幾聲，隨即嘔出來一大攤血。
“當時我還不屑一顧，但沒想到我後面還真的有了寧願放棄野心，也要用生命守護的家人……”
露玖難得面露茫然，她扶住洛克斯的肩膀，清晰地感知到他生命力的流逝，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洛克斯低低地笑了一聲：“之前我還笑你軟弱，笑你玩過家家游戲，真沒想到這個回旋鏢直接砸我頭上了……這個賭約是我輸了。”
她低頭看著洛克斯胸膛的血洞，垂落的長發掩住了她的神色，她輕聲說：“這只是口頭上的賭約，不作數。”
“不，會作數的。”
失血過多讓洛克斯的眼前開始一陣發黑，他調整著呼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露玖，在我死後，我的海賊團、我的一切都給你。”
洛克斯已經有些看不清了，他回想著妻兒所在的方向，目光空茫地朝那望去。
“作為交換，我希望你能夠……照顧好艾莉絲和巴基，讓她們平安地活下去。”
“你知道大海賊的遺孀會有多不幸……就當是被我利用一回你的軟弱，拜托你，保護好他們。”
露玖定定地註視著洛克斯：“我會的。”
洛克斯海賊團和羅傑海賊團們無言地看著這一幕，所有人都心都堵得難受。
聽到露玖的回答，洛克斯輕笑一聲。隨後，他深吸幾口氣，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大吼出聲。
“混賬們——”
他扯出一抹往常海賊頭子慣用的獰笑，即使是彌留之際，他的聲音依舊洪亮有力：“老子知道你們多多少少都看不慣老子，但是你們打不過老子，所以也不敢出聲！”
金獅子史基本來淚流滿面了，但一聽洛克斯這囂張發言，頓時炸了：“你說誰打不過你啊？！”
洛克斯冷哼一聲，對此無動於衷。
“不管你們服不服老子，這是最後的船長命令了——”
海賊們突然安靜了下來。
“老子死之後，露玖就是新一任船長！老子的財寶、領地，全部都是露玖的。你們大可以不服、篡位，也可以退出海賊團，反正從此往後老子也管不了你們了。”
洛克斯惡劣地笑了起來。
“但是，你們要是覺得能從露玖手裏搶走些什麽，那就試試看吧——”
“……你這是盡給我添堵嗎？”
“我的財寶和老婆都給你了，你就知足吧。”
露玖呵呵一聲，拭掉眼淚後翻了個白眼，但是洛克斯已經看不清了。
臨終前，洛克斯突然擡起一只手，扣住了露玖的肩膀。
“把那個冒牌貨踢下來，去拿下世界之王的寶座，露玖。”洛克斯的聲音極低極低，其中有遺恨也有不甘，“那是屬於我們D的東西。”
露玖緩緩握上洛克斯的手，垂落的鬢發掩住她的神色。
她失去了艾斯，也即將失去洛克斯，但此時此刻，她的聲音平穩得不可思議。
“我會的。”
她又重覆了一遍。
“我一定會的。”
殺了伊姆，殺了所有……
洛克斯又咳出一口血，他勾了勾唇角，說出了最後一句遺言。
“還有，不要用你的願望來覆活我，去拯救艾斯吧。”
隨後，他撐著刀半跪在地，徹底失去了呼吸。
如同一座沈默的雕像，靜立在神之谷中央。
“洛克斯【羈絆值】+5，當前羈絆值為（10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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